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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的秘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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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作为依靠。
    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她的手,那手心很暖,乔夏毫不犹豫抓住,像惶恐的深井中攥着一根救命的缆绳。
    乔夏慢慢平静下来,睡去了。

☆、Chapter 41通透

窗外的月亮缓缓滑落,天渐渐亮了起来。
    文修破天荒八点不到就来了医院,不是他打破自己的作息,而是他一晚上都没睡着。
    昨晚跟乔夏吵过架后,他回了家。
    洗漱好后十点半准时上了床,翻来覆去却无论也睡不着。心里像吃了一大碗腌蒜头,又酸又涩又难受。他起身在屋里走了几圈,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霎那,他跟乔夏的合影出现在桌面上。
    白沙连绵碧波荡漾的海岸线上,他搂着乔夏,而乔夏拎着一只螃蟹,冲镜头灿烂大笑。
    文修瞅着那张笑颜,回忆起在马尔代夫的一切,慢慢泛起悔意。今晚他说的话确实有点过。不论乔夏如何嗜财,他既然选择了她,就不该这般指责她。每个人都是特立独行的个体,爱的本质应是包容与谅解,而不该是责备与苛待。
    他想着想着,越发懊恼,想打电话给乔夏,却怕她睡已经睡下,最后只得发了个简讯。
    简讯送达后,他握着手机一直等,随着等待的时间越久,他越发沮丧,他宁愿乔夏是睡着了,也不愿她是不原谅自己而不回短信。
    这一晚上,他躺在床上,手机搁在掌心之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手机被掌心握出湿濡的汗气来,一层又一层,却始终不曾响起,他的心渐渐跌进了谷底,就这样一直失眠到天亮。
    到了天光大亮,他径直赶往乔夏住的职工宿舍搂,手里提着热乎乎的早餐,敲了很久的门却没有应答。他有些慌,害怕乔夏一气之下带着丁丁搬离这里,便急匆匆赶往医院办公楼,期待推开办公室大门就能看见乔夏的脸。谁知刚经过导医台,嘴快的小护士告诉他丁丁半夜突发急病,乔夏在儿童输液室里陪了一整晚。
    他闻言来不及多想,直奔输液室。
    这么早还没什么人来输液,输液室的大门虚掩着,他握着门把,想着推门进去后要跟乔夏说点什么。
    对不起是要说的,那如果她不接受呢?她性子如此要强,昨晚他在大街上那么苛刻的指责她,她怎么受得了。
    他不由有些紧张,在门口足足站了五分钟才推开门。
    输液室的画面映入眼帘的霎那,他从未想过,原来自己连那句对不起都没机会说出口。
    输液床外,丁丁躺在床上,乔夏守在一旁,许沉光握着她的手,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乔夏闭着眼,在许沉光的臂膀里睡得安稳。
    那一霎,文修脑中如过电影般回闪出一个画面。
    马尔代夫的幸福岛上,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清晨,乔夏睡在自己的怀里,睡颜恬静,在他满心欢喜的吻过她的刹那,睡梦中的乔夏无意识喊出两个字——“沉光。”
    彼时场景曾以为是偶然,原来注定是今日之兆。
    输液室的文修默然伫立。这清晰到刺目的画面让一切真相如醍醐灌顶,泰山崩塌般倾轧而来。
    是的,他早该知道,乔夏爱的人就是许沉光,孩子的父亲,也是许沉光。
    文修呆呆瞅着睡在许沉光怀里的乔夏,只觉得浑身发冷,脚步一步步后退,离开了输液大厅。
    ……
    文修离开输液室后,忽地一阵风吹过,窗户啪地重重一撞,乔夏就此惊醒,眯着眼睛去摸床上的人,“丁丁……”
    话说到一半猛地转身,“许沉光,你怎么在这?”
    许沉光仍搂着她的肩,深邃的眼眸染着一丝疲惫,看样子也是一夜未睡,乔夏挣脱他的怀抱,一半尴尬一半恼怒,碍着床上睡熟的丁丁,却只能将声音压小,“许沉光,你有完没完!”
