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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拾下堂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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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乔夫人找茬,大小柳氏也顾不得报复点儿了,点儿好生地轻松,一个人优哉游哉的,只可惜乔书杰没有在身边,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99、第 99 章

就在点儿滋润地过着自己小日子的时候,乔书杰那边出了事,按照送信的人来说乔书杰因为一个优伶跟别人起了争端打伤了人被关了!

消息一到家乔家就炸开了锅,点儿也急了,忙让容连及去打听,正好逢陈大从京城回来,一听这事儿连忙带人奔赴桐城。

“陈大有没有说到底是怎么个回子事?”陈大一去桐城就是半个来月,这会儿终于来了信儿,点儿也顾不得什么礼制规矩了,听说他来就直奔向了二门。

“二奶奶,陈大已经到了大屋了,去大屋,去大屋!”袁婆子瞧点儿往二门跑,忙在后头叫。

点儿这才调头往大屋跑,待到了大屋只见大小柳氏一脸幸灾乐祸,其余人都是满脸的烦愁,一下子就定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地冲了进屋,也顾不得与二老请安了,抓住陈大就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定眼一瞧,陈大的旁边立着的是老胡,点儿伸手就给了老胡一巴掌,浑身发抖地骂道:“我叫你们跟去伺候爷,是怎么伺候的?”

“二奶奶!”老胡自知有愧,只是叫了点儿一声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跪下!”点儿猛地喝斥道。

老胡应声扑嗵一下就跪了下去,直挺挺的,但是脸上却满是无奈。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点儿急急喘着气问道。

“因着那个叫柳荷叶的人,二爷见她被人欺负得可怜就跟人动起手来!”老胡目光闪烁地说着。

“柳荷叶是谁?”点儿脑子里仿佛有那么一个人,但却想不起来。

听得点儿问,乔家人都缄默起来,直到点儿有些狂躁的时候乔老爷才目光躲闪地说:“就一个妓女!”

“她被别欺负管二爷什么事?啊?我听说二爷还是特地跑去为她讨说法的!”点儿左右看看,见乔家人都避自己的眼神,只得转回到老胡与陈大的跟前,“你们说,你们给说清楚!”

陈大与老胡都将视线投向了乔老爷,乔老爷却将眼睛移开望向了乔夫人,乔夫人会意,走下座来拉着点儿安抚着:“书杰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就是看不惯不平事,爱打抱不平。再说了,现在追究那些也没有用,关键是要把书杰赶紧弄出来。要是误了明年的春试可就完了!”

“就是,就是……”乔家人连连附和。

点儿一想也是,强制着自己安静下来,乔夫人怕她又跳起来,便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才又问老胡与陈大。

老胡与陈大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理了一个清楚,然后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那人也只不过挣个面子,并不是真看中那个女人,如果咱们能舍银钱也上下输通一下关系,应该也能了了!”

“可是得要多少钱啊?家里刚缓过来一些,还没有通顺呢,又在哪里去弄那些银钱啊?”乔夫人说出了乔家所有人的心里话。

“钱,又是钱!”吴氏在那边捶着椅子背,好似砸开了椅子就能找着钱似的。

“给莫家、严家、还有王涵、王卫兄去信,让他们凑钱,多凑些来!”点儿不好说自己有钱拿得出来,只得说让原来的几家旧仆拿钱!

点儿说得倒顺,倒是让乔家人更糊涂了,一个个望着她,皱着眉头,最后还是由乔老爷提出疑问:“什么莫家、严家的?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有关系!”点儿感觉自己这会儿都有些不能自抑了,深吸了几口气才把话讲完:“他们都是我父兄留下的旧人,都在沿海做买卖的,我从来没有向他们伸过手,应该,应该会帮我!”

听点儿这样一说乔家人就明白了,只是乔书义还有话问:“这莫家,是不是杭州莫老户的莫家?严家,海宁海商大户的严家?”

