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剑侠录-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柳飞星道:“秦师妹,我知道你有话想说,所以特地留了下来,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看我能不能办到。”
秦梦瑶面上一红,支吾道:“柳,柳大,我没想到是,是你!”
柳飞星心里一惊,暗道:“莫非我桃花运来,这女子又看中我了?”
他正歪邪地想着,秦梦瑶见他直愣愣盯着自己看,面色更红,忽然站了起来,又扑通跪了下去。
柳飞星武功再高,遇上这种事,还是给吓了一大跳,连忙去拉她起来,却被秦梦瑶倔强地闪开。
只听她道:“柳庄主,求你收我为徒,梦瑶四处漂泊,到武夷山去寻入‘剑侠山庄’的法子,只为了觅得名师,学成武艺,好为我峨嵋派上下报仇雪恨!”
柳飞星连忙道:“秦师妹,你先起来,你我相识多年,平辈论交,师徒名分这个便宜却是占不得。”
秦梦瑶倔强得很,直似吃了秤砣铁了心,道:“求柳庄成全!”
她是个姑娘家,柳飞星又不敢过分去拉,如此僵持,要被人看见了,他这个庄主那真是颜面扫地了。
劝道:“秦师妹,报仇的事不能急在一时,不拜师,只教你武功是可以,但要你先起来啊!”
秦梦瑶不知花了多少个不眠日夜,才下这决定。两年前在七星洞挥剑斩狐妖,是她亲眼所见,不想又在这里遇上,柳飞星便成为她为报仇雪恨又近一步的目标,岂肯轻易放弃?
如此一来,却把柳飞星惹得有些温怒,道:“拜师也行,但我有条件!”
秦梦瑶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道:“柳庄主你说,梦瑶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柳飞星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倒出一粒火红剔透的圆丸,似药非药,似果非果,递给她道:“我是不会传资质平庸的弟子,这粒毒丸你先吞下去,明天我会教你套抵御毒性发作的功法,若你半年不死的话,那时我就会收你做弟子!”
秦梦瑶接过来,只觉入手冰凉,与其外表完全不相符。
柳飞星叹道:“你可以不吃,但我仍然会教你武功,助你报仇!”
秦梦瑶摇头,道:“多谢柳大哥好意成全,血海深仇,岂能假手于外人来报,如不能亲自手刃仇家,倒不如寂静死了痛快!”
言罢,一仰玉首,将红色圆丸纳入口里。才吞将下去,秦梦瑶只觉小腹处气海丹田如火焚裂,真气分崩离析,浑身力道如被抽空,软瘫下去。
秦梦瑶大急,暗道这是什么毒药,好烈性,只怕自己连现在这一刻都撑不下去了!却又想到柳飞星正看着自己这幅狼狈模样,想到拜师考验,血海深仇,一股倔强劲涌了上来,勉强运用自己门派的“清心梵音咒法”压抑真气流失,岂知适得其反,体内两股力道如形成拉扯之势,秦梦瑶惨叫一生,痛得面色铁青。
柳飞星大惊,没想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倔强如斯,赶忙伸手点了她的玉枕穴,好让她睡过去。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女子,老远便叹道:“唉,好事做成你这样,还真是罕见地苯!”
柳飞星笑道:“好茹儿,那你倒给说说看?”
女子正是凌媚茹,这些时她消瘦了不少,柳飞星上前疼爱地搂住她,只听凌媚茹娇笑道:“我要是你呀,就直接告诉她这是火狐丹,吃一颗能增加好多年功力,保管她不会再抗拒!”
柳飞星道:“你也看到了,她有多倔呢,告诉了她不知又要多出什么事来,咱们怎么都算是朋友多年,我是于心不忍啊!”
“哼,你这是怜香惜玉吧?”凌媚茹故作颜色道。
柳飞星忙捂住她的小嘴,道:“小声点,让她听见可不好!”
凌媚茹娇嗔一声,挣扎开去,就往殿外走去。
柳飞星到了门口,吩咐下人将凌媚茹带去房间休息,又追上凌媚茹,笑道:“你们女人啦,一会儿变一个样,我还真是想不通彻!”
