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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录-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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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飞星足足静坐了半个时辰,就那么看着她熟睡,直到外边有声音传来,听出是丫鬟在送热水给隔壁的杨八妹梳洗,如果在平常,以他修炼的百年功力,丫鬟未进院子前就该被他发觉,接下来便是杨排风的房间了,他不得不离去。

叹息一声,将剑放回原处,来到床近前,似永远都端详不够,与两年前少室山相见,少女面颊消瘦了太多,想她肯定过得很不快活,柳飞星伸手颤微,难以克制地想去抚摸她的面颊,手伸到眼睫处,忽然想起她那明澈地双眸,理智萌生,直吓出个激灵,心下大骂自己作为无耻。

原本抚摸改为替她盖上棉被,闭目强压镇定心神,才下定决心,缓缓地放下幔帐,转过身去,这个动作直让他的心老去十载,当发现对她的依恋依然如此强烈那一刻,就下定决心,今生今世再不会主动来寻她,因为凌媚茹已经是他妻子,他也曾有过誓言,寻齐山河社稷图碎片解开身世谜团,即刻隐居。

这次,就当是作个了断。

匆匆吹灭油灯,柳飞星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仓惶逃离的,只怕自己心稍软,又要折身回转。

不知不觉就跑到杨府后山,这里最为广阔,也是少年时最常待着的地处,冬天有寒梅闻香,夏日有林间纳凉,有亭台休息,又有河畔绕着山脚流窜。

第十八章 偃旗暗伏劫寿贡

犹记初到杨门,家中丧事,无人敢笑,日子过得苦闷,便由杨排风带他到后山练功,林间督促他修炼“飞星剑心法”,若不是那时用功,哪有后来这般高深的内功修为。

林子尽头,是一座亭阁,亭外有河,每至春暖花开,青草碧波,畅游景致,到那个时候,杨排风便会教他读书识字。

风姐姐在他心里永远是出尘脱俗的,直到少室山那夜,少女将所有的心事都说给他听,默默泪泣,与他分享,柳飞星曾天真地以为一切可以再作回从前,原来他忽略了她也是个普通女人,女子最难熬的是寂寞啊!

端坐石凳上,眼前景物依旧,与玉人却咫尺天涯,相去甚远矣。岁月太匆匆,柳飞星恨自己为何不能早几年体悟这些,原以为在杨府的日子总是太闷,回首过往,没想到自己最留恋的回忆竟然在这里。

沧桑,经历过太多生死别离的代价,终于感悟到何谓沧海桑田,他没有哭,然而已经流泪了。

以指代笔,在石桌上面刻下几句道:

子去雲深歸故里

清河碧畔柳玉顏

舊時若無惜新歡

有離方恨聚難期

泛舟知客滄海渺

夢回巧遇佳人音

南亭有筆能書銘

奈何蹉跎歲月人

任他百年功力,却不愿过多催使,欲以尽情发泄,疼得声泪俱下时,但愿字字锥心,句句铭魂,直刻得指尖渗血,肉骨模糊。柳飞星生性刚强,暗道:“她既然受过杨延德托付才爱我怜我,授我武艺,教我识字,如今便以此篇指书印证,她已经做到了,从此无需再有任何背负!”

从最初在“英雄酒楼”相识,那时无忧无虑的少女,到夜月里见她独泣,或许深埋少年灵魂的感情早在那里就已种下。往事划过心坎,如烟云散,他谁也不愿再见,只为再见的已不是那个她,刻下最后一字,唯转身抹一把儿女情长泪,跳下南亭,心中空荡,孤影远去。

晨雾愈浓,石桌上血迹凝成褐斑,若是无缘,就算再如何地刻骨铭心,令她见与不见都不再重要了。

马竭长嘶,打破黎明寂晓,老总管杨洪向来警觉,始觉不妥,赶忙出了府门朝马嘶声方向望去,只看了灰蒙蒙一片,正是:秋霜染草老根白,腾雾卷土屏烟眼。

秋高气爽,柳飞星侧卧在马背上,懒洋洋地,这是多年前在杨门养成的习惯,一切就像当初和杨文广逍遥闯江湖的日子,可是现在的心里总有阴影挥之不去,想要解酒浇愁,那知走了十几里路都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从河南想要下江南,最享受的途径自然是走水路,了却杨门的事后,柳飞星便直接赶赴洛阳。

