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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录-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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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棋道:“莫慌,绝处有时亦逢生,先下马,小兄弟去四处看看能否找些干柴火,小姑娘跟我来!”

孙乾六神无主,听了他的话立刻去照办,诸葛棋带着周辰攀上一处高,望四处银装素裹,白雪皑皑,深山死一样的沉寂。在附近挑选一处被风地,诸葛棋吩咐周辰砍了些粗大树枝,自己却去搬石头,周辰十分不解,心想这位诸葛前辈也不知在天牢里被关了多少年,也不知道神志是否被关傻了,这种时候搬石头砍树枝做什么?

只见诸葛棋做得十分卖力,将推来的石头摆得到处都是,他虽然被关押在天牢许多年,除了身体看上去虚弱,年岁也大了,其实并没有多少罪受。

周辰闲时,数了数这堆石头,正好是四十九块,诸葛棋又将她砍好的树枝,择高矮相近的六十四根数分方位插在雪地里,远远地一开,这些石头隐隐呈现七星之势,而树枝排成了一圈阴八卦,听诸葛棋道:“周姑娘,借你兵器一用!”

周辰将袖里的月牙刃给了他,又听他道:“你先出去!”【小说下载网﹕。。】

周辰茫茫然,退出到八卦阵外,见诸葛棋忽然挥月牙刃割伤自己手指,鲜红的血迹滴在了雪地里,正要阻止,只见诸葛棋恭敬地跪在雪地,往北斗星方向磕了三个头,口里不停地念念有词,只用那画破的手指在七星石与阴八卦交汇的数枝上描着奇怪地图案。

看得正出神,却眼前忽然一闪,那些树枝、石头连带诸葛棋一起全部都消失不见,四周雪地上只有刚才劳作时候留下的足迹,周辰大骇,顿时惊呼出来。

不远处寻柴火的孙乾听见惊叫连忙飞奔过来,叫道:“师妹,出什么事了?”

周辰张嘴结舌道:“诸,诸葛前辈,不,不见了!”

孙乾道:“师妹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周辰焦急地嚷道:“他真的不见了,就在刚才那里突然地一下就消失了!”

正在这时,周辰手指的方向青光一闪,诸葛棋哈哈大笑地现身出来,手里还提着周辰的月牙刃,这次连孙乾都给吓呆了,他还以为自己眼花,诸葛棋明明就在眼前凭空地冒了出来。

只听诸葛棋道:“两位小友莫慌,这不过是奇门遁甲术中一个小小的‘石头阵’,上古书籍中记载为‘七星借月’,我摆这个阵因为材料简陋,加上没有法宝压阵,只能起隐身之效,其他的事情便难保证了!”

说着,诸葛棋牵了三匹马往里走,果然见人和马匹再一次消失不见,周辰揉揉自己的眼睛,惊异未定道:“师兄,你先进!”

孙乾摇头赞叹道:“诸葛前辈真是神人也!”

说着,他也跟着走了进去,周辰见师哥消失在眼前,却不敢迈步了,忽然凭空伸出一只手把她给拉了进去,周辰一个踉跄跌入,眼前多了孙乾、诸葛棋和马儿,抬头望四周,仍然是白雪遍地,远山近林,一切尽收眼底。

周辰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棋捻着胡须笑道:“你且退两步一试!”

周辰照做,眼前青光闪现,两人消失不见了,她连忙迈入两步,景观恢复如初,她终于明悟,拍手叫道:“妙,实在是妙啊,阵里面能够看见外面的景象,而外面却见不到阵中的情形!”

入夜,三人各搬了块石头,围坐在火堆边吃干粮,周辰口渴,干脆就抓两把雪塞进嘴里,入口即化,嚼得颇有滋味,诸葛棋瞧了暗地点头,心想此女聪明机灵,能屈能伸,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见识过阵法妙用后,两个少年对诸葛棋崇拜非常,周辰道:“诸葛前辈,您真厉害,我可认识您女儿诸葛燕姐姐呢!”

“燕儿?她现在还好?”

周辰笑道:“燕姐姐很漂亮,身体很好啊,以前是长歌门的人在照顾她,现在柳师叔的剑侠山庄距离泉州很近,所以我们时常见面喽!”

