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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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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个;孟帅还特意炼制了几个能通讯的封印器。奈何通讯这东西太复杂;在九重封印的限制下;孟帅只能做到以亮度来区分讯息;发不出完整的字句;要想和前世手机一样对讲更是痴心妄想。
当下两人约好;各自搜查两个地方;如果一天之内没发现讯息;就给老巢传信;那时第五个由返回的钟少轩或者陈前来搜查。倘若所有人都没能找到'读小说请进入“rmxsw”痕迹;那么大家在第二天下午到钟毓园集合。因为孟帅觉得;如果皇帝真的在钟毓园;那么肯定是前无古人的大手笔;需要所有人一起才能解决。岑弈风也支持他的猜测。
而孟帅这回要去的;就是京城北面的两处行宫;两个都靠近紫金山;一个在山口;一个在山上;两个都是早年间建设的;尤其是山上的;因为建设在崎岖难行的山巅上;自从大齐皇室的身体素质大幅度下降以来;已经多年废弃不去了。
相对来说;孟帅觉得山口的那座行宫更可能藏人。因为皇帝即使身在城外;心也在城里;他必定时时处处盯着京城。一旦京城有变;他得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回去才成。要是在山顶上驻扎;京城有事;他下山先折腾半天;谁知道要耽误多少事?
尤其是山口行宫有一条直道通往京城的玄武门;从那处行宫出发;铁骑两个时辰之内就能兵临城下;如此方便也符合皇帝的处境。
话虽如此;孟帅还是有杀错无放过;两个行宫都要搜到;而且要先搜顶上那个。因为从山顶那个行宫可以俯瞰底下那个;居高临下;视野良好;说不定能起到一举两得的作用。
紫金山山高林险;地势崎岖;只有当年为了皇帝临幸修了一条马路。孟帅因为是暗中刺探;不敢走大路;从山背后峭壁攀援而上。那山陡峭非常;山壁是几乎是垂直的;即使是孟帅身手不俗;也要以绳子做些保护。
孟帅攀着攀着;想起苏醒送来的蜘蛛丝;当即以此代替绳子;果然妙用无穷;弹力、载荷、柔韧性都不是一般的绳子能比的。小小一根绳子;把孟帅往上拉十米都没有问题;不愧是至宝。孟帅玩得不亦乐乎;到了山顶还恋恋不舍
收拾心情;孟帅攀上山顶;先观察了一下地形;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盘踞在山上的行宫。
一看到那行宫;孟帅由衷的感觉到了一阵失望。那建筑占地不小;远远看去也是鳞次栉比;气势恢宏;但再仔细一看;感觉就是一个字——破。
又破又旧。
原本朱红色的墙面已经掉了颜色;被风吹了龟裂;顶上的琉璃瓦;更是隔三差五的掉落;一块块空白像皮肤上的癣。宫殿的大门掉了一扇;洞开了一个大口子;从里面能看见广场上横七竖八堆着的垃圾和落叶。
这……这也太破了吧。
这可是本朝的行宫;不是前朝的;就算早已不用;放两个太监宫女打扫打扫也是要的吧?这地方破的孟帅都要以为是障眼法了。
难道真是障眼法?
孟帅小心起来;绕着行宫走了大半圈;满地都是杂草;没有任何人的行踪;说是旧宅都高抬了;差一点就变成废墟。倘若这是障眼法;那就是孟帅打了眼了。
第一次出击;顺利的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孟帅回到了行宫的门口;再深深地往里面看了一眼;琢磨还要不要进去再看一眼。
正这时;只听门中有了动静;远远地有脚步声传来。孟帅心中一动;侧身隐在门后。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哼着小调从门里出来;乃是一个乡农打扮的大汉;肩膀上扛着锄头和扁担;挑着两筐东西;手里还提着一个瓷缸。
孟帅几次观察;都觉得他没有武功;从手脚上的茧子来看;就是个普通乡农;心中很是疑惑;终于按耐不住;从藏身地方走了出来。
那乡农一见孟帅;先是一怔;便笑道:“哟;小兄弟;你也来捡东西?”
