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再拾下堂夫-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沟彼且桓鍪ナ郑戳苏庖┎胖溃ㄊ且桓鼋印?戳肆狡肚Ы鸱健肪统龌炱∪耍 彼蛋罩缸偶肝端档溃骸罢饧肝兑┫喑迨嵌┬械娜硕贾溃炔恢杉褪且桓銎樱 �

“还请先生给贱内另赐药方!”乔老爷想起乔夫人喝了药后的反应不好,忙过来给楚先生作揖。

“这是自然,拿笔墨!”楚先生大袖一挥,坐在了凳子上,不一会儿乔书杰也找来了纸笔,他就着那砚里的墨忝笔就写。药方好了,往乔书杰的面前一丢:“让人去抓药吧,先喝一碗,一个时辰后人就该清醒了,如若再不醒就让人去找我!”

“请问先生高宅何处?”乔老爷忙问。

“郡主知道,你问她吧!”楚先生说着就挎起自己的药箱转身就走,也不给乔书杰送他的机会。

这人走后乔老爷怔怔地问乔书杰:“刚才那人怎么称你屋的叫郡主呢?”

乔书杰答:“我也刚听他叫,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听乔书杰这样答,乔老爷也不再多问,点了点头,说:“我有些乏了,去睡一会儿,你好好地去你屋里的赔个礼,道个歉。”

“是。”乔书杰就着,伸手扶着乔老爷就进了屋。

145、第 145 章:点儿抖威风

对于这个“义商侯府”乔书杰总觉得有些畏惧,虽然领了父命,而且心里也很想去找点儿说说话,但是他却并不敢在这府里随意走动。出了点儿为父母安排的“梧桐院”,乔书杰一眼望去,满目的亭台楼阁,弯弯曲折的小路四通八达,透着几分诗意,又透着几分诡异。乔书杰更不敢随意走动了,看见前面有一处凉亭,他走了上去,见得有一从凉亭对面走来,便叫他过来。

“乔二爷!”来人乔书杰并不认得,但他对乔书杰却是很恭敬。

“你是府里做什么的?”看这人的打扮,像是书童,乔书杰让他进了凉亭,指了指自己前面的石凳,示意他坐下问道。

那个书童打扮的人并未坐下,只是躬了一下腰,答着:“小的现在是乔老爷院里的小厮!乔二爷有什么吩咐!”

肢体神态、语气恭敬有礼,但透着淡淡的疏离。乔书杰很不喜欢他这样的疏离,站了起来,朝着四面八方看了一圈,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进府,又分辨不出“梧桐院”的方位了。乔书杰皱着眉头分辨了许久也没有找到自己要找到的方位,便问这书童:“这院子我怎么着眼花呢?”

“这个院子是按‘八阵图’修建的,不熟悉的人进来,确实难以分辨方向。乔二爷您是要去哪里?小的带你去吧!”书童的声音还是那般恭敬中带着疏离。

“不了,我想随便走走。”乔书杰不喜他这语气,提起袍子就下了台阶。那书童也不多话,只默默地跟在乔书杰身后,乔书杰初没有发现,走了几步才发现,回头不满地瞪着他问道:“你老跟我干什么?难不成不把我当偷儿了?”

书童立马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乔二爷误会了,小姐是怕您初来此地,不识得方向走迷了路才差小的过来供您使唤的!”

“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我爹身边的小厮吗?怎么又供我使唤了?”乔书杰眉头一皱,这小子前后矛盾。

对乔书杰的质疑,书童并未显得多慌张,语气平静地答:“小的初不是梧桐院的人,刚听人说乔二爷出了院,小姐才差小的过来的。因着梧桐院现在的主院主是乔老爷,所以我们都认乔老爷为主子!这才有了是乔老爷院里的小厮。”

这人话说得糊涂,但是乔书杰却听明白了,自己也被点儿划分到“梧桐院”来了,心里老大不爽快,难不成都住到一家了点儿还要跟自己分开住不成?这般想着便问这个书童:“你们小姐住哪院?带我去瞧瞧!”