诸葛棋叹道:“算起来老夫已有二十几年没有见过我女儿了,当初分开的时候她还不到十岁,对了,她娘可好?”

“啊?”

周辰摸摸脑袋,她只去过诸葛家一两回,却从没见到过诸葛燕的母亲,低声道:“好,好像没见到过耶,可,可能是我去的时候正好不在家吧?”

诸葛棋神情有些激动,望着外面茫茫雪野,道:“其实老夫多年前就已推算出她已不在人世,可恨天牢竟然关了我二十几年,我这一生毕竟还是对不住她!”

周辰和孙乾见诸葛棋满面悲色,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

入夜,倦累的两人就在雪地里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周辰忽然感觉有人在推她,慌忙睁开眼睛,见孙乾也已经醒来,诸葛棋示意她不要讲话,朝着外面望去,只见人影晃动,一袭白衣的冷峻男子此刻正站在山口,与几人对视,周辰差点惊呼出来,孙乾赶忙捂住她的嘴小声道:“他站了很久,暂时还没发现咱们!”

雪夜里灰蒙蒙地看不太清,但周辰从小在皇宫长大,仍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人就是九奎尊者,也正因如此,使她浑身战栗不安,道:“他,他怎么连这样都能找到?”

忽然间,那九奎尊者嘴角不经查觉地一笑,只见他张开双臂,运足劲道往山谷推来,霎时狂风大作,卷起雪粒漫天飞舞,充塞着整个林间。

听得诸葛棋道:“糟了!”

周辰却不明白这雪虽然大,看起来也不至于伤到人,况且漫天的风雪一触及到阵法边缘便立即坠下,想着,她立刻发觉不妥,只见阵法边缘堆积的雪比别处高出了近半尺厚,隐约勾勒出阵法的轮廓来,原来“石头阵”有着防风之效。

与此同时,诸葛棋喝道:“后退,快上马!”

话音未落,九奎尊者以非人速度已到了阵前,见他左手伸出,已经变换成比常人要大上倍余,似掌似爪,那双夺魂摄魄的眼睛此刻正散发出幽幽绿光,左爪凭空生出,即见满天爪影朝大阵攻来,三回合过后,周辰听得身旁喀嘣地折断声起,那主阵的树枝自己断去,诸葛棋以精血描绘其上的白虎兽猛地嘶吼,从树枝上跳将下来,化作实形,惊得马匹骚动连连,白虎兽飞扑向九奎尊者。

诸葛棋心神与阵法相连,已经受创,白虎兽出,阵法立刻失效,三人暴露无遗,外面寒气刮得火堆呼拉飞腾,周辰一个激灵,骇得说不出话来,孙乾见大势已去,提马缰绳,把镰刀长枪一横,道:“师妹,快带诸葛前辈走,我来断后!”

九奎尊者一面与猛虎恶斗,一面冷笑道:“两个小辈,量你们也有本事大言不惭?”

诸葛棋须髯纷乱,催马上前把那根主阵树枝拔出,只见上面暗光涌动,吸收到的北斗之灵气还未散去,即手捏法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来,念道:“恭请北方真武大帝助我降妖除魔!”

但见青枝乱颤,那刻画图案上又现一道龟蛇异物,挣脱束缚,落地生身,见风就长,直到人形大小,吼声威猛如雷,也冲将向九奎尊者,那尊者却是不拒,指把两只手都化作爪影纷飞,施展开天妖搜魂爪。

第七章 辗转归庄惊噩耗

周辰急道:“师兄,你武功不及我,还是由你带前辈走,我只要坚持片刻柳师叔就会赶来!”

九奎尊者一晃双爪,喝道:“今天谁也别想走,你们师徒三个敢背叛朝廷,今天全部都要死!”

周辰骂道:“呸,你这个妖怪,看我柳师叔收拾完老怪物再回来收拾你!”

九奎尊者最恨别人说他是妖物,直气得牙根痒痒,绷紧双爪,狠狠地给白虎兽来上一击,而他左肩也被龟蛇神兽扫了一剑。毕竟只是精血幻化,法力有限,白虎兽顿时跌落雪地,惨吼连连,滚过几圈不甘地化为虚无。

孙乾见状,哀叹一声,只把镰刀枪一抖,狠狠地扎在周辰和诸葛棋所骑的马臀上扎下,自从九奎和两头神兽现身后马匹本就极为不安,再吃一痛,长嘶声震响山间,发了疯似地朝山口外奔去,周辰大惊道:“师兄你干什么?”

