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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焰之魂-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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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现在有放声吟唱的勇气了吗?”雅拉蒙的语调骤然变得严肃起来,她注视着阿卡,水润的眸子透着温和的鼓励,也包含着对他决心的鉴定。
  “我……我的嗓子……”他有些胆怯的说,嗓音还是那么干涩。
  “你不是歌手,你歌唱的并不是技巧,而是一段段传奇,和一个个灵魂。”雅拉蒙凑近他,用手指抚摸着他的喉头,“而且,你的愿望不应就这样输给一个从没尝试过突破的禁锢。”
  “可是……我,我尝试过……”那次失败对年少的他几乎有着毁灭性的打击,可以说是一生的噩梦。
  “那……你为什么不再尝试一下呢?”雅拉蒙笑盈盈的坐回到草地上,举起了竖琴,随着她白皙的手指轻灵的舞动,悦耳的音符流淌在湖水上空。
  随着听到的声音,刚才被亲吻过的地方散发出柔和的暖意,一点一点浸润了他的喉咙。
  要开始吗?可……这是什么曲子?我……我不会唱这个的啊。脑中变得有些混乱,纷杂的记忆突然捕捉到了第一次见到雅拉蒙时,她吟唱的那段诗歌,像是在歌颂某种植物、亦或是某种象征的,完全陌生的诗歌。
  紧接着,那些词句就像有自己的生命一样,从他张开的嘴巴里飞翔出来。
  “七片叶子的命运草/默默巡礼的雅拉蒙/七片叶子守望永恒/七片叶子飘过宿命……”
  第一句他就唱得十分糟糕,整日被油烟困扰的声线干涩的挤不出一点水分。
  他的脸涨得通红,想要就此结束,逃回到镇里,再也不动一点成为吟游诗人的念头。
  但他马上就看到了雅拉蒙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温和的注视着他,没有一丝嘲弄,只有温柔的鼓励。
  琴声依然在盘旋,重复着他中断了的旋律,像在等待,更像在邀请。
  心情奇异的平静下来,清凉的风让浑身的肌肤变得冷却,阿卡舒畅的吸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双手放在了小腹前,就用那干涩而略带嘶哑的声音唱了起来。
  他一首一首地唱着,所有他还记得的诗篇都在此刻争先恐后的从记忆里涌出,爆发,雅拉蒙的琴音也默契的跟随着他而改变,好似从很久以前就一起合作,没有丝毫差错。
  远远的一棵树下,另一名听众静静地站在阴影中,一只手扶着树干,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圆围裙。随着那悠扬的吟唱将干涩变为磁性,将嘶哑打磨成悦耳的浑厚,她终于崩溃一样的跪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无声的哭泣起来。
  “为什么……就这样做一个面包师傅,让我陪在你身边,为你生孩子,为你做家务,和你一起走过平平常常的人生,不是很好吗?”
  “我不能在这里再待多久了。”回去的路上,雅拉蒙的话还在阿卡的耳边不断的回响着,“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作为我的同伴,一起去游历,这一两年里,你就是一个真正的吟游者。体会过自己的梦想之后,你再来选择自己从心底想要的生活。怎么样,你愿意吗?”