书童一怔,茫然地望着乔书杰,喃喃地说:“我,不知道。”

听这话……,乔书杰气冲冲地说道:“你们小姐住哪个院子,你不知道?你来府里多久了?”

“有十年了!”书童答着,又说:“小姐从不住这里,都是住在陈家。”

“难不成这么大的府宅就空着?”乔书杰根本就不相信这书童的话。

“也不全空着,各位大当们每年都要进京,他们进京就住在这里。”书童答得极其顺口。

见他这样说,乔书杰些泄气,只跟他说:“那你告诉我,你们小姐现在在哪里吧,领我去!”

“请乔二爷这边走!”书童二话不说,就转过了一个叉,在拐弯儿处对乔书杰说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也不知道拐了几个弯,转过多少回廊,又过了多少过堂,这才到了一座金壁辉煌的大屋内。乔书杰被这大屋的金壁辉煌给震撼了,书童看在眼里,立马解释:“这个府第是大爷建的,但是咱们刚过的那个院子及这个大屋却是原来就有的,说是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住的王宫,因着我们老爷和大爷对朝廷有功,便将他的王宫赐给了我们大爷!这是原来王宫的银安殿!”

经这人一解释乔书杰又生出一丝疑惑,既是王宫的银安殿,那也不应该是点儿兄长可以使用的才对。他这样想着却没有问出来,只是在脑中自我找着答案,也许是皇帝格外开恩也说不定。

这般想着小书童就领着他上了二楼,刚上二楼的梯就听见隐隐的说话声,突然嘣地一声轻响,就感觉到书童在后面扯了一下他。

“怎么了?”乔书杰回过身来问道。

“小姐在发火!”书童有些怕怕望着楼上,看着乔书杰说:“悄悄地,咱们在后面等吧。”

乔书杰皱了皱头,说:“好!”

也不管乔书杰是真愿意,还是假愿意,书童领着乔书杰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然后从过道里轻手轻脚地绕过一个密闭的大屋,来到一个敞开试的走廊,到了一间大屋子里。

“咱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吧。”书童请乔书杰坐下,看着屋里没有茶水便对乔书杰说:“您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给您找些茶水。”

乔书杰对他的茶水并不感兴趣,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让他去了。书童走后,乔书杰饶有意味地看着对面窗户内的一切。看着看着他便笑了,这个样子的点儿他还从未见过呢!不怒自威!淡淡的表情就降服得面前一堆老少爷们儿冷汗直流,乔书杰摸着下巴,自己的点儿还有多少面没有让自己看到?

看着看着乔书杰不自觉地就走出了屋,顺着刚才来的路走了回去,可是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进那屋的门!乔书杰无奈地只得往回走,只是一转头,才发现自己又认不得路了!那透过琉璃窗照进来的昏黄光芒,几经折射,美轮美奂得让人分辨不出方位。乔书杰大惊,可真让那个书童给说着了,辨不出方位,迷了路了。

正在乔书杰急得火烧眉毛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吱嘎!”,顺着那声音的方向一回头,乔书杰看见了容连!

“容连!”乔书杰连忙朝容连招呼喊了一声。

听得乔书杰唤,容连怔了一下,随即走过来对乔书杰说:“二爷,您怎么在这里?青桐呢?”

乔书杰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胡乱地扯了一个谎:“我刚才在那边看见你们二奶奶发火,就过来了。”

“您请进吧。”容连推开身后的门,把乔书杰让了进去,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你以后还是不乱走动,这里比不得外面,稍不注意就得迷路。”

“好。”乔书杰有些颓废地点着头。

容连领着乔书杰来到一个琉璃门扇外,轻轻地扣动了一下门环,不一会儿门内就传来了声音,接着门就被打开了。容连先走了进去,再请乔书杰进去。

到了屋里,乔书杰这才发现,自己进来的方向正是自己刚才在那个屋里看到的窗户的位置!他有些迷糊了,自己明明看到的是一个洞开的窗户,怎么成了一堵墙了?