孟帅琢磨了一下捡东西这几个字;往筐里看了一眼;只见有竹有木;有陶有瓷;都是家用的东西;明白了大半;道:“老乡;莫不是捡这里能用的东西回家用么?”
那乡农咧嘴笑道:“可不是?我来得晚了;东西早给人搬空了;十年前就没好玩意儿了。也就剩下些瓦片;那不能用;有颜色的;要杀头的。”
孟帅固死;真没想到堂堂一个在朝的皇帝行宫;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欺负皇家命薄西山啊。看这样子过两年;田家祖坟都得给人刨了——反正他们家太祖太宗的坟已经给刨了;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看来这里真是没人了;皇帝若能纡尊降贵躲在这里;孟帅就服了他。
山下去看看吧。孟帅回过头;走到另一个方向;如果没记错的话;另一处比较新的行宫;就在这个方向的山口;从山上就能看见。
然而……没有?
孟帅怎么看;也只看见了一片山石;并没看见成片的房屋。
等等……等等?
孟帅突然想起一事;回过头;果然见那乡农正往下走;忙追过去问道:“老乡;你等等。”
那乡农果然停下;问道:“怎么?”
孟帅问道:“您知不知道;山底下有一大片宫殿的?”
那乡农道:“你说的是那啥……啥宫吧?”
孟帅合掌道:“对……那地方在哪儿;我怎么找不着?”
那乡农道:“找不到?找不到就对了;原来那地方就在那个方向;好大的一片;老远就能看见。”伸手一指;正是孟帅刚才看的方向。
孟帅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道:“原来?那后来呢。”
那乡农道:“大概三年前吧;那天下好大的雨;这边山崩;把那房子都给埋了。”说着提着东西下山;留下孟帅在原地;呆若木鸡。
三四七如我心意初生成
夜晚;孟帅在山间露宿。
紫金山上的两个行宫彼此靠得很近;但离着其他地方就远了;孟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一天时间内赶到另外一处;因此只有在山麓歇息一晚。
紫金山山林茂密;杳无人烟;倒也不怕遇到其他人;因此孟帅大大方方点起一堆篝火。他其实很少露宿;即使在飞军府出任务;或者在部队里锻炼;也至少有帐篷或者睡袋;更很少独自一人。坐在火边上;他也体会了一把“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的感觉。
夜晚中的树林相当安静;偶尔有风吹过的呜呜声;和树林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很少有飞禽走兽路过的声音。毕竟这里是紫金山;靠近京城;又有行宫在;经过多年围捕;大型的野兽早绝迹多年。不过听说最近几年皇室势力越来越衰退;树林里渐渐又有不少野生动物;连野猪也跑出来了。
孟帅在火边烤了一伙儿于粮;就着清水吃了——他倒想打点野味打打牙祭;奈何那些小动物不配合他;只好于啃硬馍。然后用落叶铺了一个床;垫上一件衣服就打算休息。
正在这时;只听一个声音道:“这就睡了?”
孟帅一听就知道是蛤蟆;道:“你出来于什么?是了;你是来帮我守夜的吧?那再好不过了;我正要睡觉;你给我看着点。”
那蛤蟆怒道:“守你妹你还挺有情调的;是不是忘了正事了?”
孟帅道:“我正是做了一天的正事——虽然没捞到结果;但真心很努力了好不好?”
那蛤蟆道:“那是正事么?那是别人家的事;你怎么不管你自己家的事?
孟帅讶道:“自己家的事?”顿时一拍脑袋;心道那蛤蟆守着一亩三分地;还能是什么事?忙道:“是不是树屋进化完了?”