    许沉光轻声道:“我只是担心你跟孩子,你一个人在医院照顾,我不放心……”
    “不需要。”乔夏道:“我自己能够照顾他,许先生你有这份心,还是操心在许氏企业上吧。听说你大哥许兆嘉又在挑唆你们父子关系,你本来就不受宠,再不上点心,恐怕你老头一恼之下,产业全给你大哥。”她亮闪闪的双眸浮起一抹讥诮,“届时,家产之争你一败涂地,这些年你卧胆尝薪的努力——全白费了。”
    乔夏的话直白而尖锐,许沉光的脸色微变,他缓缓站起身,道:“我明天再来看孩子。”
    “不用。”乔夏道:“我知道你对我心存愧疚,但过去的事,过了就过了。我不介怀,也希望你释然。如果你有时间就去陪安安吧,我不晓得你对她的情意里有没有夹杂家族利益,但你们好歹这么多年,我希望你对她是真心的。不然,我瞧不起你。”
    许沉光眸光闪烁,仿佛在压制什么情绪,却抿着薄唇什么也没说。最后,他退出输液室。
    许沉光走后,乔夏寸步不离的守着丁丁,可丁丁睡到晌午都没醒,乔夏有些急了,跑去找大夫,大夫看了会说:“孩子太小,本来就脆弱,这次上吐下泻到脱水,没有一时半会肯定是缓不过来的。”说着去给丁丁配了一瓶营养针,加强营养。
    乔夏看着药水一滴滴流进丁丁血脉,再看看儿子发白的脸,忍不住坐到床头轻声呼喊:“丁丁,快点好起来呀……”
    她似是想起什么了痛苦的回忆,猛地闭上眼抱住丁丁,“丁丁,妈妈只剩你一个了,你一定要好起来!”
    许是她的力气过重,床上的丁丁睁开了眼,乔夏的担忧瞬时一扫而空,“丁丁,你醒了,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吗?妈妈这就去给你买!”
    丁丁瞅着天花板,两眼放空,像没听见乔夏的话。
    乔夏被他的模样惊住,摸摸他的小脸,“丁丁,你怎么了?”
    丁丁神色恍惚,“妈妈,我梦见当当啦!”
    乔夏神情一僵,眸中有刻骨的痛楚一闪而过。
    丁丁抓住乔夏的手,“当当哭了,妈妈,她好伤心,我给她抹茶蛋糕她也不吃。她说她想妈妈,还说过生日我们没去看她……”
    乔夏的脸刷地惨白。
    “妈妈……当当变成了一棵树……昨天我肚子疼的时候,我在想,我会不会也变成一棵树。妈妈,如果我成了一棵树,你就把我栽在当当旁边……这样我们俩又可以在一起了……”
    “别胡说!”乔夏紧紧捂住丁丁的嘴巴,“丁丁,你不会变成一棵树的,妈妈会好好守着你……妈妈只有你一个了……”
    “可是我想当当……”丁丁哭起来,眼泪一串串往下掉,“妈妈,我好想当当,当当也想我,她在梦里不停的喊妈妈和哥哥……”
    乔夏的脸色苍白,她咬紧下唇颤抖着手去擦丁丁的眼泪,“别哭……别哭……你是哥哥呀,当当不喜欢看哥哥哭……”
    丁丁抽泣了一会,乔夏强忍悲痛,想办法喂了他半碗饭,丁丁吃了饭后,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下午三点,医生来查了一次房,说已经没什么大问题,再打一天针就可以回家,乔夏松了一口气,拜托旁边一位护士照看一会,自己去买午餐——她一心顾着照顾丁丁,早餐中餐都没吃。
    乔夏沿着楼梯往下走,经过二楼时,楼梯旁就是文修的办公室。乔夏想想昨晚上的事,决定去解释一下——就算他认为自己是嗜财如命的人,她也从没想过要去卖他送的礼物。她很喜欢那串项链。
    她推开门,电脑后的文修抬起头来,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不知为何,他的眼圈下微微发青,神情有些憔悴,像一整夜没睡好似的。在见到她的霎那,他往常平和温润的眼眸慢慢变冷,“你来干嘛?”