“老爷、太太都歇下了?”乔书杰还在想,点儿在旁边说话了。

乔书杰连忙应:“啊,是,睡下了。”

“你找我事?”有人上茶过来,点儿挥了挥手,让她给乔书杰上。

接过小丫环上来的茶,乔书杰放到了桌上,说:“没有什么事,我就想随便走走。”本来是有话要说的,可是当着这十几个老少爷们儿,那种话他又怎么说得出来。

仿佛看透了乔书杰的心事,点儿淡淡地笑了一下,说:“我正与他们商谈些事情,你要不闲烦就在这里坐一会儿。一会儿,一起去给老爷、太太请安?”

“好。”点儿如此说,乔书杰哪里还能不愿意的。忙随容连坐到了一边,容连下去了,他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坐下。

不一会儿容连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盒子,交到了点儿的手上。点儿将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往桌上一放,淡淡地说:“自从我嫁到乔家,就不再管你们生意上的事。一晃几年,你们中间的有些人越发地放纵了!竟忘家规和商规!强买强卖已是小事,竟干出假买假卖之事!”

点儿说到这里便停了半刻,这才又说:“你们都是我父兄的老人,我本该对你们以晚辈自称,只是主仆有别,得罪二字我也管不了了。我也不让你们说了,有些事,国法处置不了你们,可是家法难容。诸位,对不住了。”

“容连,你念!”点儿说着就将刚才扔到桌上的一封青面硬皮折子拿起来,往容连身上一扔。然后茶杯端起,拨弄着眼敛下垂,看着茶杯里的浮叶,却并不喝!

得了点儿的话容连将折子展开,望了望堂下坐着的众人,轻咳了一声,念道:“舒孟凡,趁淮南西道大旱大涝之际,售治瘟假药,屯粮居奇,于景宏八年在舒州、蓟州,景宏十年在和州,同年三月,逼死历阳曲家满门;景宏十一年,黄州,同年逼死黄州遮城秀才梁文之妻,又同年,买通官府害死梁文。景宏十二年,违背商规,花五万两白银,珠宝十余件,为妻侄买官!”

“行了,别念了!”听着这些,点儿有些不耐烦了,将茶碗往桌上一扔,冷冷地看着众人说道:“我也不让你们丢老脸了!舒孟凡之兄、弟、子、侄,全数赶出‘义商府’,并没其所有家财,二十年内不许参与商事。吴善尚,没其家财,赶出‘义商府’,并将其妻弟、互倒全部赶出去!曹魏,除去大当之职,没十万家财,赶出‘义商府’。空出来的,舒、吴、曹三家,由莫、严、许三家平分。容连!”

“在!”听得点儿唤,容连连忙转身过来。

“记下来,收没的所有家财全数充入内务府!”点儿说着轻叩了一下桌面,又说:“易老爷子前两月没了,还是按照老规,由其长子继承大当之职。”

“是。”人群中立马站起一个人。

点儿示意他坐下,然后对着几个软瘫在地上的人说:“你们几个下去吧,后面的事,跟你们没有关系了。”

“谢小姐,不杀之恩!”几个人叩了头由着两个小厮领着,退了下去。

等那些人一走,点儿起了身,来到窗前,对望着外面,悠悠地说:“自古以来皆有一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家势,财名亦是如此,所以接下来我要跟大家说的是……”说着点儿转了过来,眼睛里晶莹莹的,很显然已经蒙上了水雾,看着众人,点儿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我要跟大家说,咱们的主仆情谊到现在就真的算到了尽头了!”

“小姐!”虽然已经是意料中的事,但大家还是表现得很激动!一些老人眼泪流了出来,望着点儿一脸的乞求:“小姐千万不能这样说啊,我们这些人,若没有老爷、大爷及小姐的庇护哪能活到今天。小姐,千万不要扔下我不管啊!”