第二日就来到洛阳市集,采购了些旅途必须品,顺着当地人指引,往余家渡头方向去。正是巧得很,才没走几步,就发现前边有几个行走江湖打扮的姑娘也在采购物品,柳飞星一眼便认出那带头的女子,就是在潼关时见过的那位骑马的紫衣姑娘,自己还曾跟踪过她一段路程,总觉得此女子好生面熟,若能揭开她的面罩,或许能够认得出来。

左右天色将晚,只能赶明天的早船,柳飞星不动声色,悄悄地跟在几女身后,他实在想不出那个紫衣姑娘凭什么能让他心寒,好奇心作祟,所以打算去探个究竟。

那些姑娘行事十分小心,出了市集又走出好几里地,天色已经不早了,她们竟然还往山上的树林子里钻,任谁见了也知她们不是善与之辈,何况有那个紫衣姑娘在场,柳飞星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柳飞星藏匿在一颗粗枝树梢上,不足两百米的地处,总共有十几个女子会合在一处,清一色全是年轻少女,摘除面纱后,借着火光,能瞧见她们姣好的面容,可惜那个带头的紫衣姑娘就是不肯揭开取下斗笠,瞧得柳飞星郁闷至极。

只听那紫衣姑娘道:“瓶儿、笛子,你们两个去接应虫娘她们,竹娘你负责将水和食物分发给各位姐妹!”

“是!”

三人齐声应道,其中两个少女依然带上面纱,朝树林子另一个出路走去。

“这就是瓶儿和笛子了,果然是国色天香,总算没白来趟,眼福不浅啊!”柳飞星暗笑道。

见下面再无动静,索性以逸待劳,躺在树丫上休息一阵。月过中天,柳飞星听得远处传来稀稀疏疏地脚步声,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聆听。

过了半晌,才瞧见三个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其中两个分别是瓶儿、笛子,另一个则是虫娘,也戴着面纱。

“但不知长相如何,想必不会丑到哪里去吧?”柳飞星想着。

只听虫娘拜道:“大姐,广西、福建、浙江三省官宦富商联名送上京给西征大元帅潘美贺寿的礼金总共是黄金十万两,分别装载在十口大箱子里,其中另有两箱装的是奇珍古玩,一共是十二口箱子,他们原先是出动了三百铁甲精骑押运,但不知为何,途中忽然增加了五百皇城禁军侍卫,现正在三里外的官道上扎营,铁甲军和禁军轮班戒备,看来是等不到他们松懈的时候了。”

“多了五百禁军?”紫衣姑娘陷入沉思。

柳飞星一听到禁军名头就火冒三丈,隐隐猜到这天降五百禁军从何而来。

又听那紫衣姑娘道:“可有高手在场?”

虫娘回禀道:“有括苍剑客萧渊和少林净慧和尚两人,大姐,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紫衣姑娘道:“这二人虽有些名头,倒不足为惧,只是突然多出这么多禁军,蚁多咬死象,大家行事要小心,照计划三更天出发,四更动手,本姑娘要让它从水路来,又给我顺水道回去!”

柳飞星这才听明白这些姑娘竟然是要劫镖,暗道:“这里是北方地境,莫非她们是北绿林盟主的人,否则还有谁敢与潘美作对?”

想着,柳飞星不由得冷哼,当年潘美贪生怕死,令杨家众将身陷陈家谷,命丧在葫芦沟,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再无心思等下去,施展轻巧身法离开藏匿的大树,未免被发现,又退出几百米远,绕过道去,朝三位姑娘刚才回来的方向奔去。才行出两里多地,就见着远处开阔的官道上扎着二三十个帐篷,十分显眼。

侧耳一听,前方不远还有五个隐藏得不错的微弱气息,柳飞星暗笑,放慢脚步,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果然,方才靠近,那无人纷纷从草堆里蹦出来拦住去路,她们的打扮与林子里十几位姑娘一般不二,个个戴着斗笠,垂下面纱。

其中一女低声喝道:“朋友,此路不通,烦劳尊驾绕道一回!”