九奎尊者见了怒道:“天堂无路,地狱无门,想跑哪儿去!”

孙乾舍了战马,拧枪飞身拦截,此时的他武功也算略有小成,勉强算得上是二流高手,特别是镰刀枪法诡异难测,递上一招,九奎尊者刚越起身,右爪挡龟蛇兽的剑,以受伤的左臂去拿枪杆,那知孙乾招式未使老,便改刺为斩,以枪尖上的刀回斩他小腿,绕是九奎尊者速度再快,有龟蛇神兽这一劲敌缠住,一个措防不及,白袍被孙乾划出一道口子,惊怒之下,又被龟蛇兽在背心刺了一剑,差点就中心脏部位。

瞧着诸葛棋和周辰背影消失在眼皮底下,九奎尊者对孙乾愤恨到极点,普通的伤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现在只想一雪耻辱,以爪力强行逼开龟蛇兽攻势,顿身如鹰,飞扑孙乾。

“啊!”

孙乾只见那毛茸茸地巨爪带着一丝黑气,刚才为掩护师妹和诸葛棋逃走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勇气,如今只剩下恐惧慌乱,一时之间连武功都忘了使。

“休伤我徒弟!”

又是一声暴喝,震得树上积雪不断地落下,火焰映衬下一把金灿灿地量天尺贴着孙乾头顶飞过,吓退九奎尊者的搜魂爪,龟蛇兽如附骨之蛆,对着九奎尊者穷追猛打,量天尺现,孙乾大喜,大声道:“师傅!”

石青竹道:“师妹呢?”

孙乾道:“我掩护他们先行一步!”

石青竹笑道:“好孩子!”

孙乾喜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回听到自己师傅的赞赏。

石青竹喝道:“还不快走,等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剑侠山庄找帮手,你柳师叔处境危险!”

“哦!”

孙乾提枪上马,道:“师傅那你——”

石青竹道:“为师没那么好对付,还不快去!”

孙乾策马远走,九奎尊者被缠得脱不了身,被气得发狂。

且说有石青竹加入,九奎尊者难以抵挡,石青竹号称京都第一高手,一把黄金量天尺舞得满天都是影,九奎尊者身为异物,虽不拒伤,但每中一招都疼痛难忍。

再斗下去,激怒下使他兽性发作,竟然以命搏命,拼着挨石青竹的尺子,也要将阵法幻化的龟蛇兽斩杀,眼见神兽躯体一点点化作紫气消散,九奎尊者狞笑道:“老东西,今天若不把你魂魄搜尽誓不罢休!”

石青竹越战越惊,这家伙竟然真的不是人,但回想那个国师仅凭一招能将柳飞星打得吐血,实在是罕见至极,只怪自己没有摸清楚这几人底细,想着不由得心神恍惚,暗道莫非自己真要难逃此劫?

孙乾日夜马不停蹄,路过州县时,竟然看见自己师徒以及柳飞星四人竟然成了朝廷钦犯,四处张贴着悬赏告示,自己和师妹的活捉赏金都已高达万两,听人说起禁军总督指挥使张霆亲自南下追捕,他不由得担心起周辰和诸葛棋的安危来,又想起师傅和柳师叔,远水解不了近渴,如今找谁去救?

这趟反庄,实则与逃亡无异,孙乾恨自己武功低微,无能为力,路上还要不时躲藏朝廷和各州县联合追捕。

一月过后,终于到了泉州东郊的林子,青光白日,忽然从林间蹦跶出一个人来,孙乾现在是除了一匹马一杆枪,比丐帮的人还要穷,他样子虽然狼狈,但在担惊受怕中磨砺出来,那双眼睛杀气腾腾,令人生畏,眼前这人孙乾也认识,正是大内密探组织里的人。

见这人手中通缉画像,其中一个就是自己,孙乾这一路上不知斩杀了多少这样的人,侥幸的是那些人功夫都不高,冷冷道:“李铁莲,你何时也做起这门生意,是俸禄不够?”