“就是。”点儿点着头。

“如此这银钱倒是不愁了!”乔书义最后总结着。

“这两家很有钱?”一听说银钱不用愁了,乔夫人一下子就失了水准,说:“要真是那样不如多挪些过来,把咱们眼前的境儿一起过了?”

“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五小姐挺着肚子坐在边上一直没有说话,听得乔夫人这样说便有些挂不住了。

五小姐觉得羞,有的却不知道羞,尤其是大小柳氏,而她们中间大柳氏永远充当炮灰兼刀使的,所以这个头儿自然也由她挑:“这也有什么,莫家、严家可都我朝响当当的商家,咱们现在的难处算什么,就让他们在腿上拔一根儿毛咱们家也过了。有此好方子不用,还非得咱干挺啊!”

“别说了!你们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一不得过了就惦记别人的,丢不丢人?”五小姐一声怒吼,瞪着大柳氏与在后戳大柳氏的小柳。

大小柳氏被五小姐吼得好没意思,又碍于五小姐在家里的地位不敢强顶,只是背对着众人小声地嘀咕:“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都是别家人了还横什么横!”

乔夫人本是支持大小柳氏的,听得五小姐那一通说也觉得不好意思,忙说:“我也就是那样说说,不当真。”

点儿虚弱笑了笑,说:“要我说真能如了娘说的那般倒好,当年我也是应我哥的,万事都不要去找他们,而且又是多年不交际的,人事善变,到底是什么样儿也说不定呢。到头来就算愿意帮咱们救出二爷,恐怕也是把我父兄人情耗光了。”

见点儿这样说乔家人哪还有话说的,本来他们自己就是例子,陈家风头正旺的时候就奋力巴结,陈家一失势便奋力躲避,就连点儿派人出去打听消息,或者是在府里惦记一句也不准。他们自己这种亲家况且如此,何况是已经多年不来往的旁人。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由老胡去找容连,让他负责去找莫家、严家要银子,然后点儿又给莫家、严家写了封信,让他们去找关系上下疏通。

自然,点儿所做的这些,只有最后一条是真正要做的,至于银子,她有的是,只是她却没有直接给容连或老胡,因为她知道依着莫家、严家对自己父兄的感情在办这件事上定不会让自己出半分银子的。

容连向来干练,这件事也不例外,很快便将“信”带给了莫家、严家,二家家主一听连忙着人手就去办,容连见他们迅速太快怕点儿在乔家人面前说的话露了谄,忙拉住两家说:“还忘两位家主再帮一小忙。”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有什么话快说!”容连也算是莫老户与严守当看着长大的,他在两老头儿的面前就是子辈,说话自然是没有什么客气的。

“这事儿你们可得保密!”说着容连就将乔家如何对点儿,乔家人如何想要贪图等等告诉了两老头,又说了点儿在乔家人面前说的话,这才又说:“不管怎么的,各位得做做样子。”

如此倒是为难两个家主了,二人左右看总觉得不好,摇头说:“这不行,本来我们每年就该去给大小姐请安的,只因大小姐说不想闹腾我们才没有去。已是不孝了,如今这事儿咱们还要拖拖拉拉,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该怎么看我们?还不得在背后骂我们忘恩负义啊?不行,不行!”

看着这两老头儿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容连也没有了辙,只得来硬的,说:“这是大小姐的意思,你们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你要认她是你们的大小姐就行,要不认算了,这事儿不用你们管了!”

“这话怎么说的!天地良心,这几年我们可是天天惦记着大小姐,哪能不认啊!这不是咒咱们要遭五雷轰吗?莫老哥儿,要不咱依了他!”一下子就拿住了这两老头儿,急得严守当都快跳起来了。

莫老户脖子一扭,鼻子里哼哼道:“不依能成吗?”

