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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择_卷土-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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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上面居然还有黑红色的污迹。

显然,猎物被带回来了以后,便会第一时间被放到这块高处的岩石上,供给毒蚊首领吮吸血液进食了,接下来才轮得到其余的普通毒蚊,林封谨轻轻巧巧的跳跃了上去,发觉这里还颇有些宽敞,只是高度有限,人在上面只能蹲着。

而这高处的岩石上面颇为干燥。比起下面的环境不知道要好多少,并且上面也是有不少的破烂衣服之类的东西,林封谨仔细寻找,首先就发现了一个玉瓶,这玉瓶仿佛是用水晶做成,触手冰凉,通体无暇,十分可爱,林封谨打开来一看,没想到里面居然是轰的喷射出来了一股火焰。直接焚在了对面的石壁上,这石壁居然是在瞬间就被溶解出来了一个水桶深的洞穴,通红的岩浆滴答滴答的流淌了出来,炽热逼人!

这样的变故端的是非同小可,林封谨也是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身上衣裳着火,看起来相当狼狈,丛上面跃落了下来,呆滞了一会儿才苦笑道:

“这是什么东西?”

操控天狼的那石仆也是见多识广。先端详了一会儿那玉瓶,然后沉吟了一会儿道:

“这玉瓶我却是认得的,在我们曾经去过的极北之地,积雪终年不化。甚至有万载寒冰化为山峦冰峰,冰峰崩塌的时候,其内部的冰块既凝结了万载,又被重压在了山峦当中。已经是坚逾钢铁,火焚不化。上古的时候便有大能用此物来炼制丹瓶,取其极阴之性。却是用这丹瓶来盛放秉性阳和的丹药,取的却是阴阳相济的意思。”

“想来是时间太过漫长的缘故,被装在这冰玉瓶当中的阳刚药物也是像烈酒一样,越来越精纯,到了最后,应该是完全蜕掉了杂质,彻底的蜕变成了火之精气,才会出现如此诡异的景象。”

林封谨听天狼这么一说,也算是解惑了,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可惜了,我真的是贸然行事,否则的话这一团火之精气若是能保留下来的话,拿出去当真是会让人抢破头啊!”

等到上面的岩浆渐渐的冷却了以后,林封谨重新跳跃了上去,却是发现上面的大部分遗物都被岩浆引燃,化为了灰烬,当真是令人徒呼奈何,不过,就在林封谨即将离开的时候,却是觉得脚下微微一硌,在这上面本来就没有办法直立起身子,林封谨本能挪开了左脚一看,却是发觉不小心踩到了半截惨白色的指骨,不过,这指骨上却是套着一个黑色的戒指。

这戒指却是呈现出来了骷髅头的狰狞形状,骷髅头的表情反而是张开了嘴巴在狂笑一样,露出了两颗森然的犬牙,看起来居然和血族一样。

而这戒指的材质更是非金非玉,非石非铁,也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林封谨拿起来一接触到了肌肤,顿时心中凛然,因为这戒指居然若寒冰那样冷冽,一碰到了人的肌肤,似乎都要源源不断的将人体的热量一点不少的吸收进去!

联想到了这戒指似乎应该是一直都戴在了某个受害者的手指上,直到死前都没有解脱下来,林封谨心中也真是有几分佩服原来佩戴者的耐力,因为这样的冰冷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种十分强烈的折磨啊。

林封谨自问乃是定力极好的人了,但是也经不起这戒指上传来的寒气源源不断的侵蚀,他对此物乃是一无所知,拿给身边的水娥和石头看,也是一无所得。

这其实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天下之大,可以说是无奇不有,一个人的见识再多再广,也是沧海一栗,根本就无法囊括其中的。好在林封谨身边的敖溪也是博学之人,还有巨木魈厚叶也是活了几百年的,实在不行的话,可以拿去问问他们。

将这一切事情都弄妥当了之后,林封谨便离开了这一处变异毒蚊的巢穴,虽然心中还是相当遗憾……………因为那一团该死的火之精华本身的价值就不必多说了,其融化岩石后的岩浆可毁灭了不少东西,里面也很可能有不少极品宝物啊!

