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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拾下堂夫-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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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回头一瞧,只见乔玉爬在门槛儿上往里张望,像是对乔夫人好奇极了的样子,忙招手:“玉哥儿,快进来!”
乔玉听见王氏喊,又见王氏抓手,翻着小短腿儿咕噜一下就滚了进来。
看着乔玉就这样滚了进来,吓得乔夫人蹭地就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地奔了过来将乔玉抱起来,肉疼地叫着:“我的心肝儿,摔着没有?”上下看了看孩子并没有什么不适,这才转过身来向王氏确定:“可是这个孩子?”
“是!”王氏点了点头,走了过来教着乔玉:“玉哥儿,这是奶奶,快叫奶奶!”
“娘!”乔玉瘪了瘪嘴嘣出这么一个音来,后又觉得不对,忙转过头去看魏氏小嘴一瘪伸出胳膊哭着喊了一声:“均娘娘!”
魏氏看他哭了连忙伸出手,看了看乔夫人又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去。
乔夫人见乔玉哭了,忙哄,可惜她越是哄乔玉哭得越是厉害,最后急了只得将乔玉递给魏氏。说来也奇,乔玉到了魏氏的手里立马就不哭了,弄得乔夫人很是尴尬:“这孩子,认生!”
“小孩子就是这样!”王氏示意乔夫人坐下,然后又让下人给乔夫人换洗茶。
捧着热茶乔夫人刚清醒的脑子又有些糊涂了,竟对王氏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我有一个不情之情,不知道夫人可否成全!”
“何事?”王氏端着茶碗正要喝,听得乔夫人这般说忙放下杯子问。
“我想既是这孩子姓乔,不如我今日就将孩子带回去,让他们父子爷孙也好团聚!不知夫人和各位奶奶意下如何?”乔夫人说着就伸手去抱乔玉。
“不怎么样!”这次答话的就不是秋氏了,而是王氏!
乔夫人手上一顿,也就在这个时候孩子被秋氏抱离开了,“陈夫人,这是何意?”
王氏现在脸上已经没有了好颜色,淡淡地看乔夫人,好一阵子不开口,开口便说:“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到了现在我却不得不说了。且不论当初我儿是怎么出你们乔府,单说她孤苦伶仃一个人怀胎十月生下这孩子,也是九死一生,您怎么可以在没有征得她的同意下就说出要把抱走的话来呢?”
乔夫人今天本就是来求王氏劝点儿的,刚才那话也是一时没有了脑子才说出来的,见王氏发了火,乔夫人也觉得失言,忙来解释,说:“夫人有所误会,我是说孩子他爷爷还没有见过他呢,听得书杰说孩子如何如何乖巧,想得很,又不好上门来看。只是我老脸厚才上门来的,却不想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让夫人误会了!”
听得乔夫人这样一说,王氏及两个媳妇的脸上这才好看一些,但依旧淡淡地语气:“虽是如此,也该孩子的娘首肯了才好。太太意思我明白了,等她回来我必一字不落的跟她说个明白。”
说到这里王氏便没有了声响,两个媳妇也没有吭声的,而且静了一会儿秋氏便抱着孩子出去了。
见这情形乔夫人便知多留无益,便起身告辞。
王氏淡淡地将她送出花厅,便命下人送她出府。然后转身回了花厅,只见秋氏抱着乔玉站在门口,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王氏笑笑伸手把孩子接了过来。
“真没有见过她这么脸皮厚的!”秋氏拍着乔玉蹬在她身上的灰土,气愤地说着。
魏氏这时也是叹了一口气,逗弄两下乔玉说:“这人也真是的,嘴上说得亲,可这么大的胖孙子竟连一个见礼都没有给,不仅脸皮厚,还抠门!”
听着两个媳妇的话王氏笑了笑,进了门,将乔玉放在自己的腿上,让他自己玩着,抬头问着两个媳妇:“可知点儿进宫做什么了?”
秋氏答:“容连家的出去我碰着了,问了两句,说是跟皇帝谈什么正事!”