奇“当然不成!大小姐会生气的!”容连见二人依了高兴得不得了,忙与他们商量怎么着把事情具体的详情,以免回去了点儿问。

书杭州到庐州,说远也远,说近也近,容连与这边商量妥贴便让人先给守在桐城的颜氏带信,让她先使一些银钱稳住那边的人,然后自己马不停蹄地抄近路回了庐州。

乔家人与点儿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早派了人在城门各处望哨,容连一到城门口便被乔家人拉进了乔家。

“……”容连进了乔家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口干舌燥,最后总结:“也亏这两家有顾虑,对方那边的人后台太硬不好对付,好在看在老太爷与大爷的份上答应了。”

“听你这么说他们答应得好像挺勉强的?这,不会有变数吧?”听了容连一番讲述乔老爷担心起来。

经乔老爷一说,乔家所有人都有了同样的想法。

点儿听着他们的议论,咬牙切齿外加斩钉截铁地说:“他们要真敢变,我就跟他们拼了!”

这话说得狠决都把众人给镇住了,就是容连,明明知道点儿作戏的成分居多,但却也忍不住为莫家、严家偷偷地抹了一把汗,心道:看在是长辈的份上,我还是先给他们递个话,让他们把事情办漂亮点儿吧。

其实不需要容连带话过去,莫家、严家知道怎么办,待到中秋来临时事情就办妥了,陷害乔书杰的那家消失了,乔书杰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庐州。

100、第 100 章

袁婆子走进来见点儿在收拾屋子,连忙过来帮忙,瞧见点儿收拾的东西竟是乔书杰的衣物便怔住了,直到点儿将那些衣物折叠好塞到她怀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二奶奶,二爷已经回来了!”

“嗯。”点儿淡淡地应了一声,头也没有抬继续整理着乔书杰用过的东西。

一瞅这阵仗袁婆子声儿也不敢再吭,忙抱着东西出去,迎面却碰上刚进屋的乔书杰,袁婆子忙将乔书杰拉到一边儿,悄声地说:“别进去?”

“怎么了?”乔书杰觉得莫明其妙地问道。

袁婆子伸头朝里看了看,又将乔书杰往边上拉了一下觉得点儿听不见她说话了,才比划着说:“脸拉得这么长,喽,还把你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

乔书杰听罢看了看袁婆子手上抱着的藤箱,里面都是自己的衣物,乔书杰忙让袁婆子在这里呆着别乱走,自己先推门走了进去。

“点儿!”进了寝房的门口,乔书杰先探了头进去,冲着里头欣喜地叫了一声,见着点儿背对着自己坐在床上,乔书杰又喊了一声:“娘子,我回来了。”

说着乔书杰就跨进里去,来到点儿的身后,双手搭上了点儿的肩膀。

当乔书杰的书刚落在点儿的肩上时,点儿猛地转身,伸手就将乔书杰的两手打开,怒目低喝道:“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你这是怎么了?”乔书杰从未见过现在的点儿,赤红的双眼含着眼泪,似落不落,青黛的双眉扭曲着倒竖起来,再配上铁青的面色让人既害怕又心疼。乔书杰忍不住又低喊了一声:“点儿。”

点儿两眼瞪着乔书杰,胸口呼滋呼滋地急喘,吓得乔书杰要去扶却又被她猛地推开,人也踉跄着躲到床的那一头去了,一回首,豆粒儿大的泪珠子牵着线儿地往下滚,啪嗒,啪嗒。

“我知道这件事让你难堪,可,你要知道我也不想这样的,你要相信我!”乔书杰想要上前又怕点儿躲自己,试了几次还是未有上前,只是堵住点儿的去处尽量拿捏着语调与点儿讲着道理,希望点儿多少能够听进一些。

“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二爷既是知道会让我难堪,当初就不应该管那些闲事。如今既管了,人也领回来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点儿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闭上眼睛仰望着帐顶,强制着眼泪不要再流。

当初那事本就有原由,事后乔书杰也做了安排,只不想事情发展出自己意料,乔书杰既理亏又委屈,看着点儿哭他既心疼又生气:“你怎么不听我解释呢?”

