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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的小结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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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庞婉回家,看到路边已经有拆迁队,有些房屋已经开始被拆迁。
她急匆匆的赶回家,才听庞爸庞妈说了这个消息。
只是,听完这个消息,她放下筷子,静静的看着庞妈,眼里浮现出难过:“妈妈,大院一定会被拆迁吗?”
“应该是这样。”毕竟是政府下的令,就算有几个钉子户,怕是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庞婉咬了下唇:“妈妈,我不想搬走。”
只要大院在,她总觉得,多年后的某一天,顾流深或许还会回来。
就算是不回来,这大院,也承载了她和顾流深太过的回忆。
他们在这里认识,在这里长大,在这里玩耍。
这片土地的每一寸,都包含了太多的美好。
她不想,就连这些记忆,也被湮灭在时间的洪流中。
庞妈看着庞婉有些苍白的神色,叹一口气:“庞庞,妈妈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们没有办法。”
庞婉没有向从前那样撒娇吵闹。
她长大了。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有很多事,你无能为力。
就像是。。。。。。她找不到也留不住顾流深。
她垂着头静了很久,声音几不可见的轻颤着,对庞妈说:“妈妈,我饱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回了卧室。
她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窗外熟悉的一切。
很快,这些,就会化为一团废墟。
然后那些她曾恋恋不舍的,会随着这团废墟,一同被压在泥土里,再不见天日。
可她能怎么办?
她无能为力。
良久,庞婉裂开唇角,自嘲一笑,红了眼眶。
拆迁队进展神速,很快,就拆到了大院。
而在这之前,庞爸庞妈也提前买好了新房子,用上面拨下来的款,买了一套一百平的楼房,二楼,朝阳,带地下室。
他们又拿出余下的钱和这些年的积蓄,买了辆车。
拿到钥匙那天,庞爸庞妈开了崭新的汽车,回到大院,开始搬家。
正好是个星期天,庞婉也在。
庞爸庞妈负责收拾大件,她负责收拾自己卧室的东西。
当坐在床上,将所有的东西打包放进纸箱时,庞婉才发现,这间房间里,有太多顾流深的痕迹。
那辆小小的直升机模型,是六岁那年她在顾流深卧室里看到喜欢的不得了死活要过来的。
桌上那个生锈的斑驳的文具盒,上面刻了九九乘法表,是二年级时顾流深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时候的她笨的连最简单的乘法表都背不来。
那条放在抽屉里的小猫项链,是顾流深五年级时去上海做手术给她带回来的礼物。
床上那个软绵绵的浅蓝色海豚玩偶,是顾流深送她的十二岁生日礼物。
床头的那副画轴,是初二那年顾流深送她的生日礼物。
柜子里的格子围巾,是顾流深在高一那年冬天亲自给她织的,一个大男生织的围巾,丑兮兮的。
无数的小言,海报,新年贺卡,也都是顾流深送给她的。
还有那本不知何时被她丢弃在角落的同学录,上面写了顾流深对她的祝福语,那时的顾流深字迹尚且青涩,说出来的话已经像个一本正经的小老头。
他在留言那一栏,用工整的字迹写着——我希望庞庞一帆风顺,学业有成,天天开心。
庞婉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同学录,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页,忽然就笑了。
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下来,晕开了上面字迹。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庞庞这就要长大了,就这么小虐一下下,之后全是甜甜甜
☆、喜欢他
庞婉搬进了新房子里。
新房子在齐市繁华地带,夜里站在二楼往下看,可以看到成排的街灯蔓延向不知名的远方。
大院小巷里昏黄的路灯,小卖部里和蔼的阿姨,还有那个站在树下叫她庞庞的顾流深,好像渐渐离她远去了。
高三的生活变得越来越紧张,黑板上的倒计时每天都在减下去,偶尔她从题海里回过神,想起从前,竟意外觉得陌生。
那些曾经和顾流深形影不离的生活,变得遥远而模糊。
很多时候,庞婉恍然回神,才发现顾流深已经离开很久。