“必是生意上的事!”王氏叹了一口气,仰起了头,让眼中的泪花收了回去,说:“咱们王家终是走到了这一步!”
看着王氏难过,魏氏忙过来劝:“娘,您也别太难过了。妹妹说得没错,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该放手时就放手!反正皇帝只说让点儿交出商脉,也没有别的要求,妹妹聪明过人,必是考虑周全后方才做出这个决定。”
“是呢,娘,没有钱是挺难过的,可有些时候钱太多也是祸根!皇上也算是仁君,咱们舅家的家财让给他也不为浪费!”秋氏一听忙也过来劝王氏。
听了两个媳妇的话王氏微微一笑,说:“你们所说的我何尝不知道,只是心里还是有结,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们王家几辈人攒积下来的,说这样放了就放了!”
一声接一声的叹息从婆媳三人的口中出来,乔玉仿佛知道大人们的烦恼,啊啊地叫了起来,手舞足蹈极为的卖力!
141、第 141 章:铤而走险
乔老爷跟儿子谈完出来没有见着老妻,一下子就急了,出来一问福贵,得知她跟张氏出去了便知道要坏事。也不敢跟乔书杰说便急急忙忙地从院里出来,刚走离家没有多远便见一辆马车过来,乔夫人与张氏并肩坐在马车里,乔夫人一脸愁容而且好像还挺伤心的样子,张氏正在劝着她。乔老爷一看便知道在陈家吃了亏,也没有上前,叹了一口气转身就回来。
这边乔老爷一回身,那边乔夫人就瞅见了,心知回去少不得又让丈夫好说,哼哼叽叽地下了马车,见张氏给了车钱才慢腾腾地往门口蹭。
“去哪里了?”乔老爷一直站在门口,等着乔夫人进门就问。
“去陈家了!”乔夫人特别老实地回答。
在屋里的杨雪莲听到这一问一答,蹭地就站了起来贴到门后使劲地听着外面。
“那孩子长得可真好,也聪明,两只眼睛又黑又亮,真像观音菩萨座前的童儿!”乔夫人怕乔老爷发火,一个劲儿地说着乔老爷喜欢听的,然后连哄带求地将乔老爷请回了屋。
听着乔夫人对点儿的孩子一再的夸赞,杨雪莲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她是又急又气。想来想去乔夫人之所以改变态度完全是因为点儿生的那个儿子牵挂了乔夫人的心,而乔书杰之所以与点儿藕断丝连,也只因那个孩子,心道如若没有那个孩子,或者是说那个孩子不在点儿的手上,也许乔书杰就与她真的断了。
如此想着,杨雪莲暗暗下定决心,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把杨香儿叫来,小声嘀咕一阵,脸上随即露出阴狠的表情。
点儿因要处理生意上的事连着几日都没有出门,秋氏见她劳累许久也该是轻松一下,便趁今日风和日丽将她拖出了门。
“庭嫂嫂,咱们去哪儿啊?”出了门一路西行,眼瞅着离家越来越远,点儿抱着乔玉的手都快断了。
“你把那小子放下来嘛,让他自己走!”秋氏说着就将乔玉从点儿的手上挣了下来,然后往地上一扔,笑道:“小子,随便跑吧!”
一得自由的乔玉哪需要秋氏怂恿,一没有了束缚便撒欢儿了地跑。
如今虽是下半晌,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可是这临近大相国寺,向来车马众多,乔玉在前面跑着点儿在后面跟着很是心急。一边让乔玉慢点儿跑,一边急急地跟在后面。
看着一前一后,一追一赶的母子,秋氏顿时开怀,哈哈一笑,忙让下人们快些赶上,自己也跑了上去。
跑了一阵子小东西也累了,赖上了秋氏让她抱,秋氏苦着一张脸将他抱了起来,指着正在为他买吃的点儿说:“玉哥儿,瞧,那是谁?”