“解释什么?”点儿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水蒙蒙地望着乔书杰冷笑道:“解释您是怎么样的旧情难忘?解释你们是如何在不得的情况下旧情复燃?还是解释乔二爷如何地怜香惜玉?”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乔书杰急急的辩解道:“当时让我碰上了又是故人,我总不能睁着眼睛看着她死吧!我,我要真那样的话就成了什么样了?”

乔书杰急急的辩解完点儿却没有了声响,脸色也不复刚才的盛怒,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乔书杰以为她听进去了,忙奔过来挤在点儿的跟前坐下,说:“我原看她孤苦伶仃的没有个依靠,也就是可怜她。只想着帮她找一个出路,原本就与张武说好了的,让他帮着她找一户人家。哪知道娘抢先一步将她接进府来了,这不是我的本意。我……”

“好了,不用再说了。事已经成定局,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本来太太正愁您的子嗣问题,如今倒省了在外面找了。”点儿说着就站了起来,然后扯下洗脸架上的毛巾在水盆里浸了浸,自己擦洗起来,完毕后坐在了梳妆台上,一边梳着头上着妆,一边背对着乔书杰说:“说起来是我小心眼了,这本就是我该去办的事,如今却让爹娘操心。人既是进来了,爹娘也给了名份,那你就好好待她吧。”

“你说些什么啊?”乔书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透过镜子看点儿不像是说气话便来了气,蹭地站了起来,吼道:“我说过了,我并不想把她带回家里来。”

“她虽说是个伶人,但我听说她历来都是卖艺不卖身,想必也是清白的。一个清白的人儿,不清不楚地养在外面,岂不是要她的命?”点儿在说话间就将头发梳好,妆面上好,说着就起了身,想要绕过乔书杰离开。

乔书杰哪里能让她离开,一把将她擒住,急吼着:“我说了,我不想把她带回家,我也不想把她养在外面。你怎么就不信我?”

“你要我怎么信?人已经进来了,你要我怎么信?”点儿也不客气,乔书杰用多大的声调吼来,她就用比乔书杰更大的腔调吼回去。

是的,人已经进来了乔书杰凭什么让点儿信!

乔书杰无话可说了,怔怔地站在原地任由着点儿悄然地从自己身边离开,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就在点儿一脚跨出房门的时候一把就将点儿扯了回来。

“你听着,我现在就给你说清楚,我对她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旧情,如今也没有,你要是不信我,我现在就去把她送走。连鸳哥一起,送得远远的,不在这里碍你的眼。”乔书杰一手箍着点儿不让点儿挣扎,一手掐着点儿的下巴逼迫着她仰头看自己,用眼睛对上点儿的,想要让她从自己的眼睛里看出真诚。

可是让乔书杰失望的是,点儿并未被他眼中的真诚打动,反而怒气冲冲地躲开了。

点儿两手一起用力将乔书杰掐着自己下巴的手扳开,一字一句地说:“不需要!”

“那你究竟要怎么样?”乔书杰仿佛看见往日的温馨与甜密正牵着手地从自己身边溜走,他有些着实了。

扳开了掐在自己下巴上的手,点儿双将箍在自己背部的胳膊扳开,退了一步,望着乔书杰,淡淡地说:“就像现在这样,把人留下,听爹娘的话早些生个一男半女吧!你是不知道,家里家外的人已经议论纷纷了,人言可畏,好歹让他们闭上了嘴才是。”

在回来的路上,乔书杰想过点儿会有各种反应,跟自己闹,跟自己打,但是他从未料到过点儿会同意柳荷进府!他不相信,但却又不得不相信。

乔书杰他心不甘哪,正要与点儿再解释,便看见乔夫人领着一大帮子人进了院了,同时也看见扶着乔夫人胳膊袅袅走来的柳荷叶!这些事都是娘搞出来的,奇'+'书'+'网这是乔书杰现在的念头!他蹭蹭地出了屋,奔进院来,拉上柳荷叶就要往外走,他要让点儿看见自己说的是不是真的!