凌媚茹咯咯笑道:“那是因为男人都是喜新厌旧,逼得我们女人随时随地要准备些新鲜样儿,若让你想得透彻了,那不是等着做弃妇才怪呢!”
柳飞星忙道:“那我的好茹儿今天准备了什么新鲜让我尝呢?”
凌媚茹道:“想得美你,是夕妹子让我来请你过去品尝她新酿造的新鲜梅花酒!”
柳飞星笑道:“你说叶小猫啊?这小家伙家传医学才只个半罐子水,怎么又改做酿梅花酒了?”
凌媚茹道:“你别老是那样称呼妹子,人家也不是小女孩儿了,给外人听了多不好,当心夕妹子忌恨你呢!”
柳飞星道:“管她呢,她长得再大,在我心里也只有当年那样儿!”
凌媚茹丢给他个白眼,道:“都没好样儿,就你最帅!”
乘后院没人,柳飞星嬉笑着将她抱住,狠狠给亲上一口,凌媚茹挣扎不脱,只把粉拳作雨点儿般往他身上招呼。
缠绵良久,柳飞星被强行推开,凌媚茹喘气两口。柳飞星立刻指着凝成的白气,故作惊道:“唉呀媚茹,人说女孩儿吐气如兰,你怎么吞云吐雾起来了?”
凌媚茹没好气,笑骂道:“你这滑头,游手好闲,只知道拿我寻开心!”
柳飞星道:“现在山庄修葺,图样早就弄好了,我哪来事做?”
凌媚茹道:“最近的一桩事你都给忘了?真该打!”
“哦?”
凌媚茹指着山庄大殿方向,道:“你可是答应过人家明天要传授功夫的,想好传什么武功了么?”
“咦,我就奇怪,茹儿今天怎么特别关心秦师妹呢?”柳飞星道。
凌媚茹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道:“你别忘了她可是峨嵋派最后的几个传人,又怎么会跟我没关系呢,我心里可憋得慌呢,你替我拿主意吧!”
柳飞星正色道:“咱们俩最厉害的武功莫过于溟罗姹女功后面记载的双修——”
“哼,那个你想都别想!”凌媚茹脸色一红,急忙道。
柳飞星道:“你都想哪儿去了,我是说看能否暂时传她姹女功,待她嫁人后咱们再——”
柳飞星作了个手势示意,凌媚茹愁道:“不妥,这么羞人的秘密只咱俩知道就够多余了,哪还敢跟外人言道。”
“这样啊!”
柳飞星想了想,脑海里便寻毕生所学,道:“有了,记得当初刚认识你那时候,不是留给我两本经书么,我到后来才发现上面记载的武功博大精深,确实稀罕之物,现还在小妹家里保存着,不如就取来转赠给秦师妹,你看如何?”
凌媚茹道:“笨蛋,你现在才知道,枉费我一番苦心,不过不行啊,那可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况且我受伤也是——”
“什么受伤?”柳飞星忙紧张道。
凌媚茹横了他一眼,道:“笨蛋,没事!”
柳飞星道:“哦,我记起来了,你离开那天早上少林寺在抓女贼,原来真是你偷了那两本经书,天啦,那可是《易筋经》和《洗髓经》啊,我竟然放着不学,只看了《易筋经》上一些偏门内功拆解!哎呀,难怪当年步飞烟硬说我跟她是同行,肯定还以为是我盗了少林武学经典!”
柳飞星眼前豁然开朗,疑团尽释,拉起凌媚茹的手,道:“原来你将少林寺闹得鸡犬不宁就是为了我?受伤垂死也是因为我?哎呀,柳飞星啊柳飞星,你可真是傻!”
凌媚茹真不知当认是不当认这回事,她当年赠书柳飞星,只是出于利用过他之后的亏欠心思,虽然的确是因为折返取武功秘籍而受不治之伤,但那秘密又怎敢说清楚,凌媚茹怕他追根问底,只好点点头默认了。
第二十九章 雪寂武当留客宿
柳飞星着实太高兴,捧起凌媚茹冻得红红脸蛋给狠狠地亲上两口,道:“不行,我还是得去取回来!”