而她想起他的次数,越来越少。
只是无数个夜里,她总会梦到他,梦到她坐在他的单车后座,天边的火烧云红的像火,梦到傍晚的大巴,她靠在他肩上睡去,梦到宿舍楼前的香樟树下,他揉着她的脑袋说晚安。
梦醒的时候,她恍然坐起来,漆黑的房间里,会摸到满脸的泪。
时间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忙碌间流走,等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炎炎盛夏。
高考完那天,有无数的碎纸屑从高高的楼层倾泻而下,落在阳光里,被风卷起,刮向不知名的远方。
教室里有人欣喜雀跃着,尖叫声像是要冲破云霄。
如同一场盛大的狂欢,热闹沸腾。
而庞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静静的看着这场盛大的狂欢,感到从未有过的落寞。
越是热闹,便越是难过。
因为她没有可以分享这喜悦的人。
六月份的盛夏,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感觉心口空落落的疼。
毕业,意味着结束。
意味着这场属于她和顾流深的青春,终于走到了尽头。
放假,等待成绩出来的时间里,班里组织了同学聚会。
封闭的包厢,四溅的啤酒泡沫,撕心裂肺的吼声,一曲曲离别的歌,如同最后的笙箫。
有的人笑着,有的人哭了。
那天晚上,庞婉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喝了一瓶又一瓶的酒,醉的泪眼朦胧,哭的肝肠寸断。
她不知何时散场,不知何时离开。
只模糊中记得,有人问了她地址,扶着她往外走。
走出KTV,满目刺眼的霓虹,在模糊的视线里掩映成迷离的光影。
她跌跌撞撞跟着那人走,满脸的泪,嘴里喊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顾流深。
她没敢告诉任何人,她有多想他。
也没敢告诉任何人,她喜欢他。
很喜欢很喜欢。
那些曾以为早已被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在醉酒的夜里,就这样如同开了闸的水坝,汹涌的奔流而出。
她以为她忘了。
可没有。
那些记忆清晰的存在在她的脑海里,每一寸细枝末节,都像是一帧电影镜头,来来回回的播放。
那些喜欢,在胸腔里喧嚣着,嘶吼着,却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无处安放。
她要说的那些话,没有那个要听的人。
她捂着胸口,能察觉里面翻涌的痛意。
来来回回,百转千回。
不知走了多久,都不见好。
金水小区,陈白抹一把汗,拢着庞婉的肩膀继续往里走。
忽然一股夜风吹来,夹杂着烟火气,胃里蓦然有什么东西涌上来。
庞婉捂住嘴干呕一声,推开陈白拔腿朝着路边的垃圾箱跑去。
吐的昏天黑地,连胆汁都要吐出来。
她弯着腰扶着垃圾桶,紧紧蹙着眉头,眼里浮了一层水雾。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出现在眼前,手里攥了一叠纸巾。
记忆里,那只手,也是这般骨节分明,修长而优雅。
她怔住,顺着那手视线一路上移。
却不是他。
朦胧的白光里,那张面庞,分明是陈白的。
那张脸似乎一瞬间将她带回了那天。
阴暗逼仄的小巷,流里流气的混混,闭着眼躺在地面的顾流深和地上那滩刺目的血。
那天,她为什么会去那里?
不过是因为她偶然听到有人说要在那里劫了陈白打一顿。
不过是因为,她担心陈白。
可那天陈白却没有出现。
而出现在她身后的顾流深,硬生生的为她挡下了一切。
庞婉无力的站在那里,感觉有冷汗侵袭了全身,整个人如置冰窖。
冷到浑身都在颤抖。
她紧紧咬住下唇,死死的盯着那张脸。
如果那天,她没去那里。
如果那天,她没听到那些话。
如果那时候,没有陈白。
是不是,彼时站在她的身边的,应当还有一个顾流深。
那种叫嚣的痛意再一次从骨子里涌出来。
不甚清醒的她,在这一瞬,恨极了这个叫做陈白的人。
像是疯了一般,她猛地扑过去,张嘴就咬在陈白的肩头。
陈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只从她的眼里看到了绝望的悲伤。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悲伤成这个样子。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含了浓墨重彩的无助。
他没办法推开她,只是皱了眉,任由她发泄。
嘴里有淡淡血腥味儿蔓延开来,冷风钻进衣领袭上皮肤,庞婉清醒了。
错的从来都不是陈白。
错的,只有她。
她不过是不敢承认,潜意识将这怨恨转移到了陈白身上。
可陈白,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她又有什么理由怪他?