“二爷!”盛怒之下的乔书杰手劲特大,柳荷叶被捏得生疼,又猛地使力连惊带吓那疼更比疼了,且又要搏乔夫人的心便真真假假地惊呼起来。

“混小子你要做什么?”乔夫人哪里能让乔书杰把人拉走,两手死死地拽着柳荷叶。

“是谁叫你进府的?”乔书杰不理乔夫人,转头瞪着柳荷叶!

柳荷叶是何人,青楼里炼出来的精华,最是懂得如何用“柔弱”来搏取同情,练就得炉火纯青的双眸瞬间充满了委屈,似想又怕地望着乔书杰,满脸的凄哀和悲凉。

“是我叫她进府的!”人向来喜新厌旧,乔夫人一嘴就将话茬接了过来,然后帮着柳荷叶挣脱乔书杰的手好好地护着。

乔书杰气极想要与乔夫人分辩,却不想乔夫人将话头引到了点儿的身上,只见她眉头一竖瞪着点儿冷冰冰地说:“老二家的,这就是你答应我的结果?”

事到如今点儿也不想再软弱忍让下去,她冷冷瞥了乔夫人一眼,眼神移开说:“太太自己生的儿子都没有办法,何况我一个外人!”

“你……”乔夫人被点儿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了半天,最后索性将柳荷叶往点儿跟前一推,说道:“我不管那些,反正这人我是交给你了,少一根寒毛我就找你!”说着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过头来与点儿说:“你别仗着书杰让你就得寸进尺,告诉你,你要是还像以前对鸳哥儿那样对这孩子,我过几天就再去挑几个送来!”

点儿笑笑走到乔书杰的跟前,理着他的衣襟笑着说:“二爷,听到了?”

“娘,你怎么可这样?我说过我不想要别人!你把她领走,领走!”乔书杰要去扯柳荷叶,想要将她拉到乔夫人跟前,哪知柳荷叶儿身子一闪索性退到点儿身后,揪着点儿的衣服,梨花带雨起来。

看着这一切点儿真的觉得好笑极了,扯掉柳荷叶抓住的衣料,淡淡地一笑,说:“怪可怜见的!”

见点儿说了这句话,乔夫人只当她是接受柳荷叶了,面上缓和了一些,只说:“这孩子我交给你,就是你屋里的人了,以后好的坏的我只问你,你听见了?”

“听见了,太太!”点儿满脸堆笑高亢着应答着。

“我就说你是一个好孩子,果然不错!”瞧点儿让自己三言两语打软了下去,乔夫人好生地得意,拉过柳荷叶好生地安慰了安慰,又转头骂了乔书杰几句,这才一招呼领着众人呼啦啦地走了。

乔夫人一走点儿也撇下乔书杰回了屋,靠在自己最喜欢的榻上似有似无地想着事儿。

柳荷叶是随着点儿身后进的屋,见着点儿望着窗花不动,她也乖巧地站在一边,待点儿动了一下她就立马捧上茶上前,乖乖巧巧地叫了一声:“姐姐!”

“呵呵……”一声姐姐叫得点儿发笑,看着那茶噜噜嘴说:“我不口渴,放那里吧!”

“哦。”柳荷叶怔怔地将茶放在了桌上,然后蹲到了榻前伸两拳头做出要为点儿捶腿的架式!

这一下子点儿笑得更欢了,蹭蹭地躲开她从榻上跳起来,然后咯咯地笑了一阵,收敛起来,定定地看着柳荷叶,直到将柳荷叶看得发毛的时候才淡淡地开口:“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大中听,但是你必须,而且还要听进去,并且你听进去了还要依行来办!若是你依着我的行事,以后我们各自相处也舒坦,要是你要特例独行,就怪不得我心胸狭隘无度量了。你听到了吗?”

“凡请姐姐指教!”柳荷叶特别乖地跪到了地上。

“首先就是这称呼的问题!”点儿看着柳荷叶,也不让她起来,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论年龄你比我大,论资历,呵呵……,你也比我先识得二爷,所以这‘姐姐’一称以后就要莫要出你的口了。若是你看得起,就学着下边的人叫我一声‘二奶奶’。若,你看不起我,叫我一声‘王点儿’也可以!”

