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补天道-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陈前听了。

嗤笑道:“这个理由。

也还……可以吧。”当下推开桌椅。

转身出去。

孟帅拿起兵书,又看了一会儿,等到一只蜡烛燃尽,这才收抬东西,漫悠悠的离开。

等他们都走了,一直在墙角看书的文官抬起头来,笑道:“这两个小子,还挺有意思的。”

一四八真实与虚幻

时间过去了三个月。

孟帅在这三个月过得很平静。也许别的人会觉得每天军事化管理的严酷训练很累,但孟帅倒觉得很充实,且有不少收获。

虽然强度差不多,但孟帅觉得还是羽林府的训练比较科学,尤其是在外功的修炼上。三个月时间,他居然跨过了自己计算要打磨一年左右时间的举重境界,正式迈入了生风境界。盛了江湖上说得上话的二流高手。在羽林府中,可算得头一份。

除此之外,就是兵刃上的功夫。三个月时间,刚刚够他按部就班掌握了匕首的用法,就开始学习刀法。其实他和无数看过武侠小说的少年一样,当然中意剑法。但军中用到不用剑,自然也没有合适的剑法传授。

其实现在孟帅开始学的,也不过是最基础的“血战刀法”,比普通士卒学的当然要高明。但同样带着明显的军队风格,删繁就简,招数直来直往,以杀敌要害为主,更追求速成,尤其适合军阵。疏于防身,更别提江湖对战中的腾挪变化了。

但就算如此,孟帅也觉得很有收获,毕竟他这方面是空白。本来在举重境界就应该开始选择兵刃的,但他在这段时间事情太忙,举重境界又一跳而过,便生生的耽误了过去。现在第一次开始摸刀,感觉自己在兵刃上面并非没天赋,至少尽论刀法进境而言,在同辈中也算快的——陈前那种怪物暂且不算。

这是指孟帅没有使用世界树感悟的情况下,若真用了,短时间超过陈前也未始不能。只是一来他没找到合适的“肥料”,随便找人杀来取精华,绝非他所愿。二来精华太贵重,用来体悟区区一军队用刀法,实在是太浪费了。就算不用精华,孟帅已经颇有心得。

然而虽然他对刀法有了些心得,但大概是因为招数太简单,想要将之融入太上五法身中,始终不得要领。他尝试几次,也便放弃。毕竟不管从他个人意愿,还是刀法本身考虑,练刀都不算长久决定,他以后还是打算练习其他兵刃为主。就是不知道从哪儿能学到值得学习一生的剑法。

其他方面,譬如轻身功夫,孟帅终于学到了像样的能用来赶路的轻身功法——夜行术,其实就是奔跑起来更有效率的姿态,都未必说得上是武功。另外骑射方面倒是大有长进,毕竟军队干的就是这个。

总的来说,这几个月给他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钟少轩手下,安安静静的扎基础一般。或许钟少轩教授孟帅的方法,本来也带着军府的影子。踏踏实实,稳步前进,也谈不上飞跃,但是认真总结起来,确实能看到自己的提高。这种日子也不错,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三个月后,第一次大较的时候。

羽林大较,就是学业阶段考试。最初是按照武人六艺分为六个科目。不过现在只保留合并成“拳脚对战”、“兵刃对战”、“骑射”和“军略”四个科目。

孟帅本以为自己要和陈前对上一场。没想到陈前压根也不参加。孟帅颇为惊异,不知道这等考试还有不想参加就不参加的道理。

陈前随意道:“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你若能连续一年保持大较第一名,你明年也可以。”

孟帅道:“如果没有你的话,那也不难吧?”