“娘!”乔玉很是干脆地回答。
“玉哥儿真聪明!”秋氏大方地夸赞着,乔玉咯咯一笑,两只小手在秋氏的脸上啪啪地拍着。
越往前走就离大相国寺越近,点儿见到了此地,本来心中有事索性就走了进去。秋氏也正有此意,于是抱着孩子也走了进去。
就在点儿与秋氏进门的那一刹那,在一棵大柏树后面闪出一个人来,他不紧不慢地跟着抱着孩子的秋氏身后,眼睛警惕地观注着前方。
穿过前院,又走了几个回廊,点儿和秋氏来到了大雄宝殿,别看外面冷冷清清,这里可是为满为患,点儿让秋氏把孩子抱住,自己进去捐香油钱,准备在那个时候抽一个签。
“去吧,有我呢!”秋氏给点儿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点儿抓着儿子的小手说了好一阵子的好笑,待乔玉咯咯直笑了这才往里挤。
“嘣!”点儿刚挤进人群,就听见某处一声巨响,顿时大殿里的香客、僧侣们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随即一阵浓烟从大殿后门扑面而来。看着乱成一团的人群,秋氏大惊,担心点儿出事忙往里挤。
“哇……”人来人往的又受浓烟薰,乔玉不一会儿就哭了。
秋氏见势想要回去已是被人挡住了回路,着急地朝天喊着跟随来的下人名字。
“二奶奶,我们在这里!”下人们听到秋氏的喊声,连忙跳起来应,只是人太多他们也挤不过来。
大殿里的烟越来越浓,所有人呛得都咳了起来,秋氏也觉得有些经受不住了,更不用说乔玉了。就在这个时候秋氏隐约地听到自家家仆在朝她喊:“二奶奶,把玉哥儿递给我。”朝着那声音望去,只见自己的陪房巧儿的男人在朝自己伸手,他那里离门口近,秋氏想也没有想就将乔玉举了起来。
就在秋氏举起孩子的那一刹,一个人猛地蹿了起来,秋氏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便感觉到手上一轻。顿时叫了起来:“柴荣,快,把他拦住!”
被叫的柴荣正是巧儿的男人,他也看到了那个男人抢走了乔玉,连忙朝着门口中央挤去,一边挤一边对人群喊:“有人抢孩子了!抓贼啦!”
他这不喊还好,一喊殿里殿外都乱了,有孩子的人都急急地抱着、拉着自己的孩子乱蹿着;没有孩子的人却拉扯着别人的孩子,从而使那个抢了乔玉的人更加容易地逃了出去。
与点儿们一起来的自然不只柴荣一人,按照惯例,点儿出门必是要带上老胡或颜氏的,今日刚巧老胡和颜氏都有差事要办没有跟来,可是他们虽然没有跟来囡子跟来了啊!她最不喜就是这个烧香拜佛之事,所以就在殿外侯着,听得有人喊抢孩子了!眼睛锃地就亮了起来,心道可让她逮着这个当英雄的机会了!随着那声音一望,只见乱糟糟的一团,皱了皱鼻子,正要鄙视,就看见一个男人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从人群里偷偷溜了出来。囡子顿时两眼冒火:“居然有人敢打我们小公子的主意!”咬咬牙,将自己的腰带勒了勒,囡子划了一个八卦退,摆开了架式等着那个男人朝自己这边来。
“好狗不挡道,让开!”被人挡住了去路,抱着孩子的男人有些恼火!
“你才是狗呢!”囡子本想跟这个人玩玩的,可是这男人居然骂她是狗,两眼一瞪,双手一伸,啪啪地就是两巴掌,打得那个男人两眼直冒金星,就趁这个时候囡子轻尔易举地就将乔玉夺了过来。逗弄逗弄乔玉,再检查了一下他周身上下,只见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才鄙视地奚落这个男人:“就这点儿本事也干干坏事?”
“来人啊,有强盗啊!居然抢我的孩子!”那个男人突然往地上一坐,扑天盖地哭了起来。
囡子感觉到自己脑门儿上的筋突突地跳了两跳,那脚不自觉地就抬了起来,只听得扑嗵一声,那个刚才还扑天盖地哭嚎地男人骨碌碌地滚出了多远。
听到这个男人哭嚎,一些好事的人都围了过来,囡子见状将乔玉搂紧了一些,指着那男人说:“他居然敢贼喊抓贼!”