要怪,也怪她自己。
如果不是为了她,那天的顾流深,一定可以逃走的。
是她。
都是她。
她泄了力,伏在陈白的肩头,哭的声嘶力竭。
委屈,无助,自责。
她瘦弱的身躯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呜咽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
愣了很久,陈白到底是,伸出手,放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
聚会过后,很快出了成绩。
庞婉报了一本报考指南研究Z大的历年分数线,确定自己的分数一定会被这个学院所录取,几日后,在网站上报了志愿。
第一志愿是Z大,另外的志愿随手填了两个。
等消息的这段时间格外难熬,尽管已经知道十拿九稳,却生怕出了什么万一。
旁人大概不懂,为何她如此小心翼翼。
以她的分数,无数的好大学等着她挑选。
可只有庞婉知晓,Z大,代表的不仅仅是一所大学,在她的心里,这所大学,维系了她和顾流深最后一丝的希望。
这是她和他的约定。
他或许已经在等着她。
她不能食言。
好在,七月中旬的时候,庞婉收到了来自Z大的录取通知书。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抱着通知书去了一趟大院那边。
那边已经全部拆拆迁,新的楼房一栋一栋的建了起来,再也寻不到一丝旧时的气息。
那颗曾立在顾家门前的老树,也被伐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公园。
种了绿植花草,这个时节开的正好。
她寻了一处干净的座椅,坐了下来。
天湛蓝的没有一丝云朵,她摸着身下的座椅,好像回到过去,重新站在大院里。
她又想起他们初见,他抱着虾条站在那里,可怜巴巴的模样。
庞婉唇角终于露出笑意。
笑着,却红了眼眶。
一年了,距离顾流深离开,整整一年了。
而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久别重逢。
不知到时再见,他会是何种模样?
庞婉垂眸摸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轻声呢喃了句。
顾流深,等着我。
我来找你了。
。。。。。。
这个假期,庞婉还得知了一个消息。
陶颖同他说,陈白跟一个同年级的男生表白了,然后被拒绝了。
听说那男生长得白白净净,说话有点结巴,还喜欢脸红。
那时,庞婉才明白,陈白原来喜欢男生。
或许,他还曾,喜欢过顾流深。
可她当年年少无知竟把一时迷恋当作喜欢,自以为喜欢的是他。
可喜欢是什么?
是随着岁月发酵越来越深的眷恋,是辗转多年依旧不敢忘却的梦,是每每想起,都心潮澎湃的悸动。
就像。。。。。。她对顾流深。
失去后,才明白,这世上有那么一人,纵使岁月无情,依旧不能模糊半分。
。。。。。。
九月份,开学了。
庞婉一脚踩进Z大的校门,整颗心,就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可多日后,当她寻遍Z大每一个角落,才意识到,顾流深食言了。
他没来。
她给顾爸顾妈打了电话,电话那端的机械女声一字一句打消了她所有的期待,那两个号码,已经是空号。
而她,至此,同他失去了所有的联系。
于是,往后四年,她将生活过的如同一潭死水。
唯一的成就,是期间收获了一枚挚友。
四年后,她放弃了大好的工作机会,回了齐市。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只有她一人知晓。
她在等什么。
她在想,只要她守着这座城,总有一天,能等回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学校时期写完,接下来进入到社会时期,下章两人可能会重逢。
☆、男神其人
八年,她如同做了一场梦。
梦醒,不知身在何处。
