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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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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帅道:“你究竟为什么认为我能带你上去?我的能力那么值得你信任么?”
滕重立缓缓道:“倒不是那么全心全意信任孟兄;只是更信任你那位神出鬼没的朋友。”
孟帅恍然道:“白也?你早说啊;他刚刚身受重伤;陷入沉睡了。”
眼见滕重立面无表情;孟帅就知道他不信;转过身去继续走;考虑这件事该怎么办。他和滕重立没什么交情;为他冒风险十分不值;要是纯粹把他当做麻烦;那么分分钟卖了他;虽不至于卖给乌家;但是叫大荒盟的人来把他弄走都可以。反正事情只要一闹大;滕重立自己先跑了。
不过;真的要如此?
孟帅本人原则上是不做这些缺德事的;摆明了敌对不说;滕重立这样尚未撕破脸的人物;不至于如此坑他到底。但若让他甘冒风险带滕重立上山;又十分不爽;甚至把他介绍给薛明韵;让他跟着四天号上山也是不愿。
真是;这档口也不来个熟人挡一挡。
孟帅目光往四处飘;想看看牧之鹿在哪儿;或者能遇到乌家人;把这家伙吓跑了也是好的。
看了半天;熟人没看见;突然看到一个半熟脸;乃是一个青衣青年;面目模模糊糊似乎在哪儿见过。
和那青年对视一眼;那青年突然咧嘴一笑;几步走了过来;道:“兄台;还记得我么?”
孟帅一面还礼;一面道:“你是……鼎湖山的……”其实他压根儿没想起来;但那青年穿的是鼎湖山的制服;先说一句没错。
那青年笑道:“当初我买过你的玄霜草来着。”
孟帅这才恍然;记得当初自己摆摊的时候;这小子在自家摊上买过玄霜草。当时他曾跟自己有过交谈;自称叫林霄宿;还问过他的姓名;当时孟帅感觉不好;没有回答;当下笑道:“林兄好;您鼎湖山不是要开成丹节么?怎么你还在这里?”
林霄宿笑道:“一会儿我就上去。兄台也要上去吧?”
孟帅心中一动;摊手道:“我这样的人物;哪配去成丹节?能在大荒盟的拍卖场看看就不错了。”
林霄宿哦了一声;突然嘴角一翘;道:“兄台想去成丹节么?”
孟帅道:“就算想去;又哪能够呢?成丹节又不是菜市场;谁都能上去。”
林霄宿笑道:“进会场或许难;只是上山做个看客;那也不难啊。在下这里……有一点机会。”
孟帅大喜;道:“怎么说?”
林霄宿道:“其实也不是在下;乃是我一个族叔;他本来驻守金鼎峰;身为长老;有资格带几个人上去。你若想要;只需一千聚气丹。”
孟帅强忍着自己没说“你怎么不去抢”这种话;毕竟他也是刚发了财的人;不该这么没眼界;但真心觉得这比抢银行来得快。回头扫了一眼滕重立;见滕重立微微点头;暗骂道:土豪。便道:“好极了;去哪里交钱。”
林霄宿道:“我这里就可以;既然兄台要上;马上写个帖子来;什么名字?”
孟帅道:“叫滕重立。”
四二六上鼎湖山;站锦绣列
轻而易举的甩脱了滕重立这个麻烦;孟帅觉得自己的运气简直太好了。
其实滕重立对这么上山还有疑虑;毕竟林霄宿和孟帅不是很熟;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孟帅却不耐烦;这种事放在他自己身上或许会多想;但能把滕重立打发了;他才不在乎可疑不可疑;只道:“你也把乌家看得太大了。乌家在百鸣山五姓中排名最末;林家却是鼎湖山数一数二的大世家;这样的家族;会给乌家跑腿?你若不去;我也没机会给你。”
滕重立也是病急乱投医;交了一千聚气丹;换了一个观礼的名额。
孟帅等他走了;才觉出好处来;不管怎么说;那些暗标投出去的标单都在;大荒盟不容人胡乱投标;只要投了;他就得认账。
或者说……只要开标时滕重立还活着;他就得认账。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孟帅心中也有一丝疑问;不过紧接着便不放在心上;这也算是他意思到了;滕重立若有造化;说不定能凭此在滕家站住脚跟;若没有造化;他也没办法。
为了保险;他又把自己非常看好的拍卖品投了一遍;出的价钱也不低;不过当然没有滕重立的高。
做完这些;他才回去找薛明韵。
薛明韵的队伍人多;还比较好认;孟帅远远地看见了;正要过去;突然眼角一瞥;看到了一个身影;忙转身再看;却已经杳然无踪。再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个人了。
一丝阴影在他心头掠过;猛然停住脚步;孟帅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这时薛明韵看见了他;向他示意;孟帅表示自己在外面等她。
过了一会儿;薛明韵出来;这次是由另一个大荒盟弟子送出来的;比之前引路的弟子地位更高;薛明韵点头微笑;让他留步;这才回到了马车上。
孟帅在马车里等她;薛明韵见他神色凝重;道:“怎么啦?情况不好?咱们送去的藏品都没选上?”