“你们不要听她的,她,她是一个女强盗!”那个男人说着又哭嚎起来,将自己八十岁的老母,三十岁的娇妻,再有一对十岁的儿女受囡子打劫的事说了出来。
听他说得,众人只当笑话,根本就不信。
也是因为有了这男人当笑话,大殿里头的人流少了许多,点儿和秋氏才从大殿里出来,然后听柴荣说了便挤进圈来。
“你说这孩子是你的,且说说他里面穿了什么?戴了什么?”挤进人群,点儿先将儿子抱过来摸了摸,不觉得他有不舒服这才问那个男的。
奇)“就是啊,你说说!”众人听得点儿这样一问,连忙附和。
书)“妹妹,你跟这个说什么,让人绑了拉到官府里面去,两板下去他什么都招了!”秋氏愤愤地说着便让柴荣上前。
网)那男人一见大势不对,忙在地上蹬起脚儿来:“不得了了,这些官家小姐、奶奶们仗势欺人啦!抢了我的孩子不说,还要以诬赖我啊!”
“既是这样,你就到衙门里去说清楚嘛!我们都跟你撑腰!”这人一见便是地痞无赖,有些好事之人便起哄架秧子起来。
“就是,我们也不想背个贼名,走吧!”秋氏说着就给柴荣使了一个眼色,柴荣上前就要去扭他。那男人一见真的不好,骨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柴荣就是一扑,柴荣被他扑倒了,他趁乱朝着圈外钻去。
囡子是干什么的?岂会让这个男人就这么跑了?一蹿一跳就到了那男人的前头,那个男人还没有来得及抬头呢,就让她抓住衣领,只听得吱溜一声那个男人便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囡子趁机上前,啪啪地给了他两下,一顿咔咔后便是那男人杀猪般地嚎叫。
“哎哟,哎哟!这次可亏大发了!”那个男人躺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抱膝盖嚎嚎地叫。
“绑起来!”秋氏一声令下,柴荣和囡子上前,将就着那人身上的衣服就将他绑了起来。
到了官府,上了堂,还没有用那个男人就招了:“我,我也就是想挣两个钱儿花花,那个女人说活儿简单,又可以得个人,我就接了!”
“哪个女人?”蟒袍官员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问。
“不认得,只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是她找上我的,那天我在佑神观偷了她件东西,被她抓住了,她不仅没有把我送官,还给了我两吊钱,说是让我报她的恩!”那男人说到这里一脸的豪情壮志,拍着胸脯说:“我虽是一个偷儿,可我也是江湖中,义气二字我也是知道的。她既是对我有恩,我自当要报,且又对我有利……,如今被抓了,我自认倒,你们不用再审了,什么罪都跟我往身上按吧。”
“哼哼!”陈少均坐在旁听席上冷冷一笑,轻轻地拨弄着茶碗盖子。
审案的官员看得陈少均这样自是明白该怎么做,惊堂木一重拍,对着两班衙役大喊一声:“上刑具!”
一声令下,两班衙役大喝一声,随即有人搬上五花八门的刑具!哗啦啦一声,通通地扔到了那个小偷的面前!
堂上堂下的人只看见那个小偷激灵地打一个冷颤,随即勉强地直起了身板。
瞧着他这样审案的官员冷冷一笑,对着手下人说:“成全成为壮士的英雄名声吧!”
这些差役都是干惯这种事的,岂会不知道当家人的意思,忙将刑具一一摆开,彼此在那个小偷的面前讨论先上哪一个,一二争起论不下便评起这刑的妙处来。
听着那争论的气声,小偷的额上顿时冒起了冷汗,越来越多,到了最后竟双眼一翻,扑嗵一声就栽倒在了地上。
“用水泼醒!”坐堂官员瞥了那小偷一眼,朝着手下人使了一个眼色。
虽说是四月天,可是一桶冷水下去也够人受的,在地上装死的小偷让水一冲一下子就装不下去了。像个跳蚤似地跳了起来,扑到地上就是咚咚地几次磕头:“大人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前就只干些小偷小摸,从来没有干过伤天害理之事啊!”