凌媚茹心不在焉,一面庆幸自己的隐瞒而使他如此开心,而内心深处却很是不安,随意问道:“那是为什么?”
柳飞星道:“茹儿拿性命换来的东西,我当然要随时带在身边好生珍藏,而且少林寺这笔账也顺便记着,有机会一定得讨回来。”
凌媚茹不置可否,只道:“那秦师妹怎么办?可惜我的峨嵋音波功夫只得皮毛,未领悟精髓,不然就能亲自指点给她了。”
柳飞星道:“你放心,我知道有处地收藏天下武学,特别丰富,可能找得到峨嵋派的武学典籍,就算是为了茹儿,我也得亲自走一遭。”
凌媚茹道:“那你明天就去,可别是山庄藏书阁里那样的二流功夫才好!”
柳飞星神秘一笑,道:“你夫君我金口一诺的事,你就放心好了!”
凌媚茹点点头,又道:“秦师妹一个女孩儿家也真可怜,她是大师姐,将来还要名正言顺地为峨嵋派讨回这口冤屈,而瑾姨生前就算是临盆在即都要心系师门存亡,不顾自身安危千里营救,我这个当女儿的一定要替她完成心愿,可惜她都来不及见上我们一面,当时听伯颜平所说,都怪我没有想到这件事,否则或许——”
柳飞星替她擦拭眼泪,道:“你怎么说着又哭了呢,瑾姨那样疼你,相信她泉下有知,肯定不希望你再如此伤心难过。”
柳飞星如此说,凌媚茹依然低声抽泣,弄得他也难过,道:“不如这样,再过些事等事情处理妥当,咱们就一起去接岳父大人和小妹一起过来住,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块块活活多好,啊,对了,小妹叫什么名字我都还不知道呢?”
凌媚茹擦了擦眼泪,道:“爹爹是想见见你,但我看他现在心情不好,所以就推到明年,小妹她很好,叫梦茹,爹爹说是瑾姨生前给取的名字,无论男孩儿女孩儿都叫这个。”
“梦茹,梦——茹,就是想念你的意思!”
凌媚茹轻轻地点头,虽止住哭泣,然却难掩饰她心中悲伤忧愁。
二日清早,柳飞星悄悄地离开了山庄,这趟出门,却是为了家事。
再过五日便是旧岁换新岁,这样的日子,他还真希望待在山庄里不出,毕竟有家与没家的感觉差别很大。跟着莫风谷那几年,每到新年,就有岁假,还能得到红包,和青梅竹马的小环躲在院子里耍鞭炮,偶尔跑到郊外截下一段竹筒,再由莫小环去厨房偷上一两只童子鸡,拌好作料胡乱地塞进竹筒,抓两把雪水一并填塞进去,煮起来也没什么好味道,但两个人一起吃着就是香。
柳飞星是个怀旧的人,每每想起,他很是感激莫风谷一家,是他们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江汉平原的冬天寒冷得很,到了汉口,大雪接连下了多日,铁索桥被雪淹积,大江阻路,柳飞星只能站在矮小昏暗的农家屋檐下,望着对岸隐现在雪雾中的黄鹤楼兴叹,此次真是来错了时候。
到了半夜,雪下得更大,柳飞星哆嗦着从客店摸出来,童心大发,也不运功御寒,是想感怀幼时的饥寒情形。原来他白天做了个木筏子藏在岸口,乘夜半无人时,准备踏雪过江,江面上虽然雪封,但没到化雪天气,结冰不实,一个人就算武功再高都是无法凭空渡江过去的。柳飞星如今的轻功集三家一身,造诣非同小可,说能踏雪不留痕也不为过,况且他百年功力做底子,没有十分把握怎么肯去冒这个险。
又过得一日,黄昏时候,柳飞星已经站在襄阳城门下,记得当初与石公壶、唐婉儿三人也是如此风尘仆仆地赶来,当时也不知老盗使了个什么法子,通知了拾青石来迎接,高床暖被都准备停当,今日可没那般好事了。
天还没黑,大街小巷都看不到几个人影了,而那些大家小户里却是灯火通明。柳飞星一拍脑门,大骂自己笨,急急忙忙赶来这里,今夜正好是大年三十,这方人风俗可与他生长在的成都很有些不同,别处人除夕之夜都是走亲访友,与邻联欢,此刻城里怕是热闹得很,但这处人除夕夜乃是举家闭户,共享年夜,概不会客。
习俗如此,他现在可不好意思去“拾府”串门,客栈里恐怕也是如此,想来想去,柳飞星不由哀叹道:“莫非今年年夜我要在大街上度过?茹儿啊,你此刻可有牵挂我?”
