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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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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离不可思议,道:“那信口开河的女人是青鸾?我们竟然和青鸾首座走在一路。真是……奇怪啊。”

孟帅道:“说起这个,我还想问你呢。你们怎么和青鸾走一路的?不是和梁夫人么?宋师兄怎么不见了?”

谢离道:“说来话长……”

孟帅道:“既然话长,不妨边走边说。”说着他往前走了几步,道,“虽然这里黑咕隆咚,但是还是要前进的。总不能在这里呆一辈子。”说着取出封印器,果然发不出亮光。他想了想,又取出了火刀和火石。

嚓的一声,火星燃起的声音传出,黑暗中,隐隐听到了火在燃烧。

孟帅举起了火折子,道:“感觉到了么?”

谢离道:“好像有热气。”

孟帅声音凝重,道:“确实有热气,说明火已经点着了。但是看不见亮光。也就是说,没有光是因为这里不允许有任何光亮,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暂时只好放弃用眼睛,用精神力还可靠些。”

谢离无奈道:“我试过,精神力放不出去,就像套了枷锁一样。”

孟帅也试过,虽然受限制,但是能放出三米左右。这也不奇怪,他的精神力本来就比同辈强太多,何况是还没混元的谢离,道:“我这里还有点用。我带着你,你跟我走。就当你是盲人,我来导盲……”

说到这里,孟帅发觉自己好像带入了“人类最好的朋友”,轻咳一声,道:“反正要探路,边走边聊吧。遇到其他人,可以叫他们入队。相比他们也在空间中的某个地方。”

两人小心翼翼的向前摸索,谢离道:“其实之前也很简单。你下去之后,我们都不想先离去,要留下来找你。哪知道昨日突然火山爆发。那场爆发太邪性了,就像天上落火一般,无处不燃烧。连我们身边的火仙童都烫死了一片。我们几个用真气撑着逃离,只是到处都是火焰,而且酷热难当,我们渐渐受不了了。”

孟帅算了算时间,觉得那火山爆发可能和自家在底下搞出来的事脱不了关系,反正他和鸿鹄等人在底下冒险的时候,上面的人也经历了一场生死冒险。

不知道鸿鹄他们怎么样了。鸿鹄比自己走得早,有没有可能已经脱险了?任盼盼他们坠在后面,可能被连累了,不知道在黑暗的哪个角落。

他这么一走神,谢离已经说完了自己队伍的一些冒险,道:“于是我们就走散了。当时周围都是火,走散了也没发觉,只觉得真的要被地狱吞噬了。突然,就看见了那女人……青鸾。”



第十卷展翅的天游VIP卷八二五埋头为研究;故意做大戏

“当时天上地下都是火焰,我们)被冲得头昏脑涨,一起走散了。远远地,就听到姚师姐在喊:‘还有人在吗?’,我连忙赶过去,就见世界一身狼狈,正在躲避火石侵袭。当然,我也没好到哪去。我们相见了,互相说了几句,她就问:‘千寒呢?无青呢?’”

“这时,就听有人叫道:‘我在这里!’我们一回头,就见白师兄到了。”

“到是到了,他可不是一个人到的。是一个很美貌的女人提着他来的。白师兄还受了伤,被那女人提着,有气没力的样子。”

孟帅道:“这就是青鸾的出场了?”

谢离道:“是。当时我们还不知道。情况紧急,我们也没说几句话,白师兄介绍了一句:‘这是凰金宫的师姐,他刚刚救了我。’我们自然道谢,青鸾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暂时躲避。’”

孟帅问道:“你看清她的修为了么?”

谢离迟疑道:“看不出来。我修为太差了,没准其他人看出来了。比如说白师兄,也许他看出青鸾是混元期,不然不会叫师姐,后来又称呼‘小姐’。”

孟帅道:“那倒不一定,纵然是高手,女子没几个喜欢被人叫‘前辈’的,往小了叫总是没错的。譬如雪女大人,我若叫她姐姐,她也应承。那么她就带你们去那个祭坛里躲避?”