    乔夏抿抿唇,道:“那串项链我会赎回来的。”
    文修急促的笑了一声,“赎回来?赎回来还给我吗?”
    乔夏不懂他表情里的讥诮与冷漠,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他的眼神一直温暖的像一片海,有着让人安定的力量。她纳闷了片刻,觉得他大概还在生气,于是道:“你要我还,我就还给你。”
    她这句话原本是讲和的意思,可听在文修的耳里却是她要把东西还给自己,从此一刀两断的意图。文修面无表情的笑了一声,“我不需要,你直接丢垃圾桶吧。”
    “那个很贵,丢垃圾桶干嘛。”
    文修嗓音平静,却透着嘲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大可以叫许先生多买一些给你。”
    “我为什么要他买?”乔夏道:“我又不花他的钱。”
    文修盯着她,眼底浮起一丝苦涩,“是啊,你心疼他,自然不愿意花他的钱,像我们这些旁人,活该是冤大头,怎么被你坑蒙拐骗你都不会客气。”
    乔夏辩解道:“我没有,我坑过你的那些钱我都记了账,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文修将头倦然地往后一靠,“不用了,钱不多,就当我用这些钱,看穿你的真面目吧。”
    乔夏愈发糊涂,“什么叫我的真面目?”
    “乔夏,你戏演的好,别再装了。”文修道:“从一开始你接近我就不怀好意。你在餐厅里打听我的消息,半路堵我,碰我的瓷,威胁我去乔家吃饭,一直到现在……就因为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心够软,脾气够好,适合被你一次次的利用,适合被你一次次的拉去做许沉光的挡箭牌……乔夏,我说的对不对?”
    乔夏面上有被人揭穿后的惶恐,却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不回答?”文修紧盯着她,口气罕见的咄咄逼人,眸中却有不易察觉的期待,似乎一面笃定着自己的判断,一面又期待着她否认,整个表情看起来矛盾至极。
    然而乔夏什么也没说,她沉默良久,垂下眼帘,低声道:“对不起。”
    文修眸光一紧。她默认了。她真默认了。
    ——方才他回到办公室,将这几个月的事捋了一遍,终于将一切真相看个通透。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希望是自己多心,他盼望她否认这一切,哪怕说谎胡诌他都愿意相信。爱情是盲目的,他愿意盲目,谁料她完全不给他盲目的机会。
    她就这么痛快的承认了,痛快的就像是跟他宣布,她与许沉光藕断丝连的亲密关系。
    文修一声笑,只觉得一颗心不断往下沉。他站起身来,将窗台上的绿萝跟风信子全部丢进垃圾桶,噼里啪啦一阵声响后,花花草草折成了一团。乔夏扯住他的衣袖,目光里有痛惜,“你干什么?”
    文修扭过头去不看乔夏,“以后你不用来这了。”
    乔夏脸色微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修神情淡漠,“就是这个意思。”
    乔夏抓住他衣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黑白澄澈的大眼睛里有悲伤弥漫而起,然而她却只是轻轻说了一声,“哦。”转身走出办公室。

☆、Chapter 42秘密

乔夏走出办公室,径直去食堂买了一碗面,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讶然中,往面里加了五勺辣椒油。
    她不喜欢食堂的油腻,便端着饭碗去医院后的草坪旁吃。
    吃到一半,张小佳打电话来,“怎么样,丁丁的病好些没?”
    “好多了,今天再打一天针,明天可以出院。”
    “那就好。”张小佳说着咦了一声,“你怎么回事,声音有些哑?哭了吗?”
    乔夏将眼睛揉了揉,一口否认,“没有啊,姐又不是林黛玉,好端端的哭干嘛!我就是心里有些发堵。”
    “为什么?”
