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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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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期等少数听过风声的;不免心中暗亮——或许这就是被唐家藏起来;寄予厚望的那位最天才的天才少女了。

那青衣女郎妙太清淡淡道:“这是唐宁初;很好的孩子;有剑心。”

叶孚星恍然;点头道:“难怪你也忍不住;有剑心的孩子;不是最适合你们洗剑谷么?今天你算来着了。”

唐旭目光复杂的看着女儿;叹了口气;他这么多年花费无数;就为了把唐宁初送去大宗门;眼见机会近在眼前;却没用他的力量;他也说不上是欣慰还是失落了。眼见唐宁初一如往常;目光飘离;根本看不到自己一般;更是升起一股混合着沮丧的怒气。

马云非低低道:“这真是前所未有的盛事啊。”

叶孚星道:“人来齐了;咱们不妨……”

妙太清打断道:“来齐了?你不等冼正真了么?”

叶孚星愕然道:“他不是只要封印师么?他想来独来独往;还来咱们这等小会做什么?”

妙太清淡淡道:“我不知道他来于什么;只知道他在我后面。”

叶孚星等几个宗门弟子同时愕然;然后看向天空;却什么也没看见。叶孚星拱手道:“冼师兄;你可到了?别耍小弟们了;敢请现身。”

就听有人道:“我早到了;是你们没看见我。”

众人回头;果然见一人坐在山上;且坐的位置;就是皇帝的龙椅。

那冼师兄一手拿着皇帝的点心;一手牵着一个秀美柔弱的少女;笑道:“我本来早来了;可是你们不找我;我看这个位置最宽敞;且一般人坐不得;显得有档次;因此坐了一坐。你别说;倒也不亏。你们要不要试一试?虽然不见得多舒服;但别的地方没有;图的就是一个新鲜。”

皇帝脸色沉了一沉;便飞快的改颜以对;笑道:“既然是大师亲至;我又何惜这位置;尽管坐;坐上十年八年都无妨。”

那冼师兄道:“十年八年无妨?你倒是无妨;我还不得犯了痔疮?还有什么大师不大师的;叫我一声风流倜傥冼公子;那才是拍马屁拍到了马屁股。”

皇帝脸色一黑;叶孚星已经上前拱手;道:“冼师兄;你大驾光临;我等都是受宠若惊;怎么你来推荐新人么?这小姑娘……”

那冼师兄摇手道:“我不是来送人的;我是来找人的。你们不必管我;我是来找人的。你们开大会;我开小会。我说;皇帝——”

皇帝没想到他主动找上自己;道:“冼……公子;怎么了?”

那冼师兄道:“你妹妹呢?我今天来接她参加我封印师的小会。”

皇帝更加不乐意;明王田景珏突然出现;已经给他很大的压力;现在田景莹也要从自己手里飞走;这姓冼的还视自己为无物;只淡淡道:“她不在;让你白跑一趟了。”

冼师兄道:“果然么?那你可要小心点;今天夜晚不比寻常;什么魑魅魍魉都往外走;令妹若不在这里;指不定就落到了哪个小鬼手里……”

就听有人桀桀怪笑;道:“冼正真;你说的是我?”

只见黑暗中爆开一朵黑云;一人从中跳了出来;那黑雾依旧不散;如一个屏风一样在他身后飘荡。

大荒来人同时道:“阴斜花;你终于到了。”

阴斜花怪笑道:“你们都到了;我却不到;这不是欺我泣血谷无人么?”

众人心中默数一到七;在场七个人;当真是大荒七大宗门齐至

而且皇帝称他们为大师;无人反驳;他们又以师兄弟相称呼;可见修为相仿;至少都是先天以上……

七大宗门;七位先天大师

这真是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盛事

皇帝本来暗自盘算自己的小算盘;这时反而想得清楚了;如此大势;自己这个皇帝也不能左右;索性放开来;大笑道:“大齐皇帝添景玉;见过诸位大荒来客;诸位千里而来;田某招待不周;当面赎罪。”

除了阴斜花和冼正真;其他人或多或少还了礼。

阴斜花却压根不管他说什么;突然伸手从黑烟里抓住一个人;往外一扔。那人飘飘忽忽;竟飘过数十丈的距离;往山上逆飞;直落在冼正真的身边;冼正真伸手一托;将那人拖下来;安然放在身边。

皇帝一眼看清;正是田景莹;心中一惊;再看她落地之后;双目睁开;虽然毫无神采;但也看得出她并没有失去神志。

田景莹爬起身;冼正真伸手搀扶;道:“田姑娘;你怎么样?”