柳飞星着一身书生青衫,衣不挂饰,手不持刃,朴素整洁,面貌本是俊朗不凡,加上故意装得温文尔雅,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立在几女面前自然收效不小,只听他微笑道:“几位姑娘不要误会,是瓶儿和笛子两位姐姐让在下先来看看情况如何?”

那女子竟有几分痴迷,语音中略带羞涩道:“原来公子,真是失礼!”

还没等柳飞星欢喜,另一女子疑道:“姐姐,大姐从来不跟男人合作的,怎么会——”

话未说完,众女只听得风疾,却已经被打中穴道,身体酥麻,立时瘫软倒地。柳飞星乐呵呵地上前,不客气地揭下带头那少女的面纱,笑问道:“你们大姐是谁?”

那少女更是羞涩,月光下能见她面色红润,然而见着柳飞星手里正玩耍着的能打中她们穴道的暗器,竟然是几片树叶,惊得樱唇大张,道:“你,你要干什么?”

不知为何,看见少女那双羞涩美目,柳飞星竟然想起与凌媚茹欢好时的情形,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去轻轻地托起姑娘下巴,入手皮肤润滑细腻,十分享用,才道:“我不过是想知道你们大姐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遇上的竟然是个轻薄之徒,那姑娘受了调弄,羞愤难当,感觉柳飞星手不自觉地下移,眼泪涮然而下,骂道:“狗贼,你杀了我吧!”

柳飞星倒给骂醒,暗想自从练了双修功后为何定力越来越差?尴尬地抽回手,装得若无其事道:“不说就算了,也用不着哭啊,我这就离开,嘿嘿!”

说着,抓起姑娘的斗笠带在自己头上,直奔军营去,留下几女坐在原地起身不得,又疑惑这人为什么如此轻易就放过她们?

且说柳飞星要讨血债,活该这些人倒霉,若是返回到京城,皇城十万禁军当中,保管任谁也找不出参与血洗峨嵋的三千禁军。

这地方山低草矮,唯有利处就是树多,官道两旁的护林一眼望不到头,柳飞星沉思片刻,叹道:“不错,血债就该血尝,这些本也不是什么好人,何况自己亦身怀山【奇】河社稷图碎片,不给他【书】们点教训,这帮人迟【网】早也要找上自己!”

终于下定决心,心里也好过许多。耐心地等待着铁甲军换班休息,两个时辰后,果然有禁军陆续整装列队,换班大约用半柱香的时间,五百人的队阵,绕着营帐范围整整三圈,说少也不少了。

阵形如此散开,柳飞星可没有把握一击即杀,每每想起凌媚茹伤心欲绝,峨嵋惨遭灭派,便恨自己心软,不杀光这些人着实难消心头之恨!

伸手从怀里摸出五个弹丸来,狠狠道:“这可怪不得我了!”

柳飞星忽然脱了隐藏,如苍鹰纵起,手里银光接连飞出,掷地即爆开。

就听一个声音如洪钟,爆喝道:“霹雳雷火弹!不好,有人劫镖啊!”

只是他话音未落,惊奇地发现,那些个雷火弹炸是炸开来,但没什么威力,连一个人都伤不到,而且爆出大量白烟,五个弹丸掷地方位各不同,白烟滚滚,立刻将场面全部笼罩住,再加上本来就是雾天,哪里还分辨得清楚方向。

喊话的正是括苍剑客萧渊,他本是受三省行府委任押解这趟寿镖,要是有所差池,他的担当最大,越近京城就越是不敢大意,因此彻夜不眠地守着。

夜班换班,各人虽休息过一阵,却难免迷迷糊糊,听见萧渊喊话,都还不知道发生何事,慌忙戒备,营帐内也是一片哗然,刚刚卸甲休息的士兵慌忙爬起来整装。

净慧和尚奉盟主之命率五百禁军侍卫协助萧渊押解寿镖进京,他人虽在帐内,但几乎与萧渊同时发觉有人袭营。

侧耳细听了半晌,甚是奇怪,即是有人存心劫镖,起初还能闻觉禁军戒备时的躁乱脚步,但片刻之后,又不见有呐喊冲杀之音,也没听着打斗的呼喝。

第十九章 祸涌昭彰始不觉

“难道劫匪这么快就已经给解决了?”