    “可能丁丁病了我担心吧,然后又跟老好人吵了一架,心里堵堵的,怪难受,一个人就跑出来吃面,可看着面碗又想起当当,她曾经很喜欢吃我做的三鲜面……想着想着,心里越来越难过……”
    张小佳道:“你是不是最近很想当当?”
    “嗯。”乔夏苦笑,“晚上做梦经常都是她。上个月她生日,我赶着照顾外公,没时间去看她,回来想去看她,丁丁又病了。”
    张小佳道:“不然你去看当当吧,我帮你照顾丁丁,反正他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了,没什么大事。”
    见乔夏不答话,张小佳道:“丁丁你别担心,医生都说了可以出院啊,你放心去,趁天晴快去快回,丁丁一切有我,反正我这几天闲在家里也没什么事,过段时间你想去我都帮不了你了。”
    乔夏默了默,道:“那好,我现在动身去搭高铁,明天就回。”
    “ok!我现在就去医院,帮你看着丁丁。”
    乔夏简单收拾一下东西,跟丁丁告了个别。临行前小家伙偎依在张小佳的怀里跟她挥手,“妈妈,跟当当说,等我病好了就去看她,会给她带抹茶蛋糕和玩具哦。”
    乔夏点头,亲亲儿子的脸,走出医院。
    ……
    乔夏走后,丁丁躺在儿童输液室,敞开的门外忽地走过一道身影,丁丁挥起没打针的手,高兴的喊道:“文叔叔!老好人叔叔!”
    门外的文修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走开。丁丁的神色黯然下去,委屈的问身畔的张小佳:“小佳阿姨,为什么文叔叔这两天都不理我了?”
    张小佳道:“他好像跟你妈妈的感情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张小佳叹气,“说了你们小孩子也不懂。”她瞅瞅丁丁消沉的脸色,转了个轻松的话题,“你是愿意文修叔叔当你爸爸,还是愿意许沉光叔叔当爸爸呢?”
    丁丁摇头,有些苦恼,“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妈妈喜欢文修叔叔。”
    “为什么呢?”
    “嘿嘿。”丁丁笑道:“我觉得妈妈跟文叔叔在一起开心点,自从当当变成了树,妈妈就很不开心,她晚上想当当会偷偷哭,不过认识文叔叔以后,文叔叔每晚都跟她打电话,妈妈就不再哭了……”他托腮想了一会,“如果妈妈喜欢文叔叔,我就要文叔叔做我爸爸,我要妈妈快乐。”
    张小佳伸出大拇指,吧唧亲了丁丁一口,“宝贝,你真是你妈的好儿子!”
    ……
    下午五点半,已是职工食堂吃晚饭的点。
    一贯食寝作息准时准点的文修没去,他坐在办公室,脑中乱七八糟一片,有无法言喻的烦躁压抑在胸臆间。一小时前的会议上他亦是这种状态,两个主治大夫在认真的商讨手术方案,而他不停的走神,脑里反复回想着乔夏临走时的一幕。
    彼时他让她往后再也不要来,照乔夏的冲脾气,定然要骂一声“不来就不来!姐不稀罕!”之类的话才符合她的流氓本性。但乔夏什么都没说,她低下头垂下眼帘,乌密的长睫毛遮住了波光粼粼的大眼睛,他看不真切她的表情,只记得她退后的步伐很慢很慢,有点沉重,又有点像依依不舍,似一个满腹委屈却无法倾诉的孩子——当时他差点心一软就把她拽了回来。
    “砰砰砰!”耳边忽然传来的敲门声拉回了文修的思绪,文修道:“请进。”
    进门的是个跟文修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子,他大步跨进,目光里有激动与亢奋,文修见到他,立刻起身相迎——来人姓何名易,同文修是许久未见的老同学,同窗时期两人关系挺好。
    何易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道:“文修,我难得来y市,咱老朋友明天一起吃顿饭如何?”
    文修点头,“当然可以。”
    两人又闲聊几句,何易的眸光不经意扫到文修的电脑屏幕,瞅过乔夏的笑颜时一怔,“这你女朋友?”