为避免万一撞见熟人的尴尬,柳飞星往了与“拾府”相反的方向去,路上想起武当山来,武当派虽然被灭,但还有清风道长在那里守护着,想他一个人也不至于拘泥这些世俗小节吧?
想着便做,未免弄个饥寒交迫,横卧大街的惨淡样儿,柳飞星决定去武当山,反正依他现在的脚呈,一两个时辰就能到达。
过年过节,柳飞星也不免俗套,要见故人,总不能两手空空地上山去吧,于是又跑了半个襄阳城,结果只买到些白酒、桂花糕之类的小物件,便兴匆匆地往山上奔去。
天黑路滑,郊外积雪几尺,武当山高,峰也陡,三个时辰后柳飞星满头大汗地站在山顶一家道观门前,观门也是紧闭,想来是因为天黑的缘故,定神瞧了一瞧,门**挂着“承恩道观”的匾额。
柳飞星暗地纳闷,武当派又怎么变成承恩道观了的?但四下里一目了然,两年前天谴巨雷已经把这块山地劈成了广阔道场,连同武当派大殿一起消逝,如今树木又长出不少,道观却只有这一座小的。
柳飞星提了礼物,上前哐当哐当地敲了几下木门,不一会儿就听见轻巧脚步声,暗道:“还好有人,寻不到清风道长就在这里借宿也行,今夜说什么也不要再下山去了,否则非给折腾死不可。”
开门的竟然是个只有十来岁的小道童,还不及柳飞星腰板高,作揖道:“请问你找谁?”
柳飞星笑道:“请问这里有没有个叫武当派的道观?”
话一出口,柳飞星自己都觉得好笑,但又不得不问。
小道童道:“没有,这里从来就只有我们一家道观!”
“从来?”
柳飞星心里不是滋味,“从来”二字怕是在他这般年龄的一代人心里,武当派仿佛从来就没有立足过天地间,渐渐被人遗忘,可怜喻正雄师兄妹几人时时谨记恢复武当派从前风光的重任。
小道童十分机灵,忙又道:“叔叔,你是不是来找人的?这里可从来只有我和我师傅住,你不是找我的,那是不是要找师傅呢?”
柳飞星笑道:“那请问你师傅叫什么名字?”
小道童用手搓搓冻僵的脸蛋,道:“师傅就是师傅,我不知道名字!”
柳飞星摇摇头,暗想小孩就是小孩。正这时,只听内屋里声音传来道:“小光,你在外面做什么,夜深天寒,还不快进来?”
小道童叫道:“师傅,外面有个叔叔要找你,要不要请他进来?”
屋里安静了下来,柳飞星却是太高兴,因为他已经听出了这声音就是清风道长的声音,显然清风道长现在的心境平和,声音自然也比当年缓和不少,但并不难辨别。
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个青年道士,头上挽髻,身着普通道袍,面貌光洁,举止仪表有律,看来这两年他是深居简出,修身养性,比起那时候紫华真人、明月师妹的死,以及武当派上下覆灭所带来的悲痛折磨,清风道长过去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柳飞星只简单地说了两个字,道:“是我!”
清风道长提着油灯,见雪地里站着的人,面露喜色,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随手做了请的姿势,柳飞星想起第一次来武当山,也是由清风、明月两人接引的,便跟着进了去,小光高兴得蹦蹦跳跳,关了大门,一直围绕在柳飞星身边。
柳飞星拿出一包油纸裹着的桂花糕,道:“小光,叔叔请你吃桂花糕,祝你新年快乐!”