孟帅道:“这倒不是。都选上了。咱们送过去的大概有八成出现在暗标区;至少那几个花花公子的线都走通了。
薛明韵道:“那两件东西呢?”
孟帅道:“没看见。我看应该进了最后的神秘盒子了。”
薛明韵摸着下巴道:“三取其二;成绩不小啊。那你还郁郁不乐的样子?”
孟帅道:“谈不上不乐;我刚刚看见梁先生了。”
薛明韵道:“哪个……啊那个神秘人?”
孟帅道:“是啊;他还穿着那身斗篷。不过一闪而逝;我差点以为自己眼花。”
薛明韵不可思议道:“他那个打扮;还能登堂入室?”
孟帅也觉得疑惑;在酒楼中密室里那样打扮还算谨慎;在大荒盟还是如此打扮;简直就是引人瞩目;不知道那人什么身份;竟也被允许进入。不过瞎猜都没用;他只是道:“我已经把详细的物品记录下来;这个给你。我先走了。
薛明韵道:“好。三天之后开暗标;我会找人替你盯着的。拍卖会再见。”
孟帅赶到鼎湖山山下时;队伍已经集合大半。灰老鼠一般的百鸣山制服尤为显眼。
队伍分三大排并列;前面是三位长老打头;每位长老身后跟着两名先天弟子;然后是一大排的内门弟子;其中长老们亲传的核心弟子又在最前。孟帅这样的内门弟子排在队尾。
三大排队伍中央;有一乘大车;前面两头灵兽拉着车。孟帅仔细一看;却是两头花牛;比一般的牛身材高大倍余;几乎赶得上似龙驹;但因为牛身本来就粗壮;显得比似龙驹还高大。牛身上带着鞍鞯笼头;都是明晃晃的金丝编成。大车更是高大华丽;都是金黑两色漆成;上有华盖;跟一间小宫殿一般。
这就是百鸣山老祖的车驾吧。
因为牧之鹿的身材很好认;孟帅就往那里去;牧之鹿一转身看见他;忙道:“你到这里来于什么?”
孟帅奇道:“不是师叔叫我来的么?怎么;又不用我了?那我先告辞了。”
牧之鹿道:“是要你过来;不过不是这里;是老祖那边……”
话音未落;站在最前方的长老嗯了一声;回过头来。那长老长得瘦小枯于;但一双眼睛神光湛然;扫向孟帅。孟帅就觉得心中一紧;随即脊背直起;脱开了压迫。
那长老略感意外;道:“这就是找来代替王漱的那个弟子?”