    文修没颔首也没摆首,弯一弯唇角算是默认。
    何易想了会,“我怎么看着挺面熟,好像见过似的。”
    文修暗想,你该不会也被她坑蒙拐骗过吧。这念头还没想完,何易猛地一拍脑壳,“她是不是乔家的大女儿?y市著名企业家乔建梁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
    “我们家跟他们家有生意往来,好多年前我就见过她,她长得漂亮,我印象挺深的。”何易说了这句后,皱眉不解,“你怎么跟她在一起了,你应该跟她妹妹在一起才对呀。”
    文修莫名,“为什么?”
    何易哈哈大笑,是个玩笑的口气,“都说乔建梁宝贝自己的小女儿啊,你跟她在一起,日后的家产才会分到你头上啊。”
    “分家产?”文修摇头,“我从没想过这档子事。”
    话落,文修想起盘桓在心中已久的疑惑,问:“乔建梁为什么偏爱小女儿?”
    何易推推他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些,“这个不好说,但圈里流行一则小道消息,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们说,小女儿是亲生的,大女儿从别家抱养的!”
    文修怔住。
    ……
    何易走后,文修独自在办公室呆了许久,直到夜色降临,他才去了食堂。
    食堂里早已没什么人,菜也所剩无几,文修若有所思的走向打菜口。
    “文院长,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食堂打菜大婶一见到他便满脸堆笑,将食堂储物柜里的菜端了出来,“幸亏我给您留了不少菜,您看,每样都留了点呢,您想吃什么都可以!”
    文修看着品种齐全花色繁多的菜,不经意就报出菜名,“红烧鸡块,清蒸鱼……”话到一半敛住,这都是乔夏喜欢吃的菜,她每次蹦蹦跳跳跟他来吃饭,就得打这些。眼下他听顺了耳不经过大脑就报了出来,忙冲打菜大婶做了个停止的动作,“说错了,不要这些,随便给我换几个素菜就好了。”
    “那些都不要?那乔小姐吃什么?”心直口快又热心肠的打菜大婶跟乔夏早就混熟了,加上文院长一贯又是个平易近人好脾气的主,医院员工跟他说话都是直来直去。
    “她……”文修踌躇道:“她今晚不来吃。”
    “啊?”打菜大婶摆出长辈关心晚辈的模样,“你们还真闹别扭啦?”
    文修啊了一声,没明白这大婶怎么看出来的。
    打菜大婶若有所思地道:“我说呢,她下午来吃饭的时候闷闷不乐,平时吃那么多,今天就只要了一小碗面,张师傅还调侃她,说要给她做松鼠鱼,她居然没兴趣……这完全不像她呀!”
    张师傅在那边插嘴,“对呀,文院长,我们还跟她开玩笑,问是不是您欺负了她,她说没有,说您对她可好嘞。”
    文修胸口忽地堵住了。
    打菜大婶接着道:“不对呀,你们肯定是吵架了,她虽然说您对她好,可眼圈是红的,遮都遮不住!”
    文修一惊,“她眼圈红了?”
    打菜大婶道:“是啊。见我们追问,她就把面端出去吃了,临走时还加了五勺辣椒油!吓我一跳!”
    “什么,五勺辣油?”
    打菜大婶啧啧有声,“是啊,整整五大勺呢!我的乖乖,这么辣,怎么吃的下去啊!”