谢离道:“一开始不是。她本来要带我们去一处山洞躲避,结果快到的时候,山洞突然塌了。我们正没奈何处,旁边的山体塌陷一大半,从灰土中露出了这处祭坛。”

孟帅道:“这里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谢离道:“挺奇特的,充满了上古风。不大好形容。不过是个依山而建,一直修到了山腹里的建筑,外面的楼不过是个门楼,里面还有很深。”

孟帅点头,这倒是合理,他们一路都是钻山洞,最后也从山腹里出去。

谢离又道:“我们固然是第一次来,青鸾也是。大家一起像探险一样探查这处筑,走到最里面,居然是两层的山洞,有一道石梯可以上下。下面有桌椅,能够休息,上面就是神龛了。”

孟帅听他的描述,构想着山上的情形,当然没想出来,毕竟太简略了。

谢离道:“劫后余生,大家都挺高兴的。虽然少了几个人,但开始气氛也不错,互相聊聊天什么的。后来那女人就开始问你的行踪,越问越详细,姚师姐先觉得不对,问她要做什么……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孟帅点头,道:“这女人信口开河,正好被我听见……还不止我一个人听见。我也听见了,你后来质问得很好,她不过信口开河,你随便诈她,她也没法反驳。回头我再给你透个底,你再去诈她,保准让她颠倒错乱,再不能胡说八道。”

谢离道:“好啊。我就说她是胡说,有你给的信息,我自然立于不败之地。不过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能当面对质?”

孟帅道:“这种事不能直接去对质。她一看就是很会利用自家优势的人,我上去问她,别管说的多有道理,她来个楚楚可怜,梨花带雨,就叫人有嘴说不清,反而越来越狗血。我是要见她,但是要等到她的面目已经被揭穿时才出场,最后坐实她的谎言。这种事必须一次成功,多来几次我可吃不消。”

谢离道:“既然你成竹在胸,那便听你的。说起来你好像经验丰富,说起来头头是道,不愧是队长。”

孟帅道:“我是理论经验丰富。当年追了几百集……我说这个干什么?”

这时两人已经走出去很远。突然,孟帅一拉谢离,道:“停下。”

谢离一停,道:“怎么了?”

孟帅道:“再过一刻,你的鼻子就能撞在前面的墙上。”

谢离一惊,道:“到头了?”

孟帅嗯了一声,伸出手去,缓缓地向前伸展,终于摸到了一面障壁。

障壁没有任何质感,非铁非木,只是感觉到有东西当着,再也过不去了。

孟帅神色凝重,这绝非好兆头。本来就看不见,不知深处何处,现在又感觉到了边界,而且这不是墙,而是凭空的障碍,令他怀疑到底有没有出路。

黑暗中,一面有门的墙和一堵无缝的墙可能是一样的,都足以堵死一个看不见前路的人。人能感受到墙壁的拦阻,却看不见出口,油然产生一种自己被囚禁的感觉,会分外绝望。

正如现在,一想到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要关在黑暗中,真真正正的不见天日,孟帅觉得自己要炸了。

不过,孟帅不会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反而道:“既然到了边界,看来出口也不远了。咱们沿着墙边走。有门就出去。”

谢离沉默了一下,道:“好。”

孟帅知道他也有所担心,不过同样没有说出来。两人都回避了这个问题。

一路探查着墙的边界,孟帅转了话题,道:“最后你们在神龛里看见什么了?”

谢离打点精神,道:“那神龛里面供着一个石碑,石碑上有字。是那种上古文字。我记得你以前给我介绍过这种文字。”

孟帅道:“左右无事,你不如写几个来给我辨认。说不定其中有什么线索呢?”

谢离迟疑了一下,道:“其实我忘了。”

孟帅愕然,谢离不好意思的道:“那文字我又不认得,看来和鬼画符一样,最多觉得眼熟,哪里还能记得?”

孟帅无语,道:“你以前不是研究阵法的么?什么鬼画符没见过,这也记不住?一个字也记不得了?”

谢离道:“啊,我还记得两个。你等下。”说着在孟帅的手中写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当然曲折繁复,果然如谢离所说,如鬼画符一般。倘若按照封印的一般难度计算,至少也是九重以上。对一个不是封印师的人来说,确实难了些。

孟帅确认了两遍,道:“当真是上古的文字,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古文。”

谢离道:“我觉得这文字太奇怪了,有些无法理解。”

孟帅道:“难怪你这么想。很多上古文字虽然失传,但其中一部分其实融入了现在的文字,也算是文字的发轫之一。但这一套文字是另一个体系,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我怀疑可能是表音文字。”

谢离道:“表音?”

孟帅道:“就是……顾名思义,就是记录语音的文字。”他也不是专家,不过想用专有名词说一说,再多说就不免露馅,道,“这个我得去研究一下。”

谢离奇道:“去哪里研究?”就觉得孟帅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的好像没有这么个人。

他不知道孟帅去黑土世界里搞研究了,只道孟帅全心全意在思考,只得噤声,心中却暗道:这当口研究这个这么投入,本末倒置了吧?