夜风又卷着凉意往衣服里钻了几股,庞婉终于从这场如同幻觉一般的回忆里回了神。
发丝有些凌乱了。
她抬手,动作僵硬的把粘在唇角的发丝挽至尔后,擦了一把泪,沉默的转过身。
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走回车边,开了车,重新发动,回家。
凄清的公寓,她按下玄关处的开关,光线一瞬间充盈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冷白的光,将客厅晕染的愈发冷清。
她换了拖鞋,把手里的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如同泄力一般,滑倒在沙发上。
放空了一会儿,她才从包里摸出手机。
习惯性的睡前打卡。
跟一个叫做“孤注一掷”的CV圈大神说晚安。
虽然,这个大神从来没有回过她只言片语。
哦,不对。
有一句。
她记得,是去年她过生日那天。
她如同一个脑残粉一样,把自己的生日消息告诉他,希望那人可以回她一句,那人还真回了她一句,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生日快乐,吝啬的连标点符号都不舍得加。
充分印证着圈内人对他的评价——低调内敛,矜贵高冷。
就这是四个字,莫名巧妙的给了那天的庞婉一个安慰,也给了她一个莫大的激励。
从那天起,她不知从何产生了一种她的信息大神一定会看到的错觉,热情到将每天自己的日常都要同他汇报一遍。
心情好的时候,她会把自己的一日三餐都如实汇报。
当然,大神再也没有回复过她哪怕一个标点符号。
但庞婉的积极性并没有因此而打消。
与其说她企图得到大神的回复,倒不如说,她把大神当成了一个倾诉的垃圾桶。。。。。。
比如,此刻。
她点进微博,静静的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今天心情不好。
发过去半分钟,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庞婉没再继续发,她点进男神的微博界面,然后破天荒的发现他发了一条新微博:
那时花开,尽请期待,另附了一段剪短的音频。
简单利落,是他一贯的风格。
庞婉点开那断音频。
“林浅,如果当初我跟你说出那三个字,你还会走吗?”
“林浅,我喜欢你。”
“林浅,别再离开我。”
。。。。。。
音频里是雨丝落在地面的沙沙声,他隐忍而又沙哑的男声沉到极致,混在沉闷的雨声里,里面像是含了万千情绪,通过电流,就这么钻进庞婉的耳朵。
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
于是那嗓音像是穿过耳朵,钻进心脏,在心口汇聚成伤感。
拧的心尖都疼。
没人知道,这三句话,在她心里藏了多少年。
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她仰着头窝在沙发里,听着听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沙发上。
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庞婉吸了吸鼻子,须臾之后,掐断了音频。
低沉的男声戛然而止。
她静静的闭上眼睛,躺了很久,才让眼泪流回心里。
再一次拿起手机,点进评论。
这条微博发出不过短短一个小时,万层高楼拔地而起。
——孤注一掷家的小可爱:啊啊啊啊终于等到老公新作!
——今天孤神娶我了吗?:耳朵仿佛怀了双胞胎,这声音,听到死都不会腻。
——孤注一掷全国粉丝后援会:没什么好听的,也就来回听了一百遍而已。
——孤的宝宝:男神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苏炸了简直!
。。。。。。
——男神今天发微博了吗?:男神来齐市了?求偶遇!
直至翻到这条微博,庞婉的手指才顿了一瞬。
齐市?