田景莹摇摇头;突然扬声叫道:“皇兄;叔祖们来不了了;你见机行事吧

皇帝愕然;失声道:“你说老祖他们怎么了?”

阴斜花接口道:“那老头儿么?他太不识时务;我教训丨了他一下;就叫他滚了;怎么;你还想念他?嘿嘿嘿。”怪笑了几声。

皇帝脸色刷的惨白;盯着阴斜花;阴斜花理也不理;道:“我说各位;你们几个起了好大的热闹;里面有没有我这一份儿啊?”

除了叶孚星;其他人或多或少露出厌恶神色;叶孚星大概是沟通的桥梁;当下笑道:“阴师兄又带人来;自然有你的一份儿;倘若没人来;那就劳驾你一边看着了。”

阴斜花再次怪笑;道:“没我?没我你们怎么找出这些隐藏起来的天才来的?是我四处望风;带出这些萝泥;你们捡了去;倒要把我一脚踢开?知不知道饮水思源?好吧;现成的便宜你们拿走;我还就拿出点你们挖地三尺也找不到的宝贝来;上眼看好——”

他又是往黑雾里一抓;抓出一人扔在地下;道:“这个人;你们可认识么

二二七阴阳面;最候补

那人倒卧在地;众人一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那身精致华贵的锦袍和头上镶着明珠的玉冠倒是似曾相识。

阴斜花见无人应答;笑道:“亏你们还是大人物;这点儿眼力都没有?还要我挑明了么?”说着一伸手;已经扳住那人的面孔;扭了过来;道:“看清楚了么?”

这一回;真是一片惊呼。

从皇帝到以下藩镇;人人面上变色;还有人揉了揉眼睛;只道自己看错了

只见那人双十年纪;细眉长目;相貌俊秀;与皇帝也有几分相似;却是中山王。

慢着;中山王?

众人同时向后看去;就见皇帝身后数尺;也是一个青年站在那里;面目宛然;分明也是一个中山王。

哗啦一声;站在中山王旁边的人同时倒退;空出一个方圆丈许的圈子来。

皇帝喝道:“这是中山王?那这是谁?”

阴斜花笑道:“这也是中山王……嘿嘿嘿;我本来找的是你身后那个中山王;也就是平时不在人前露面的那个;我们就叫他中山王乙。那么平时出现的就是中山王甲。但没想到他们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中山王乙一改缩头乌龟的本色;正面出现;这中山王甲倒是藏在府里。我这一抓就抓错了。没办法;只好带着这位来找那位;怎么样;愿意现身么?”

皇帝听出一点头绪;点头道:“原来一个是中山王;一个是替身;那也罢了。你们哪个是真货?”

他身后那个中山王道:“我是。”

皇帝刚要说话;就听那中山王又道:“他也是。”

皇帝眉头大皱;道:“老老实实说出来;朕也不治你的罪过;有个替身不算什么;无非就是胆小怕死。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要戏耍君父么?”

这时吴王插嘴道:“陛下问这话都多了;现在摆明了;中山王只有一个;现在又只有一个人能说话。他能说自己是假货么?就算是替身;也说自己是中山王;最好把那个真货当场杀了;以后就成功上位了。”

这句话说得极其恶毒;中山王却只是扬了扬眉头;道:“我何须跟你说这些?我也不怕什么治罪。我和景全都是中山王;这是货真价实的事。”

皇帝道:“哦?原来倒下的是景全。朕记得清清楚楚;先皇册封中山王的诏书上;写的是田景全的名字。既然他是田景全;你就是替身了?”