陈前道:“那你就去试试,记得多废掉几个人。”

孟帅愕然,陈前道:“下手狠一点,他们才会怕你造成过多损失,不让你参加大较,你就轻松了。”孟帅只有无语

过几日大较的结果出来,比孟帅想象的略差一筹。拳脚对战不用说,孟帅无论哪方面都高人一等轻松取胜。兵刃就磕磕绊绊,一路进了决赛,差点被人从台上踹下去,最后勉强落了个不胜不败的平局。骑射功夫是全员大排名,他排在第五。军略这东西,他虽然没用多少心思,但架不住其他人更差,除了那天最后一个走,专心研究军略的那个叫董正信的同窗,他排名第二。

陈前观看了大较之后,对孟帅嗤之以鼻,道:“四个科目竟然失败了三个,你也别想挑战我了。老老实实跟这群蠢驴混吧。”

孟帅强辩道:“我初来乍到,基础差一些,下一次你再看。”

陈前道:,“下一次我还再看?我看这一次是给你面子,这种低水平的比赛,看一次要浪费我多少时间?看你不服气的样子,好吧,年关的时候,有一场年终大比。那时我也要参加的,倘若你果然有信心,就在那场比赛中挑战我吧。”

孟帅沉沉道:“一言为定。”

然而还没等到年终,事情又发生了一点变化。

到了五月份,孟帅就得到一个消息,他们这批人,将史无前例的分为两拨。其中一拨走军队的路子,主学军略和骑射,另一波走武道,另选地址,再成一班。

孟帅拿到申请表单时,只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记得当初在玉剑关下,姜期曾经提过一次,只是他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果然与那时印证。看来这件事主事的正是姜期。

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武道之后,孟帅惊讶的发现,选择武道的人连选择兵道的四分之一也没有,总共只有十来个人。

孟帅忍不住奇道:“这是为什么?他们连兵书都不看,军略也不学,分明是没有兴趣。为什么非要走军事这一道?

陈前冷笑道:“这你都不懂?你以为羽林府是谁都可以进来的么?这些弟子的长辈,都是军中大将,对他们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就指望他们挣下军功,延续家族的荣耀。他们的前途哪里是自己一人的事?况且他们的亲族都在军中,不知给他们准备了多少资源,将来提升更加容易。走武道,没有战功可挣,没有人脉可经营,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将来能做得什幺官职?”

孟帅道:“原来如此,有时候家族倒是拖累了。”

陈前冷笑道:“意志薄弱!自己的道路居然因为外事而动摇,真是一群弱鸡!连荣华富贵都舍弃不了,还怎么向上攀登?愚蠢的庸人,就在名利场里老死吧。”

孟帅掏了掏耳朵,道:“人各有志,哪能强求。你别什么事都拐到意志薄弱上行不行?”

陈前道:“不过这样也好。听说因为人数不够,所以不同年龄的三个班修习武道的要合到一个班里,统一教授武道。真乃天赐良机。上面两个班有几个人我早就盯着他们,本以为要等几年以后才能交手,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

孟帅奇道:“三个班合到一个班?那对年纪小的班不是不公平么?”他倒不是怕事,只是单纯觉得奇怪而已。

陈前道:“弱鸡关到哪个笼子里都是弱鸡,只是更弱而已。强者听到更强的对手,只会兴奋。你为弱鸡担心,难道你也是弱鸡中的一只?这次分班正合我意。张守月,莫政,苏姚青,我来了!”

结果过了几日,公布武道班的名单,居然还往下刷了好几人,一个班里居然只入选了六人。孟帅吃惊之余,也发觉恐怕这个武道班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虽然因为陈前的关系,孟帅不怎么熟悉班级其他人,但另外四个人他都是认得的,因为他们都是班级中的佼佼者。其中一个就是与他在刀剑擂台上打成平手的那位。另一人是骑射成绩第一名,还有一人综合实力也是班上前三。