她往上拉,看了一下微博定位,没毛病,显示的确实是齐市。
所以,此时此刻,男神跟她在同一个城市,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庞婉不能平静了。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手指噼里啪啦的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的移动,几秒,发了一行字过去。
——男神,你真的来齐市了?想见。。。。。。
对于她的消息,孤注一掷当然选择了视而不见。
庞婉没有气馁,她又再接再厉的发了一句:
——跟你在一个城市,总是莫名有种亲切感QAQ。
这种亲切感极大程度的加深了庞婉的倾诉欲,以至于等她回神时,她已经莫名其妙的把自己今天经历的一切以及她和顾流深的过往发了过去。
彼时,时间是凌晨一点。
紫荆酒店。
睡梦中的顾流深终于忍无可忍的蹙眉,睁开眼睛。
手机屏幕一闪一闪,提醒着他,有信息进来。
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拿过手里,按亮屏幕。
信息来自于微博。
这不足为奇,他每天微博里都会受到各种各样的私信。
只是。。。。。。没有哪个脑残会在这时候不停的给他发信息。
事实上,喜欢他的人大部分是学生群体,这个时间,在饱受作业的折磨后,早已进入了睡眠状态,他不太能猜到,到底是谁,在凌晨一点疯了一样给他发信息。
有些困倦的点进微博,点开私信。
嗯,又是那个名为孤注一掷的小尾巴的人发来的。
这人是他的老粉了,从他进入CV圈就开始粉他了。
当然,让他眼熟的原因不是这个粉丝有多支持他,而是,她每日近百条的私信。
他曾想过直接将她屏蔽,可去年冬天的某一天,他曾收到过这样一条私信,她在私信里说,那天是她的生日。
那天是11月23号。
也是庞庞的生日。
他怀着手机那端可能是庞庞的这样一种自欺欺人的想法,没有残忍的屏蔽她的私信。
好像一个噩梦的开始,从这天起,这个粉丝开始对他展开惨无人道的连番轰炸。
每天事无巨细到连她早餐吃了包子包子馅少的可怜这种事都要跟他发私信。
事实上,他对她早上吃了什么,馅多不多一点兴趣都没有。
彼时,他一脸冷漠的看着她的头像,恨不得把人从手机那段拎出来打一顿。
他明早八点就要准时到达录音棚开始那时花开的配音。
如果休息不好,是会影响状态的。
而手机那端的人,显然毫不知情,兀自说的畅快。
顾流深已经动了将她屏蔽的念头,却听手机“嗡”的在掌心震了下,又有一条新信息进来。
他抿了抿唇,有些无力的点进了私信。
不得不承认,在最初的睡意散去后,他有点好奇,在这样一个深夜,她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都是些什么东西。
点开私信。
——啊啊啊啊,我忘了现在时间已经是一点。
——对不起啊,打扰到你休息了吧。
——抱歉,这是最后一条,晚安:)。
——对了,求高抬贵手别屏蔽,这真的是最后一条。给大佬磕头jpg。
。。。。。。
当前界面显示的就是这样一组宛若智障的信息,顾流深眼神沉了沉,准备面无表情的把她屏蔽,却在手指轻触屏幕的瞬间,又将消息下拉了几许。
这次,他看到了一篇小作文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的霸占了整个屏幕。
他扫了一眼,从中捕捉到了高二,混混,医院,离开这样的字眼。
这样的字眼在烂俗三流小说中几乎让人用烂,可却让顾流深在看到的一瞬,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皮。
思绪将他刹那间带回八年前的那晚。
青春飞扬的高二,昏暗小巷的混混,消毒水味道的医院,还有这场长达八年的离开。
那不是小说。
那是真实的,压在他心里无法言说的过去。
他忘了自己本该要进行的动作,就那样,静静的,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则故事。
如同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和那个叫做庞婉的女孩儿。
这一瞬,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手机那端的人,是谁?
又为何,她会知道这个故事?
她的生日。。。。。。
这一切,究竟只是偶然,还是。。。。。。
顾流深猛地从被子里坐起身来,几乎颤抖着手指,打下一行字,发过去。
彼时庞婉正懊恼万分的揉着自己的头发,就听到手机“叮咚”响了一声,紧接着,被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
嗯?
她迟疑的拿过手机,这个点了,谁给她发信息?
点亮屏幕,当她看到界面上提示的微博新信息,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时隔近乎大半年之久,她再一次收到了男神的回复。
他说了什么?
庞婉深呼吸,点开。
聊天框上,赫然一条信息——
你是这个故事里的那个女孩儿吗?
作者有话要说: 嗯,两人在手机里胜利会师,另,庞庞勾搭顾神用的是小号。。。。。。
☆、像个傻子
卧槽,男神看她信息了!
还把她用稚嫩到堪比小学生水平写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鬼的长故事看完了!
而且,看起来。。。。。。还挺感兴趣?
素来头脑简单的庞婉此刻想都没想,就快速的打了一个字发过去,事实上,她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整个脑袋都一片空白。
——嗯。
剪短的一个字,让电话这段的顾流深手抖了一下,手机“啪”的一声,重重砸在脸上。
手机砸脸的痛楚让他“嘶”了一声,但也仅仅是一声。
他所有的思绪都被手机那端的主人所牵动,情绪跌宕到连痛楚似乎都变得不足未提,
他单手揉了一下脸,快速从枕边重新拿起手机。
这次,盯着那行字端详了很久,顾流深才忍住直接问那边人是不是庞庞的冲动,呼出一口气,又发了一条看似不显情绪的信息。
——方便透露一下故事的男主人公是谁吗?