“我亦舍不得大家!”点儿走到人群里,将伏首在地上哭泣的老人扶了起来,转身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又抬手示意大家都坐下,然后再说:“今日的王家,已经不是当初的王家,该是散了的时候了,虽说以后不再是主仆,可也是故旧,逢年过节,还是可以礼尚往来的嘛!你们以后要用心办差,跟在皇帝身边办差,多少有些凶险,所以要慎之又慎,万勿坠入皇室争斗中去!且记,且记!”

听着点儿的这话,满堂的呜咽声。点儿脸色也不好过,但还是忍住了,没有落泪,她轻击双掌,连着啪啪啪三声,对面画轴微动,吱嘎嘎地一阵声响,一个锦衣蟒袍的公子从画轴下走了出来。

“小姨!”听得这声称谓,乔书杰抬起头来,原来进来的是九皇子。

点儿此时也站了起来,对着九皇子说:“我已经处理干净了,他们以后就是你的人了!”说着就朝前走了两步,伸出手示意九皇子坐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上去。

九皇子也不客气,冲着众人抱了一拳便坐了上去。点儿见罢对大伙笑笑,走到乔书杰的面前,说:“咱们走吧。”

乔书杰怔怔地看了九皇子一眼,随着点儿走了出去。

一路琉光溢彩,乔书杰眼睛刚分明,他们已经到了大屋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点儿已经牵上了乔书杰的手,感觉到手上的温暖,乔书杰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就这一紧,点儿嗖地一下将手缩了回去。

“怎么了?”乔书杰不明就是地问。

“走吧。”点儿避开乔书杰的眼神,朝前走去。

看到点儿这样乔书杰有些无奈,生怕自己走丢了,忙追了两步,紧紧地贴在点儿的身后。但是让他奇怪的是,这次他并未觉得方位有多模糊。

“这,怎么跟我刚才来的路不一样?”跨过了大门,乔书杰回首一望,才觉自己竟从一个府门出来。

点儿并未作答,只领着他穿过府门前的马路,然后顺着那马路边上的墙角往南走着,到了一个圆门外头,轻叩了两声,门开了,她先走了进去。乔书杰连忙跟去,这才发现,眼前看的是那样的熟悉!

入了院内,点儿这才开口:“刚才那个地方,是当今皇上的潜邸!”说着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乔书杰,又说:“青桐刚才领你应该走的是北门,那里处潜邸由一空中廊桥相连,又有枝繁叶茂的树木做遮掩,又有琉璃的霞光在,一般人是记不得那路的走向的。”

说着点儿就仰了起头,长叹一声,带着乔书杰上了一个高处,指着北边对乔书杰说:“你是最后一个走那廊桥的人了!”

“他们,那是做什么?”乔书杰顺着点儿的指向一看,见一些人正在廊桥之上,像是要折除此廊一样。

“如你看到的,他们在折廊桥,以后潜邸跟‘义商侯府’就不是一家了。”说着点儿转过了身,从高处来,一边走一边跟乔书杰说:“以后也许就没有‘义商侯府’了。”

“刚才我在里面听了一个模糊,究竟是怎么回事?”乔书杰见点儿一闪,连忙扶上去。

就着乔书杰的手点儿下了台阶,笑笑说:“我大哥去世的时候,将家里的生意分给了旧人。虽说是分了,实际上却是没有分,他们虽然可以独立运作手上的资金,及各项生意,但还是要受我的约束。当然,他们赚的钱也有相当的部分都归我。说实在的,拿着那么多的钱我真的很不舒服,如今好了,他们全都归皇帝,不管我的事了。”

说到这里点儿呵呵一笑,转过头来望着乔书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败家?”

“不!”乔书杰答着,抓过点儿的手放在掌心中笑着说:“你自有你自己的主意!”