孟帅想这其中也有道理,本来武道这条路就有些不确定性,倘若没有基础和成绩,怎么说服家人支持?恐怕自己也没有信心了。

名单确定下来以后,就有人通知他们收拾好东西,搬到别的地方去住。孟帅打好包裹,就见周围人收到消息之后,脸上洋溢着不可遏制的喜色。

孟帅略一奇怪,就知道他们是为了陈前即将滚蛋而感到高兴。

从人情世故上说,陈前做人做到这个地步,可算是够悲哀的了。

但是从这个世界的强弱公理上说,悲哀的反而是这些人。他们因为无法反抗陈前,只能将希望陈前调走,甚至当他真的调走了,他们都不敢公开庆祝,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欢喜,实在憋不住了,才能在脸上溢出一点半点。

就算陈前走了,他的形象都深深印在众人心里,成为他们心底难以磨灭的阴影,将来也会是阻塞在他们武道上的一座大山。又有几个人能够凭自己的力量冲破这个阻碍继续前进,又有几人会在阴影下踟蹰徘徊,以至于裹足不前?

而他们对于陈前的影响,却可以忽略不计。以陈前坚定异于常人的意志,即使千夫所指,亦不能让他动容,毁谤非议,也不会让他有丝毫迷惑。何况区区私下的怨恨?只要陈前不暴死,他注定比其他人走的更远,以至于到达他们无法企及的境界。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实法则。

认清楚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幻的,什么是暂时的,什么是恒久的,才能在自己的路上走的更远。

过了两日,有书吏前来,将六人带走,孟帅也正式脱离了羽林府军事营。

一四九山间白露行

这一日清晨,孟帅等六个人从宿舍出来,一路来到营门口。

营门口又有十来个人在等着。

穿着一样的制服,只是个头比这边几个普遍高一些,有几个甚至已经是成人高矮。

孟帅恍然,现在这些是其他年级的,就是今年十五岁和十七岁那两个班的。

他数了一数,一共是二十个。

只听脚步声传来,一高一矮两人走了出来,高个子穿着羽林府教官的制服,只是外面并没有罩着牛皮软甲,一色布衣到底。

另一人穿着长长的斗篷,连面目一起遮住,看来颇为神秘。

那高个子的教官并没教过孟帅,但也是羽林府的人,孟帅见过两面,依稀记得姓李。

那李教官示意众人站好,道:“今日咱们一起去新的训练地点。

这位是分管你们的佘教官”说着指向那斗篷人。

众人按照规矩抱拳问好,那教官微一欠身,便不言语,那李教官道,“这一回我只送你们去训练营,到了地方,你们就归佘教官他们管理了。

这一路上要好好听话。

倘若表现不好,佘教官有权把你们踢出来,这里自然也不会再接受你们。

你们就彻底成了孤魂野鬼。

到时候看你们怎么交代。

听到没有?”

众少年齐声应是。

那李教官对佘教官一点头,退到一边。

佘教官道:“两人一排,按照年龄排序,大的在前,小的在后。”他声音十分低沉,不知是不是被斗篷下闷住的缘故。

孟帅年纪算最小的一批,排在中后部。

和他并排的是陈前。

队伍排好,那佘教官当先前进,李教官第二,众人跟在后面。

孟帅觉得这样的组合十分奇怪,按理说如果有两个教官,不是应该一个走在队前,一个走在队尾压阵么?这样都走在队伍前列,后面队伍散了怕都没人知道吧?