净慧和尚以为是帐内士兵嘈杂,扰乱听觉,便运功于耳,聪辨明心。

霎时大喝道:“不好!”

净慧和尚一鹤冲天,拔地而起,往帐顶撕开一个大洞,飞身出去,如此焦急,只因他一时大意,没察觉到外面是整整五百禁军,竟然连一个呼吸声都没了。

才出帐外,一阵异香扑面而至,净慧顿觉头昏脑胀,赶忙闭气凝神,施展“一苇渡江”的轻功绝技,飞出老远去,运起佛门狮子吼道:“帐里的人都别出来,外面的烟雾有毒!”

其声洪亮,传出老远去。但见他作罗汉伏虎势,呼吸吐纳,气结丹田,不时,一身灰袍僧衣鼓得跟个球似地,猛地转身,五指作利爪状,翻手向外,运劲猛吸,那覆盖二三百米的白烟,便如长鲸吸水般,纷纷涌向净慧和尚掌心。

不论雾气还是毒烟,全都归于胸前,一口真气耗尽,球鼓似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净慧怒吼一声,猛吸了口毒烟,真气又充盈起来,双爪加速鼓动,胸前一团白雾渐渐缩小,反复两三次,直至这团白雾缩至掌中球大小,净慧和尚又是一声怒喝,转身飞起,右掌吸附着那颗白球朝路旁一棵树上打去,掌及树干变作缓缓推入,将那团雾球强行打入树干里,那颗大树以肉眼能见地速度枯萎殆尽。

净慧和尚松了口气,哇地喷出口黑血,赶忙运功强行压制住。有那胆大的铁甲兵从营帐探出头来,立刻被吓傻了,只见四处挺地全是禁军尸体,凶手如同鬼魅,死的五百人中甚至没发出一声呼喊。

净慧有气无力道:“你们现在可以出来了!”

有胆大的走上前来扶净慧,嘘声问道:“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净慧赶忙制止,道:“都别靠近我,我中了奇毒,你们回转少林,转告吾师玄明大师,吾可能是中了祁门暗香!”

说完,又是口黑血喷出,面色比纸还白。

忽然,破空声传来,只见两道人影落下,其中一个青衫人步若闲庭,落在净慧身前十步开外,另一人则狼狈得很,几乎是从半空跌下,惊得铁甲兵们纷纷兵器相向。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萧渊,大声吼道:“是我!”

见净慧坐在地上,萧渊又要上来搀扶,净慧忙摆手道:“别过来,我中了毒!”

萧渊指着青衫人怒道:“就是他要劫寿贡!”

此言一出,铁甲军指挥官立刻挥手令道:“还不快拿下他!”

青衫人正是柳飞星,也不动声色,只把手微微一扬,便有十几片树叶子激射出去,打在最前列数人的兵刃上,只听得破空声起,喀咔数声,所击打处,铁甲军们配备精良的刀、剑、枪、棒纷纷折断,待看清楚所谓的暗器,惊得众人怪叫连连,甚至有人开始呼神异鬼。

净慧和尚仔细打量眼前来人,身着青衫,头戴绿色斗笠,右手上还握着十数片叶子,不着痕迹,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清,实在想不出武林中会有这么一号人物。

净慧强运真气站了起来,双手合拾道:“阿弥陀佛,阁下举手间便毒杀五百人,又能使摘叶飞花的绝顶功夫,如为寻仇,就快动手,我们也无反抗之力,如要劫财,还请留下名号,小僧回去好有交待!”