那蛤蟆道:“没有的事。我是说你要不要用如意珠做建设了?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孟帅虽觉得这不是什么着急的大事;但反正夜来无事;也就进了黑土世界
黑土世界宽阔;遥遥望去;一边是一望无际的森林;另一边是空地;只点缀着一个小小的金鱼池大小的池塘。孟帅想要建造自己的建筑;在空地上更加方便。
孟帅根据他那浅薄的风水知识和审美情趣;在白色池塘旁边选定了一块空地;大概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用来建造自己的房地产一期;这也是他小农本色;没多大气魄;想不到再大了要怎么建设。倘若在前世;他能在帝都拥有这么大一片土地;什么先天高手都是浮云了。
然而蛤蟆却认为应该靠近森林;理由是如意珠虽好;凭空建设必定要花更大的物力灵气;造成浪费。不如借助森林里的原木建造;省时省力;还有凭依
两人争执了一会儿;孟帅被说服了。他沿着森林画了一片地方;大概十来平米的地面;打算用第一个如意珠试试手;看看效果如何。
不过到底值得第一次建立的屋子有什么用处;双方再次深入了交换了意见。蛤蟆认定建立一个急救室最重要;孟帅则认为没必要;因为有白也在;建立急救室也非迫在眉睫——没错;孟帅已经默认白也加入队伍。
但是若不建急救室;其他建筑就更没有急迫的需要。蛤蟆建议从大门建起;先建外围墙;估计一个如意珠;也就够建设一半围墙的。有了围墙;里面再建什么建筑都能固若金汤。
这个荒谬的建议当然被孟帅否决了;黑土世界里唯一的居民的蛤蟆;唯一的主人就是孟帅;没有任何外敌存在。如果孟帅要防蛤蟆入侵;根本不用大费周章。
孟帅也曾想变种一下;建一个大门;就像随意门一样;一开就可以随意到世界的任何角落;那不是天大的好事?不过蛤蟆提示道;这个随意门可以建;不过只能随意到达黑土世界之内的地方;就被孟帅否决了。他没有必要为了从这棵树移动到那棵树就浪费一个宝贵机会。
倒是以后为了带外面的活人进来;孟帅可以修建一个装样子的大门;假装黑土世界是在外界的某一个角落;不过这种掩饰用品更不着急修建了。
要说以后;以后的计划还多;各种装饰用的、生活用的屋宇都等待修建;但那要等孟帅进入先天;如意珠源源不断之后才行;现在资源有限;孟帅还是打算实用为先。
权衡许久;孟帅打算先做一个休息室。
说是休息;其实也是恢复室;更是练功室。孟帅的龟息功平时就是靠睡眠来修炼的。据孟帅根据经验总结;龟息功的效率对外界影响的反应不大;但如果环境幽静;打扰减少;能保持深度睡眠的话;效率会有提高;这样的提高不明显;但有一两成的效果;年深日久就不是小数目。
更何况;孟帅建立休息室;主要还是恢复体力和精力。一场大战之后;往往身体没有受伤;消耗的精力却很惊人;心力也会疲劳。这种精力的复原不是一夕之功;有时候睡上一昼夜都恢复不了。当然孟帅相信白也的翡翠光能完全调节;但他不可能时时刻刻等着白也给他按摩;先说白也未必肯;就算肯也太杀鸡用牛刀了。
所以孟帅第一步要打造一个安静、封闭、有效的休息室;无事休养生息;有事满血复活;他相信这个要求对黑土世界来说;是小菜一碟。如果如意珠连这个都满足不了;孟帅还是该于嘛于嘛;就当没有这个外挂了。
当然;具体的效果也不可控;譬如一次从精疲力竭中恢复;到底要一个时辰还是一刻钟;那就全看黑土世界的法力了。
想清楚自己的规划;孟帅拿起如意珠;握在手里;把自己的构想随着意念一点点送入如意珠内部。
他不知道这珠子如何操作;但直觉告诉他;这样就行——他现在也能朦朦胧胧感觉到黑土世界的意志了。
在某一时刻;他握住的如意珠亮了一下;他已经感到;只要自己松开手;立刻就会有所动作;但这样无声无息放开就不帅了;因此他引用了当年那部风靡一时的儿童奇幻大剧中的经典台词——
“如意如意;如我心意;快快显灵”
一道光芒从他手上散出;飞一般的钻入了树林中;孟帅顺着光芒看见;就见那道光最终没入一棵大树里。
紧接着;大树膨胀了起来;树于中央散出丝丝光芒;接着龟裂;最后从中裂开;树于向四面八方倒下。
倒下的树于分成了一条条;如树藤一般四处蔓延;渐渐形成了不同寻常的形状。四面倒下的树于形成了四堵墙向上升起;树心的部分也有动作;在光芒中化为了其他的形状;但孟帅还没来得及看真切;已经被升起的墙壁挡住了视线。
不过片刻;树于停止了生长;一座小小的森林小屋出现在孟帅面前。
从表面上看;小屋没有残存太多树于的痕迹;粗糙的树皮和浓密的枝叶已经褪尽;墙壁光滑;呈现淡淡的咖啡色;屋顶是一排排的原木垒砌;一切一切都像是正常的屋子。