牧之鹿恭敬道:“回禀汤长老;他正是孟帅。”
汤长老哦了一声;道:“孟帅;这名字有点耳熟……看起来人还不错。个头儿也够了;就是不如王漱生得俊秀;你把他往后调调。”
孟帅心中尴尬;倘若汤长老指摘他别的;他还有不服之处;但这么直白的看脸;到让人无话可说。孟帅生得不差;也是中人样貌;但王漱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年。老祖的亲传弟子都是长老身份;不可能随侍出行;他最近又没有收下小弟子;选的随从都是充当门面;当然是越俊美越好。孟帅这样的还真不够格。
听到孟帅的名字;旁边的一个长老目光一动;向这边看来;在孟帅身上绕了一圈。孟帅一凛;同是查看;这个长老目光中;带了深深的恶意。
牧之鹿给他传音道:“这是乌家的乌鹏长老;他可能因为前事对你有意见。”
孟帅心道:神经病;于嘛对我有意见?难道说没当你们家炮灰还是我的错?紧接着;就听牧之鹿用嘲笑的口气传音道:“乌家没人啦。别的五姓家族都是自行上山;专有一个位置的。只有乌家只能跟着老祖上山;凑不齐一支队伍。你就跟着老祖;什么也不用管;我看他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孟帅心中放松;牧之鹿既然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嘲笑;想必乌家也真是不行了。看他们连抢劫的炮灰都要现招;也确实不像什么了不起的人家。
孟帅依照指点;往前几步;靠近了大车。大车前左右各有四个弟子;左男右女。左边只有最前面的位置是空的;本来该他站。牧之鹿过来;让他跟后面的弟子换了个位置。现在站在头排的是另一个内门弟子;孟帅依稀记得姓赵;也是个出众的美少年。
孟帅降了一位之后;对面应该列女弟子的位置也是空的。他心中暗道:这应该是陶秀一的位置吧;好好一对俊男美女;说跑就跑了;怎么这么想不开?
过了片刻;一个少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占据了第二的位置;正好在孟帅对面。和孟帅对视了一眼;目光漠然;不带半分感情。
孟帅暗道:好么;竟然是这个家伙。
原来站在他身边的;正是乌雨薇。
时辰一到;车队浩浩荡荡上山。
因为各家宗门都排场很大;同时上山恐有争位之类煞风景的事情出现。因此各家上山的时辰都是定好的。百鸣山排在璇玑山之后位列第二。三山的排名早定;也没有多大的争议;倒是四谷那边的排位;当真有的撕扯。
鼎湖山主峰天鼎峰是巨大的火山口;比之孟帅前几日去过的白蝶散人的火山口大上百倍;不过却是实实在在的死火山。经过千年经营;修出几条上山的大道;盘山而上。
孟帅走在车队边上;见两边都是悬崖;只有一条道路盘山而上;让他想起了前世的川藏公路。没想到远处看来不算险峻的山口;竟然这么陡峭。
百鸣山弟子最差也是金刚境界;按理说脚程不慢。但最慢的竟然是那拉车的牛。孟帅本以为这么威武不凡的灵兽;跑起来不说比得上似龙驹;至少也不逊于骏马;没想到牛就是牛;怎么比不上马;甚至不比一般的老牛拉犁快多少
跟着走了几个时辰;那牛车在孟帅心中已经从豪华座驾变成了“老牛拉破车”。想来众弟子没一个不心急的;但有老祖在内;也无人敢抱怨。
这一路足足走了四个时辰;看到人家灯火时;已经深更半夜。眼见山口上星星点点都是灯光;端的如群星璀璨;火树银花。
大道口上;早有鼎湖山的长老降阶相迎。老祖也没下车;牛车一路赶进山门。
到了山门内;除了老祖一路过去;其他弟子都安排在外间下榻。典礼将在两日后举行;这两日百鸣山众人是要住在山上的。
孟帅大概是因为站得离老祖比较近;被认为是高等弟子;独自一人住了一间房。虽然那房子只是罩房中的一间;十分狭窄;平时是给杂役住的;但现在鼎湖山宾朋云集;有一间房已经是了不起的人物了。
引路的弟子将孟帅带到房间;隐晦的提醒了几句;无非是让他不要乱走。孟帅自然答应;送走了那弟子;自将熄灯安歇。这几日他各处奔忙;这山上虽然简陋;反而是他为数不多的闲暇时光。
然而;睡到半夜;就听“砰砰砰”的声音;有人敲门。
孟帅猛然惊醒;从床上坐起;一面暗骂:谁他么半夜扰人清梦;简直不得好死;一面将门开了一条缝;一看外面;气不打一处来;道:“怎么老是你?”