中山王淡淡道:“诏书写的是谁的名字;这重要么?中山国的黎民都知道我们。我是田景玺;也是中山王。”

皇帝眉头一皱;只觉得田景玺的名字在哪儿听过;但又想不出来。毕竟大齐皇室绵延三百年;同一代有爵位的也有几十上百人;他哪能一一记得清楚?

反而吴王突然道:“你是田景全的双胞胎兄弟吧?夭折了的那个?陛下;你还记得么?田景全是有这么个兄弟的;一生出来好像是查明了什么什么体质;还惊动了龙木观里的老祖宗;说是一满周岁就要带回观中培养;声势比明王还要浩大;可惜没熬过一周岁就死了;当时武脉那边可心疼了。”

皇帝到底年轻;对这段往事;他早已没有印象了;只是皱眉若有所思。倒是明王田景珏听了;嘴角微微一撇;显得甚是不快。

田景玺道:“是啊;我一出生时;就因为根骨引起注意;引来的除了老祖宗;就是饿狼。若不是父王为我安排;我哪能活到现在?平安活了一十九岁;已经是侥天之幸;今天一朝暴露;自然再无安宁之日。我也有所准备;早该如此。我不怕他。”

他说不怕他时;目光直视皇帝;似乎已经认定了皇帝就是他的仇人一般。

皇帝心中大怒;本来田景玺的出现;就已经是当众打他的脸;毕竟今日宴会跟个西贝货呆了这么长时间;他却一无所知;已经很不光彩;那田景玺又如此桀骜;哪还有不拱火的?

他只觉得今日处处不顺;田景珏出场;已经夺去了不少光彩;大荒众人露面;把他试剑会的目标打得一败涂地。各种隐藏的少年天才出世;叫他心中警惕又沮丧;最后又出现了真假中山王事件;这真是一巴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压了压马上喷出来的怒火;皇帝冷冷道:“你这是跟谁说话?自己疑神疑鬼;倒把君父当做了敌人;早已失却人臣之道。我念在你年轻识浅;不和你计较。你记住了;朝廷封的中山王;是谁的就是谁的;不是你们互相让来让去就行的。这等儿戏你们关起们来过家家还罢;出来再说;只会让臣工们笑话;丢我皇家脸面。现在你回去;回到你府里去。朕会命宗正查核你的身份;如果属实;为你补办玉牒。但你坏了朝廷的规矩;请封一事;已经不能;处分之事;有宗府下达。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皇帝一挥手;道:“送田景玺回去。”几名侍卫答应一声;已经围了上来。

田景玺冷笑一声;负手而立;对侍卫视而不见。

方轻衍一直冷眼旁观;只看得心花怒放;这时看到机会;立刻起身;直接抽出兵刃;嗖的一声;赶在侍卫之前拦在田景玺面前;道:“谁敢?殿下金枝玉叶;是你们碰的么?给我滚开;要造反么?”

吴王冷笑道:“哟呵;什么时候陛下捉拿一个殿下;反而成了造反了?中山国是这么给造反下定义的么?”

方轻衍身子一转;三尺青锋已经出鞘;拦在田景玺面前;端的是忠心耿耿、威风凛凛;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可惜中山王人少;不然一场大冲突便在酝酿之中。

中山王始终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皇帝叫人拿他;他不动容;方轻衍出来挡灾;他也不动容。目光越过众人;牢牢地盯在皇帝身上。

皇帝被他瞧得十分烦躁;正要挥手让众人强上;就听身后传来啪啪的声音

阴斜花一面拍手;一面从众人前面走过;道:“真是一出好戏;我看的很是尽兴。不过你们是不是太投入了;以至于把在下给忘了?”

皇帝一惊;阴斜花走到了中山王之前;道:“刚刚你自报今年一十九岁;是不是?”