唯一不同的是;太小了。
这座小屋;连孟帅圈的十几个平方都没占到;比一般的储藏室还小;孟帅量了一下;恐怕进去就能放下一张床了。
但不管怎么说;眼看一座屋子以奇迹般的速度在眼前崛起;这种感觉还是令人激动地;更何况这座屋子的出现;是出于他的意志。
如意珠——货真价实
不理会蛤蟆在后面尖叫:“你看我说什么来;不在森林边上建屋子;你吃土去吧。”种种聒噪;不一而足。孟帅在其中烦不胜烦的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原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孟帅伸头一看;略感吃惊——
正如他所想的;这个屋子里只有一张床。
而且是吊床。
屋子的四个角;系着树藤编织的绳网;在半空中悬成一张吊床;整个屋子就是被吊床铺满了。
作为一个屋子;这树屋太小;但作为一张床;它确实很大;简直可以在上面滚一滚。床上只有两块圆木;一块可以枕着;一块可以抱着。屋顶上悬着一个小小的吊坠;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是一个沙漏。
孟帅这时再也忍不住;一转身整个人陷入了大床之中;忽忽悠悠;便如秋千一般。身子刚刚沾上树藤;登时一股困意涌上;险些就要睡下。
本来他就是要试试这屋子的效果如何;也就不强打精神;顺势闭上眼睛。他刚刚闭上眼睛;蛤蟆已经蹦上来;四仰八叉睡在他旁边。两人睡下的同时;屋顶上的沙漏调转过来;沙子簌簌流下。
不知过了多久;孟帅眼睛睁开;一眼看见头上已经空了的沙漏。
这时的他;从头到脚透着精神焕发;心情也格外的愉悦;从内到外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和他想要的一模一样。
跳起身来;孟帅伸手将头顶的那个沙漏拨了下来;沙子再次流下;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睡下;绳子床也没有传来睡意。
沙漏漏尽;孟帅自己估计;大概五分钟。
也就是说;只睡了五分钟时间;就如同休息了数个小时;甚至效果还更好
真是太强大了
孟帅连滚带爬的出了树屋;在黑土地上跳了两跳;大吼一声;抒发心中的愉快。
蛤蟆这时才爬出屋子;道:“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孟帅心情不错;也不跟它吵嘴;道:“这一回值了。”
蛤蟆道:“你值了;我觉得一般般。我平时也睡觉;在这里也睡觉;都是睡觉;有什么区别?”
孟帅正要说话;突然神色一变;道:“外面有事;我先出去一趟。”
三四八去而复返再出发
天色渐暗;静谧的村庄中;岑奕风正在堂前闭目养神。
他神色安详;眉目舒展;仿佛正在享受一段安闲的休假时光。但他心中却是充满了焦虑;神经绷得紧紧地;以便随意应付突发的情况。
无论何时;保持最平静的心态;是谋士的操守。倘若不能保持心无波澜;至少要保持最平静的表情。
小村落地处僻壤;夜幕降临之后更是万籁俱寂;安静的近乎死寂。突然;一阵马蹄声急促的传来。
岑奕风骤然睁开眼睛;袖子一动;一根黝黑的判官笔已经落入掌中。
他并不是文弱书生;相反自幼文武双全;修为已经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只是平时向以文士面貌示人;即使自己人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身手;这种谨慎是他保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现在的境地;就有可能把他这张底牌逼出来。
黑夜荒村;策马疾驰;敌友未定。若是敌人;必是大敌。
岑奕风侧耳倾听;只听得马蹄声越来越近;到了村口停下。
到了这个时候;岑奕风眉头反而微微舒展;并不似之前担心。因为他没有听到村口的报警信号。
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敌人太强;暗哨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拔除了;要么就是自己人。
岑奕风更相信第二种;他的暗哨训练有素;报讯的发放又很简单;除非是数位高手从各个方向一同出手;不然还真没可能这么快就失陷。
难道是自己人?