四二七阴云笼罩;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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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外面;滕重立站在外面;面无表情。|顶|点|小|說|網更新最快
不知是不是光影的缘故;灯光从他背后照射过来;在他脸上留下大片阴影;显得他面色十分奇怪;有点像吊死鬼的效果。
孟帅伸出手去;在他眼前一晃;能看见他的瞳孔变化。
瞳孔缩了;嗯;还是活人。
滕重立开口道:“孟兄;不必看了;我还好。”声音平板;犹如念书。
孟帅哦了一声;道:“滕兄平安上来了啊;那就好。怎么不去找家族;反而来找我?”
滕重立道:“我家随着鲍姓上山;今天还没到。我左右无事;来看看孟兄。”
孟帅呵呵一声;心道:你怎么还记得我呢?你又不是美女;我也不是;咱们一拍两散不好么?便道:“我也很好。今天月色不错;哈哈哈。”
滕重立侧头看了一眼月亮;今天是月黑风高之夜;月亮藏在厚厚的云层里;连一角也看不出来。只是山上到处都是灯火;看不出月色黯淡来。他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道:“孟兄;让我进去说话?”
孟帅道:“不大方便吧?都这么晚了;我现在困得只想睡觉。”
滕重立道:“孟兄;你不想知道我这么急着上来鼎湖山来;是什么缘故么?”
孟帅道:“什么意思?你不是要找家族么?”
滕重立道:“这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有个大秘密;关于一件重宝的。宝贝就藏在鼎湖山上;我想跟你商量。”
孟帅脸色一变;道:“不必了。你还有正事没有了?没有?那太好了。回见吧您哪。”说着把门关上。
就在他两扇房门要关拢的时候;滕重立突然出手;扒住门框;阻止他关门;叫道:“孟兄;你再考虑一下。”
孟帅心底一股寒意冒出;喝道:“你于什么;我说了没兴趣了。”右脚抬腿;用膝盖一顶;将滕重立撞出几步;砰地一声关上门。
将房门锁上;孟帅身上出了一身冷汗;手心变得冰凉。
没想到到了鼎湖山上;还能遇到这样的事。
滕重立刚刚的态度;必有重大缘故发生;应该不是他自己要来的。什么重宝云云;听起来简直如同荒谬之极;如此不靠谱的言语;不是单纯的梦呓;更像是诱饵。
莫非他已经被乌家捉住;乌家还要把自己灭口;让他出来做诱饵?
倘若是这样;孟帅可是相当危险。先天以上的弟子住的离这里很远;鼎湖山上都是客人;谁也不熟悉路。倒是乌家那个乌雨薇;据孟帅所知;就住在隔壁。
今天晚上不能睡了。万一有人突袭;他只能拼死抵抗。熬过这一晚;明天再做打算;是留在山上;还是先下山?
不过下山应该也不安全;何况正当如此要紧时刻;山门守卫森严;从鼎湖山下去;哪有那么容易?
滕重立站在门外片刻;眉梢眼角抽搐着;虽然没有做出正常的表情;但已经分明透出一股恐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僵硬的转过身;一步步的往后退去。
在旁边闪烁的灯光下;滕重立如行尸走肉一般走过了一处通道;来到后面一排房子当中。那排房子的最里面一间房门大开;他晃晃悠悠走了进去。
房中只有一把椅子;四面没有窗户。他僵硬的坐在椅子上;只听啪的一声;大门关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唯一的光芒只来自他的瞳孔;黑暗中就见两点瞳仁幽幽发光;如待宰羔羊;充满了恐惧。
黑暗中;一人道:“事情办砸了?”
滕重立颤声道:“他太精明了;根本不上当。”
那人森然道:“是他太精明了;还是你办事不利?或者说;你压根就是给他通风报信去了?”
滕重立腾地站起;叫道:“我于嘛要给他通风报信?我和他又没什么交情……”身子刚站起;突然触电一样倒下;瘫坐在椅子上;声音越发颤抖的厉害;“他出卖我不是一次两次;这次也是他害我。我本来就有心找机会弄死他;怎会不顾自己的性命给他报信?”
那人道:“没什么交情?没交情他会给你找上山的机会?还花了一千聚气丹?”