柳飞星打量净慧片刻,听吴栖凤言这和尚也有参与血洗峨嵋,他两年前已是少林寺年轻字辈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如果不是中毒在先,恐怕要与之周旋一阵了。但念在曾经相识一场的份上,柳飞星左指一曲,弹出粒药丸落在他脚前,沉声道:“我不想杀你,你也不必知道我是谁,十二口箱子留下,立刻带着他们走!”

净慧拾起药丸,就此吞了下去,道:“阿弥陀佛,后会有期!”

和尚一走,铁甲军虽有三百人众,但被刚才那下子吓得不轻,萧渊可不是笨蛋,人家随手杀光五百禁军,摆明连朝廷都不放在眼里,那在乎多杀他几个,想着心寒,立刻跟着骑队跑开。

柳飞星暗道:“原来世间人都是如此欺善怕恶之辈!”

只听身后林子里有微弱呼吸声,不由笑道:“诸位藏得辛苦,还不现身?”

话音一落,但见呼啦走出二十几号人,清一色全是姑娘,除了那紫衣姑娘是戴着紫色面纱外,其他姑娘都是戴着与柳飞星一样的绿纱。其中有一个姑娘无斗笠可戴,脸涨得通红,道:“大姐,就是他!”

紫衣姑娘走到柳飞星近前,道:“阁下能在一念之间杀光五百禁军,心狠手辣,恐怕要称当武林第一人了!”

柳飞星冷冷道:“我杀他们,那他们自然有该死的理由。”

“哦?原来是寻仇?”

紫衣姑娘朝着这满地尸体,又道:“我有两件事情不明白!”

柳飞星道:“你说!”

紫衣姑娘道:“第一,我听江湖传闻,这群死人,日前只得罪过峨嵋派,但是峨嵋派向来不收男弟子。第二,你武功的确高强,可你搬得走这十二口箱子?相信朝廷的追兵马上就会到来。”

柳飞星大笑道:“姑娘真是畅言,没想到北绿林还有你这般女子,难怪能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

被柳飞星揭过面纱那姑娘立刻道:“北绿林盟算老几啊,咱们大姐可是大名鼎鼎的——”

“凤儿,住口!”

紫衣姑娘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叫凤儿的姑娘,转身道:“看来这位公子经常诓骗别家女孩子,我这些个姑娘可都是少见过世面的,单纯着呢!”

柳飞星兴致怏怏,差点就得手了,便道:“我可以告诉你,我杀这些个人的确是为峨嵋派报仇,用的并非祁门暗香,而是‘七步追魂烟’,至于我是谁,我也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先让我见见你的庐山真面目。”

紫衣姑娘银铃一笑,抱剑在怀,道:“那这些黄金呢?”

柳飞星道:“我只要一箱有用处,其他的就送给诸位姑娘当作见面礼如何?”

紫衣姑娘疑惑道:“当真?”

柳飞星转身便从最近的马车上拉下口箱子,扛在肩上,道:“你不信啊?那我这就走!”

紫衣姑娘连忙阻拦道:“唉,慢着,那些个黄金上可都烙得有花印,你就这样拿出去用了,保管祸事接二连三来!”

柳飞星又放下箱子,拍拍手上灰尘,笑道:“姑娘们都是老手,烦恼指点一二?”

紫衣姑娘道:“咱们可有老主顾,能将黄金熔融再造,到时候给你送过去一万两就是,但不知府上哪里?”

柳飞星叹道:“好胆色,非但不怕我,还想套我名姓来!”

紫衣姑娘亦叹道:“咱们可都是女流之辈,还怕被吃了不成?再则说我这些个妹子里,恐怕好些巴不得公子吃了她才好哩!”

此话说出,那叫作凤儿的姑娘脸面飞霞,目眩脚浮,直躲到最后边去了。柳飞星苦笑摇头,又要去扛那口箱子。

“唉,等等!”

紫衣姑娘又叫住,道:“你送咱们这么厚重的见面礼,你豪爽,我也不能小气!”

说话间,紫衣姑娘已经伸手撩起自己的面纱,月光下,一张七分娇俏三分桀骜的美颜展现在柳飞星面前。

雾色虽浓,但二人距离太近,柳飞星盯直了眼,忽然一花,紫色面纱又重新罩好。紫衣姑娘若无其事,边把玩手里的宝剑,一边道:“该你了!”