他却不知道,孟帅是真心希望能从中找到线索,看到希望的。孟帅对现在的处境,比他还要悲观得多。

等了好久,谢离有些等不了,毕竟此时此地太寂静,太压抑了。孟帅去研究之后,连路也不走了,两个人呆立在原地,仿佛雕塑一般。

忍不住清了一下嗓子,他问道:“怎样?”

短短两个字问出来,立刻将寂静打破,声音传的很远。

就听对面有人道:“谁在那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仿佛一个焦雷,唬了谢离一跳,他定了定神,反问道:“谁?”

对面人道:“这个声音……你是谢离?”

谢离定了定神,认了出来,这竟然是青鸾的声音。

倘若他没遇到孟帅,在黑暗中这么久,听到一个活人的声音,纵然是青鸾,也会高兴,不过现在却不同,更多的是存了一份警惕。他用手碰了碰孟帅,示意青鸾来了。

“是前辈啊。我是谢离。你在哪儿呢?”

谢离再次吃了一惊,因为刚刚这句话,也不是他说的。

不是他说的,当然就是孟帅说的了。而且孟帅是用谢离的声音说的,模仿的一模一样,连谢离都差点以为自己在说话,汗毛倒竖。

什么意思?谢离不是笨人,相反十分机灵,立刻就猜到了:孟帅要隐瞒自己的存在!

这好理解,青鸾实力高超,恐在两人之上,又敌友未辨,说实话,还是敌人的可能性大,孟帅自然要隐藏自己,保留一点儿优势。只要青鸾不察觉其实有两个人,就算之后有敌对,也多了一线胜机。

说话的同时,孟帅发动了敛息术。谢离登时感觉自己周边空了,孟帅的一切痕迹全都消失,咫尺之遥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心中暗自佩服。

只听脚步声响起,青鸾往这边过来,喜道:“好容易见到活人了。虽然是你。你在哪里?”

谢离迟疑了一下,两个人扮演一个人,就怕演乱了,要是两人同时开口,说出的话还不一样,岂不可笑?那是自己说话,还是全程闭嘴,让孟帅去说?

然而孟帅却沉默了,谢离只得道:“我在这里。”

只闻一阵香风,一只温软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青鸾道:“找到你了。”

第十卷展翅的天游VIP卷八二六虚伪似热情;事实常冰冷

》,!

一只细腻温滑的柔夷入手,谢?却没有半点受用,只觉得浑身一僵,险些就要条件反射的反制。

他的紧绷当然让青鸾觉了,青鸾轻轻一笑,道:“咦,你紧张了?”

谢离脱口道:“谁紧张了?”

青鸾更是笑不可支,道:“当真不紧张?”一口热气吹过,吹到了谢离耳边。

谢离往后一躲,青鸾死死地拉住他的手,道:“小谢,你刚刚在这里干什么?”

谢离正要回答“没干什么。”心中却是一动,暗道:谢离啊谢离,你怎么前言不搭后语了?是被她降住了,还是孟帅在边上,不知所措了?这还成什么话?纵然我修为不如别人,不可连场面也输了。

当下强自镇定,露出微笑,虽然青鸾看不见,却让他自己安定下来,道:“我?我在找出路啊。”

青鸾听他恢复从容,暗道:这小子倒还镇定,比我想的要有用。只是他不受我的魅力感染,莫非是天性如此冷淡?

她哪里知道,谢离不受她魅惑,却有一部分原因在孟帅,孤男寡女独处,和旁边有第三者,那是完全两回事。谢离一想到孟帅在旁边看着,什么兴致都没有。

青鸾开头遇到人,自然是高兴地,然而想到了谢离刚刚在上面质问自己,自己又早存了杀心,不免再次起了恶意。

但她一想到,在这个孤寂的黑暗世界里,若把身边唯一的活人杀了,自己又要落入寂寞中,不免犹豫,心道:且先留着他解闷儿。横竖这小子修为不足,等我找到了出路,把他永远留在黑暗里就是。到时候看他还如何捣乱。

做了决定,青鸾笑吟吟道:“那你找到出路了没有?”

谢离道:“没有。你呢?”

青鸾道:“我找了好久了,出路没找到,只找到了你。”

谢离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出路。”

青鸾道:“唉——咱们两个说说话,是为了互相鼓励,可不是为了互相丧气的。你会不会说点好听的?”