不过林封谨总算还是可以自我安慰一下,黑帝之镜看起来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东西,水娥也相当于是随身带着一名强大的水系神通炼气士了。这已经是值回票价的意外之喜,何况还有那一枚神秘的骷髅戒指呢?

这一路上接下来出去的路途就直接天堑变成通途了,林封谨手持魔舍利,一路走出去,那简直是群邪辟易,什么变异生物都是屁滚尿流,简直洞穴里面就仿佛成为了鬼蜮一般清净。

而可以预期的是,随着林封谨将这魔舍利取走以后。里面的上古天魔尸体必然将会加速腐化,这也就意味着这里面的辐射浓度将开始迅速的上升,更多的天魔体内的能量和毒素释放出来,形成各种晶体矿物,而生存在这里面的各类变异生物也将会面临更加强烈的辐射,更加激烈的变化。

***

林封谨走到了接近洞口附近的时候,却是遇到了很是有些狼狈的敖溪,他浑身上下的灼痕都是颇多,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见到林封谨一去不回。敖溪也是一咬牙,服用了一颗海王丹,用里面的生命力来对抗强辐射来接应他,没想到刚刚走进来了几百米,便遇到了险情。

原来变异毒蚊的数量虽然不多,战力却是堪称变异生物里面相当强悍的,呈露盘被毁掉了以后,就意味其繁殖地彻底崩溃。发狂的毒蚊便到处乱飞,寻找发泄的对象。就类似于被掏了窝的马蜂,要和一起看到的东西同归于尽!

这些毒蚊发疯,其余的变异生物族群就遭殃了,惹不起这些不要命的变异毒蚊难道还躲不起吗。因此很自然的就四散逃走,让出了自己平时的地盘。结果敖溪却是一头撞在了它们当中,所以就遭遇到了大量的变异土鳖虫,变异蚂蝗。变异蚰蜒的围攻。

好在林封谨及时的赶了出来,身上携带的魔舍利很自然的就将这些变异生物惊走,也是亏得敖溪自身实力相当不凡。否则的话已经是阴沟里面翻船了。

出洞去以后,林封谨便将进去了以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得敖溪当真是啧啧称奇,当听完了之后,敖溪更是难以置信这上古天魔的化身居然已经成功的混入到了人类当中,忍不住接连猜测了好几次这远古天魔摸在人间的身份。

最后,林封谨将那一枚奇特的黑骷髅戒指也是拿了出来,敖溪端详了半晌,却是欲言又止,隔了好一会儿才道:

“这东西似乎是传说当中的一个玩意儿,不过,我见识浅薄,也不敢妄下断语,必须要回去问过父亲才行。在此之前,公子你也就不要佩戴它,将其放在了须弥芥子戒里面,自然就可以摒弃上面的诅咒,万事无忧了。”

林封谨听敖溪说得十分郑重,也是不敢大意,点头应允。不过这枚骷髅戒指本来就邪门得很,似乎天生就能吸走人体的温度。所以就算是敖溪不说,林封谨也是不会贸然行事的。

而敖溪说完了以后,便有些匆忙的向着林封谨辞行了,看样子甚至连身上的伤势都懒得处理,叫林封谨忍不住都是有些愕然。

这一次敖溪来到了这里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是来给黑山君送礼援手,二则是自身的修炼进入到了一个瓶颈当中,要借助这上古毒脉的毒力来好好淬炼自己的身躯。

这其中敖溪的首要目的已经是达到了,给黑山君雪中送炭了一把,让他承了好大的情。第二个目的貌似没有达到,但实际上敖溪出手帮厚叶挡了一击雷劫以后,成功吸收了其中的能量,自身实力至少也是提升了一成。