李铁莲笑道:“朝廷发多少俸禄你最清楚,没想到今天给我碰到,有赏金一万,另有总司职位空缺出来悬赏,小兄弟,对不住了!”

孙乾道:“咱们从未有过交情,你无须对不住!”

说着催马横枪便冲了过去,李铁莲使的是链子枪,二人战在一处,李铁莲大笑道:“哟,几日不见,小子武功见长啊,不错,不枉你那死鬼师傅响亮名头,不过你很快也会下去陪他了!”

孙乾心里咯噔一下,骂道:“你姊妹爹妈祖宗十八代才死尽死绝,让小爷发善心,就此打发了你吧。”

嘴上干较劲,手底见真章,李铁莲武功不知要高出他多少,十几个回合,孙乾脑子昏花,眼看就要着道,忽地从林立飞出一截棍子,说巧不巧,链子枪本是要卷孙乾脖子,却正好卷到了棍上,李铁莲一看,没把鼻子气歪,原来是根刚从树上折断的枝丫,只见从林里走出两个人来,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少年,少年人似乎比孙乾还要小,背着一口大刀。

棍子被弹了会去,中年人接在手里,往地上一垛,棍子要比他人还长。

李铁莲喝道:“朝廷办案,闲人滚开!”

中年人没说话,那少年却先道:“叔叔,朝廷很了不起么?”

中年人摇头道:“当今朝廷一无是处,鸣儿你记住,做大内密探还不如做个山野村夫!”

李铁莲听了,不由怒道:“装神弄鬼,我倒要来掂量掂量你的斤两!”

说着一晃链子枪,攻向中年人。

少年跃跃欲试道:“叔叔,这个人让我来!”

中年人道:“傻孩子,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等你将来练到你爹那般力拔千钧的功力,十个他也不再是你对手!”

少年摸了摸取在手里的刀,道:“真可惜,不能见识到爹爹亲自耍刀的样子!”

二人问答,完全不将李铁莲放在眼里,气得他哇哇直叫,弃孙乾不管,专心攻那中年人,孙乾连忙叫道:“前辈小心!”

中年人持棍与李铁莲战,边对那少年道:“链子枪也属枪法一类,化在软兵器里就多了刁钻阴险,虽然也属于上乘枪法,只可惜失去枪法横扫千军的霸气,你留心瞧我破他功夫!”

说着,中年人托了棍子一头,棍不当棍使,用的竟然是枪法套路,当少年人数到五招时,中年人腾空跃起,直刺下去,李铁莲横链子枪来架,招式未老,中年人忽然半空折身,一个翻转,身形激坠落地,待足尖点地霎那,借千钧之力,棍身回刺,翻手滚滚劲风,力道大得惊人,链子枪咣当被崩断,棍尖已穿体而过,李铁莲怒目圆瞪,道:“不,不可能,杨,杨,杨家回马枪!”

中年人一松手,李铁莲栽倒气绝,看得孙乾哑然,直到见二人走,他才忙道:“在下剑侠山庄孙乾,敢问前辈高姓大名,救命之恩他日定当图报!”

那少年人回头笑道:“咱们都是一样看不惯朝廷鹰犬罢了,我叫独孤鸣,叔叔说你的枪法练得不错,所以不要你谢了!”

孙乾愣愣地瞧着两人离开,只听少年人问他叔叔道:“方叔叔,听说那个剑侠山庄柳庄主武功极为厉害,是真的么?”

中年人道:“敢与朝廷为难,武功理应不差!”

少年又道:“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他,然后再告诉他能成为我的目标他应该感到荣幸。”

孙乾咂舌道:“这少年好霸气!”

入了泉州,这里与其他州县相比,平静得异常,居然没有张贴通缉众人的告示,也无兵士四处搜捕,孙乾却是不知这几天剑侠山庄出动高手暗杀许多地人,就算是李铁莲也只敢在泉州郊外劫道。

他心急如焚,催马跑完这最后一里程,守山弟子认识得了他,就不再阻拦,早有信号通知庄上的人。

没想到来迎他的居然是柳飞星,孙乾当场愣住,柳飞星面色苍白,显然受过重伤,他劈头就问道:“你师妹呢?”