小光望着师傅,清风道长点点头,笑道:“还不快谢谢柳叔叔?”
小光立刻接过去,那股欢喜劲儿全都写在了脸上,道:“谢谢柳叔叔的新年礼物,小光也祝愿柳叔叔和师傅新年快乐,每天都开开心心!”
柳飞星摸摸他的头道:“这孩子机灵,将来准能成大器!”
清风道长道:“小光,去帮叔叔煮壶茶来暖暖身子!”
小孩子就爱过年过节,收到礼物是最开心的一刻,尽管夜深,也跑得格外有劲。
道观不大,只有五六间,进来时也只见到正中殿供奉着几尊神像。二人分宾主入座,柳飞星打量四周,笑道:“道兄这里生活宁静,又有如此聪明的小徒为伴,真令人羡煞啊!”
清风道长道:“柳兄哪里的话,我留守武当山也只是打发岁月而已,谈不上好过不好过!只要你愿意,谁都能过上这种生活!”
柳飞星暗想他留守武当山恐怕有一半的原因是出于相守他那离世的明月师妹,世上当真还有他这样专情致诚的人,便叹了口气。
清风道长叹道:“还只两年前,吴师妹临行前来看过我,柳兄你也算是我这里的第二位客人了!”
柳飞星疑道:“难道道长不是想重振武当派么,又如何换名作‘承恩道观’了?”
清风道长道:“秉承师恩,我才能留在武当山,所以取以名聊表悼念,武当山本是武当派的,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师叔祖和师伯有言,武当派受天谴,要七七四十九年后才能振兴,将来我若过世,就由小光和他的徒子徒孙继续守下去。”
柳飞星赞道:“看来紫阳、紫华两位真人真的没有收错入室弟子,你们的想法一般不二,都有大决心,武当派必然要复兴。”
“哦?这么说柳兄是见过我那几位师兄弟了?他们可还好?”
柳飞星便将两年前武当分别后的事说了个大概,清风道长一无所知,如听说书,惊道:“柳兄竟然有此灾劫,可幸你安然无恙,看来非常之人自有天佑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柳飞星问道:“道兄多久没下山去了?”
清风道长笑道:“惭愧得很,自从先师逝世,我就不理世事,是半年才下山一回采购物品,从不逗留,此趟还没有去过。”
柳飞星大惊,沉色道:“道兄,新年之夜,本来我也不愿提起,但是不得不告诉你这个坏消息!”
第三十章 老盗赠书千机阁(一)
清风道长心突地一跳,道:“莫非我那几个师兄弟出了事?”
柳飞星摇了摇头,道:“他们现在都安好,是你师伯紫阳真人几个月前已经过世了,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清风道长顿时僵住了,不知过了多久,小光端来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茶,倒上两杯,乖巧地道:“柳叔叔喝茶,师傅喝茶!”
清风道长终于道:“师伯他是怎么死的?”
柳飞星一并接过两杯茶,道:“小光乖,你先去睡觉,我和你师傅说些正事。”
小光摸摸脑袋,笑道:“那我先去睡啦,柳叔叔明天见!”
柳飞星笑着点头,待小光出去,才慢慢地道来,将从吴栖凤那里听来的经过细说一遍,最后才道:“紫阳真人生前待我如同亲弟子,死者已矣,我想明天咱俩一起为他立处墓碑!”
清风道长悲戚道:“多谢柳兄过来传达这个消息,否则我这个不孝弟子还不知情!”
柳飞星淡淡道:“几位师兄弟都在我那山庄里,我想这趟回去就定下复仇大计,不知道兄是否愿意下山相助?”
清风道长道:“师伯一生斩妖除恶,到最后竟然与魔同焚,可见心愿已足。请恕我有守山重诺在先,不能下山陪诸位驰骋江湖了。”
柳飞星听了就是一皱眉,清风道长又道:“请柳兄转达几位师兄弟,可能是我平静得太久了,斗志消磨光了吧!”