田景玺道:“是。”

阴斜花一伸手;摸上了他的脖子;搂了过来;道:“诸位上眼;一十九岁;天生奇才;很符合规矩啊;他就是我推荐的选手了。不会比你们几位看上的差的。”

皇帝脸色急变;阴斜花已经笑道:“怎么样;谁有不服么?说出来听听。

田景玺道:“且慢;我……”

阴斜花怪笑道:“怎么;别人没有意见;你反而有意见?我看你要放聪明点儿;皇帝……”他伸手一指皇帝;道;“我跟他不熟;但也看出来;他可是恨得你牙根痒痒。刚刚表面上说得好听;那是因为在人前;回头怎么处置你;还不是他说的算?你要是有脑子;就跟着我走;进了大荒宗门;别说你安全;就是你那个废柴哥哥;都有一重保障。要是还犹豫不决;那可是神仙也救你不得。”

田景玺脸色一变;道:“受教了。”

阴斜花见他答应;搂住脖子的手变成拉拽;将他从人群里拉到了那群少年的队伍中;又对方轻衍道:“你还归不归队了?”

方轻衍咽了口吐沫;只得走回;暗中琢磨怎么让田景玺过不了关。

阴斜花道:“我的人也到齐了;姓叶的;这里你算个头;你说怎么个比法

叶孚星被阴斜花这一通眼花缭乱的组合拳弄得十分不爽;但既然事已至此;戏得继续进行下去;道:“好吧;咱们统计一下人数。这边是六个人;再加上咱们找来了六个人;一共是十二个人。咱们的目标是……八个人?”

玉淙淙道:“八个人?难道不是七个人?一个门派一个?”

叶孚星道:“那也不对;俗世中官府的高手都在这里;但俗世中还有一股江湖力量;也得考虑;今天选七个人;将来岂不没了余地?”

玉淙淙摇头道:“今天选择七个人;回头在江湖势力里再选七个人;然后捉对厮杀;岂不正好?”

无止道:“阿弥陀佛。璇玑山不与我等统招;还是选六个人便是。”

妙太清道:“唐氏女有剑心;我定要她不可;她可以不参加争斗。”

玉淙淙道:“若你这么说;月非我也很看好;她也不用参加争斗。”

叶孚星道:“诸位;且别下结论;顾念一下大局。你们都先挑人;那余下的还比不比了?”

这时;就听阴斜花怪笑连连;指着众人道:“各位;你们是不是傻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得;难道你们这几个大活人;会被尿憋死么?依我说;规矩当然要办;升土大会不是么?从三十二个人比起;然后十六;然后八;四二一这么决出冠军。按照惯例;冠军该给什么奖品;亚军给什么奖品;前四给什么奖品;也都给出去。你们缺这点儿钱吗?然后到了挑人的时候;该挑谁挑谁;跟名次有什么关系?名次指的是实力;挑人看的是心情;怎么能混为一谈?别给自己找别扭啦。”

众人听他所说;简直岂有此理;但仔细想来;似乎又无从反驳;对视了一眼;犹豫不决。

阴斜花道:“升土大会惯例是三十二个人;官府出十六个;江湖出十六个;岂不正好?今天就是十六人的初选。前面那两场不是决出了结果么?一场同归于尽;一场分出胜负。剩下再用十二个人比六场;再决出六个人;然后再从失败者里选一个;凑齐八个;带去江湖那边的八个组成新的决赛;一直到冠军为止。详细赛程当然可以商量;但大体就是这么个规划吧。”

这时有人鼓掌;道:“好样的;到底是阴斜花;说起话来就是痛快。”

却是璇玑山的特使冼正真;就见他起立道:“长老让我出来的时候;曾道便宜行事;不必受尘世拘束;堕了我等大荒宗门弟子的身份。如今看来;阴老弟已经深得其中三味也。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你的意思;刚刚那几人的比斗也算在正式比斗里面?”

阴斜花道:“然也;这样省时间。”

冼正真道:“那就少了一个人吧?原本有八个人;你们一人带来了一个;一共六个;加上不请自来的田景珏;还差一个人才能凑够十六个吧?”