孙乾哭丧着脸道:“我掩护师妹先走,后来失散了。柳师叔,你快去救我师傅,他正在和九奎尊者打,我怕他出事!”

柳飞星听了沉吟不语,随来的众人都各自叹息,最后还是老盗石公壶哀声道:“孙乾啊,你师傅就在庄里面,快进去看看吧!”

孙乾大喜,就往殿里跑,却见气氛不对,殿里原来设置都撤了去,改成了灵堂,屋中放着一尊棺木,已经上了盖子就差封上了。

瞧那灵牌所刻溢名,孙乾脑子混乱,一个踉跄,跌倒在棺前,只看见一盒骨灰坛静静地躺在里面。

石公壶道:“孙乾啊,当你黄河三位师叔赶到时,只碰到了你重伤的柳师叔,而他们晚到一步,你师傅已经在秦岭山遇害了,中了天妖搜魂爪,尸骨不完整,才提前火化带回来!”

孙乾哭道:“师傅,是弟子不好,弟子不该一个人先走,留下你一个人遭人毒手!”

柳飞星道:“这件事因我而起,是我低估国师能力,没想到在他手里我连逃跑的机会都如此渺茫,此仇此恨一定要算个清楚!”

孙乾想起师傅临别时对他的夸赞,忽然站起来,道:“师妹,遭了!师公、师叔你们快去救救师妹,她要有事我怎么还对得起师傅啊。”

拾晴雨两眼通红,哽咽道:“你这么大个人了,别急嘛,我们早就派人去找了,你快想想辰辰到底会躲在什么地方,这么多人都找不着?”

孙乾哭道:“我怎么知道啊,出皇宫这一年,我和师妹一直呆在山庄里!”

柳咏道:“我曾在武夷山火狐林见过你们俩,凌夫人亲自带人去那里搜索,但是没找到人,石公壶前辈又说你们去过襄阳,但湖北分舵丐帮弟子传来消息说整个襄阳城都给张霆翻了过来,拾府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辰辰会不会躲到武当山上去了?”吴栖凤忽然道。

第八章 尘封当年言清明

柳飞星果决道:“不可能,武当山上如今只有清风道长和他徒弟相依为命,我曾见过清风,以他今时今日懦弱的性格,是不敢收留辰辰和诸葛前辈的。”

虽然如此说来,但他心下又在想喻正雄在七星洞闭关修炼真武七截剑法,会不会是他帮了周辰,但想了又想周辰怎么可能找得到七星洞的入口。

柳飞星望着孙乾发愣,当目光无意间落到孙乾提着的镰刀枪时,忽地惊呼一声,众人不明,只见他用手指着孙乾的枪,道:“就在那里,对,绝对就在那里!”

最先会过意的是拾浪,道:“对啊,辰辰到过最秘密的地方只有咱们拾府的地下藏宝库了,张霆不会无缘无故地把襄阳城翻个遍,除非——”

话音未落,只见柳飞星率先冲出大殿,朝山脚飞奔而去,数人紧随其后,却追不上他的脚程。

救人如救火,当柳飞星思量着石青竹为自己的私事才揽祸上身,如今身故,在长栗坡时交待自己要照顾好他两个徒弟,如果再有损伤,还有何颜面应对?

“义”字当前,柳飞星伤势很重,却也咬紧牙关,舍马从步,餐风露宿,沿着运河道边岸方向直上,寒冬腊月,积雪厚的窄河口基本都已结冰,他便如上次那般在汉口横渡长江,路上便想着诸多遭遇,心里越乱。

朝风暮雪,七日过后,柳飞星终于站在了襄阳城楼下,心情激荡,张嘴就是一口鲜血,却见城门口盘查严格,想他每耽误一刻,那二人性命便渺茫许多,也顾不得许多,举步就往城里走。

“站住!”

城门口两个士兵如常般喝道。

但见眼前这人怎么如此眼熟,未等他们想起,柳飞星步下生风,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拾府方向,只隐约听得身后惊呼声起。

一盏茶功夫后,他便进了拾府,轻车熟路地来到石公壶书房,开动机关便往里跳,忽然闻得脑后生风,是暗器破空声,柳飞星闪身躲开,刷刷刷三轮飞过,柳飞星接住一支,借光一看,原是临时制作的竹针。

心下大喜,因为之前暗道是没有装暗器的,只有眼前这扇门上涂满了剧毒,柳飞星开动机扩,冲将进去,一室无人,再往二室去,到了门口,却见里面也是空空荡荡,柳飞星心里一跳,难道自己找错了地方?