  他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做一个吟游诗人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他怎么可能在最接近梦想的这一刻放弃退缩。
  他想着各种理由,但发现这些都不足以说服自己的父母,更无法说服已经在等待着一场婚礼的珐拉。站在家门前,他反而停下了脚步,苦恼的看着门缝里透出的灯火温暖而亲切的光芒。
  门没锁,虚掩的缝隙里传来了珐拉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说的都是真的,从小我就没有搞错过任何他的事,我知道……我知道他就要走了。求求你们,阻止他,呜呜……”
  歉疚混合着愤怒涌了上来,阿卡抓住了门把,用力把门打开,让门板甩出的巨大声音清楚地表达出自己的情绪。
  珐拉正扑在他母亲的怀里,委屈的抽泣,他的母亲温柔的哄着自己未来的儿媳,而他的父亲,正不知所措的拿着手上的烟斗,半信半疑的看着打开的屋门。
  “儿子,你要离开镇子,跟那个莫名其妙的野女人去做一个吟游者?是真的吗?”很显然,老戈尔乔的怒气已经在积蓄,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父亲不容反抗的威严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阿卡深呼吸了几次,挺直了腰背,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成年男人,“首先,那不是什么野女人,她是个真正的吟游者。其次,做一个吟游者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那是我从小的梦想。最后,”他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看向泪眼朦胧的珐拉,“你说的事情是真的,我这两天就要走。面包房的事情,我会拜托给哥哥和学徒们一起打理。”
  珐拉的嘴里发出一声崩溃的哀鸣,俯倒在戈尔乔夫人的围裙上,放声大哭起来。老戈尔乔第一次听到儿子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反倒有些惊讶的不知道如何继续,他愣了一下,才惊觉了什么一样猛地吸了一口烟,喊了出来:“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家里有爱你的父母,马上又要有一个漂亮懂事的妻子,很快就会有可爱的孩子,而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想要这些,而想去做一个该死的吟游者?像个乞丐一样靠酒馆旅店里那些粗鲁白痴的施舍混口饭吃?”
  他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那该死的破琴到底哪里比面包更好?你饿的时候难道听会儿诗歌就能填饱肚子吗!我就知道从开始就不该纵容你这混小子!给你买书看,给你买琴用,可不是为了让你丢下爹娘老婆出门做个流浪汉!”
  这是阿卡第一次看到父亲这么生气,与之相比,他把七弦琴贱卖的那次简直不值一提,如果手边有不会砸死他又丢得动的物件,老戈尔乔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扔向他。
  如果是从前的他,一定会在这种压力下退缩,但今晚的他,的确已经和以前有所区别。他握紧了拳头,抬着头,直视着父亲的双眼,大声的回答:“我已经长大了!我现在是个成年男人!我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的梦想去努力一次!给我一年……最多两年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如果愿意选择平静的生活,我就一定不会再想那些让你们不开心的事情。如果不让我去亲自经历一下,我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就这么单调枯燥的活下去!”
  他的手在颤抖,他知道自己终究是个有根的人,和雅拉蒙的游历生涯结束后,他并没有做其他选择的可能,以往的放弃,也正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注定的结果。可现在,他真的想为了那短暂的机会而争取一下。
  父亲和母亲愣住了,因为他们看到了阿卡的眼泪,从卖掉七弦琴之后,他们就没再见儿子哭过。
  珐拉抽泣着看向他,怯怯的问:“阿卡,一两年后,你真的还会回来吗?”