众人一算;果然少了一个人。阴斜花笑道:“我既然提到了这个标准;当然就有了准备;这个人;我也一起出了。”说这一招手;身后的浓雾再次分开;这回他倒是没往里面抓人;只说道;“那小子;你自己出来吧。”

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从里面走出来;站在众人面前;圆脸上浮起一丝尴尬的笑容。

姜期在后面看着;暗中惊异;心道:这小子居然在这里;真是想不到了。

阴斜花笑道:“这回人齐了;介绍一下吧;这是我路上遇到的一位;叫做孟帅。”

二二八千金诺;百窍心

除了姜期以为;在场没一个认得孟帅的。皇帝按说跟他见过几次;但哪里会注意这等小人物;跟其他人一起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

那璇玑山的冼正真哈哈一笑;道:“阴斜花;你可别为了凑数胡来;倒害了人家孩子一条性命。虽然有无止这个先例;但那也是因为菩提谷不同寻常。其他人都是选的名门之后;这孩子什么来头?有资格跟其他人并肩?”

阴斜花笑道:“有来头啊;当然有来头。我虽然没细问;但也知道他的身份。他就是咸光堂;大齐下一任的国师啊。”

众人同时哦了一声。

咸光堂之名;众人早都知道;但咸光堂是七公主田景莹的事;却鲜为人知。众人只知道那咸光堂是朝廷中一个神秘的封印师;从来不露面。这时陡然听到来自大荒的大师指证;不免先入为主;已经信了五分。

孟帅顿觉尴尬;皇帝更是又惊又怒;道:“开什么玩笑;他怎么……”

就听有人道:“我可以证明。”

众人往山上看去;只见冼正真身边的田景莹款款站起;道:“我证明;这位孟公子;就是大齐的国师。天下封印师都归他统领。不说公子才华横溢;能力卓越;就凭这样的身份;和这些人比肩;绰绰有余。”

皇帝愕然看着田景莹;虽然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但也知道阴斜花不是顺口胡说;其中必有缘故;当下不便细问;只得闭嘴;把这件事先含糊过去;以后再说。

但他不说话;众人自然理解为默认;一起看向孟帅。

孟帅额头上冒汗;但这时断不能矢口否认;用了历练出来的镇定功夫;负手不语。众人见了;就觉他小小年纪如此镇定;倒真有几分本事。

冼正真突然道:“慢来;你说他是国师?那么他是封印师了?是封印师就该参加我的斗印;怎么能跟你们这些人动手动脚的?”

阴斜花笑道:“怎么见得封印师就要进你们璇玑山?他就不愿意进璇玑山;就想进我们泣血谷;不行么?”

冼正真摇头道:“不对。只要是头脑正常的封印师;当然都愿意进璇玑山。璇玑山只招收正式封印师;进来都是平等的成员;不分什么内门外门;真传记名。大家一起平等的讨论封印学术;分享资源;没有其他门派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这样才能进步。有志向有能力的封印师都知道该怎么选择。不然这么多年;我们并没有特意阻止你们招揽封印师;为什么你们都找不到人?”

阴斜花怪笑道:“我看你现在就在阻止我们招人。就这小子有眼光;就看不上你们璇玑山;愿意跟我们走;你怎么的吧?”

这时大荒众弟子看向孟帅的眼光才透出一点兴趣来——虽然孟帅武功如何他们不知道;但他确实是封印师啊。而且既然是大齐的国师;应该还是不错的封印师。

封印师在大荒也是稀缺资源;因为璇玑山这个怪物在;形成了规模效益;把封印师垄断了;众宗门内反而没什么封印师在。这回要是招不到最好的天才弟子;招一个年轻有为、武功不弱封印师回去;也可以交代。

不过;即使如此;孟帅也是次选而已;这些弟子早就挑中了第一选择;若无意外;是不会挑选孟帅的。

冼正真眉头一皱;道:“你想好了么?到底去哪家?”

孟帅见说到自己头上;无奈道:“几位前辈;是说我选哪家;哪家就一定要我么?”