岑奕风再次皱眉;他派出去的人手;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回来。他已经给了前线人等全权;即使出了状况;他们也应该不会特意回来找自己报信。
难道是从凉州调的人手到了?
也不对——一是时间上对不上;二来人手也对不上。刚刚的马蹄声显示的清清楚楚;回来的只有一个人。
看来真是派出去的人出了问题;岑奕风眼睛一瞥;看向了桌上放置的玉牌
脚步声响起;直奔着这边而来;果然只有一个人。
岑奕风身子往后一仰;再次恢复了闭目养神的情态。
大门一开;一人匆匆走了进来;道:“先生。”
岑奕风睁开眼;道:“哟;总师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原来回来的人正是钟少轩。
他是真的惊讶了;在他想来;外出的所有人中;就钟少轩提前赶回来的可能最小;因他只是去请钟不平;遇到意外的可能性也是最小的。按照计划;钟少轩至少要第二天中午才能回来;现在连夜赶回;真是快马加鞭了。
再一看钟少轩的样子;他更惊讶了。钟少轩的状态明显就不好;风尘仆仆不说;脸色也是煞白;眼中布满血丝;呼吸急促;显得激动又紧张。在岑奕风印象中;钟少轩少年老成;虽然不过二十;却是沉稳非常;临危不乱;从没见到他这样激动。
岑奕风问道:“怎么了?莫不是钟老爷子出了什么事了?”像钟少轩的样子;岑奕风可不会认为他只是被钟不平拒绝了;这其中必有大事。钟不平可是先天高手;他若出事;岑奕风也只有束手无策;就是姜廷方来了也没用。
钟少轩擦了一把汗;道:“我没见到父亲。”
岑奕风道:“怎么说?”
钟少轩道:“父亲不在他修养的地方;我找过了;不见他人影。”
岑奕风哦了一声;微笑道:“或许是他老人家出去了。那又不是老爷子的家;他修养恢复之后;想要出去走走;甚或直接回去了;谁又能阻拦?看来这次咱们没机会求他老人家帮忙;福气不够罢了。”话虽这么说;他却知道不是那么简单;只是没见到钟不平;钟少轩也不至于如此惶急。
钟少轩苦笑一声;道:“或许吧。但或许……二弟呢?”
岑奕风道:“小孟大概在紫金山吧。他去探皇帝的行宫了。”说着将后面的事大略跟他说了一下;道:“他还没发信息回来;应当还没什么收获吧?”
钟少轩道:“我去找他。”说着就要离开。
岑奕风也不由问了一句:“你是担心他么?小孟机警;武功也不错;这点小事还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钟少轩道:“一是担心他;二是……担心我父亲。”
岑奕风真是难以理解了;道:“你担心钟老爷子?”
钟少轩道:“是啊…若是找到二弟;或许还有救;若是不能及时找到;父亲恐怕……”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但岑奕风分明从他眼中看出了“凶多吉少”这四个字。
岑奕风还是不能想象一个先天高手为什么会有危险;但他敏感的察觉出这件事可能是钟家的家事;也就不再多问;道:“既然如此;你去紫金山找他吧。”其实他真是不希望钟少轩在这等要紧时刻插一杠子;但他也不能阻止;只希望孟帅能尽快把事情办好;再去解决家事不迟。
钟少轩答应一声;就要离开。
正当他要出屋子之时;突然屋中一亮;发出一道光芒来。
光芒一闪而逝;熄灭之后宛如平常;但刚刚那种光泽耀眼的感觉;绝非寻常。岑奕风回头;抓起桌上的玉牌;道:“有讯息传过来了。”
钟少轩忙问道:“是谁?”