  阿卡抬起手臂擦了擦眼睛,大声的说:“我一定会回来。如果你愿意等我,那不管到时候我会作何选择,我都一定会娶你为妻。如果你不愿意浪费你的大好青春,我也会祝福你和你新的爱人!珐拉,我这一生,很可能也就剩下这一个机会了,不会有多少吟游者愿意带上我这样一个累赘的。求求你们……让我去吧。”
  他等着面前三个人的回答,因为这三个人的重要性,已经足以撼动他的梦想。
  但没有人说话,珐拉用哭红的眼睛看着他,父亲一口一口的用力吸着烟斗,母亲的眼圈也红了,微微张开的嘴唇有些哆嗦,原本抚摸着珐拉头发的手也不知何时握紧了自己的围裙。
  弥漫开的烟雾中,阿卡沮丧的低下了头,拖着沉重的步子向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他想,是不是只剩下偷偷溜走这一条路可走。
  雅拉蒙只会等他到明天正午,她说她的巡礼已经从遇到他的那一刻开始,那是她此行唯一的使命,绝对不能耽搁。
  “也许……像我这样的人,连短暂成为吟游诗人的资格,也没有呢。”他用手臂挡住眼睛,也懒得点灯,就那么躺在了床上。


七片叶子的命运草 第一叶(终)
  他不想偷偷的溜走,那样的话,给亲人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作为最受宠爱的儿子,他没有资格毫无回报地丢下自己的父母,自私地离开。
  只是一两年而已,为什么……不行。眼角又感到一阵发酸,他用力揉了揉,捂住了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迷迷糊糊的,他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身边的脚步声惊醒。他挪开手臂,看向床边的身影,月光很亮,清楚地照出了珐拉带着泪痕的小脸。
  “阿卡,两年,真的很久啊。”她委屈的说着,拉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双掌之间。
  “我知道,所以你要是不愿意等,我也不会怪你的。回来的时候,我希望能看到你开心的样子,不管那时你的身边是谁。”话虽然这么说,但想到珐拉挽着别人的手臂,生下别人孩子的情景,阿卡心头的刺痛还是难以平息。
  “骗人,”珐拉擦了擦脸颊,嘟囔着说,“你嘴上不会怪我,到时候一定会私下生气的不行。而且,你要是走了,我……我还怎么开心得起来。”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如果你愿意等我的话,我回来的那一天,就是你成为戈尔乔太太的时候。我的面包手艺绝对不会落下,咱们会有自己的面包房,等咱们忙完的时候,我还可以弹琴,唱我这两年的经历给你听,每天睡前,我都会把那些刺激有趣的故事讲给你和孩子们,让你们每一天都快快乐乐的。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阿卡,你做这个梦做了太久。我不相信你还会回来,即使你回来,可能也只是看一下你的父母,到时候你一定还会跟着那个女人继续去流浪的。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果树下等着,一直等成没人要的老姑娘。”珐拉的眼神悲伤又绝望,她是真的相信,阿卡的离开就是她所期待的甜蜜生活的结束。
  镇子里,二十岁还没结婚的女孩,只剩下珐拉自己了,也许是阿卡心里依然抱着吟游诗人的侥幸,才一次次把婚期延后。
  “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很想……”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他的嘴巴已经被柔软的双唇堵上。
  这次,他没碰疼珐拉的牙齿,也没伤到自己的嘴唇。
  这次,他尝到了另一种亲吻的滋味,属于年轻男女之间,充满爱意,令人情不自禁燃烧起来的滋味。
  她的嘴唇有着水果的甜味,经常从果园里接出她的阿卡,头一次觉得这味道是那么诱人。
  “你……你这是为了让我留下吗?”阿卡捧着她的脸颊,有些不安地问。
  珐拉委屈的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两年对我来说实在太久。我害怕,我害怕自己会变,也害怕你会变。”她拉开了背后的拉链,让宽大蓬松的连身围裙从柔软光滑的肌肤上自然的滑落下去,没有碍事的内衬,她拉着他的手,缓缓放到自己温热柔软的胸膛上,声音发颤地说,“我想等你,不管多久,我都想等。所以……请让我再也不能有别的选择吧。”
  这个传统而古朴的小镇,还没有丝毫沾染上外界开放浪漫的风气,珐拉一旦献上了自己的一切,也就失去了寻找另一段婚姻的资格。
  “你真的要这样吗?”阿卡的气息变得粗重起来,只有春梦经验的少年一旦真正对上自己梦中出现过的美妙景象,紧张感顿时高涨到极限,但他也不会忘了自己应该负起的责任,“我还是觉得,我回来的时候再这样,会不会更好……”
  “不好。”她扑进他怀里,挤上那张并不算宽敞的床,“这里有好几个年轻男孩在私下追求我,外面有无数的美丽姑娘在诱惑着你,既然你怎么也不会留下,至少,让我安心好吗?”