“呵呵……,也就只有你这样说!连姑姑都不理解呢!”点儿说着就将自己的手从乔书杰的掌中挣了出来,望着乔书杰,有些伤感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仕途中的蝇营狗苟,你也知道我的心事,你早就说过我是你的知己,也是你的爱人,可为什么你还要做出那些让我伤心的事呢?”

“点儿!”面对点儿的质问,乔书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想要去抓点儿,又怕点儿躲,想要不抓又害怕点儿跑了。

“现在好了,我把他们都甩了,我以后可以完全地自由自在了。天南海北,天涯海角,我想去哪儿游就去哪儿游,我可以去看看我父亲当年出海的地方,也可以看看我哥哥当年重振家业的起点。我以后不必再顾虑别人的眼神,可以放心大胆地去给我的父兄扫墓上祭!”说着说着点儿哈哈大笑,“我现在特别轻松,你知道吗?我可以明天就带着玉儿实现我的梦想,带着他走遍天下所有的地方!”

“我不允许!”乔书杰听出了点儿想要离去的意思,忙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搂着,让点儿一丝的动作也做不了:“我不允许你就这样走了,就算要走,你也要带上我。”

点儿推了乔书杰两下没有推开,索性她也不推了,趴在乔书杰的怀里,呜咽着拒绝:“可是我不想带你!”

“点儿!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你怎么可以说不想带我呢?咱们有儿子,儿子得有爹!你不要忘了,玉儿他有多依恋我,每次我去看他走的时候他都追好远的。你舍得让儿子哭吗?”乔书杰让圈着点儿的手更松了一些,另一只手抬起了点儿的脸。

就在点儿抬起脸的那一刻,乔书杰的眼泪啪嗒一声就砸到了点儿的唇上,点儿不自觉地抿了一上嘴,只觉得咸咸的里面带着好些的苦涩,她眼泪止不住的就往下流。

146、第 146 章:归隐

乔书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梧桐院,反正等他回过神来时,他的面前只有乔老爷,点儿已经不知去向了。

“你屋里的呢?”乔老爷见又是乔书杰一人回来,脸上显得很不高兴。

“不知道。”乔书杰垂头丧气地答着。

听乔书杰这样说,乔老爷生气了,正要发火,便听见有人叩门,他瞪了一眼乔书杰,轻咳一声喊道:“进来吧!”

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抹绿水裙角闪进门内,接着点儿走了进来。

“老爷!”点儿到乔老爷的面前,轻盈地一拜,起来问道:“可感觉好了些?下人们可有送药、送饭?”

“你坐下!”乔老爷不答,只让点儿坐下,自己也在不远处坐下,看着点儿好一会儿才问:“我还没有见过我孙子呢,现在在哪里?可不可以把他带来我瞧瞧?”

点儿早料到乔老爷会问孩子,笑着答:“他不在这里,在我姑姑那里呢。我已经派人去接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来了。”

听着点儿这样说乔老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是将点儿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有什么打算?”

从进乔家乔老爷都与点儿说话不多,点儿料到了他会问孩子,却没有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心里哂了一下,眼神避过了乔老爷的眼神,硬着头皮答:“我准备过些日子就带孩子回杭州老家一趟,然后去完成我大哥留下的心愿。”

“什么心愿?”乔老爷眼中一闪,但面上却还保持着平。

“做一个游侠!”点儿答完心里就是一松,头也抬得起来,看着乔老爷笑着说:“那是我哥一身的愿望,只因世俗所绊未得偿所愿。如今那世俗之物我已经交于他人,没有什么牵绊的了。”

“哦!”乔老爷长叹一声,又问:“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带上孩子呢?”

点儿一怔,惊疑地看了乔书杰,见他也是一脸惊疑的样子,便知道乔老爷的话跟乔书杰必没有关系,想了想即答:“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快乐……,也想少给别人留下麻烦!”