“妹妹万万不敢!”柳荷叶万分诚恐地直磕头。

点儿看着她笑了笑,也不拦她,又说:“第二嘛,你的这个自称也得改一改。原因嘛还是刚才说的,‘妹妹’这词儿我以后不想再听你到你自称。至于你要怎么自称自己那是你的便,我管不着,只要不在我面前一口一个妹妹就好!”

“是。”柳荷叶连忙应着。

“这第三嘛,就是我不喜欢我不喜欢的人整天在我的眼前晃,所以麻烦,以后若是没事就尽可能地避着我。所谓的晨昏定省就不必麻烦你了,我这里没有那个规矩,也不敢受那个规矩!”点儿说着就在身后的圈椅上坐下,继续往下说:“至二爷去哪个房里,我不愿意,所以你也别指望我跟二爷递话,或者是劝他去你那屋,完成太太期望你完成的使命!当然,二爷要是去哪屋,我也不拦着,反正咱院里加上我也就三房人,爷们儿去哪屋凭各自的本事!”说到这里点儿长吁了一口气,顿住片刻,看着柳荷叶问道:“我说的你可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柳荷叶今日才算真正认识了点儿,心中大惊忙改自己的算计,听得点儿问又忙正声地回答。

见柳荷叶这般,又听她的音正,点儿便知道她是真的听明白了,点了点头笑笑,说:“如此就好。”

点儿说完就转身向里,柳荷叶也在她进了里屋的时候站了起来,正待出门便听见点儿说:“哦,对了,有件事我想提醒一下你。新人进屋是得跟各院儿表示表示的,这是礼节,也是规矩。至于怎么个表示法你自己斟酌吧,要是不明白的就去问鸳哥儿,她在这家里呆的时间够长的了,最是清楚!”

“谢奶奶提点,我这就下去准备。”点儿说到最后的时候扯着嘴笑了一下,这一笑让柳荷叶感觉很是没底。

“下去吧。”点儿挥挥手,自己先进了里面。

101、第 101 章

柳荷叶从正房退了出来果然转身去了西厢后面的小院,向鸳哥儿“请教”向各院儿表示之事。鸳哥儿一听便很热情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知了柳荷叶,直听得柳荷叶虚汗直冒。

鸳哥儿一喽气说完,只觉得口干舌燥,忙灌了两碗茶这才坐下致总结词:“你现在知道了吧?太太啊,喜欢听话的媳妇,喜欢依俯她的媳妇。”

“知道了,谢谢姐姐提点。”柳荷叶干笑着回答,额头的汗冒得更多了。

“不用跟我客气,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奶奶那边虽说不待见咱们可比那两房来还是这位好一些。虽说给不了咱们好脸,可也不会作践们啊。你且猫在自己屋里,想干嘛干嘛,没事或者是太无聊的时候咱们俩说说话,她不叫咱就别去她眼前晃。只要做这一点儿,万事就不忧了!”回到府里住了大半年了,鸳哥儿也总结出经验了,看着有了后辈忙摆起前辈经验来。

柳荷叶听鸳哥儿的话与点儿说的如出一辙,心里便猜忌起来:“莫不是那位教她说的?”如此这般想着,也就疑起鸳哥儿刚才跟她说的话了,心道婆婆就算再脸厚,也不会强索儿媳妇的东西吧?而且还要掏得精光瓦溜,自己的那钱可都是卖笑、卖唱得来的血汗钱,一分一厘都是不易的!