  也许,他这辈子也不会搞得懂珐拉复杂的想法,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再考虑那么多。羞涩的珐拉在等待着,等待他亲手烙上属于两人的印记。
  他紧紧搂住了珐拉,让火热的身体彻底的将她覆盖。
  幸福的呜咽中,珐拉颤抖着迈进了人生的全新阶段。
  刺目的猩红痕迹,就这样遗落在床单上。
  “阿卡……你、你不会喜欢上别的姑娘的,对吗?”她咬着他的耳朵,忍受着身体里残留的痛楚,仍然不忘向他索要期待的承诺。
  “嗯。不会的。”他平复着激亢的喘息,意犹未尽的抚摸着身边爱人滑嫩汗湿的肌肤。
  “和那个女孩……也不会的,是吗?”珐拉认真的看着他,尽管脸上已经透出深深的疲倦,却仍然专注地问了出来。
  他怔了一下,的确,他无法说自己完全不喜欢雅拉蒙,但现在,他却清楚地意识到,那种喜欢,其实并没有掺杂多少爱情,和与珐拉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如果硬要形容,更像是见到了一个多年未曾见过的极为亲密的老友。
  他低下头,诚实地回答:“我喜欢雅拉蒙,但那是……那是单纯的,带着尊敬的喜欢,就像我喜欢我爸爸,我妈妈那样,那和珐拉你是不同的。我不会爱上她,我保证。”
  恋爱中的少女总是难以放心得下,珐拉小声问:“那……那你也不会和她做这样的事吧?”
  “不会。”从看到那双羽翼起,对雅拉蒙的所有感觉,都不再包括一丁点贪婪的欲望,阿卡诚恳的回答,“我发誓。”
  珐拉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阿卡,一定要回来,一定不要忘了我。”
  被光滑火烫的娇躯磨蹭的再度躁动起来,阿卡咽了口唾沫,手掌又向珐拉那边探去。
  一次次响起的暧昧乐章,就这样成为了两人对此次漫长分别的坚固约定……
  “怎么?不舍得吗?”崎岖的土路上,走在前方的雅拉蒙回头看着阿卡,用柔和的声音说,“现在离镇子还不算太远,想要回去的话,还来得及哦。”
  “没有,我只是第一次真正离开那个地方,忍不住想要回头看看而已。”阿库用轻快的语调回答,他的身上穿着柔软的丝袍,腰带上挂着并不太大的皮囊,这就是他的全部行装,伴随着他前往将要走过的每一处。
  珐拉不再反对之后,戈尔乔夫妇也放弃了坚持,也许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儿子决心的力量。
  他的皮囊里装上了闪闪发光的三枚金币,这是他们家能直接拿出的所有存款,到了分别的时候,母亲的执拗也成了无法抗拒的力量。尽管这已经是在任何地方都不算少的一笔财富,戈尔乔太太依然恨不得给他带上更多的盘缠。
  他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回来,不过这保证并没有多少效果,他的父亲还是气哼哼的瞪着他,母亲依然不停地用围裙擦着眼眶。珐拉并没有来送他,也许是头一晚的疼痛让她还不好意思踩着异样的步伐出来见人,也许,是她不愿意直接承受告别带来的酸楚。
  总之,一切从这一刻结束,一切又从这一刻开始。
  他快步追向雅拉蒙,大声的问着:“雅拉蒙!我是不是从现在起就是一个吟游诗人了?”
  雅拉蒙微笑着看向他,手指拨弄着竖琴的弦,发出好听的声音,“只要你认为是,你就是。”
  “那我是不是应该唱些什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她抬了抬手中的竖琴,笑容比午后的阳光还要温暖。
  阿卡却没有吟唱,而是问:“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想知道,你说的巡礼者,到底是做什么的?”
  雅拉蒙看向湛蓝色的清澈天空,小声的说:“你记得歌颂诺恩萨尔大人的那首《命运之琴》的开头吗?”