谢离道:“不丧气的话,只好继续走了。你从哪边来的?”

青鸾道:“那边。”她指了指,才意识到谢离看不见,道,“我从你对面来。”

谢离道:“那边没有路么?”

青鸾道:“没有。我已经靠墙了,只好往这边走来。”

谢离浑身一冷,道:“我这边也到墙了。难道说四面都是墙么?”

青鸾被他说得也寒,打了他一下,道:“胡说。天无绝人之路,天尚如此,何况此地。纵然没有路,我们不是死人,难道开不出路么?”

谢离强笑道:“说的不错。那我们往侧面走。按照我原来的路线沿着墙走,或许能找到出路呢。”

青鸾道:“也只好如此。”

谢离和青鸾同行,也不知孟帅跟上来没有。反正他什么也没感觉到。

就听青鸾道:“谢小弟,你当真是孟帅的小么?”

谢离不意她突然提起此事,道:“自然是,怎么?”

青鸾笑道:“其实你不是的。你是故意跟我抬杠,是不是?这可真不是个习惯呢。”

谢离笃定的道:“我和孟帅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关系非常好。”他已经跟孟帅确认过,青鸾绝非孟帅的情人,而他又有孟帅的背书,因此说出话来斩钉截铁,底气比之前足得多了。

青鸾本来认定他在诈自己,但听他如此肯定,也有些动摇,缓缓道:“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能天天在一起。何况他辗转多地,你自然有和他几年没相见的时候。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有过?”

谢离嗯了一声,道:“还真有。”

青鸾道:“是吧?果然如此。”

谢离道:“大概是孟帅八岁的时候,我们家曾经搬走过一次,一直到十二岁时又见面,然而就没有分别过了。这么说,他八岁到十二岁之间,确实做什么都不知道。这小子可是早熟的很,说不定十岁就会干人家二十岁的事儿了。我是凡俗人,自然无法理解。”

青鸾暗生愠怒,心道:好啊,你敢耍老娘?你若顺水推舟,我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须怪我不得。

正在她心里给谢离判了死刑的同时,谢离突然喃喃道:“复活?”

青鸾嗯了一声,道:“什么?”

谢离刚刚不自觉的念出这两个字,却是孟帅突然在他手中写了两个字,他仔细辨认,方认了出来,便念出口。

青鸾听见了,谢离也无法否认,心中一横,索性道:“我在研究刚刚那石碑上的文字。”

青鸾道:“你认得那文字?”

谢离道:“记不得了。不过我刚刚想起队长曾跟我说过的一些破译文字的窍门,便想出了两个字。”

青鸾道:“复活……你说这两个字在石碑上?”

谢离道:“没错。只是这有什么意义呢?”

青鸾眉头皱起,道:“复活,复活……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类似的记载。复活……祭坛……凤凰……哎呀,就差一点儿了。在哪里呢?”

谢离道:“若有全文就好了。只凭两个字,确实是管窥蠡测。”他是在替孟帅说话,虽然孟帅并没直说,但他揣测,孟帅突然写这两个字,就有让他询问之意。

青鸾道:“全文么?我倒是记得。”

谢离惊喜道:“记得么?你全都记得?”

青鸾道:“当然,你把手给我,我写给你。”

谢离伸过手去,青鸾果然一笔一划,在他手上书写。

石碑上的字数不少,书写的过程很长,青鸾一面书写,一面故意戳谢离的手心,捏他的手掌。然而谢离满心要记得这些文字,要一笔不差的复制给孟帅,哪里顾得上她的挑逗?只是嫌她手不稳,暗自腹诽,却不便明说。

青鸾有郁闷,她挑逗谢离,并非有什么企图,在她眼里谢离已经是个死人,只是习惯而已,饶是如此,对谢离这样不解风情的,她也忍不住暗自气恼,只想:人若该死,总是有该死的理由,像这样的木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写完最后一划,谢离道:“完了?”

青鸾没好气的道:“可不是完了?你快把碑文的内容解释一遍,咱们的死活全看你了。”

谢离道:“哪有那么快的。我在这里破译,你也要想一想,那个复活祭祀什么的,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青鸾道:“我当然会想,想不起来我有什么法子?”

两人沉默了下来,青鸾陷入了回忆,谢离却无所事事。真正在破译碑文的是孟帅,他可不会,因此只是无聊。

出路遥遥无期,孟帅又不给回应,谢离觉得也该说些什么,道:“前辈,抛开复活不说,你知道为什么祭坛会塌陷下来么?”