这说明什么,起码也是说明敖溪遇到的瓶颈消失了,这也就意味着实际上困扰着敖溪的另外一个难题也是迎刃而解。

虽然来到这里的事情都做得十分圆满,敖溪却是听完了林封谨的消息以后一下子就显得有些归心似箭的样子,怎能不叫林封谨有些诧异,不过林封谨的心智也是十分高明,略一思索以后,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那便是为了家族的利益。

这上古毒脉本来是显得有些鸡肋的,一来是因为那巨大蟾蜃的存在很容易威胁到安全,并且这厮实在不行的话,往洞穴深处一缩,当真就令人徒呼奈何了,二来则是因为都还以为上古毒脉是天然的,怎可能知道是有上古的天魔被封禁在这里造成的?

可是,此时蟾蜃已经死掉了,而此时林封谨将天魔当中的魔舍利取走了以后,上古毒脉当中的辐射浓度将在几个月内都稳步持续上升,最后达到峰值。这玩意儿对人类完全是有害无益,但是对于妖怪来说,却是一条充满了危险却又利益巨大的捷径啊。

这上古毒脉当中的辐射利用好了,甚至不失为快速提升妖怪实力的途径之一。这最直观的例子,就是那一头蟾蜃,以区区几十年的修炼道行,打得林封谨和敖溪都是狼狈无比啊。

所以不消说,敖溪如此心急火燎的回去,必然是要向家族当中阐明厉害,动员起来力量霸占这里的这块风水宝地了。这种地方若是轻轻放过,那么必然是天予不取,反受其祸”,敖溪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至于黑山君的感受和交情,在家族的利益面前,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林封谨此时忽然又进一步想到了自己与敖家的合作,想必自己在暗自庆幸敖家的妖蛇为自己打工只求管饱的同时,搞不好敖家也在暗中嘲笑自己是个傻子吧。

在妖怪的眼睛里面,银子完全是毫无用处的东西,银子能拿来抵挡雷劫么?银子能让自己的爪牙更锋利吗?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一面给敖家的子弟提供走南闯北的锻炼机会,同时还要为它们消弭掉来自人类和朝廷的攻击,另外一面还要让敖家的子弟吃饱吃好。身体强壮壮硕。对于敖家来说,估计也是拣了天大的便宜呢。

而此时就拿这上古毒脉来说,倘若与敖溪一起发现的不是林封谨,而是另外一头妖怪。哪怕这妖怪和敖溪的关系再好。在整个家族的庞大利益面前,一切都是虚无的,肯定就马上翻脸了,再好的交情在子孙后代的前途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

而此时换成是林封谨,这上古毒脉探索完毕以后,就对他半点儿用都没有了。咳咳,更不要说林封谨的家族了。林封谨是嫌自己的老头子和一干姨娘活得不够长了,才会带他们到这上古毒脉来照辐射吧。

所以,敖家就决计不用担心林封谨会跑来和自己争夺这里,双方的价值观,文化观的巨大差异在这里非但没有成为了彼此的阻碍,只要求同存异,反而成为了成功合作的最重要基础了呢。

并且更重要的是,似乎敖家很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敖溪这一次之所以肯不顾一切的来救林封谨,为他挡刀,这其中固然有交情在里面发挥作用,但是说实话,林封谨一死;对敖家此时的大好局面也势必要造成重创,利益才是敖溪对自己如此恭敬的主要原因啊。

一念及此,林封谨忽然发觉自己似乎之前走入了一个误区,貌似现在双方的局势已经开始逆转了,敖家貌似应该是更依赖自己了,而自己却随着各个产业的百花齐放,并不怎么倚重敖家起来,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敖家貌似就应该为此付出更多的条件了。。。。。

至少敖家此后要在自己的势力当中进行更多的投资,比如派遣出妖怪坐骑,又比如说炼制丹药,当然,更重要的是,此时敖家和林家仅仅还是处于表面上的合作,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与林家合作的还是那些蟒五,蟒六等等第三代,第四代子弟。

只要没有被冠以“敖”姓的,在敖家当中要么就被认为是附庸,要么就是小孩子,因此,接下来一定要让姓氏为敖的大妖怪彻底的进入深层次的合作当中,要与林家的关系进一步的紧密,达到一荣皆荣,一损俱损的地步!