思来想去,柳荷叶最终还是决定给各院各包一份厚礼就行,乔夫人那里也奉上了原来莫二给她的一串祖母绿的项目,以及一对祖母绿的耳环,还有一对祖母绿的戒指。

说起来柳荷叶给乔夫人的礼已经是很贵重的了,但却不想正好犯了大忌,因为这套东西送上去,乔夫人一瞧便知柳荷叶也是富有之人,哪里还能不惦记。

果然,第二日柳荷叶去给乔夫人请安时,乔夫人对她的脸色便没有头天好看了,只是碍着她是新人没有表现得太过而已,这当然是后话,且说柳荷叶一走乔书杰回到正房的事吧。

当点儿回屋的时候,乔书杰就一直在院里,本想追上去却见柳荷叶跟了进去,乔书杰踌躇一阵最后还是没有进屋,只在屋外背着窗户的地方偷听二人在里面说什么。

乔书杰站在屋外心里一直是很忐忑地,生怕点儿与柳荷叶吵僵起来,也怕点儿与柳荷叶太过亲近,要是那样那就实在不妙了。但让他感到欣慰的是,点儿对柳荷叶的态度竟与鸳哥儿的态度相当,没有吵但却疏远得几乎没有关系,这下子乔书杰便放心了,深觉得方才在屋里点儿与自己说的那些只不过是她的气话罢了。只要自己用心,尽力,点儿终究还是会看到自己的真心,她会原谅自己的。

满心欣喜的乔书杰等着柳荷叶一走便急不可耐地想进屋,但左脚刚一抬起他又缩了回来,因为他突然想起义兄张武与他说的一句话:“女人在气头上是最好不要接近,因为越接近越容易让她的气更大!”

刚才与点儿在屋里的一通吵,就让乔书杰深谙此道理,乔书杰便退了出来,转到了书房,以退为进。

韩婆子见乔书杰转身去了书房才挽着围裙进屋,见点儿靠在榻上不言不动,便叹了一声。

按照韩婆子的资历这些打扫作饭的活是轮不到她的,只因乔夫人以家中艰难为由,将院里的粗使丫头、婆子都撤走了,这才劳动韩婆子洗衣做饭的,如今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又是自己的奶母点儿怎么看怎么心疼,瞅着韩婆子的围裙眼珠子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妈妈!”

“怎么了?心里难受?”到底是自己奶大的孩子,韩婆子哪里不心疼。

“嗯。”点儿将头脸埋在韩婆子的胸前,闷声地应着。

韩婆子一听这哭腔就更心疼了,一边拍着点儿的背,一边说:“别难过,看妈妈的,你只管放宽心调养身子,瞧妈妈替你收拾两个小蹄子!”

“妈妈!我是心疼你!”点儿撑起了头,望着韩婆子说:“你都快五十了,还因我受这罪,早知道就不让你进来了。”

“傻孩子,我见不着你才受罪呢!只恨当初我一小心遭了人家的道,若不然也不会让夫人把我调走。这才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容连家的精明是精明就是太精明了,要我在岂能让你受这么多委屈?且看着我吧,哼,等我收拾了那两个小蹄子,再去收拾那个老货。看她以后还敢欺负你!以后且听我的就是,保她把你供起来!”韩婆子说起来就恨得牙痒痒,两眼直瞪瞪地看着榻脚,仿佛那榻脚就是她口中的“老货”一般。

点儿知道韩婆子所说的“老货”是谁,心里矛盾不已,但却有几分期待。

见点儿默不作声韩婆子便知道她是默认了,心里盘算一二,又与点儿说:“小姐,我多说一句话。”

“妈妈你说!”点儿示意韩婆子坐到自己脚边。

韩婆子依着点儿的意思坐到点儿的脚边,说:“小姐,女人就是这样苦命,嫁了人就是成了树上的藤了,得跟妯娌、婆婆斗心眼儿,但却不能跟男人斗心眼儿。就算再憋屈,再难受在男人的面前,你也得笑着脸儿,这样才得让他心向着你……”

“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等韩婆子说完点儿便打断了她的话,接着那眼泪珠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就滚了出来,“别的人怎么欺负我我都不怕,我也不觉得委屈,唯独二爷负我不得,我难受!”

“我知道小姐难受,可就是难受,你也得忍着!”韩婆子这次也抢了点儿的话,“小姐啊,你不打算从乔家门里出去,你就得忍着。可以与妯娌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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