忽然听得一声微弱的声音唤道:“柳,柳师,叔——”

柳飞星耳尖,声音是从墙角发出的,他箭步赶上,距墙角两丈边缘,忽地眼前青光一闪,景物骤变,见周辰和诸葛棋靠在墙根处坐着,周辰面色蜡黄,奄奄一息,而诸葛棋早已不醒人事。

原来诸葛棋摆下只能容纳二人的小阵法隐匿起来,就算被人找到密室也见不到两人。柳飞星来不及惊讶,周辰见到柳飞星出现,悲喜交集,顿时晕厥过去。

柳飞星急忙上前施救,诸葛棋还有一息尚存,便先将各人灌了口凉水,呛得周辰转醒过来,抓住柳飞星手臂道:“师叔,我,我没有做梦吧!”

柳飞星点点头道:“我早该想到你会来这里,让你受苦了!”

周辰哽咽道:“现在,现在也不晚,师傅和师兄呢?”

柳飞星不敢告诉她石青竹的死讯,便点点头,道:“都回到庄里了。”

周辰面露喜色,柳飞星道:“你先自行运气一周,再让师叔助你运功调息!”

周辰摇了摇头,道:“诸葛前辈年岁大了,他已经昏迷两天了,还是先救醒前辈吧!”

“好!”

柳飞星点点头,扶起诸葛棋,却见周辰羞道:“柳师叔,我,我——”

柳飞星不明白,却见周辰按着肚子,低声道:“我,我饿!”

柳飞星恍悟,急忙解下干粮,却犹豫道:“你现在吃这个会伤及食腑,不如我出去给你买点粥来。”

周辰说了句不要了,一把夺过干粮,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柳飞星苦笑,为诸葛棋疏导经络。

待吃过几口草米,周辰精神略微好转,指着旁边还剩的半瓦罐水,道:“这个月来,到晚上我才敢出地窖到府里取些雪水,府里粮食早就没有了,所以最近十天只有水喝,师叔要是再不来,可要饿死辰辰了!”

柳飞星讶道:“你们只喝水竟然能够坚持十日?”

周辰懒懒地依靠在墙根,道:“幸好地窖里不太冷,外面到处是追兵,辰辰一个人可不敢出去!”

柳飞星道:“那现在呢?”

周辰撒娇道:“柳师叔出马,谁与争锋,辰辰跟着师叔谁都不怕,哪儿都敢去!”

柳飞星苦笑几声,见诸葛棋悠悠转醒便不再行功,现在他体内功力枯竭,内下伤势恶化,每次呼吸都疼得直冒冷汗。

诸葛棋道:“多谢柳庄主仗义相救,老夫感激不尽!”

柳飞星忙道:“老先生你受苦了,听闻你与家父乃是故交,救你出天牢也是理所当然的!”

诸葛棋诧异道:“你,你父亲是?”

柳飞星不说话,只从怀里掏出那漆黑地有剑柄无剑身的飞星仙剑,诸葛棋颤抖的手接过来,激动得热泪盈眶,道:“故人遗物,果真是你,你是柳寅的儿子!”

柳飞星点了点头,诸葛棋道:“你叫什么名字?”

柳飞星道:“小子柳飞星,往后还要向前辈请教家父当年之事!”

诸葛棋老泪纵横道:“飞星剑,柳飞星,人以剑为名!孩子,你该叫我伯父,外人不知,当年我与你父乃是八拜结交的兄弟,他虽未养育你成人,但你应当为他感到骄傲,你父为了还归山河社稷图原本,还天下苍生太平,便以身殉道!”

柳飞星强忍住泪道:“诸葛伯伯,事情可以慢慢再说,你先休息一阵,我这就出去找些吃的回来!”

说着,柳飞星转身跑了出去,他是不想让周辰看到他掉泪,终于得诸葛棋亲口证实他父亲是真的死了,那他的母亲岂不是如国师所说,死后心有不甘,化作厉鬼祸害人间?

“柳飞星!”