    文修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吃完那顿饭的,平日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似在一瞬间全失了滋味,如同嚼蜡。他脑中凌乱地回想着他们说的话,乔夏红了眼圈,还有,乔夏舀了五勺辣椒油。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乔夏多半是在难过的时候才吃辣,吃的越狠表示越难过。
    文修的脑中逐渐推断出一条结论。
    吃辣=难过,红眼圈=伤心。红眼圈吃辣=乔夏很难过很伤心。
    他忽然吃不下去,满脑子都是乔夏。在得知乔夏不是乔家所出后,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呆了许久,想起她从前的日子与吃过的苦,他开始懊悔。
    乔夏是乔家的养女,亲情的缺失让她性格较旁人而言难免乖张放纵一些,这是可以理解的,他不该用那样的口气去指责她。爱应该是包容,而不是苛责。
    这么一想,文修开始不安。

☆、Chapter 43当当

十分钟后,文修带着满脑子的问题回到了办公室,原本是打算加班的,可推开门便看到沙发底下的那双粉红色拖鞋。
    是他买给乔夏的鞋,乔夏在他办公室里就喜欢穿着这双软底鞋走来走去,或者浇花喂鱼,或者给他泡杯蜂蜜绿茶,或者整理文件干些零碎的活,有好些次他工作到头晕脑胀,她会过来给他按摩,她温热的指尖按压着太阳穴,不轻不重的力道刚好合适。起初他不适应,拒绝了几次,乔夏却仍固执的给他按,一边按一边笑:“好看姐可不是免费的,每小时要收一百八哦。”话虽这么说,她给他按了不下十几次,却从没提过钱的事……
    文修一边想,一边不经意提起鞋子,鞋底还有些药水的痕迹,是之前她脚受伤留下来的。那次夜里遇见流氓,她打跑了流氓然后背他去医院,光着脚一步步踩在坑洼的碎石地上,脚心伤口累累,却没哼一声。后来她开玩笑说要找他补偿医药费一千块,他正准备给,她却手一挥,大咧咧地道:“姐是见义勇为啦!不需要!”……
    回想过去很多事,乔夏也不是那么嗜财,她对他的好,未必都是利用。他昨天那样去指责她,着实有些过分。
    文修再按捺不住,起身向丁丁的病房走去。
    儿童病房内,文修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丁丁跟张小佳。
    丁丁已经睡着了,文修压低嗓音问张小佳:“张小姐,夏夏呢?”
    张小佳道:“她有事去了,今晚不在,明天回。”
    “什么事?”
    “呃……”张小佳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个等夏夏回你再问她吧,一时半刻也说不清。”
    “哦。”文修失望的转身,却被张小佳喊住,“文院长。”
    文修回头,“还有什么事张小姐?”
    张小佳犹豫片刻,道:“文院长,我跟夏夏是很多年的朋友了,我很清楚她的为人,她之所以这样不择手段的赚钱,是有苦衷的。夏夏她吃了很多苦,你们都无法想象的苦。”顿了顿,又道:“虽然昨晚上我不知道你具体跟她说了什么,但我看得出来,她很难过。”
    文修默了默,道:“昨晚是我不对,我会找她赔礼。”
    张小佳默然点头,再无他话。
    ……
    文修回了家,夜深人静时他坐在阳台上拨乔夏的电话,打算就今天的事跟她道个歉,然而连着拨了三四遍却没有任何回应,电话永远都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
    文修纳闷了半晌,想着乔夏多半又坑蒙拐骗去了,便没再打。
    这一晚上他依然没睡好,翻来翻去脑里全是乔夏的脸。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中了乔夏的毒,做什么事都可以想起她,连做梦也不例外。
    梦醒时分,他翻个身再次睡去,迷迷糊糊时他想,明早到了医院再给乔夏打电话。
    想是这么想的,可他计划里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去,翌日一大早,一个外地的陌生电话便拨了进来。
    接到电话的那会子他正在办公室同几个医院高层开会,门砰地被推开,张小佳握着电话,脸涨得通红,看起来很慌张的模样,“文院长,夏夏出事了!”
    他一惊,顾不得坐在一旁的下属,径直站起身,“什么事?”
    张小佳把手机递给他,文修接过了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浓重北方腔调的普通话,“你好,你是不是乔夏女士的亲友?”
    文修没有丝毫犹豫,“是的,怎么了,她电话怎么在你这?”
    那边道:“我们这里是哈尔滨公安局。”
    文修一蒙,第一个反应就是乔夏坑蒙拐骗被抓了,他有点紧张,“那个,她出事了吗?”