冼正真一停;孟帅道:“在下本就是一个小人物;半分自决的能力都没有;随波逐流而已。前辈们斗气就不要撒在我身上了。若说选择;我本来哪一家不不敢高攀。”

冼正真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阴斜花;你从哪里找来的小子;眼界高上天去了;七个大宗门都不放在眼里。”

孟帅直接道:“大荒七大宗门都是朝思暮想的归宿。怎奈我跟七殿下有过约定;替她为大齐效力十年。我答应在先;没有反悔的余地。别说参加斗印;挤占殿下的名额;就算是参加比武;万一有个侥幸;也难免自食其言。”

冼正真笑道:“说得冠冕堂皇;我看你是舍不得凡俗间的荣华富贵吧?”

孟帅笑了起来;道:“在下今年还不到十五岁。难道前辈认为;我这个年纪;已经考虑到养老的事情了么?”

摇了摇头;孟帅又笑道:“正常少年在晚辈这个年纪;都是热血沸腾、粪土荣华的时候。我在封印术和武功上不敢说有所成就;但也初窥门径;若连正常人的志向也没有;怎么会有今日?只是约定就是约定;我也没有办法。殿下安心便是。”

田景莹在上面听了;突然开口道:“你不要坚持了;上来吧。对于你我;谁去璇玑山;谁留下来不是一样的么?你若想去;这名额我让给你又有何不可

阴斜花突然大笑;道:“我明白了;你也不是守信重诺;也不是什么质朴君子;你是个多情种子。毛都没长齐;可学了一手戏文里的多情公子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样子。小子;你要学苦守王宝钏丨么?可别忘了薛平贵在外头转眼就纳了小的。我跟你说;他们璇玑山没事情做;男男女女在一起闲的五脊六兽;你猜能做出什么好事儿来?你为她苦苦相守的梦中情人;在山上被先师兄、后师兄什么的楼抱在怀里;你知道么……”

冼正真暴喝道:“阴斜花;闭上你的臭嘴”光芒一闪;人已经骤然扑了下来。

阴斜花身子一抖;后面盘成一团的黑烟浓雾一样扩散开来;自己身子已经隐没。那冼正真也扑入黑雾之中。

就见黑雾中光芒时隐时现;显然两人在激烈交手;孟帅退在一旁;盯着局势;手心略感出汗。

只听冼正真大喊一声“着”光芒大亮;一人从黑烟中飞出;就地滚了几滚;站起身来。正是阴斜花;看样子虽然没受伤;也闹了个灰头土脸。

烟雾散去;冼正真的身形显露出来;衣衫一丝不乱;透着轻描淡写的潇洒。他伸手一指阴斜花;道:“小子;你要以为我们璇玑山都是不会动手的呆子;那就大错特错了。老子进入先天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儿泥巴呢。”说着返回山上;一手拉住一个少女;道;“你们慢慢玩儿吧。我们璇玑山;只有人想进而不得的;没有倒求着人的。好自为之。”说着身形一闪;已经没入了夜色之中。

阴斜花从地上爬了起来;呸了一声;道:“装什么逼——比我进先天早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在守一境界前期一呆二十年;越呆越没希望;还不如我。不过仗着封印法器厉害欺负我赤手空拳罢了。你等着的。”

大荒群弟子都讨厌他们两个;见他们起争执;心中都自快意;谁也不阻止;都冷眼旁观。

阴斜花瞪了冼正真离去的方向一会儿;突然一伸手;提住了孟帅的脖子;道:“你又会封印术;又有漂亮姑娘相好;又迂腐无聊;简直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你想怎么;我还偏不允许你怎样。”

说着他伸手把孟帅推入其他少年其中;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参赛吧。为了你那个可笑的约定;就让老子精心策划的比赛缺了一角;变的不完满;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阴斜花对叶孚星道:“怎么样;开始吧?”