***

三天之后,林封谨已经离开了寻州,来到了中唐和西戎的交界处。

这里乃是一处十分险要的关隘,平凉山系在这里突出奇兵,分出了一条支脉,这条支脉叫做青唐山,此时便是中唐和西戎天然的分界线。

青唐山绵延长达数千里,北面就是西戎的勿赤大草原,南边就是中唐的腹心国土,宽约百里,异常险峻,有鸟兽难渡之称。却是有一条滔滔大河沱江从西北而来,往东南而去,在这青唐山脉当中硬生生的凿出来了一条峡谷,其险峻湍急之处,几乎能与金沙江大峡谷相提并论。

在大卫年间,官府感于民生之艰,便沿着这条滔滔大河在青唐山脉当中的河道,生生的在其中建造出来了一条官道。以当年大卫的盛世,也是足足耗费了三十年的光阴。

这条官道贯通之前,从中唐的耀州运送到了西戎的雄州的货物,得绕行整整接近一千七百里,半个多月,而现在则是只需要一百二十里,两天一夜而已。

大卫分析崩溃了以后,西戎率先在青唐山靠近中唐的口子上面修筑起来了一处关隘,叫做勐图卡。西戎这座关卡建立了起来之后,可以简直就像是掐住了中唐的咽喉那样难受!

西戎的牧骑几乎是一年四季都可以从这勐图卡出来,肆意的在中唐腹心处的平原上进行劫掠骚扰,一旦中唐出兵的话,那么就很干脆的回缩进去。

更重要的是,西戎虽然境内以游牧民族居多,但是,西戎的高层和贵族,却是被大卫朝统治过几百年的,对于守城攻城同样也不是外行,所以,这一处关卡勐图卡当真对中唐来说若骨鲠在喉,不吐不快啊。

直到西戎当年发生变乱,就连大头人多固也死在了这动乱当中,之前林封谨与其打过交道的命格七杀的谭奉沙,也是在这动乱当中命运发生了巨变。

乘着这个机会,中唐开始猛攻勐图卡,却是依然数度铩羽而归,可见其关隘之险峻。

镇守这关卡的,便是天下四大名将之一的弯刀将军乌骨突,此人的一生功业和名气,几乎都是建立在中唐的府兵的累累尸骨上,就连其天下四大名将之一的位置,也是由此而来。

正因为如此,谁也没有想得到,中唐竟然巧妙的运用了反间计,成功的招降了乌骨突!将这勐图卡给纳入到了囊中,改名为降龙关,这招降的过程,此时都是一个巨大的谜团,目前只知道中唐许下的条件有“永镇降龙关”。

有了降龙关之后,中唐终于获得了喘息之机,不过因为西戎人依然有放牧的习惯,属于是半耕作半放牧的国家,所以就算是降龙关易手,对他们的威胁也并不大,毕竟中唐闻名的府兵是以攻坚和血战而知名于世,而绝对不是长途奔袭,机动,袭扰。

林封谨这时候就站在了降龙关前,仰视着这一座雄伟的关隘。

因为这一处关隘最初乃是西戎人建立的,所以就算是后来落入到了中唐之手,屡次的进行了修葺,但城墙主体那大块的岩石墙,大开大合的建筑风格,依然透露出来了蛮荒,凶残,粗犷的风格,加上自从这关隘建立以来,至少都有十几万人战死在这里。因此自然有一种悲壮苍凉的感觉投射而至。

不过,虽然目前中唐和西戎之间一直不和,时有摩擦发生,降龙关这一处战略要地却已经和平了整整二十年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便是因为西戎人相当的清楚这降龙关的险要,根本就没有必要来让自己的子民和士兵白白的将鲜血浪费在这里,何况镇守此地的还是弯刀将军乌骨突呢?