他正想着,浑然忘记了襄阳城现在草木皆兵,回头即见一骑高头大马,上面坐着个精壮男子,身披黑袍,手上拎着一对大号流星锤,这人正是张霆,那身后带着十余精骑,看样子都是禁军中的精英,此刻正不断有士兵朝这边赶来。

柳飞星手里拿着刚买来的食物,还冒着热气,笑道:“大人不在皇都保护皇上,来襄阳城做什么?”

张霆冷笑道:“柳飞星,你身为杨门中人,却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如此岂不是往杨家众将脸上抹黑?”

柳飞星脸色一变,道:“一切的事都由我剑侠山庄承担,与杨门有何干系!”

张霆道:“这么说来你是叛逆杨门在先了?这也难怪,杨家如今阴盛阳衰,你不肯屈居女人庇护之下,也说得过去!”

柳飞星闭目思虑,淡淡道:“你这是在逼我杀你!”

张霆掂量几下流星锤,道:“江湖中人怕你柳飞星,我张霆可不怕你,本督统现在带着一万禁军把襄阳城内外围个水泄不通,看你能杀得了多少!”

“想抓我得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柳飞星说完,掉头就走。

张霆一声令下,喝道:“放箭!”

只见箭网如织,朝柳飞星射去,忽然见他身影闪腾,巷子里、房顶上到处都留下残影,弓箭手都不知道该射哪边才好,待影子残影散尽,哪里还找得到人。

张霆无法,早就听说柳飞星武艺高深,他自己可不敢冒险一试,只有令众人严防死守,进行围捕。

柳飞星回到地下密室,将食物分给两人,诸葛棋还罢,周辰许久没吃过热食,只依靠饮雪水度过十余日,现在稍能活动肢体,便抓起肉食往嘴里塞,吃得吧嗒作响。

柳飞星并在她一边坐下,只拿了壶酒喝起来,一直喝到周辰看得困倦,睡过去。诸葛棋才笑道:“飞星,你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尽管问吧!”

柳飞星摇了摇头,道:“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我一直存有希望,亲生父母还活在这个世上,让我见上一眼也好。”

诸葛棋叹道:“你父亲本是悟道之人,与常人相比,衰老得极慢,若他还在世,此时看上去只会比你稍年长,你瞧我,想当年不过比你父亲长了六岁,如今被牢狱折磨得像个七十老头儿!”

柳飞星道:“对了,诸葛伯伯,您和先父当年是怎么认识结交的?”

诸葛棋想了想,终究还是道:“是因为你母亲!”

见柳飞星一脸疑惑,便道:“长歌门向来都是为朝廷办事,而我身为四大长老之一,又对道法、奇门遁甲术等玄妙有所涉猎,年轻时曾随我师帮助皇室掌管山河社稷图,后来你爹柳寅和师妹花菱仙子下到凡间,直接向皇帝索要山河社稷图,但那时山河社稷图已经破碎成七片分散各处,莫说皇室没有,就是有也不会肯交出来。当时吴越老祖就已经是国师了,他向皇上献策利用你父亲寻找山河社稷图,命我随行,名义上是帮忙,实则暗中监视。”

“那这和我母亲又什么关系?”柳飞星不解道。

回想往事,诸葛棋不禁笑意盎然,道:“当年的江津村可是出了名的逍遥窟,而你母亲冷香凌就是当年江津村花坊中一朵奇葩,那真是才色双绝,博通古今,你母亲自幼命苦,被卖入花坊,但她聪慧,勤奋苦学,当成为老鸨娘的摇钱树,也就没有人再敢随意逼他做低俗勾当,就算是陪酒,也得看她心情如何了。”

“那后来?”

诸葛棋颤抖着手,喝了口酒,道:“当时我已经娶亲,还生下了燕儿,但我每次见到冷姑娘就心境难平,可惜她对我无意,于是便做了知交好友,我每到烦闷时就往她那里喝酒解闷,那次为寻其中一块山河社稷图碎片,恰巧赶到江津村,你父亲当年就如其他修道人一样,冷漠孤傲,目空一切,而我也有气,便与他起了争执。后来我去找冷姑娘饮酒解愁,闭门两日不见他,逼得你父亲踏足烟花柳巷来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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