掸了掸衣服;叶孚星失笑道:“这一晚上;真够乱的。”

孟帅坐在花圃中;幽幽的花香扑面而来;令人陷入一种沉醉的气氛中。

这里是最后参加升土大会的选手的位置;之前孟帅一直被阴斜花绑架在小船上;远远的看着这里的情形;现在也坐了过来。

从观众变成了演员了啊。

场中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除了方轻衍用隐晦的目光跟孟帅打了个招呼;孟帅也回应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以外;其他人都警惕的看着周围;因为前后左右都是自己的对手。

虽然知道在座的都是自己的对手;但没人知道下一个对手是谁。

因为这个比赛的组织者很不靠谱;甚至连赛制还没打磨清楚;也没有叫人上去重新抽签。看他们嘀咕的样子;似乎不打算用相对公平的抽签形式;而是靠兴趣排出一张签位表来。

简单地说;他们想要保的人;就放在好位置上;可有可无的人;就安排强力的对手弄下去。

孟帅就是其中一枚可有可无的弃子。就连阴斜花也不看重他;何况其他人

大概第一场就是硬仗吧;会被安排做某个种子选手的垫脚石。

但是孟帅并不在乎;对他来说;胜利在一开始就已经取得。

坐在这里;孟帅心中不无得意的——

要比嘴炮;谁也放不过老子。

刚刚那一连串的表演;也算是险而又险;但最终达到了他的目的——

不是参加升土大会;这个对孟帅可有可无;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确认他国师的地位。

二二九一计落;一计升

比起升土大会;和那个大荒宗门弟子的任务;孟帅更想当国师。

从一开始;不就是奔着这个来的么?

那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与其小打小闹;破坏一两次封印师聚会;不如直接把这个灵官系统抓在手里;彻底从根上毁掉它;甚至不止毁掉它;要把它变成自己的工具;为自己服务。

这本来是个再疯狂不过的狂想;根本没有实现的机会。国师早有人选;就算没有;找到德高望重的封印师为国师也不难;他算哪根葱?

不过;当他听说田景莹有机会被选进大荒璇玑山的时候;心思就开始活动了。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国师虽好;比不上璇玑山的前途广大;何况田景莹身为公主;荣华富贵早已不稀罕;当然会选择去璇玑山。

那么她就很可能需要一个代理的国师。

孟帅从封印师大会就判断出来;田景莹手里没有第二个封印师;扶杨堂之类的;虽然帮着她;但毕竟不是心腹;只是次选。而她在马车上;对自己有明显的招揽之意。

既然如此;就进宫见她一面;看看有什么机会。

孟帅虽然自信;还没狂妄到想要一步成功的地步。他是打算靠近这个小公主;博取她的好感;被她引入系统;先博得一个辅助之类的角色。毕竟他自信在封印师会上;自己的辩才和谋虑;应该给她留下很正面的印象;只要能争取她的信任;在封印师系统里弄到一个军师一样的角色;应该不难。

等进了系统;别管台面上摆的国师是谁;孟帅都有信心推举自己的计划;让那国师成为傀儡。

至于争取信任么……说句诛心的话;对于一个被人骂几句就会哭泣的小姑娘来说;纵然她天纵英明;心防还是有许多破绽;孟帅若有心攻取;应该不难

事情进展的相当顺利;老天爷也在帮他。唐羽初为他送来了助攻;救了无助的公主;和她一起分享了皇帝的阴谋;孟帅成功的让她说出了“以你为国师”这种终极目标。即使他对这个目标早有觊觎;他还是拿腔拿调;欲擒故纵;好像是被凭空来的差事砸得苦不堪言一般。

如果说……有什么意外的话……

孟帅脑海中不断的回忆起那句“我嫁给你”的承诺。

是真情;还是假意?

若是假意;那太好了;因为他是虚情;虚情配假意;正如丁三配二四;最合适不过。

若是真情……

妈蛋;那就不妙了。

感情这东西;是世上最不可捉摸;也不可辜负的东西;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鬼知道它会奔向何方。

孟帅不敢想象这个感情的结局;也不敢正视自己的心意;在心中隐隐后悔——当时不该拿乔拿的过了;刺激得田景莹把那句话说出来。

不说出来;只是可以忽略的朦胧心意;说出来之后;一切就变了。

孟帅现在的头脑;是吸收了许多精华合成的;成长到了非常成熟的地步;也因此;让他在感情上变得相当淡薄。

这种变化是孟帅自己感觉到的;他已经变得不容易激动;无论喜、怒、哀、乐;心底总有一双眼睛在冷眼旁观。

但当田景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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