不过这毕竟不是小学生春游,也无法非议,如果按照一般学生队列的话,年纪大的人在前,年纪小的人在后,本来也不合常理。

出了训练营,几人沿着官道走,越走离着银宁城越远,路边也越来越荒凉。

过了一会儿,已经进了山区,那佘教官竟带着他们离开大路,走上了山野小道。

再过一会儿,连小道也没得走了。

队伍正式进入了荒山之中。

这一道山脉是南越岭,与沙陀口那道山脉本是一脉。

但那边不过是支脉,这边是真正的主脉,两山的高低差距好像花园里的假山比上五岳。

山势险峻,四野荒凉,周围怪石嶙峋,一路纵高跃低,甚主有时还要攀爬岩壁,行进甚是辛苦。

那队伍走的极快,即使地势险要也没有丝毫降速,跟上队伍殊为不易,虽然以山间风凉,众人还是走出一身汗来。

山间的雾气渐渐弥漫开来,一缕一缕的白气乱窜,如烟雾,如幽灵。

众人的视线也渐渐不好了,孟帅见此情形,心中不免发毛,暗道:这训练营当真建立在荒山之中?我知道有些秘密基地如军工厂之类的会建造的比较偏僻,但我们不是武道班的人么?难道武道比军事乓道的弟子还值得保密?

还是这件事本身有阴谋?

孟帅汗毛一乍。

目光越过队伍,落在那佘教官身上。

渐渐地感觉有些不对。

这时,就听陈前道:“你看什么。”许久没人说话,耳边骤然传来声音,孟帅心里一震,但紧接着冷静下来,见没人管他们私自说话这一茬儿,当下道:“我看那位佘教官。”

陈前抬头,眼见雾气蒙蒙,那佘教官的背影已经不甚清晰,道:“看出来什么古怪没有?”

孟帅道:“也不算什么古怪吧。

就是他走路的姿态和我们不同。”

这队伍里的人,无论年纪大小,包括李教官在内。

走路的姿态都有相同之处。

因为他们都是羽林府出来的,赶路的姿态都受羽林府的训练和军中“夜行奔袭术”的影响。

或许临危逃命的时候,众人会各出手段,姿态各异。

但像这样平常赶路,队伍的步伐显得出奇的整齐,而这位佘教官,背影不直,走路的姿态略往下坠,但脚步当真是轻若幽魂,和充满阳刚之气的夜行奔袭术,分明是两个极端。

孟帅略作了分析,道:“所以我猜,这位佘教官,大概不是军中出来的。

是外聘的教头吧。”

如果他不是混进来的敌人的话。

陈前道:“你真是喜欢琢磨这些细枝末节,我还以为你会看出更有用的东西来呢。”

孟帅觉得自己还真是好性儿。

能忍得住另一个和方轻衍完全不同的嘴炮手。

当下道:“这么说。

你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陈前淡淡道:“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后面已经没有人了吗?”

孟帅一怔,霍然回头,但见背后果然空荡荡的,并无一个人影,只有山间时而稀薄、时而浓厚的雾气在飘然游荡。

这一瞬间;孟帅真是毛骨悚然。

作为年纪最小的一批,他当然处在队伍比较后面的位置,但不是最末尾的。

仅就他们这一班来说,没有人敢走到陈前前面,所以他也在六个人三排中的第一排。

他后面还有另外四个人。

但现在没有了。

山间飘荡的白雾,给山野蒙了一层静谧的面纱,孟帅原感觉膝胧的山路如同仙境,现在却觉得,这里好像是通往地狱的黄泉路。

是鬼怪……还是人为?

孟帅下意识的抓紧了腰间的刀。

陈前看见他的动作,道:“怕了?”

孟帅回头道:“你才怕了。”

陈前道:“因为心虚,你连判断力也掉了么?你就是拔刀,也没有敌人能砍,他们是自己掉队的。”

孟帅愕然,道:“为什么?”说了这句,又道,“难道他们跟不上了?”

应该不至于吧?再怎么都是羽林府出来的,这点路途居然会掉队?

陈前哼了一声,道:“你觉得怎么样,赶路累么?”

孟帅道:“还好吧。”除了走出一身汗来,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陈前道:“用到毅力了么?”

孟帅略一感觉,道:“没有吧。”

陈前呼了一口气,道:“到底是内外兼修,占得便宜太大了。”

孟帅不解,陈前道:“你道这点路对一个羽林府弟子来得艰难么?当然不是,让他们自己攀爬,怎么也能爬下来。

只是这个队伍不太好跟。”

孟帅道:“因为速度快么?”