滕重立颤声道:“这个我早就说过了;钱是我花的。为了买机会;我还给他花了更多的钱。他却一直敷衍我;若没有这个机会;他白收了我的钱;还是不带我上山。那厮心黑的很。”
那人嘿嘿一阵冷笑;声音暂时止歇。滕重立高声叫道:“我什么都说了;什么都配合;放我出去吧。我把所有的钱财都交给你。那可是一大笔财产;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在哪里;你杀了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房间隔壁;一男一女对坐。男的是弱冠青年;文质彬彬;女的是花期少女;冷若冰霜。
那青年开口道:“乌师妹;我看这蠢货技止于此;想让他把姓孟的引诱出来;恐怕很难。于脆把他杀了吧。”
那少女正是乌家的天才少女乌雨薇;她皱眉道:“他还掌握着我家一笔财产;不撬开他的口;却还杀不得。”
那青年道:“既然如此;他就留给乌家处置;姓孟的我们自己想办法。”
乌雨薇道:“林师兄;我久闻林氏在控制人身上很有心得;你也确实把他制的服服帖帖;你何不直接逼问他钱财的下落?我乌家自有重谢。”
那青年笑道:“罢了吧。钱财我们没兴趣;那小子我们也没兴趣;他既然当不成诱饵;那真是一点儿用处也没有。你们自便吧。我只要孟帅那小子;其他的与我们无关。”
乌雨薇本来就冰冷的神色越发阴沉;道:“你这么说;就没有合作的诚意了。我乌家的重要犯人冒着走失的风险随你摆布;本来是我家要杀的人也由你处置;你要的条件我们无不答应。怎么你一利用完了;连一点东西都不付出;这是把我们乌家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等人么?”
那青年淡淡道:“乌小姐这是指责我林家了?要不是你们家把姓滕的这小子放漏了;让他占了我的名额;钻进我给孟帅设的陷阱;害我们扑空;现在哪需要费这么大的周折?让这小子当诱饵;也是你的定计;事实上就是不行;白费了心思。”
乌雨薇霍然站起;道:“你休要颠倒黑白。你设的陷阱?真叫人笑掉大牙。孟帅多精明的一个人;从天罗地网里溜出来不是一两次;他哪只眼睛看得上你布置的陷阱?要不是当时为了把滕重立那个麻烦打发走;他没有细想;当时就戳破了你的算计。要这么说;你现在没给他发觉;还要感谢滕重立的出现呢。”
那青年哈哈一笑;道:“对对对;都是乌家的人有本事;天罗地网里的鱼漏出一条又一条。既然乌家那么高明;想必也用不到我们。姓滕的交给你;告辞了。”
乌雨薇森然道:“请便。别管我没提醒你;孟帅虽然不是核心弟子;也不是哪家世家子弟;但他来头可是不小。这几天明里暗里叫我不许碰他的可是不少。你没有内应;敢把手伸到百鸣山来弄人;小心引发大战。”
那青年哦了一声;道:“你们百鸣山那么重视他;是因为奇货可居么?”
乌雨薇一怔;道:“什么?”
那青年泛起一丝笑容;道:“没什么;你请便吧。”
乌雨薇道:“告辞。”说着就往外走;走一半停住;喝道:“这是我的地方;应该是你走。”
那青年离开百鸣山驻地;一路往鼎湖山行来。
走到鼎湖山的群湖之侧;他脚步突然一停;恭声道:“叔祖。”
湖边的树丛阴影中;一人缓缓点头;道:“怎么样?”
那青年摇头道:“麻烦。百鸣山好像知道那小子的身份;攥在手里不肯放呢。”
那人道:“本该如此;大荒并非只有我们一家通天。肥肉谁都想咬;我林家不能落于人后。”
那青年道:“百鸣山来的人虽不多;但还有上官老祖;还有几个长老。倘若他们都是一心护人;我们难以得手。恐怕只有上报门派;集合全山之力;才能压过百鸣山一头。”
那人道:“非到万不得已;不要这场功劳让人。嗯;有一个时间倒是适合出手;百鸣山那时自顾不暇;看不住人
那青年道:“您说的是……”
那人道:“自然是成丹节当天。”
那青年道:“好倒是好;可是那天我们也必须出席……”
那人道:“只要分化瓦解了他身边的保护伞;抓一个区区小辈;需要多少人手?你们兄弟足够了。”
那青年略感担忧;道:“是。孩儿尽量。”
那人道:“以防万一;让你霄寅兄长一起出手。我再请示一下老叔;如果奇伯并无要事;而你又遇到了麻烦;他也可以从典礼半途抽身。不过你最好不要麻烦他老人家;若真是他出手;风声就要捂不住了。”
那青年面露喜色;道:“是;那就万无一失了。”
孟帅突然觉得头脑一沉;仿佛被人打了一下;紧接着睁开眼;道:“搞什么鬼?”