所以,中唐和西戎之间的摩擦和战事,往往都发生在了东北方的陕州一带…………………这里的地形虽然算是平原,却是沟渠纵横,阡陌连绵。对于西戎人来说,平原地形利于骑战,可以接受,对于中唐人来说,随处可见的沟渠和阡陌却是克制骑兵的天然地形,在此处作战也是并不吃亏。

在双方都能接受的状况下,所以陕州也是一直都混战不休,换来的就是降龙关这里二十年的和平。

第八十六章降龙关

很显然,寻州虽然是闹得个天翻地覆,但是也没有怀疑到林封谨的身上来,所以在关城处被验看了一系列身份文牒以后,林封谨没费什么力气就进了关城。

虽然中唐的律令规定,关城当中在任何时候都不能留居外人,但是,降龙关当中长久的和平已经将这条律令置若罔闻,这降龙关除了几处军事禁地之外,完全都已经是繁荣得不下寻州了,到处都是通明的灯笼,揽客的小二,麻利的吆喝声,街上更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还要泛出一股交通要衢特有的热气腾腾牛粪,马粪的味道。

林封谨此时依然是背着“气死雨”的书箱,一副清贫学子的打扮,慢慢的走在了这降龙关的关城当中。尽管还从未见过乌骨突,但是,林封谨已经可以从此时观察到的一些细节当中知道,此人名不虚传。

虽然已经和平二十年,但是这关城的修葺不停,关城内虽然繁荣,几处要害腹心之地的监管看守却是格外严密,呈现出外松内紧之势。只凭这些细节上就看得出来,乌骨突确有治军之才。

而这关城当中商旅繁盛,进关的时候守门的军士也是凛然生威,毫无徇私的举动,那么必然有很大一部分灰色收入都要落到乌骨突的手里面,这却是反应出来了乌骨突更是有治国之才!

国家对军队的制约,一是用其余的强军来威胁,一是卡住军中的粮饷。大将再会练兵,将粮饷一断,那么再精锐的部队也只有溃散的份儿。但是,一旦大将不仅仅有治军的本事,还有治国的才能,练得一支强军,更是敛得滚滚财富。便是自给自足之势已成。只要时局合适,便能够相机而动,起为一方诸侯。

事实上李虎也就正是走的这条路,只是李虎在林封谨的教唆下,做得比这乌骨突还要低调得多,此时居然都把自家麾下“裁军”到了仅仅剩余五千人,在写给上司的拜表当中更是格外的谦卑,几乎就和灰孙子似的了,要多低调有多低调,真真切切的也不知道瞒骗了多少人啊。

根据来之前林家商行打探到的信息。林封谨连连摆手,谢绝了路边那些十分殷勤的小二的邀约,最后来到了一处十分宽大明亮的客栈之前。

此时毕竟中唐和西戎还是敌国,所以降龙关这里也不可能公然放人出去,有的时候,做了婊子的话,牌坊还是得立一立的,除非是乌骨突摆明要谋反不可。

所以,关内的这些客栈。十之**都能有出关的门道,因为这些客栈背后的东家,有很多都是本关的守将了。而这一家“平安客栈”的幕后主事,便是路子最广。后台最硬的。

要想尽快出关,找他的话花钱虽然是最多的,可是一分钱一分货,出关的速度也是最快的。

林封谨来到了平安客栈当中。要了一间上房,做出了唉声叹气,连连摇头的模样。那掌柜也是一双利眼。看了出来林封谨乃是个貌似无害的真书生,并且似乎有事,果然中计,便忍不住出声道:

“秀才公有甚事闷闷不乐啊。”

林封谨便很干脆的咬钩道:

“我有急事要去西戎,听说这儿有近路可以走,结果这关门根本就是不开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掌柜的也不知道接了多少单类似的生意了,立即拍着胸脯哈哈一笑道:

“秀才公,实不相瞒,咱们这儿都整整二十年都没有过战事了,因此这关门哪里会有不开的道理呢,否则的话,大家伙这么多商人都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这穷乡僻壤的产金子不成?自然都是冲着通关到对面的那些西戎蛮子身上捞一笔来的了。再说不仅仅是咱们里面的人要出去,那些赚了一笔的行脚商也是要进来啊。”

林封谨闻言眼前一亮,急声道:

“噢,此事当真?那要出关难不难啊?”