“既是这样你的罪也不重,但是你不招谁是主使,本官就是有心也不好为你开脱啊!”坐堂官员一脸的无奈,好生可惜地望着小偷语重心肠地说:“壮士刚才的义气,着实令本官佩服。我给你说,别说平头百姓,就是铁打的汉子看着这一堆的刑具那也早就招了。可壮士你呢,临危不惧!”说着就朝小偷竖起了大拇,赞道:“真是本官开了眼界!”
“咳,咳!”陈少均实在是觉得有些恶心,吃不住了轻咳两声提醒坐堂官员见好就收。
领会到了陈少均的意思,坐堂官员立马收尾,长叹一声说:“如此英雄,就是应该干大事业,何必为了一个屈屈女人毁己一生呢?你知道吗?你抢的孩子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他是当今圣上的干儿子!”
小偷一听哪里还能抗得住,忙都招了:“这,这这,我不知道啊!大人,您可要为我作主,我真的是无心的。”
“嗯,本官会为你做的主,你统统招来,本官也好量刑为你开脱!”说到这里坐堂官员用袖子遮住脸干咳了一声,实在是觉得自己有些过份了。
一听坐堂官员这样说,小偷哪里还不招的,忙磕了头说:“那个女人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叫别人一个女香儿。她让我办这事儿的时候没有钱,只给了我一个东西!”说着就将东西掏了出来,原来是一只碧绿的玉佩,果真是一个让人见之眼开的好东西!
官差将玉佩接过来送到坐堂官员面前,坐堂官员拿起玉佩看了看,只见那玉佩正面写着“蔡州。刘”三个字,背面刻着一朵莲花,莲花瓣儿顶上有些许白肉做缀!
坐堂官员一看便知道这是大族士家的信物,顿时觉得情况复杂,忙将玉佩递给陈少均:“侯爷,您瞧!”
陈少均将玉佩拿了过来,瞧了瞧,眯眯眼睛说:“蔡州刘家?莫不是前朝刘太师的族亲?”说着又摇了摇,自言自语道:“我们家与刘太师的族亲并无过节啊!”
“就是有过节,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做这事!且不说这孩子是皇上的干儿子,单单您这里他也不会轻易得罪的!”坐堂官员听见陈少均这般说,忙接了过去。
“没错!”陈少均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件事,眼睛一亮,对小偷说:“如果你现在再看那两个女人,可还认得?”
“怎么认不得,我让她们害得这么惨,认不得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小偷拍着胸说道。
陈少均点了点头,转头对坐堂官员说:“劳烦鲁大人将他带到今科传胪府上认人吧!”
坐堂鲁大人听着一怔,他早就听说了这位新科传胪与陈家颇有渊源,且又深得皇帝喜爱,他有些拿不准主意了。转头望向师爷,只见师爷眯着眼睛向自己点头,这才拍案而起:“好,就依侯爷所言!”
陈少均端起茶碗拨开着碗盖,没有吱声。
不出一会儿鲁大人便到了乔书杰家里,乔老爷大吃一惊,随即见陈少均款款进来便立马迎了上去:“他舅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舍妹去上香,遇着混乱,有人趁机抢走了舍妹的儿子。从那人交待,此事有人指使,指使之人便是贵府中人,鲁大人带犯人前来认人!”陈少均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下。
一听孩子被人抢了走,先是受不了的就是乔夫人:“抢走了?谁?谁抢了我孙子?”
“就是,孩子怎么样了?”乔老爷听着心里也是一紧。
陈少均看了二人一眼,淡淡地说:“孩子没事,那人当场被家人制住了。”说着就朝鲁大人使了一个眼色,鲁大人会意冲着乔老爷说:“麻烦老丈把家里人都叫出来!”
“好,好!”乔老爷应着,连忙让张氏与福贵去把家里的仆人都叫出来。大家伙儿都到齐了,乔老爷看了看,觉得少了一个,便问张氏:“那个人的丫头的呢?”