柳飞星道:“难道你就不想为你的师傅紫华真人和明月师妹报仇?当年被我斩杀的狐妖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真正的幕后人还在世间逍遥快活!”
剑侠山庄初成,正需用人之际,清风道长也是紫华真人的入室弟子,武功并不比喻正雄逊色几分,柳飞星是想劝他一起下山。提起明月的死,就回忆起痛苦的往事,清风道长面容苍白,嘴唇颤抖。
几经挣扎,清风道长终于道:“这两年来也不见他们再来赶尽杀绝,可见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武当派,诚如师伯两年前交代,山河社稷图是不祥之物,我武当派就是因它获罪,遭受天谴,又能怪得了谁呢?如今宝物已失,就让一切恩怨随风云去吧!”
柳飞星心下暗怒,却道:“天谴不假,难道这里面就没有了人祸?也难得了道长能将血海深仇弃之不顾,心境造诣深不可测,是我们太庸俗不能领悟!”
清风道长明知柳飞星在挖苦,亦无话可说,当夜不欢而散。
柳飞星勉强过了一夜,新年初一,天光未亮时柳飞星就不辞而别,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清风道长怎会变得如此懦弱,弃深仇不顾,躲在山里苟且偷生,还是自己跟本不了解这个人的本性?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这上山不易下山就更难,柳飞星原来还打算去七星洞探望神策真人,但现在心里憋着一口闷气,可谓怒冲冲地下了武当峰。
返回襄阳城时都已经到了晌午,街边玩耍的人已经很多,柳飞星就直接往拾府方向去,老盗石公壶生平一大嗜好就是收藏天下武学宝典,想能入他法眼的秘籍肯定不会是什么次等货色。
这地并没多大变化,柳飞星穿过几条熟悉地小巷,便来到拾府门口,却见一对十四五岁的少年人正在门口玩耍,以前并未在拾府见过这两个人,柳飞星还以为是哪家小孩儿在此玩耍,便准备从中间穿过去。
那女孩儿先发现了他,连忙拉过男孩小声道:“师兄,他不是那天跟师傅打架的那个柳庄主吗?”
男孩道:“遭了,他跟踪咱们过来了,肯定是为了将我们一网打尽,怎么办?”
女孩儿道:“师兄,你快进去告诉师傅,我在外面先顶着。”
“还是我来顶,你进去!”男孩忙道。
女孩儿低声骂道:“猪头,你这么笨,拿什么顶,还不快去!”
男孩急了,赶忙撒腿往里跑。这两人说话声就算再小点声,甚至使用传音术,柳飞星两年前就通晓了,哪能瞒得过他。
本来被清风道长的态度给惹得怒火腾腾,却被这两小家伙弄了个哭笑不得,柳飞星已经猜到这两人来历,因为他最近只有和大内密探总司石青竹较量过武艺,石青竹虽然是姓“石”,当时就猜到几分可能和“拾府”有关系,况且他身在公门,也极有可能随老盗石公壶的姓氏,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那女孩儿紧张兮兮地望着柳飞星走近,每见他跨前一步,脸色就又苍白几分,忍不住往后退,一直到脚后跟碰上了门槛,不能再退。
柳飞星有意戏弄,便也不再前进,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女孩儿被看得头皮发麻,但又不敢让他进去,因为她事先就知道了这个人一口气杀光五百皇城禁军,在她心中柳飞星就是个杀人魔头,天知道让他进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柳飞星可料不到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形象,以为女孩儿拦住他纯粹是怕他找石青竹寻仇,再踏前一步,两人距离已近在咫尺,女孩儿紧张过度,习惯性地再退,恰好脚后跟碰到高门槛,往后倒下去,她也灵巧,连忙伸手去抓墙垣,幸好门口不宽,还真给抓住一回。
好不容易从新站直身,却见柳飞星早退在两丈开外,笑眯眯地看着她,女孩儿面红耳赤,窘迫万分,顾不得害怕,直把两手做叉腰势,挡住整个门口,嘴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柳飞星笑道:“小家伙,你就这点本事来顶着?千万别给吓趴下哦!”