陈前道:“耍不说你内外兼修有便宜呢。

都感觉不到。

是因为队伍始终在大幅度变速。”

孟帅“啊”了一声。

登时恍然大晤。

仔细想来。

这一路上队伍确实有点忽快想慢,速度不定。

当然这个速度不是用一般角度来说的。

即使最慢的时候。

也比一般人的速度快很多。

快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

而且,这快慢的规律还是不定的。

有时候走狭窄的山道或者破碎的乱石滩,应当加以小心,反而加速快走,在相对宽敞的平路上,反而稍微减速,令人摸不着头脑。

孟帅道:“原来是这样。

速度的变换让人体力加倍消耗,且节奏一旦被打乱,呼吸就会乱,呼吸一乱。

速度就更加上不去了。

我一开始还没想到。”

不但是这一世如此。

就算在前世。

那些跑马拉松或者一万米的运动员,也常常用突然加速或者速度切换这一招甩开对手。

实力稍微差一点,只能目送对方一骑绝尘。

陈前道:“不仅如此,这样的队伍,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

因为队伍始终在走,没有人跑。

你走路的速度到了极限,一旦落下,就只能用跑的追上来。

但跑步和走路完全不是一个步调,只要一跑步,加速消耗,下次只有落下的更快,直到永远也赶不上为止。”

孟帅道:“还真是很残酷啊。”

陈前道:“修内功的,虽然体力比不上外门功夫。

但调节呼吸速率是很有一套的。

所以更能接受变速。

况且你还是内外兼修。

到现在,你边走路边说话,也没有任何气喘,内功果然这么神奇?”

孟帅听了他略带酸意的话,心中有点小得意,他修习的龟息功应当是天下最顶级的内功之一,最大的好处就是自然二字。

正如睡梦中就可以顺当修炼,白日的吐纳调息,也不用他费一点精神,以至于他现在都没发现这趟旅途的苦点在哪里。

仔细听来,陈前的说话声似乎比平时急促。

虽然还不见喘息。

但呼吸的节奏已经加快许多。

孟帅问道:“你没问题吧?”

陈前瞪眼道:“开什么玩笑。

我还绰绰有佘。”

孟帅见他恼羞成怒,也就闭口不提,道:“刚才你看着他们掉队的,也没提携一二?”

陈前再次瞪眼,道:“你开玩笑?”

孟帅摇头,突然一怔,道:“你说他们两个教头都在前面,根本不管后面。

又故意把体力弱小的孩子排在最后,是故意让人掉队的么?”

陈前道:“刚刚没看到你弯腰啊,怎么把掉在地上的脑子捡回来了?”

孟帅翻了个白眼,道:“照你这么说---这是一场考验了?”

陈前哼了一声,突然道:“前面那两个已经不行了。

咱们超上去。”身子一轻,往前超上几步,越过了前面两人。

孟帅看了一眼果见前面两个十五岁的也脚下乱了,当下也紧跟着走几步,越过前行。

一五零灯火阑珊处

这一场赶路,从清晨直到黄昏,足足持续了五个时辰。

这场赶路下来,孟帅也渐渐知道,用“毅力”赶路是什么滋味了。

那山路好似没有尽头,尤其是夜幕降临以后,视线更加模糊,满地碎石成了要命的魔王,稍不留意,脚下就会被绊倒,而稍微一踉跄,就会发现前面的队伍已经离得很远了。

树林中,野兽的吼叫此起彼伏,仿佛在昭告那些掉队的人的命运。

这是一场不容任何疏忽,全程接近极限的奔袭。

在白日,陈前明显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孟帅在可能的情况下,帮了他一把。陈前虽然表现的很反感,但还是接受了。