“里里外外都找了,没有瞧见!”张氏知道其中必有内情,却不好说出来。
乔夫人一听就急了,朝着东厢房奔去,一把扯开东厢房门,朝着躲在屋里直发颤的杨雪莲骂道:“好一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你说,你的丫头去哪里了?”
“我,我不知道!”杨雪莲唯唯喏喏地回答。
这边杨雪莲一出声,外头的小偷就指着东厢房叫了起来:“就是她,我偷的就是她的东西。是她让那个女的跟我说,让我去干这事儿的!”
“什么?是你干的?”乔夫人知道杨雪莲对点儿耿耿于怀,可是她没有想杨雪莲竟干得出这种事,大有受欺骗的感觉!
“不是的,不是的,太太,你不要听他瞎说!”杨雪莲矢口否认,连滚带爬起钻出屋,扑倒在乔老爷的脚下苦苦哀求着:“老爷,您不要听他胡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就是你!那天你戴着一个纱帽,脸虽遮住了,可是声音却没有变!那天你就穿着这身衣裳,手上拿着一把骨扇。”小偷指着杨雪莲很是肯定是说着。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杨雪莲还在那里否认着,见众不信,只得将事情都推到香儿的身上:“都是香儿要这样干的,我也劝过她,可她说这是为了护我,不听我的。老爷、太太,真的赖我!”
真相大白,乔夫人算是看透了杨雪莲这人,很是失望。厌恶地蹬开抱着自己的那双手,冷冷地看了杨雪莲一眼,转头对鲁大人说:“这位大人,你把人抓走吧。”
杨雪莲一听哇地哭了起来,又地磕头又是认错,赖着就是不走!
陈少均见不得这样,鄙夷地皱了皱眉头,看了看乔老爷及乔夫人,转头对鲁大人说:“鲁大人,请吧!”
鲁大人一看就有些为难了,这一个妻妾争宠的戏码,他岂会看不出来。按说这种事,是不用上公堂的,如若是跟陈少均没有关系,也许上了公堂并没有什么,可是一旦跟陈少均扯上了关系,那他就有些被人挟持的嫌疑了。左右想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抓人,冲陈少均笑笑说:“侯爷,这里面想必是有些误会,我看还是让这老处理就行。您说呢?”
“鲁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少均问完目光闪了闪,袖子一甩说:“随你怎么办!”说着转身就出了屋,鲁大人见罢连忙跟了上去,官差们也紧随着走了出去。
见所有人都走了,杨雪莲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望着乔家二老说:“老爷、太太,你们也看到了,这,是误会!”
“人不要脸,鬼见愁!我乔万山活了大半辈子总算是见识到了!”乔老爷长叹一声,转头看向乔夫人:“这个人你还要护着吗?”
“你马上走,有多远走多远,我们乔家没有你这样的人!”乔夫人朝着杨雪莲吼完,然后扶着乔老爷转身就走。
看着乔家二老都这样,杨雪莲面如死灰地瘫在了地上。
142、第 142 章:因果报应
很快,乔书杰就得到了消息,从外头回来与父母商量一阵便来找杨雪莲。
“乔郎,真的不是我,不管我的事!”事到如今杨雪莲还极力地否认着,看着乔书杰不相信她便又把杨香儿拉了出来做挡箭牌,见乔书杰还是不信的样子就扑了过来抱着乔书杰求个没完。
从一进门,乔书杰就没有吭声,直到杨雪莲抱上自己他才开口:“你自己选吧,要么走,要么见官,二选一!”
这句话对杨雪莲来说简直是五雷轰顶,她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地摇着头说:“我不相信,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
“你到现在还不承认吗?其实你并不是有多爱我,你一直都在为你的前途和将选择,不择手段地选择。如果你真的爱我,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玉儿是我儿子,虽然不是你生的,可也是我的儿子,你如果爱我,你就算是恨他也会在我面子上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可你都做了什么?雪莲,看着咱们有两个孩子的份上,你就安安静静地走吧,不要弄到最后让孩子在这个家里都抬不起头来!”