女孩儿这才知道自己说的话给人家真正的高手全听到了,嘴里却不服道:“我这不还没趴下么?”
柳飞星道:“有志气,那你先顶着,我进去啦!”
说罢,也不见他怎么动作,人已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高墙上,跃进拾府。翻墙跃院可是柳飞星的拿手好戏。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女孩儿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那男孩急匆匆地领着一个青年男子奔了出来,男孩嘴里还道:“十二叔,就是这里!”
青年人正是石公壶的第十二个干儿子拾青石,道:“孙乾,人呢?”
男孩就是石青竹的大徒弟孙乾,只听他问道:“师妹,人呢?”
周辰嘴巴张得“喔”大,还没惊醒,说不出话来,只用手指向屋里。
拾青石立刻往后堂跑去,孙乾嘿嘿一笑,道:“师妹,瞧你害怕成这样,看你往后还怎么敢吹牛!”
周辰急喘两口气,擦了把额上汗珠,右手直做了抹脖子的样儿,叫道:“还不快进去,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进去了,你还笑得出口?”
孙乾笑得更厉害,道:“我这还是第一次瞧见师妹你干着急的样儿,哈哈,放心吧,他可是咱们师公的老朋友了,没事的!”
“啊?你说什么?真,真的?”
孙乾笑道:“那还能有假?你没瞧见是十二叔出来迎接么,哪像是打架的样儿!”
周辰真乃尝了回悲喜二重天,搞了半天还真不是仇人,即刻如有遭戏弄的的滋味,自己在那人面前狼狈如鼠,还要受师兄嘲笑,一腔怒火油然而生,抡起粉拳,狠狠地往孙乾周身招呼过去。
且说柳飞星最近练习几样轻功步法,颇有心得,闲庭信步进入到拾府,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往堂上过去。
老远就听见有人大笑,却是阔别两年的石公壶亲自迎了出来,人逢喜事精神爽,老盗直乐得合不拢嘴,他身后跟着的一个古稀老人,正是石青竹,此刻卸了武器,一身恰白便装,没有当日在火狐岭见着的威严像貌了。再往后面有四男一女,女的也有五十开外的样子,另三个大汉身材高矮相若,都是大大咧咧,都跟着石公壶笑脸相迎,走在最后那位貌似书生模样的在这群人里算是最年轻的了。
石公壶见面就道:“唉呀,柳小子,你果然福大命大,真的从山崖底下爬出来了!”
柳飞星赶在石公壶前边,上前就是一拜,然后起身道:“石前辈,因为你的一次玩世不恭,害得我差点去见阎罗王报道了,你可得拿点好的宝贝出来补偿才是!”
这两人都怪到一处,见面非比面皮厚,这在几年前相处的时日里早有分明,柳飞星也不客气,准备开门见山要东西来了。
石公壶笑道:“这可怎么说的,神策那牛鼻子老道分明说你是被明教的人打下山崖,怎么会扯到我头上了?我老盗可跟明教的人没关系哦!”
柳飞星道:“我就不信神策老道没告诉过你是夕敏在我的剑上做了手脚,才使我在毫无防备之下失足跌下深谷去的!”
石公壶也不觉尴尬,嘿嘿直笑,反而拉起他的手,把玩几下,道:“果然是因祸得福,内功能精进到如此地步,怪不得老大都不是你的对手!”
柳飞星笑道:“还不是托了您老人家的福!”
石公壶转过脸去,道:“不说这个,来我给你介绍几个大哥!”
石公壶就将石青竹、拾三娘、黄河三兄弟、拾浪五人介绍给柳飞星认识,石公壶的养子中,只有石青竹是跟他原姓氏的,除了这五人和拾青石、拾晴雨,其他成家立室过的子女都很少回到襄阳拾府,毕竟分散江湖各地,有的儿孙满堂,来回一趟很不容易。
柳飞星与石青竹打过一架,脸皮厚也就不觉尴尬,只把那件事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称他石青竹为老哥,笑道:“难怪石前辈多年犯案也未出岔子,原来大宋朝衙门是开在屋里的呢!”
石青竹知道他是在暗示自己有假公济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