掌柜的哈哈一笑道:

“这个嘛,说难呢也真不难,说不难呢,也真是有些难。”

林封谨听他这么卖关子饶弯子,便不耐烦的道:

“掌柜的,我也是到处游学,走了这么几百上千里的道儿了,你就直接开个价出来吧。”

掌柜的嘿嘿一笑道:

“俗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出关的通例,便是凑齐了五百人就走,明儿恰恰就正好开关了,我这人早年进过私塾,所以虽然没能念出来书,但好歹也是很敬佩读书人的。只是秀才公你单身一个人,没有货物,这个门口的兵丁盘问起来的话,着实有些尴尬啊,搞不好还会因为动机不纯被当成奸细抓起来,所以一口价二十两银子吧。秀才公,你要是错过了明儿早上的话,少说也要等两三天了。”

林封谨闻言,立即勃然大怒道:

“你这无耻奸商,我没有货物单身一个人还成了多收我钱的理由了?我这是因为家中老父常年哮喘,医生说必须要一味西戎特产的赤蝎作药引才能断根,否则的话这个冬天都很难熬过去,偏偏我们那里根本就没有这药物,我这是尽孝之举,怎么就被当成奸细了啊??!我只出二两银子!!”

林封谨在出发之前,就做过一系列十分详细的调查,知道这降龙关当中似松实紧,看起来仿佛是谁都可以给钱过关,但其实从中上下其手进行渔利的这些客栈掌柜,却都是乌骨突的心腹的亲信,或者干脆就是乌骨突的手下!

这些人的作用就仿佛渔网的网眼,将那些真的是来做生意,上缴银钱,繁荣市场的商人放过去,将别有用心的人给剔出来。所以,林封谨在面对这客栈老板的时候,也是要与之斗智斗勇,不能够被看出来任何的破绽。

两人讨价还价了良久,最后这掌柜的咬死八两银子不松口了,林封谨说得口干舌燥的,好歹将今晚的房费和明早的早饭算到了那八两银子里面去。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嘟囔着回房去。

看着林封谨上楼了以后,这老板招手叫来了小二,对他低声嘱咐了几句,没隔多久小二便从外面拿了一份羊皮卷过来,上面写着城门处对林封谨身份文书的鉴定,被打了个勾,说明是通过了鉴定的。

老板想了想,找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西戎是否有赤蝎这种稀有药物?可治多年哮喘?”

这张纸很快也被小二送了出去,等拿回来的事情。上面也多了一个字“是”。

看到了这答复以后,这老板也是在羊皮卷上的林封谨名字旁边写了一个“黄”字,这是他的姓氏,既表明这个人是从他这里放出去的,也表示他这里确认了没有什么疑点。

***

一夜无话,林封谨第二天早上还没到五更天的时候,就被小二敲门叫醒了,然后等走到店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个人提着灯笼站在了前面。淡淡的道:

“每个人跟紧我了,将应该带的东西都带上,出关了以后再想回来,那就得再给一次钱了。出关的费用你们可以现在给。可以出去以后再给,不过不要想赖账。路上不准喧哗,不准大声说话!”