庞婉以为男神只是恰好睡不着又看到这么一个故事顺嘴问了一下,没料到,男神对这个故事的感兴趣程度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但她要把顾流深这个名字告诉男神吗?
虽然,按理来说面对男神的问话她不应该有任何的隐瞒并且应该欢天喜地的有问必答,但这个故事,于她,超乎想像的重要。
这是她和顾流深的故事。
她想过倾诉,却没想过完完全全的让旁人知晓。
况且。。。。。。
万一,男神是被盗号了?
万一,对面不是男神本人?
再万一,是不法分子,企图套话?
庞婉的脑洞越开越大,快要开到外太空。
电话这端的顾流深等了很久都不见对面的人回答,忍不住蹙起了眉。
天知道他内心现在在承受着怎样的煎熬,几乎像是一个被捆在问斩台的犯人,一把刀悬在他头顶,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是凌迟。
没忍住,他“纡尊降贵”的再一次发了信息过去:
——是有什么不方便吗?
手机震了一下,把庞婉的魂拉了回来。
她垂眸。
哇,男神又给她发信息了。
他对这件事的执着程度真是让她很难不想偏。
拒绝还是回答?
庞婉抱着一种试探的态度,问了句:
——那个,男神,你生日什么时候?QAQ
生日?
为何话题转变如此生硬?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跟别人讨论他的生日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
顾流深猜测了一下对方生硬转折的原因,内心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她是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毕竟,他今晚相当反常,平日里的高冷一去不复返。
所以。。。。。。
顾流深按了一下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忍下心底的狂躁,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将自己的生日时间发了过去。
——12月24日。
回答正确。
——男神最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男神最喜欢什么食物?
——西兰花。
——男神的作品有哪些?
——《春秋序》、《曾少年》、《北平北平》、《嫌疑人》、新接作品,电视剧《那时花开》配音,电影《飘扬过海来看你》配音。
——男神的内裤什么颜色?
——黑色。
。。。。。。
苏爽的快问快答模式结束在这个问题,庞婉看着手机屏幕上最后一个问题,暗搓搓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那个,好像问的有些忘乎所以,一不小心,就把内心的想法给问了出来。。。。。。
神他妈尴尬。
男神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个变态?
没错,通过对面对这些问题的准确回答,庞婉已经确定,对面的那人就是自己粉了多年的男神,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他的新作品里有电影的配音,连她这样的资深粉都不知道,只偶尔听到些许风声。
不过,黑色,跟她想象中的一样,性感,禁欲。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庞婉猛地摇了摇头,她在想什么?
她怎么能对除了顾流深以外的男人产生这种邪恶的念头!
有种精神出轨的错觉。。。。。。
庞婉搓了搓自己的脸,回了神,赧然的跟男神解释了一句。
——那个,我是替广大粉丝问的,聚聚别打我。QAQ
。。。。。。
顾流深沉默几秒,没回答这个问题,急不可耐的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套话。
——可能你觉得有些唐突,我之所以问你男主角是谁,是看到了你最后的那句“你找他找了很多年”,你是我的粉丝,所以,我想帮你找他,算是老粉福利。
帮你找他。
庞婉准确的抓住了这四个字。
这世界这么大,她寻了他整整八年,却从来没寻到半点踪迹。
现在有一个CV界的大神,说要帮她找。
以孤注一掷配一部电视剧火一部电视剧堪称配音界扛把子的体质,如果他肯放出消息,并且求助圈内好友,那效果应当就是在全国甚至是国外的犄角旮旯贴满了寻人启事,总有一张会撞进你的眼珠子。
这比她一个小小的电台主播的号召力要大得多。
庞婉动摇了。
至此,她已经无从猜测男神帮她的目的,她整个人都陷入了顾流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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