  阿卡点了点头,这么知名的诗篇,他如果不记得,也就没脸再说什么要当吟游诗人的话了。
  随着雅拉蒙弹奏的旋律,他低声哼唱着:“异界的无尽静谧/看不到星星的黑暗夜空/孤单的命运天使/弹奏着永恒的琴声/每一个音符/都是等待改变的宿命/每一段旋律/都是精心编织的一生……”
  竖琴的声音戛然而止,雅拉蒙看着阿卡,认真地说:“所谓的巡礼者,只不过是追随着永恒之琴的命运之声,代替诺恩萨尔大人进行见证的渺小个体而已。”
  “见证?见证什么?”阿卡有些不太理解这么含蓄高深的解释,“我被你搞糊涂了。”
  雅拉蒙却没有更深入说明的打算,她只是说:“其实,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你就当作……我是为了来见证你这样的存在而来就好。”
  “我……这样的?”阿卡更加疑惑,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跟随了一个了不得的家伙。
  “对啊,”雅拉蒙灿烂的笑着,手上的竖琴在阳光下也显得格外耀眼,风吹起她的额发,七片叶子中的第一片,变得比其他的叶片更亮,闪动着柔和的光芒,“你这样的,在命运之弦的振动中不断变化的人生。不管是见证了改变,还是见证了顺从,对我而言,都是很重要的纪念。”
  阿卡为难的摇了摇头,“虽然你说的很厉害的样子,可我一点也没听懂。”
  “你不必懂,也不必记得。这只是你漫长的人生中一段短暂的回忆而已,像一片叶子一样的回忆,可能突然有一天,就会随风而去。所以,趁它还在手中的时候,开心的做你想做的事吧。”雅拉蒙再一次拨弄起琴弦,笑着说,“比如,学着唱这首你没学过的诗歌。”
  之后,阿卡第一次完整的听到了那首《七片叶子的命运草》。并牢牢地记住了其中的每一个字。
  他并未刻意的去背诵,而是那些流过心间的词句,就那样自然而然的烙印在心中……
  七片叶子的命运草
  默默巡礼的雅拉蒙
  七片叶子守望永恒
  七片叶子飘过宿命
  七片叶子静看伤痛
  七片叶子承托感情
  七片叶子的命运草
  默默巡礼的雅拉蒙
  第一片叶子拨弄琴声
  命运之音在轮回中舞动
  请你仔细倾听
  温暖的勇气正在拥簇着新生
  七片叶子的命运草
  默默巡礼的雅拉蒙
  第二片叶子在黑暗中
  渺小的幸福轻易葬送
  眼前是没有星月的夜空
  希望的光啊请照耀这魂灵
  七片叶子的命运草
  默默巡礼的雅拉蒙
  第三片叶子碎入寒风
  错放的悸动如此无情
  我努力唱着温暖的歌啊
  却无法融化那彻骨的冰冷
  七片叶子的命运草
  默默巡礼的雅拉蒙
  第四片叶子沉落水中
  响亮的船笛在轰鸣
  望着我吧踏浪的王子
  你的微笑才是我的美梦
  七片叶子的命运草
  默默巡礼的雅拉蒙
  第五片叶子冲上天空
  洁白的羽毛飞过苍穹
  天与地并非遥不可及
  爱是他最愿意背负的重
  七片叶子的命运草
  默默巡礼的雅拉蒙
  第六片叶子微光莹莹
  歌唱吧娇弱的妖精
  相信我你收获的不是同情
  禁锢你的也不再是铁笼
  七片叶子的命运草
  默默巡礼的雅拉蒙
  第七片叶子却无影踪
  像凋零的夏花
  像将化的冬冰
  像破碎的残片
  默默从心底消融
  七片叶子的命运草
  默默巡礼的雅拉蒙
  第七片叶子在哪里
  我怎么也想不起
  第七片叶子在哪里
  我怎么也想不起……


七片叶子的命运草 第二叶(一)
  从有记忆的年纪开始,吉娜就没有看到过黑暗以外的东西。她甚至已经想不起自己上次睁眼是在什么时候。
  对她来说,天空是不是蓝的,叶子是不是绿的,麦子是不是金黄,花朵是不是艳红,都不是能够理解的事情。她最了解和熟悉的,仅仅是午后在爸爸的保护下,站在院子中,太阳照在身上时,那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