到了晚上,却成了陈前的天下。他好像天生的夜行动物一样,融入夜色之中如鱼得水,比白天更加适应。

这时候,恰逢孟帅体力下降,反而是陈前在提醒他脚下的障碍,若不是陈前提醒,他光控制身体前进就要到达极限,早就被路上的障碍所绊倒。

就这么磕磕绊绊的,他还是跟随到了终点。

在他毅力和体力要一起离他而去的最后一刻,队伍在一座山头的平地上停住了脚步。

这时的队伍,跟出来时的队伍已经完全不同,队形完全散了不说,成员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十三岁组,不用说了,只剩下孟帅和陈前两个。十五岁组也只剩下两个。十匕岁的稍微体面,剩下四个。不过其中一个踉踉跄跄到达终点的时候,扑通一声倒地,昏了过去。

那佘教官本一直背对队伍赶路,这时转了回头,清点了人数,道:“还可以。”

孟帅明显感到,那佘教官目光掠过他和陈前的时候,停了一阵,然后继续转开。

佘教官道:“你们都是初步合格的人,不错,每一个人,都算一个才俊。”然后转头对同样汗流浃背的李教头道:“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李教头擦了一把汗水,道:“是。现在我点名,点到的报到。”当下排着头点过去,孟帅像其他人一样大声喊到。

佘教官一一记住,对李教官道:“你可以回去了。”那李教官点点头,转身就走,一点也不顾刚刚一路奔来的辛苦。

孟帅在旁边看着,便知道这佘教官的地位在李教官之上,看来这武道班确实有特殊之处。

佘教官等李教官走了,伸手将斗篷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真容来。道:“各位好,我是你们的护送教头,佘青山。”

那斗篷下面的脸,也不过是一张寻常的脸,三十来岁年纪,五官毫无出奇之处。像这样的面孔,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实在不用特意遮掩起来,他故意这时候露出真容,应该是表明一种自己人的态度。

果然,佘教官语气少了几分暖昧不明,显得清晰而稳定,道:“恭喜在场的各位,你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欢迎你们,我的后辈们。”说着,伸手向山下一指,道,“那里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落羽学宫。”

沿着他手指的地方,是群山环抱中一座山谷。山谷灯火辉煌,仿佛不夜星城。众人在山上看的呆了,刚从黑夜中挣扎出来,就看到如此惊人的景象,着实令人迷醉。

当然也有没有沉醉的。

作为二十一世纪霓虹灯中长大的孟帅,还真不把这点灯火放在眼里。毕竟灯光的范围且不说他,单说质量,灯光再亮,也只有一个颜色,离着五光十色,美轮美奂还差得远呢。

所以他脱开灯火的障眼法,俯视这篇学宫时,颇觉怪异。

一是造型怪异,这学宫的建筑,虽然仍是古代建筑的底板,但该宽的地方窄,该窄的地方宽,该高的地方矮,该矮的地方高。这么宽宽窄窄,高高矮矮之间,就已经变得十分古怪。

二来就是,这地方简直像个大工地。建筑虽然都立起来了,却给人没完成的感觉。而建筑周围的土地却是坑坑洼洼,还有不少挖填的地方。

这种感觉,让孟帅颇为不爽。就像本来领到了北大的通知书,到地方一看却是一个在建的北大xx学院的杂牌学校,深觉受骗上当。

正在这时,只听钟声大作,“当——当”的声音回响在四周山头。

佘青山道:“我们没有迟到,下去吧。排成一队——这回从小到大排。”

这么一排,孟帅就站第一个了,他在同龄的孩子中身高算中等以上,但陈前还是比他高一寸多,其他人都比他大两岁以上,不可能比他矮,因此他很光荣的当上了排头兵。

跟着佘青山一路走下山头,这一回是正常的步速。几人走起来又恢复了羽林府中固定的步频,一步一步迈出去自由韵律,听起来有齐步走的整齐感。

从山头上走下来,身处灯火之中,孟帅更看清了山谷的样子。山谷中仿佛一个小镇,四通八达的街道终点都指向中央一座宽大的建筑。

沿着街道向前走,孟帅并没有感觉到明亮的灯火带来的暖意,他很快发现,这地方比起一般的小镇,唯独缺少一个地方——

人气!