青鸾道:“这祭坛年久失修,塌陷了有什么奇怪?”

话是这么说,她也知道自己的说法不靠谱,要知道他们之所以落下来,是白无青触动了机关,这机关可不是自然形成的。而这黑暗的环境,更是特意造就的,恐怕是当年凰金宫的祭祀者们的手笔。经历过千年万载的风雨,机关依旧灵验如此,连她也陷了进来,可见非同小可。

一路上,她也在想,为什么会有这种机关,机关下面的黑暗深渊,又是做什么的?

她已经有了几个答案,其中最接近真相的答案非常可怕,她自己避免想起。

谢离却道:“有可能,这里不仅仅是祭坛,也是一处避难所。如果有敌人来到,只要一按机关,所有人都会掉下来,从地道逃走。”

这个分析青鸾也想过,赞同道:“若是这样,咱们就肯定能找到出路。地道就是给人逃走的。最多多年不用,有些淤塞,清理干净就可以了。”

谢离道:“但还有一种可能。这个机关不是给祭祀的人准备的。”

青鸾脸色变了,但黑暗中,谢离看不见,接着道:“祭坛上出了祭祀者,还可能有一些人……”

青鸾喝道:“别说了——”

但与此同时,谢离已经说出了口:“就是祭品。”

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青鸾叹了口气,道:“你还是说出来了。”

谢离无奈道:“因为很可能是事实啊。”

显而易见的事实,那就是如果这是为祭品准备的陷阱,那他们就不可能逃出生天了。因为这里必定是绝路。祭品就是为了牺牲,岂有为祭品修一条出路的道理?

若真是如此,他们真的可能永远的留在黑暗里,无声无息的在黑暗中枯萎,永远的在世界上消失。

这是青鸾一直回避的事实,谢离却无情的说破。

青鸾恼怒,道:“很好,这是事实,然而呢?清醒的谢离公子,你说怎么办?如果真的如此,你要如何?”

谢离沉默下来,突然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青鸾道:“这时候你还有好消息?”

谢离道:“当然——好消息是,碑文已经被破译了。”

青鸾精神一震,道:“行啊,无声无息,竟然破解了。坏消息呢?”

谢离苦笑道:“可怕的事实成真了。我们这回是九死一生了。”

第十卷展翅的天游VIP卷八二七祭文如悼文;翻脸似翻书

青鸾心往下一沉,却娇笑道:“好啊,你也学会故弄玄虚了?快说出来,别危言耸听了。”

谢离沉浸在孟帅给他的信息里,过了一会儿,道:“碑上的文字,远比我们想象的简单。不能算正式的碑文,也不是什么经文之类。”

青鸾道:“不是碑文,为什么写在碑上?写在碑上,就算狗屁不通,也是碑文了。小鬼,你说话不合逻辑。”

谢离听出她有强行打趣的成分在,暗叹一口气,道:“依文字看来,那石碑也不是石碑。”

青鸾更莫名其妙,道:“不是石碑是什么?咱们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是石碑,上面有碑文,下面还有赑屃驮着,不是石碑是什么?”

谢离道:“石碑不是石碑,碑文不是碑文,赑屃也不是赑屃。”虽然看不见青鸾的脸色,但料想她不快,解释道:“石碑不是石碑,只是一块精致的甲片。赑屃也不是赑屃,就是只乌龟。碑文不是碑文,是卜辞。”

青鸾惊异道:“占卜用的卜辞?”

谢离道:“卜辞的文法用辞和现在不同,我也不能尽解,不过翻过来,大意无非是:这次祭祀的吉凶如何?吉。献上祭品,愿凤凰神复活。很简单吧?”

青鸾听了,只觉得心越想越凉,道:“祭品就是……”

谢离道:“第二层大概都是祭台吧。碑文和祭品都堆放在那里。一启动机关,就掉下深渊。卜辞和”他又道,“我们看到的是石碑的一面,依我猜想,背面或许还有字,可能是祷文,献祭凤凰的祷文,那里面应该有更多称颂凤凰的文字。不过我们看不见了。只能猜测,之所以用龟驮着,大概是因为传说中,凤凰是被神龟打败,陷入长眠,因此做一个被镇压的乌龟,希望凤凰归来,能将神龟打败吧。”

青鸾沉默了良久,长叹一口气,道:“我真不爱听你说的这些。可是也很有道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能力。”