乔书杰说着就闭上了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了当年那个温婉的面容,虽然明明知道那是伪装,但还是乔书杰忍不住地怀念。看着面容越来越淡,乔书杰的心也在抽搐着,心里难过极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杨雪莲说:“我曾经视你如珍如宝,不仅是因为咱们能够琴瑟合和、诗文作对,更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子。我至今还记得你那温婉的笑容,这也是当初我能够再次接纳你的原因。虽然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再爱你,可我还背负着失去点儿的危险接纳了你。雪莲,你却令我失望了,不管是你让我去找你的手段,还是你当年欺骗我的过去,你都令失望透顶。我恨你,你知道吗?恨你当初欺骗我,抛弃我!恨你破坏了我跟点儿的婚姻!恨你为了你所为前途、命运,不折手段地去伤害我的孩子!你想要在我恨中过一辈子吗?走吧,雪莲,去你该去的地方,过你自己的日子!等你我都老了的那一天,再次相遇时不要以仇恨相对。那个时候,咱们的孩子也会亲亲地叫你一声娘。不要让他们有你这样的母亲感到耻辱,就让他们活在十年前的那段爱情里面吧。所有的人都会告诉他们,我们是因为相爱才生的他们,因为世俗才分开。不要让他们知道,因为你的算计他们才来到这个世上!”
事已至此杨雪莲总算是明白乔书杰是真的不爱他了,她真的不甘,可也由不得她再说什么。明明屋子里摆满了家俱,有孩子们呓呓吖吖的话语声,可是她却觉得这个屋子空荡荡的、黑洞洞的,寒风刺骨!
“我不甘心,我不能就这样走了,不能,绝对不能!”杨雪莲就算认清了事实杨雪莲还执拗地坚持着,她浑身颤抖着在屋里子爬来爬去,爬着爬着她爬到了孩子们的跟前,灵机一动:“对,只要我坚持过这两天,他们的气就消了,也就不会赶我走了!呵呵……”杨雪莲自言语完,便是呵呵地傻笑,她实在是太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了!
夜色降临乔书杰在陈家门口吃了整整两个时辰的闭门羹后回来了,给他开门的是张氏:“二爷,您可回来了,去瞧瞧吧,两个小哥儿从下午一直哭到现在!老爷、太太去瞧了多少次,她就是不开门!”
乔书杰听着心里就是一惊,蹭蹭地朝东厢奔去,敲打着木门,朝里喊:“孩子们怎么了?”里面没有杨雪莲的回答声,只有孩子们的哭声,哇哇的声音扯得乔书杰焦急万分:“我问你孩子怎么了?开门!”
“没怎么,估计是下午人多给吓着了!”杨雪莲听到乔书杰在外头踢门,连忙回答。
“既是这样就该请郎中来给看看,你捂在屋里算怎么回事?”乔书杰推了两下门,没有推开,又拍着门喊:“你把门打开,我带他们去师兄那里!听见没有?”
里面传来杨雪莲的声音:“不用了,我哄一哄就好!”
见着杨雪莲坚持,乔书杰来了气,他实在是怕杨雪莲为了留下来伤着了孩子,见推门不开,便让张氏找来一根粗木棍砸起了窗户!嘣嘣几下,窗户给砸开了,杨雪莲抱着孩子蜷缩在大东头。乔书杰从窗户口跳进了屋,将孩子抢了过来,上下看看,只见孩子满身通红,混身上下烫得火烤一般!
“杨雪莲,你果然是不折手段呐!”乔书杰一把推开要来抱孩子的杨雪莲,一手搂着一个就要起身,哪知杨雪莲哇哇叫着就扑了过来,乔书杰急了,朝着门外喊:“福贵,你进来!”
福贵听闻连忙在张纸和福贵嫂的帮助下从窗户里翻了进来,随后张氏也从窗户口翻了进来。张氏比福贵心细,翻进来后便打开房门。
“把她给我按住!”乔书杰指着杨雪莲说着,自己忙拿被子把两个孩子裹住,然后自己抱了一个,又让张氏抱起一个,匆匆往外走着,嘴里还喊着:“福贵家的,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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