或者叫生气。

如此灯火通明,却安静如鬼城,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声音,比外面山路上自然界的寂静还要难耐。

也只有众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能给他带来一定的安全感了。

正在这时,只听另一边的街道上,也有脚步声响起,塔拉塔拉的,在夜空中传得很远。孟帅陡然一惊,身子拔得笔直,提高了警惕。

然而紧接着他就知道自己多虑了,对面街道上来的,是和他们这一行差不多的人,领头的也是一个斗篷人,同样摘掉了帽子,露出相貌。孟帅初步感觉,对方的队伍似乎是比自己这边人少一些。

双方打了个照面,佘青山站在街口不同,孟帅他们自然也跟着停下。对方却是一路走过来,双方间隔一丈,都站住了不同。对方欠身道:“佘师兄。”

从这个角度看,孟帅只觉得对面那个斗篷男和佘青山颇有相似之处,但仔细看来,无论眼眉口鼻,都没有一点相同。略一思忖,孟帅恍然——这两人都长得一张再大众不过的大众脸,五官毫无特出之处,都丢在人堆里也找不出来,就是现在让孟帅这样记忆力不错的人看一眼对面那人,过一会儿再想,估计也想不起他长得什么样子了

孟帅心中一动——似乎有一个行业,特别喜欢这种没特色的长相?

佘青山并没有欠身回礼,只是淡淡点头道:“侯师弟。”他目光在对方背后的队列一转——队伍很短,只有五个人,道:“收获不错。”

那侯师弟道:“比不上佘师兄。”

佘青山道:“与我无关。是铁汉帮比不上羽林府。”

此言一出,孟帅这边人也罢了,对面的少年个个面有不忿之色,孟帅心道:原来他们是铁汉帮来的——怎么这种节度使府组织的武道班,还要吸收江湖子弟么?看样子除了这两方面,还有其他弟子来源,看来这个地方真是不简单了。

两人只有短短两句对话,就停止不言。对面的侯师弟默默站住,让佘青山带着队伍先走,等这边走完了,才跟在他后面走。虽然队伍都不长,但这一等一候,却也分出了等级。

几人默默走着,到了学宫中央的大建筑之前,已经另有好几队人列队等候。每一队打头的都是一个斗篷男,想来就是从各处选拔弟子的队伍。

每个队伍人数有多有少,多的匕八人,少的五六人,孟帅算了一下,一共也有四十来人,和羽林府同一级的人数相等。唯有一个队伍最少,只有四人,但这四人全是少女,一身劲装,背后负剑,不说姿容如何,至少英姿飒爽。在场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虽然没有喧哗,但目光已经不住的往那边瞥去。

孟帅先还奇怪竟有女子,但随即想到了姜勤,想来她麾下应该也训练有女兵吧。

众人列队站好,就听钟声再响,眼前大门打开,众队伍依次鱼贯而入。

进了大屋,穿过门厅,里面是间巨大的房间,这么大的房间,孟帅今生只在天幕里见过。

但见大厅里,摆放了一张张大圆桌子,每张桌子上摆好了果品凉菜,竟似是开席的样子。众斗篷男领着队伍就坐,每一桌一席。唯有最上头那张桌子空着,一个人都没有。

佘青山也就坐,他自然坐了首席,其他人从他左手边挨个就坐。孟帅就坐在左首第一个。这个位置相对地位较高,他年纪小,本来不能坐,但眼见大厅中鸦雀不闻,没有一个推让的,料想此地就是这种规矩,轮到谁是谁,也便坐了。

虽然大厅坐满了,但众人全都正襟危坐,没有一个出声的,更别说动筷子了。孟帅往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