谢离微感脸红,这当然不是他的判断,是孟帅的。包括赑屃只是龟的判断。他也叹服孟帅的博闻广识和分析如理。

不过孟帅同样没什么可炫耀的,能认得古字,还靠黑土世界帮忙,与此相比,后面的分析也没什么了不起,他一向有自知之明。

青鸾低声道:“你是个人才。只凭认得上古文字,就能衣食无忧。我们宫中还有许多典籍,只因无人识得,都已经蒙尘。你若愿留下整理研究,凰金宫自有重酬。”

谢离好笑,并不答话,反而把话问孟帅,问他如何对答。

过了一会儿,孟帅将答案传回,谢离替他说出来:“我自幼学武,寒暑苦练,死中求生,不是为了一个衣食无忧。”

青鸾哼了一声,道:“会说漂亮话。”

过了一会儿,青鸾道:“我本来……现在倒有个想法。”

谢离道:“什么想法?”

青鸾幽幽的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们堕入黑暗,再无生路,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除非侥天之幸,我们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那时我会找你,还有一番说法。”

谢离莫名其妙,但也只好不提,说实话,他现在情绪也很低落,孟帅能解决文字上的问题,却解决不了生死的大问题。相反,正是因为得知他们沦为万年之后的一批祭品,才真正的感到绝望。

生死间有大恐怖,即使是最有胆气的武者也如此。在刀光剑影中拼杀是一回事,在无尽黑暗中等死,又是另一回事。

一时间两人沉默下来,得知四周没有出路,两人连继续前进的动力都没有了。不约而同的停下,缓缓坐倒。

谢离绝望之余,便想起了自己的前半生,早年间穷困潦倒,好容易有了学武的机会,日夜苦练,一步步攀升,超越同辈,获得更好的机会,至如今也是年轻一辈的翘楚,论武功论才智,都不弱于人,将来还有更好的前途……

难道这一切,都在这里终结了么?

p》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明明是温软的素手,却陡然变得生硬,一下子卡住了他的脉门,谢离大骇,一挣没挣开,骇道:“你要干什么?“

黑暗中,只听青鸾喘着气,道:“谢离,我好绝望,我要死了。”她声音本就甜腻,这时带着喘息声,更令人浮想联翩。

然而谢离却觉得一阵发寒,道:“那怎么样?”

青鸾道:“我很害怕,我要疯了……我不能这么等着发疯,我要做点什么。”

谢离道:“你要做什么?”

青鸾道:“只有两件事能让我暂时忘掉痛苦……杀人……还有****!”

谢离好容易明白了她所指,没想到一个女子会直白的说出来,道:“你要杀我……还是要睡我?”

青鸾的脸贴了过来,虽看不见人,却能感觉到热气扑面,“为什么你不是两个人?如果是两个人就好了。杀一个,睡一个。双倍的快乐。”

谢离只觉得头晕恶心,咬牙道:“可我只有一个人。”

青鸾道:“那就只好……”

谢离脱口道:“先奸后杀?”

一连串娇笑发出,青鸾道:“很好,你很懂么。做过么?”

谢离怒道:“我怎么可能做过?”

青鸾笑道:“是么?假正经,我做过好几次了。仅仅在地狱之门里,岩浆地下,化开过无数的美少年。不是我说,谢离,你长得还差远了。平时我见到你,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

谢离狠狠道:“就跟你长得好看一样,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着血盆大口蛇精脸,若不是靠奸杀,休想有男人对你感兴趣。”

青鸾冷笑道:“你这是不想好死了么?我可以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得难看。如果你再说一句,我只好不奸你了。”

谢离道:“你以为这是威胁?”

青鸾道:“我肯奸你,你才能在死前最后体会一把********的快乐,死的舒服一些。否则的话,呵呵呵……”

突然,青鸾只觉得一件冰凉的东西扑到自己脸上,唬了一跳,伸手一抓,那东西一蹦,蹦的远了,发出呱呱的声音,却是一只蛤蟆。

就在她一松手时,被控制住的谢离突然动了,就听他身子滑动,发出刺啦一声声响。

青鸾怒喝道:“哪里跑——”伸手再去抓,一把抓住人手,却觉得对方手指坚硬,反手抓过来,两人结结实实的对了一掌。

这一掌对上,青鸾竟然没占上风,吃了一惊,道:“不错啊。小子。”合身扑上,和对方颤抖在一起。

谢离坐在远处,惊魂甫定。远处呼呼地风声响起,有人在打斗,那和他没关系。他只是被控制时,突然听到对方惊呼一声,接着手一松,恢复了自由,然后背后着地,被人推出数丈,远远落在外面。

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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