岑奕风拿起玉牌;只见背面六块分隔开的区域里;左边下角的玉色与别处不同;不由得奇道:“怎么会在这里?”
这玉牌是封印器;正面是强光印;只要有信息传来就会闪;背面则指示具体的信息。孟帅的封印术还不错;但也不能像短信一样传具体的信息;至少九重封印以下;没有这样的印法。他另想出方法;反正行宫只有六处;他就讲玉牌分为六个区域;在哪个区域遇到事情;就按相对应的区域的玉石;对面也会在相应区域看到信息;赶去该区域支援;这也是取巧的法子;聊以充数。
而现在那玉牌指示的区域;当然对应的是行宫的一处;但却不是今天两人搜查的任何一处。
要知道六个行宫之间也是有距离的;在之前两人就都约定好了搜查的顺序。孟帅查的是上面两处;苏醒查的是中间两个区域;下面两个区域;右下角代表钟毓园;左下角却是没安排人查看的地方。按照顺序;至少要明天才会有人去看。
虽然不排除两人之中有人搜查的特别快;比进度要快;但几处行宫之间的距离是改变不了的;一天时间;甚至都不能跑完三个地方。
除非有人打乱了搜查的顺序?还是说……
岑奕风沉吟不语;钟少轩却已经问道:“可是二弟有危险?”
岑奕风道:“不——事情成功的概率大些。而且也不能确定是小孟还是苏醒。”
孟帅做的三套玉牌;他和苏醒各拿一套;岑奕风这里留了一套;三套都是一模一样;互相发信息;也分不清是谁发过来的。其实若再做的精致点;区分出不同的光芒;也是可以实现的;但因为时间紧迫;孟帅懒得做的那么细;反正就两个人发信息;用排除法就知道非此即彼;岑奕风也不用知道到底是谁有所收获;只要知道地点就行。
岑奕风道:“既然如此;你去一趟吧。这里——”这时墙上就挂有地图;岑奕风指出了那个对应的方向;道;“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孟帅;但就算是苏醒发的信息;按照约定好的;孟帅也要赶过去;应该能在那里见到他。但愿事情顺遂;如人心意。”
钟少轩道:“好;我走一趟。先生放心;只要不是十分紧急;我当以大事为重;至少会回来报个信。”
岑奕风点头;钟少轩的承诺已经可以了;倘若真有事;凭钟少轩他们兄弟加上苏醒;大概也都能应付下来;便道:“总师好走。”
目送钟少轩出去;岑奕风突然觉得有些事情不对;慢慢转了一圈;突然扬声道:“总师留步。”
钟少轩这时人已在外面;听到他的召唤;又回来道:“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岑奕风双手据案;微微摇头道:“我总觉得还有不对;我再想想——”
光芒一闪而逝;树林之中恢复了寂静。
孟帅捏着玉佩;道:“苏醒找到线索了?这个时候?他还蛮拼的。”
看到是左下角的区域亮起;孟帅也是感到奇怪;他这一行也算是“顺利”;极其通畅的排除了两个错误答案;甚至都没亲自去第二个地方查看;就是这样;他也没能在天黑之前下了紫金山;还是得在山林露宿;怎么苏醒已经顺利找完两个;已经找到第三家了?
或许是苏醒调换了稽查顺序;难道说世上真有“冥冥中的感觉;凶手就是他”这种事?
想了想;孟帅还是觉得先去看看情况。反正第五区域离着他这里反而不远;本来是打算明天上午过去的。但现在经过黑土世界的调养;他精神健旺;各方面都处在最佳状态;趁着夜色好;月白风清;连夜赶路正好。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孟帅还是准备好了武器和封印傍身;连苏醒给的蜘蛛丝都准备好了;因为就算报信准确;这一过去也可能面临很严峻的局面;何况还可能有意外发生。
准备好了一切;孟帅踩灭了篝火;换上一件深色的夜行衣;身子轻纵;穿入林中。
三四九金戈铁马卷秋风
孟帅在林间穿行。
从紫金山下来,他乘马往东方疾驰,快马加鞭两个时辰,这才下马步行。
皇家的园林,有两种,一种靠山,一种靠水。都是美景借势而成。若是不靠山也不靠水,那么跟皇宫一样,有什么建造行宫的必要?