  没错,吉娜是个瞎子。
  爸爸告诉她,从出生的时候,她就瞎了。
  而且,她没有妈妈,母亲这个词汇,陌生的就像爸爸嘴里说起的故事中那些繁华喧嚣的大城市一样。
  但她并不觉得有多么悲伤,她所有的感情波动,都只连接在爸爸一个人的身上。
  哭醒的她只有在爸爸怀里才能平静下来,每次到了陌生的地方,她也只有拉着爸爸的手才不会害怕到无法入睡。
  爸爸的胸膛宽阔,肌肉结实,手掌宽大而粗糙,布满了厚厚的茧子。所以她相信,爸爸就像他亲口告诉她的一样,曾经是一个骑士。
  一个守护过国王、吻过公主的手、与最邪恶的敌人战斗过的,真正的骑士。
  只不过,曾经与现在的所有邻居和朋友,都喊他铁匠拉米斯。
  一个伟大的骑士,为什么会放弃自己的荣耀,在一个个偏僻的村庄里默默的挥舞铁锤,这是吉娜小小的脑袋里,一直都没有想明白的事情。
  现在居住的村子已经是他们家第十三次搬迁后的结果。
  每到一处新地方,什么也看不见的吉娜总要用很长一段时间去适应。
  她从没抱怨过,她坚定地相信爸爸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不管新搬进的屋子空间有多大的变化,爸爸总会把家具的布置尽可能的维持她熟悉的格局。
  其实怎样的摆放都不会有太大影响,吉娜的记性很好,摸索着走上两遍,脑中就有了清晰的概念,而且,她也并不爱动。
  不像其他同年纪的少女那么活泼,吉娜总是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边,感受着阳光照在脸颊的温度,享受着院子里爸爸亲手种植的花朵芬芳。
  这不光是因为她是个瞎子,也因为心底好像有什么无形的桎梏在绑缚着她的情感,让她不得不这样平和而淡漠的生活。
  其实,她也对自己的母亲有过种种猜测。不过,仅限于名字和身份上的好奇。
  她猜,自己的妈妈应该叫做萝娜,因为爸爸说梦话的时候,提到第二多的名字,就是这个——提到最多的,当然是她,吉娜。
  在阳光很好的时候,吉娜会试着让眼睛对准阳光的方向,眼前的黑暗就会因此而变得泛起一阵暗红,好像有光芒穿越了阻挡她视线的屏障一样。
  她总会在这种时候,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眼皮,感受着内里灵活移动完好无损的眼眸。她总觉得有一天,这温暖的阳光能让她的眼睛重新看见这世界,看见这色彩缤纷的特拉埃尔大陆。
  不过,她最想看到的,其实还是爸爸的脸。
  她的手指能描绘出爸爸坚硬的胡茬,瘦削的脸颊,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却构筑不出一个足够清晰的面孔。
  她相信,爸爸一定是个英俊的骑士,比任何故事里的王子都要帅气。
  她一定能等到看见他的那一刻。
  一定。
  “拉米斯,你也搬来快半个月了,都不说和我们喝一杯的吗?”院子外传来粗犷的叫嚷,从声音辨认,应该是村子里的某个猎人。
  半个月……已经快十天那么久了吗?一边想着,吉娜一边闭上了眼睛,如果爸爸看到她随便碰触眼皮,做出想要睁眼的样子,就会非常不高兴。
  他一直都说睁眼对她的眼睛不好,非常非常不好。
  可……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吗?她自嘲似的笑了笑,大声对着院子的方向喊:“爸爸,欢迎回家。”
  爸爸愉快的浑厚声音紧跟着响起,“呐,我要回家陪孩子。而且我戒酒很多年了,你知道,人一到喝多的时候,难免会办出点糊涂事。我可不想在同一个泥坑里摔倒两次。”
  猎人的声音大笑着说:“不喝酒你该少了多少快乐啊,老弟。别告诉我你上一个错误就是弄出了那个小私生女。”
  私生女这个词让吉娜有些刺痛,但她知道,对方只是说出一个事实而已。爸爸没有结过婚,她也没有被圣堂或是修道院或是任何一个合适的地方给予过新生子女该有的祝福。