“我跟你们娘早就说过,二郎这次考中了,不管是外放还是留京,都让你们自己过。我们这次来也就是逛逛京城,没有长留的意思。至于那人嘛,已经死了,就不要计较了。等你们娘身子好一些,我们就回庐州。你是不知道,早在来的时候我们就分了家,老三、老四分出单过,我们跟你大哥、大嫂过。你们若是要回庐州,家里的院子还给你们留着的。”乔老爷不明白点儿是什么意思,只当她还在闹性子,便这样说了。

听着乔老爷说的这些点儿无不感动,但是,她却不能答应,一是因为还没有完全原谅乔书杰,二是她也不能回乔家。点儿矛盾了,她在想要不要跟乔老爷说清楚,一抬头,刚好对上了乔老爷的眼神,那种慈爱的眼神让点儿不忍隐瞒真相。想着这些年对乔隐瞒,点儿说不出的愧疚,站了起来,跪下去,朝乔老爷磕了一个头,哽咽着声音请求道:“请爹您原谅!”只是短短的五个字就仿佛让点儿失去了全身的力量,她长长地深呼吸了几次才找回一些气力,望着乔老爷,非常认真的说:“我要请爹您及娘,还有二爷原谅我,原谅我多年来对你们的隐瞒。”

“有什么话起来说!”乔老爷见点儿这个样子,心中一震,又有些不忍,冲乔书杰说:“把她扶起来。”

“起来说吧。”乔书杰双手托着点儿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点儿站了起来却没有依照乔书杰的意思坐下,而是站在原地交待道:“我的身世爹您是知道的,我的父亲是海商大王,王逍遥,也就是朝廷追封的‘义商侯’,可就从那个时候起,我们王家就不是原来的王家了。我的哥哥继承父亲的爵位,也接手了父亲留下的产业,可他却走着与父亲完全不样的商途。他是皇帝的御商,皇帝手中的棋子。我从小寄养在我姑姑家,一则是有人照顾我,二则也是因为哥哥不希望我走上商途,也沦为皇帝的棋子。十年前哥哥病重,皇帝便开始安排我的人生,哥哥为了让我重蹈他的覆辙,便将家里的生意分给了跟随父亲和他的得力大当。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不要走上商途,可我偏偏就是一个听话的人,悄悄地经营起了自己的生意。我以为我做得很陷敝,没有人知道,可事实上我错了。

直到我姑姑开始着急我的婚事时,我才知道原来我做的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控中。我快十五岁了还未议婚,因为皇帝不点头,他不想让我嫁给任何一个皇室成员,也不想让我嫁给任何一个士大夫,任何王公公子。虽然他从小就疼我,很宠我,对我好得程度甚至超过了他的子女,可是他疼归疼,宠归宠,却不愿意真正的相信我,因为在他看来我嫁给任何一个点背景的人就可能成为皇朝的危险。

于是,我的婚事就这样拖了下来,直到乔家到寿州去提亲,那个时候皇帝正在团练使府中,他听到了二爷跟均哥哥的谈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同意了。”

听到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的,乔书杰与乔老爷均感到很吃惊。

不等乔书杰问点儿,点儿已经又开口了:“我欢天喜地收拾东西,打点人手嫁到乔家,心想以后我可以真正的自由了。那段日子我真的很快乐,娘和嫂子虽然常给我难堪,可是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夫家的生活并不像我以前看到的那么艰难,二爷是一个很知道疼人男人,让我感到很快乐。可是我的快乐根本就没有持续多久,四年前,皇帝给了我密诏,命我秘密掌管哥哥留下来的生意。要知道当年我哥哥可以解散王家的名义分的家,从名义上讲那些生意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知道其中内情的也就只有各个大当,以及我姑姑他们一家子。而皇帝却知道内情,从那个时候起我才明白我均哥哥为何对我那般担忧。因为他早知道,我的人生根本就由不得我自己掌握。我注定重走我哥哥的老路!”