刚刚他明明清醒着;突然头脑就昏沉;迷迷糊糊好像发了一场大梦;再张开眼时;眼前一片模糊。
黑色的烟雾在面前飞来飘去;如同噩梦。
这是……难道是……
孟帅陡然睁大了眼睛;险些失声叫出来。
四二八青春躁动;半路杀出
第二天早上;有人敲孟帅的门。
隔着门缝看了一下;一共三个;都是百鸣山的同门;并无乌雨薇在内。孟帅沉吟了一下;打开门;道:“几位师兄;怎么了?”
领头的那个正是排队排在孟帅之前的赵姓少年;后来孟帅记起他叫赵越;后面两个也是排在他队后面的;一个姓蒲;叫蒲;另一个是徐文业。那赵越笑道:“孟师弟;走啊;出来联谊去。”
孟帅愕然道:“联谊?”
赵越笑道:“可不是么?不然今天做什么?准备大典没咱们的事儿;正好各家弟子都上山了;难得大家聚一聚;办个联谊会。”
孟帅心中钦羡;这些人怎么这么闲?倘若不是昨晚的事;他也会这么悠闲;现在却有些疑神疑鬼;总觉得他们有心害自己。便问道:“和哪家联谊?就咱们几个?那些女孩子呢?”
赵越挤了挤眼睛;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联谊这种事;哪能带上女孩子?咱们正要和别派的女弟子联谊呢。今天约的是琵琶谷;走吧;去了之后你绝对会现;这么多年都白活了。”
孟帅不以为然;不过看了三个人满面红光的样子;倒不是作假;心知如今还是随众人一起活动安全些;便点头应允。
三人走进山门。鼎湖山的山门建筑围着火山口而建;不同于别处中间最高四周变低;正好相反;外门建在火山口外;倒是内门渐渐走低;建在火山口里。
火山口中是大片大片的火山湖;湖水一汪连着一汪;湖面上建有建筑;另有小船穿梭来往。据说真正的核心弟子都住在水上;在鼎湖山坐船比坐车要高级一些。
山中最大的湖是七莲湖;七个巨大的湖连成一片;烟波浩渺;一望无际。几人在湖边看去;满目都是白茫茫的水色;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水面竟会藏在山口之中。
站了一会儿;赵越轻声道:“咱们走吧;这里都是各家老祖住的地方;不是咱们能涉足的。就是多站一会儿;也不恭敬。”几人敛息屏气;步步退后。
绕开七莲湖;到了其他水路上;湖面远不及刚才宽阔;但众人却觉得心胸一宽;兴致高涨。赵越是其中撮合事的;笑道:“快到了;咱们去那边;清辉湖。”
到了湖边;就见湖水如一弯新月;清浅婉约;湖上一片水榭;建造的也十分精致秀丽;与清辉湖的名字相映成趣
站在湖边;赵越取出短笛;呜呜的吹奏起来;笛声在湖面上远远荡开。
就见水榭中放下一只小船;荡悠悠向这边划来;靠近岸边;船上一人笑道:“别吹啦;这笛声怎能现世?真个唐突管弦;亵渎丝竹;吓跑了湖里的鱼虾;坏了叶师姐的水面;可是要拿你问罪的。”
赵越眉花眼笑;道:“齐师妹;一向可好。看你比上次见到又漂亮了;今天这身衣服真称你。”
只见船上站着一个女郎;十**岁年纪;身穿芙蓉色衣裳;牙白色马面裙;容貌虽非绝色;却也是秀丽清爽;巧笑嫣然。她指挥杂役弟子停船;道:“还是一样的贫嘴嚼舌;让师弟们怎么看你?”