    那边肯定地答:“是的,你们赶紧来。”
    文修心里登时悬了起来,乔夏该不会犯事被关进局子里吧?他忐忑不安的正要开口问,谁知那边说道:“她昨夜晕倒在xx公墓,早上被人发现报了警,我们将她送到医院,目前她的情况很不好,医院正在急救,你们家属快来。”
    文修愣在那,随即道:“好,我马上去!”
    ……
    文修撇下一圈子下属径直出了门,丁丁听到了这个消息,在后面哭着喊着要妈妈,文修无奈,只得将他一起带走。
    一大一小去了飞机场,搭最近一趟的飞机,心急火燎赶向了哈尔滨。
    万尺高空上,一团团云朵从飞机窗外游移而过。飞机里的丁丁攥着文修的衣袖哭得眼泪婆娑,“老好人叔叔,小佳阿姨说妈妈晕过去了,晕过去是什么意思?妈妈是不是也要变成树了?”
    文修本来就焦虑不安,丁丁的话含着哭腔呜噜呜噜的问,他听的不是很明白,丁丁还在那追问:“妈妈是不是也要跟当当一样,变成树了?”
    文修屡次在乔夏口中听到当当这个词,这次又在丁丁口中听到,很是不解,“当当到底是什么?”
    “当当……”丁丁一边哽咽一边答:“丁丁是哥哥,当当就是妹妹啊!”
    “妹妹?”文修一惊,“你妈妈有两个孩子?”
    “是啊。”丁丁点头,“可是当当变成了小树,我再也看不见她了!”
    “什么叫变成了树?”
    “我不知道……那天有很多坏人冲到家里来,要抓我们走,还打妈妈,妈妈把我们藏在柜子里,然后跟他们打架。我们在衣柜里听到妈妈被打了,当当气得跑出来拿石头扔他们,一群坏人就围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拿棍子往当当头上一砸,当当就倒了,她出了好多血,妈妈把她送到医院,她住了很久很久的院,后来,就没了……再后来妈妈把她埋到土里,就变成了一棵树……”
    文修脑中轰地一响,心脏似乎被一股千钧巨力碾压而过,脑中反复回想着马尔代夫的那个夜晚,他从倾盆大雨里将乔夏捞回来,乔夏抱着一个海螺,口中不停的哭喊着:“当当……当当……”前所未有的悲恸,一声一声直到沙哑。
    飞机上的丁丁还在抽噎,文修的指尖微微有些抖,他抱紧了一旁的丁丁,“不哭……我们这就去找妈妈……”
    ……
    飞机抵达哈尔滨是下午两点,八月晌午的日头正是燥热,有知了在老街道的树桠上呱噪乱叫,文修抱着丁丁直奔救治乔夏的医院。
    推开病房,乔夏就躺在床上,显然没有意识,几个医生围在那,有人在弄药水,有人在量体温,一名护士担忧地道:“怎么办?体温还是40。1度,怎么都降不下去啊!”
    有个戴眼镜的医生见文修走到床头,问:“你是她的家属吗?”
    文修点头,“她情况如何?”
    医生道:“很不好。她昨天不知怎么在公墓晕倒了,昨夜里刚好又下了一整夜的暴雨,她在雨地里淋了十几个小时,今早被人送过来时浑身冰冷,血压低的吓人,没一会开始发高烧,哪,都烧到了40度!”
    “40度?”文修一惊,“得赶紧降下来,不然持续高烧40度,会严重影响大脑活动,各脏器的功能也会异常,这是大问题。”
    戴眼镜的大夫点头,忽地又瞅了文修一眼,“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
    文修道:“我是z市永康医院的院长。”
    “哦,我说呢!原来是文院长!我看过您的专访,也研究过您的学术论文!既然这样您就一起来帮忙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好。”文修来不及多想,将丁丁往护士手中一放,匆匆加入了急救的行列。
    ……
    一群人围着乔夏忙碌不休,床上躺着的人却陷入了迷惘幽深的梦境之中。
    梦境里一片寂静而冰冷,哈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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