“刚才你不是已经把那些交给那个九皇子了吗?那为什么还不能回来呢?”乔书杰听得眼泪直流,可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愿望。

点儿听着乔书杰的质问呜咽起来:“我不想让乔家受到牵连,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我在乔家‘义商侯府’便在那里。除非,除非乔家自此后再不涉足商界,亦不涉足政界!”

说到这里点儿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乔家父子二人,平静地说:“所以,我不能回乔家,也不能再是乔家的儿媳妇!”

原来乔老爷还想泼着老脸好好地劝劝点儿的,当他听到真相后就有些矛盾了。乔家世代经商,虽不求大富大贵,可总得让一家人生活吧,不经商吃什么?

“玉哥儿也得带走吗?”乔老爷知道点儿一去必是漂泊不定,他实在是不想让孩子跟着点儿去受苦。

点儿看着乔老爷那不舍的眼神,她有些不忍,但还是说:“我走了,玉哥儿就是我,只要有人愿意,玉哥儿同样可以成为‘义商侯府’的主人!”

“呜……”昏黄的纱缦后面传来了一阵呜咽声,乔书杰与乔老爷都大惊,忙掀后纱缦,一看原来是乔夫人站在纱缦后面,现在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娘!”乔书杰喊了一声。

“我可怜的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乔夫人哭着就跑到点儿的跟前,搂着点儿哭过没完。

其实点儿早就知道,乔夫人这人并不坏,之所以为难她只不过是想要维护做婆婆的威严罢了,还有女人家一些小小的妒忌之心。所以面对乔夫人的泪水洗礼,点儿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反过来还安慰着乔夫人。

皇宫内,庄严的皇仪殿里,一身常服的皇帝有些疲惫地坐在龙椅之上,一身橘黄蟒袍的青年站立在他的面前。皇帝耷拉着眼敛,仿佛不经意的样子,在问:“都交接好了?”

“是,一共十八分家;一千两四十五个铺子;七十四个银库;三十个粮屯、货屯,大当、掌柜、伙计共一万九千六百四十三口。”立于皇帝面前的青年恭敬地答着。

“你小姨呢?”皇帝这下收起了眼敛,抬起了头。

原来站在皇帝面前的是九皇子,只见九皇子听到皇帝提起点儿眼中微微一黯,答道:“小姨说她想带着玉哥儿四海周游去!”

“去吧,这也是她哥一生的梦想。”皇帝说着就站了起来,在原地转了转,猛地停住仰起头有些无奈长叹:“说实话,朕还真舍不得她。那丫头,从小就古灵精怪的,招朕喜欢!比你们都懂得体贴人!”

“小姨聪慧,岂是儿臣们比得了的!”九皇子忙谦虚。

皇帝笑笑从座位里转了出来,一边在殿里踱着步子,一边自言自语道:“有人建议朕将玉哥儿接进宫来抚养,老九你觉得怎么样?”

“父皇万万不可!”九皇子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忙躬解释:“儿臣是说依着小姨的性子,答应了的事情必不会反悔。而且,她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玉哥儿是她的命根子,要是真惹急了她谁也预料不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是说她会跟朕翻脸?”皇帝有些不屑。

九皇子听着皇帝的话音头低了许多,想了好久才答:“父皇明鉴,儿臣说一句俗语,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况且是她。她本就不是一个任人搓揉的人,只不过觉得没有必要罢了,不管是以前对朝廷的支持,还是现在主动交出那么大的家业。皆是因为她觉得那些东西对她来说没有必要,也觉得这对她的旧仆们来说是最好的出路。可是如果您真的把玉哥儿扣在手上,让她们母子分离,恐怕这些东西在她的眼里就变得不一样了。”

皇帝半侧着身子,眯着眼睛听九皇子说着,脸上带着一丝微笑,那表情饶有意味。九皇子说完后他笑着道:“你倒是对她挺卖力的!”说罢冷哼了一声,转过身来走到九皇子的面前,面对面地对九皇子慢慢地说:“说到底你还是在为你自己做打算!”

“父皇明鉴,儿臣绝无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