孟帅心道:这算的公开打情骂俏了吧?现在的风气这么开放了?
那女郎往众人面上看去;微微颔;看到孟帅时;略感惊异;道:“赵师兄;这位师弟年纪还小吧?怎么也带来了?”
孟帅大感古怪;心道:小什么?不就是联谊么?大家吃吃喝喝;谈谈说说;这也论小不小?你们到底要于嘛?
赵越道:“孟师弟也不小了;都要十六岁了;民间这个年纪娃都有了。无非就是没经历过事儿;但谁都有第一次啊。你们谁选上他;可是有的便宜了。”
孟帅心中暗叫道:卧槽;卧槽?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那女郎一笑;道:“上船来吧。”
赵越第一个上船;其他几人也上船去;孟帅犹豫了一下;最后一个上船。小船荡开一桨;往湖心划去。
孟帅心里有点毛;见赵越一个劲儿和那女郎说话;心里也有些毛;转身问那个蒲;道:“今天到底于嘛去
另外一个徐文业一听也露出关注神色;孟帅看这位老兄年纪虽然比较大;但有点呆头呆脑;若非如此;凭他的相貌也该是风流倜傥佳公子一个;不逊于赵越;现在却排在最末;看来他也不知道其中内幕。
蒲神秘的一笑;道:“这事不能细说;到了就知道了。”
徐文业兀自不解;孟帅却是心阵砰砰跳;不知道该如何抉择;试探问道:“那可是琵琶谷的师姐师妹;不至于吧?”
蒲对徐文业笑道:“你看;连小师弟都反应过来了;你这个呆子。师弟你不知道;琵琶谷向来都……有这种事。只要有门路;又有钱;琵琶谷有的是女弟子。我跟师兄去过好几次;很尽兴。”
孟帅心道:卧槽;这宗门是高级会所?好歹也是一大宗门;七大宗门之一;要不要这么低价?心中突然一阵腻味
蒲笑道:“师弟别怕;一会儿找个师姐带你……咦?”
他突然望着湖面惊呼起来;就见湖对岸又有一座小船迎面驶来;比这边快上几倍;在湖面上掀起一条白浪。
这边船上人都面色难看起来;看对面船的方向;分明也是去水榭的;赵越道:“怎么回事;他们也是去联谊的?
那女郎一脸莫名其妙;道:“这……这……喂;贾师妹”她呼唤的是船上一个女子;但那船太快;两船只擦身而过一瞬间;那女子瞄了她一眼;便跟着船远离。那快船掀起的白浪;把这边船震得颠簸几下;进了不少水。
赵越一下子红晕上脸;暴怒无比;喝道:“什么人;敢来截我们的胡?给我追上去;今天不把他们打到水里喂王八;我们都不配做百鸣山的人。”
孟帅心道:这档子事你扯百鸣山;百鸣山乐意吗?他心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又微妙的有些上火。虽然他没想真的去玩;但被人明晃晃的堵路;是人就会不爽。
但他们乘坐的只是寻常小船;无论如何不能和快船相比;追了半天;越追越远。眼见对方已经到了水榭下面;赵越和蒲夺过双桨;一人一只飞快的向前划;他们的力气比杂役弟子快了许多;小船也掀起一阵白浪;冲向水榭。
然而紧赶慢赶;小船还是慢了一步;对面快船已经靠岸;从船上跳下一群黑衣人;足有五六个;鱼贯而入。只留下一个黑衣人叉腰站在门口;指着这边大笑道:“百鸣山的乌龟们;你们太慢啦;滚回去吧。”
赵越大怒;叫道:“是泣血谷的王八蛋。这么嚣张;是看不起我们么?今天和他们拼了。”
正在这时;只见黑衣人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物;架在门口。孟帅几乎以为看到了大炮;那黑乎乎的炮口;短粗的炮筒;与前世见到了老式大炮一模一样。
赵越一惊;忙道:“停——是黑血炮这帮家伙疯了?”
孟帅也有所耳闻;那黑血炮是泣血谷重要的封印重器;据说一炮之下;万千生灵化为血水。不过原版的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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