此时四处都还是一片漆黑,这人淡淡的说着。身上却有一股强势的威慑力,林封谨却是知道,只有那种杀人如麻。视人命若草芥的人才会给人以这样的感觉。

说完了以后,这人便在前面大步而行,此时若是可以从上空俯瞰的话,就可以见到,从各个客栈当中以提着灯笼为先导的人为箭头,从中源源不断的涌现出来了大量的人流,然后汇聚到了一起。

同时,这些客商的行李,货物也都是被集中到了另外一处,人和货物分开出城,从而达到最大限度的掌控城中治安的能力。林封谨混迹在了人潮当中,丝毫都不起眼,心中却是暗自惊讶。

因为此时出关的客商数量之多,确实是有些令人瞠目结舌的,竟是达到了五百多人,这五百多人便可以为乌骨突带来至少都是四五千两银子的税入,根据林家的情报显示,这乌骨突每个月都几乎会开关二十次,这就是每个月都有**万两银子入袋。

然而这还只是乌骨突的灰色收入啊,中唐的兵部每个月还要给他下拨军饷,草料等等,还要定期补给他兵器,战马,旗帜,帐篷!这样算起来的话,乌骨突在这里盘踞二十年,至少也能落下两千万银子!!

这么大的一笔巨款,对于任何人来说,估计都是祸不是福。乌骨突乃是天下四大名将之一,当然知道这钱财是招灾惹祸的道理,肯定不会将这笔钱存起来,等到了致仕的时候被当做肥猪白白的宰杀掉!

那么,他究竟拿了这笔钱做了些什么,或者说,乌骨突会拿这笔钱做些什么呢?这细细一思量之下,由不得人不毛骨悚然。

林封谨一面走,一面还发觉两边的街道巷口中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却是立得笔直,有肃杀之意呼之欲出,这些显然就是这降龙关中的守军了,看起来是要彻底的防患于未然,也显示出来了乌骨突对这关中的强大掌控力!

和平了二十年,这些士兵却都是十分谨严,有精锐军将的模样,却没有骄兵悍将的味道,乌骨突所谋甚大啊。

其实林封谨心中也差不多知道当年李坚招徕乌骨突时候心中的想法,虽然在招降的时候给予了乌骨突太多的自由,可是,这降龙关落在了乌骨突的手中,总是好过落在了西戎人的手里面。

事实证明李坚的做法是对的,降龙关从此就换来了二十年的和平。

更重要的是,李坚招降乌骨突的时候才二十出头,那时候乌骨突都接近五十岁了,李坚打的如意算盘也是很简单的,自己开给乌骨突的待遇虽然丰厚,但是只要自己在一天,那么就还镇得住场面。

就当时的历史社会状况来说,武将这种高危高风险职业,通常都不会长寿,就算是没有死在以命搏命的战场上面,往往也会被陈年旧伤所击垮,年纪一大,气血两亏,天气一冷,便是若风中残烛,摇曳熄灭了。

所以,李坚觉得乌骨突也就顶天活个五六十岁就得了,等这位弯刀将军一死,自己再收回降龙关,既是名正言顺,也算是兑现了当年让乌骨突永镇此地的诺言了。

君无戏言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此时五国并存,竞争激烈,要是国君都是满嘴跑火车,臣下多半就要离心离德。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李坚在这里打得一手好算盘,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乌骨突居然越活越精神,越活越滋润,李坚非但没有等来乌骨突死掉的消息,却是乌骨突等到了他驾崩的讣闻。

此时对于中唐新君来说,不消说,乌骨突已成尾大不掉之势。偏偏降龙关这地方可是十分紧要的战略要地,并且乌骨突臣服了中唐二十年也没有反迹,贸然动手的话,姑且不说打不打得下来,一旦将乌骨突逼得再降西戎,此时中唐的腹心膏腴之地,就要再次暴露在了西戎的狂暴牧骑之下了。

这等风险谁能担当得起啊?

在走过了一段并不漫长的路程了以后,要出关的所有人都混在了一起,交头接耳的嗡嗡着,他们此时处在了一大片空地上,前方几十丈处,便是紧闭的降龙关关门。

此时可以见到,那关门旁边的小门徐徐开启,然后便是一群冷着脸的府兵牵着这些人的货物,牛车什么的,陆续的往关外赶了过去。“货先过”“人再过”这便是降龙关的特色。

就在这时候,林封谨的鼻中忽然闻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他忍不住愣了愣,仔细的辨别了一下,这味道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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