  不过这么多年过来,至少,她已经能装作完全不在意了。
  爸爸显然也是,他笑着回答:“那可不是个错误,那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宝贝。”
  “哈哈哈,好吧,回家去陪你那个漂亮的宝贝吧。老弟,我对你说句实话,”那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但吉娜敏锐的耳朵依然能听得十分清楚,“带着这么一个美的吓人的小累赘,你可很难再找一个老婆了。村里的女人看到她这模样,可没一个有信心比你孩子他妈还好看。你不会打算就这么光棍一辈子吧?”
  她有些紧张的等着爸爸的回答,对于妈妈这个简单名词所代表的生命,不管是否有血缘关系,她都一样的排斥,只要是想要进入她和爸爸纯粹世界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中间有两次搬家,多半就是因为她把喜欢爸爸的女人用低级的恶作剧彻底的得罪了一遍又一遍的缘故。
  “我都这年纪了,没有妻子也没什么。”还是爸爸一贯的淡然声音,让她莫名的安下心来。
  可那个讨厌的声音还是不死心,依旧在鼓动着,“我说老弟,你身子这么壮实,怎么看也还年轻啊,就没想给你卢瑟福家留个男丁吗?说真的,你手艺这么好,又肯吃苦,不非要娶个大小姐的话,讨老婆可容易得很呐。再说了,”那个恶心的声音又低下去了,“天天守着这么个美得让人心痒的女儿,你就不觉得憋得慌吗?”
  憋得慌?对哦……吉娜搜刮着从可怜的渠道里得来的贫乏知识,也只是隐约明白男人似乎没有一个亲密的女人在身边,身体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非常难过。
  可爸爸不是还有我吗?她不屑的想着,不管什么事,我都一定比任何“妈妈”做得好,就算是生孩子也一样。
  马上她就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脸颊也发起烧来,她连忙转换一下思绪,催促着喊:“爸爸,请门外的叔叔来家里吃饭吧。”
  这是父女二人的默契,这话足够让拉米斯知道女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家准备晚饭。”压根懒得装出客气的样子发出邀请,拉米斯直截了当的结束了对话。
  听到院门关上的声音,知道这个仅仅是由砖墙保护的小小园地中仅剩下了自己和爸爸,吉娜的心情才完全的放松了下来。
  而听到爸爸近在咫尺的话音后,她的脸上也跟着绽放出由心底漾起的笑容。
  “我的小公主,今晚想吃些什么?”
  “只要是爸爸做的,什么都好。”
  “爸爸,这次咱们会住多久?”到休息的时间后,吉娜很习惯的靠在了宽阔的胸膛上,已经完全是少女体态的她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随口问着,“感觉咱们搬家的间隔越来越短了呢。”
  可拉米斯依然有些不适应这么一个又软又香的身体靠近到如此程度,他很明显的往旁边挪了挪,把大半张床让给女儿。显然,这次为吉娜购置的单人床再一次宣告闲置,没有得到半点用武之地。
  “可能的话,我也希望能住的久一些。老是这样搬家,吉娜会交不到朋友的。”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苦恼,每次谈到搬家和她母亲这两个话题时,他都会显的十分困扰和为难。
  吉娜当然知道这中间恐怕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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