当初钟毓园就是靠水,一大片湖面甚至联通地下龙木观,而紫金山这两座行宫,不必问,必然靠山,借山中凉意,供皇帝避暑。而孟帅赶去的最后一处园林,却是地形最复杂的,半靠山,半靠水,处在紫金山余脉吞金山下,与京|城以西第一大湖吞金湖相接,过了吞金湖,景色急转直下,不再有山林,反而是一大片草原。
在这种环境下建造的行宫,号称“秋荻行宫”,太祖所建,为的是每逢秋日的狩猎。当年大齐国力还强盛的时候,皇帝秋天可不会躲在园林中伤春悲秋,是要调集人马在秋荻行宫狩猎的,各地的诸侯也有带人来会猎的,一秋之获,往往有野物数万,颇有尚武之风。只是这样的会猎耗费巨|大,国力日衰之后就再也举办不起了。而秋荻行宫也慢慢衰落下来。
这也是孟帅为什么把它放在最后一个来搜查。在它看来,皇帝选中它的可能,只比钟毓园大一点儿。毕竟秋荻行宫衰落的更早,已经有百年时光不曾启用,如果它跟紫金山下的行宫一样被泥石流埋了,孟帅一点儿也不会吃惊。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搜查这个行宫很麻烦。
秋荻行宫已经荒废,但是靠近它并不容易。吞金山上驻扎着一支军队,正是京东山营。整个吞金山都是军事禁区,靠近殊为不易。而从另一边靠近,不但要穿过吞金湖那巨|大的湖面,行走在草原上,无遮无挡,也很难避人耳目。
孟帅到了山口,不能上山,也不能骑马,把马卸下鞍鞯放了,自行绕了一大圈,从草原潜了过来,仗着身子不高,在草丛里穿行,倒也慢慢靠近了行宫。
一面走着,孟帅一面腹诽:这苏醒怎么回事?发了一次讯息,就无声无息了?至少也沿途留下些讯号啊,不然谁特么能找得到?
这腹诽开始是牢骚,后面便渐渐成了心中的疑惑——一点讯息也没有,太古怪了。
要知道能靠近行宫的路不多,孟帅走的差不多算是必经之路了。苏醒只要不是冒险,也必然从这里走过,至少至少,要有一部分路线是重合的。而沿途留信,是趟路的人的基本要求,苏醒也不是雏儿,为什么连一点线索都不留?
莫非其中别有隐情?
孟帅走到湖边,便停住了前进的脚步。从这里绕湖行进,不过半个时辰应该就能到达行宫——他已经看到了那片宫室的屋顶,但现在他倒不敢往前走了。
在湖边休息了一会儿,孟帅拿出了发讯息的玉佩,琢磨着是不是也先发个讯息过去?虽然不能发出具体的讯息,但若是苏醒看到了光芒再亮,必然能猜到是怎么回事。若是方便的话,说不定会出来接他。
孟帅掉过玉佩,就要往后面左下角的地方按去。这种传讯的方法闹出的动静比较小。毕竟要是按照正常方法传讯,那正面的玉牌要大放光明,这个亮度可是很明显的。要是苏醒正在潜伏当中,非被人发现了不可,直接按后面,只有六分之一的玉牌会发热,比较适合隐蔽通讯。
正要传讯,孟帅就觉得脚下的土地微微震动,如同波浪起伏,但与地震又不相同。
他愣了一下,突然俯下|身子,用耳朵贴着地面倾听。
震动,咆哮如雷——马蹄声的动静,有大队军队过来了
孟帅是曾经在姜期帐下历练过的人,对行军的声音并不陌生,现在军队离着还远,听不见明显的马蹄声,但人马踩踏的震动已经传了过来,这种声势是其他动静无法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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