“原来是你,难怪!”

柳飞星看到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女飞盗步飞烟,上次见她还是在两年前,少室山下南华镇的客栈里,难怪在潼关撞见时被她盯得恶寒心起,却原来是曾经没少受她欺负。

“罢了,罢了,人情都送出去了,堂堂大好男儿也就不与这恶女计较了!”

柳飞星恨恨地想着,冷不防足尖点地,一个跃起,腾在半空,借着浓雾遁去,只留下四面八方的残影,使众女再次见识到他高绝的武功。其实柳飞星无意中揉和了“魑魅离影步法”、“凌波微步”及凭空拔高的绝技“武当梯云纵”,才能瞬息间在半空制造出无数残影分身来。

步飞烟气得直跺脚,道:“天下男人都不可信,可都看见啦,免得再说大姐我时常凭空捏造、理歪词屈!”

她话音未落,半空忽然又响起柳飞星的高声,道:“一万两黄金就送到泉州北面的林家药铺,到时便知我是谁!”

“大姐,这些尸体怎么办?”瓶儿和笛子两问道。

步飞烟恢复神态,冷声道:“管他呢,趁天未亮,还不快搬了财物随我去码头!”

这年皇城汴梁注定多事,大到国事战事,不断有战败消息从边关传来,又有多国使节驻京谈判,波涛暗涌,小到鸡毛蒜皮的小事能闹得满城风雨。

曾为西征元帅府的潘府,正张罗着为老爷潘美贺五十大寿,潘美虽不司官员升降职责,但他把持半朝兵马大权,京城里边的事除了皇上外,还不是凭他一句话,各地官员哪有不尽力巴结的份。

潘美此刻正在堂中高坐,只见他高瘦个头,面色蜡黄,一身锦衣上绣虎威图案,右手拇指上套着白玉斑指,下首坐着两人,一僧一俗,和尚正是净慧,垂目不闻,面上还有几丝灰黑,看来毒性并没完全解除,俗人便是萧渊,仿佛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苦着张老脸。

稍时,便见外面匆匆赶来几个人,走在最前列三人分别是皇城禁军总指挥使张霆大人、大内密探总司石清竹、武林同盟会盟主司马云龙,厉孤鸿赫然也跟在人群里。

潘美起身迎道:“张大人、石大人、司马盟主,烦劳三位大驾,老夫实在过意不去,招呼不周处还请担待一二!”

张霆与潘美年龄相仿,看上去却要精神得多,只听他道:“潘大人客气什么,咱们都是多年老友,互助互持理所当然嘛!你放心,皇上那边我已经交付妥当了,还请得石大人亲自出马!”

石青竹须髯斑白,看上去就是一个丝毫不起眼的瘦小老头儿,他已年过七十,手拿一把尺子,号曰:量天尺。石青竹乐道:“小老儿年迈,怕是力不从心哟,要不是皇上有圣旨让我占着这个总司位置,真想找处地方颐养天年啊!”

潘美陪笑道:“谁不知您是老当益壮,乃当今皇城第一高手,这件事还得烦劳石大人!”

石青竹摆摆手,也不客气,便寻处坐下,仿若弱不禁风。

轮到司马云龙,只见他连忙颔首笑道:“潘大人,我虽是盟主,也是晚辈,这次寿贡被劫,也是我先前在遇到押运队伍时有所大意,设想不周,才少派了高手,理应有所担待,如果有用得上我们同盟的地方,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往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第二十章 似水流年芳华梦

潘美大笑道:“哪里的话,这不是你的责任。老夫看得出司马盟主年轻有为,假以时日,必定会成大器,往后要不嫌弃老夫,还要多往来才是啊!”

“一定,一定!”司马云龙笑道。

三人入座,其他的跟从就只能站在门外候着,潘美道:“还请净慧师傅和萧大侠将事情的经过再说一遍!”

萧渊无奈,又从头到尾将事情叙述一遍。

张霆思索良久,才道:“萧大侠,你该不是怕承担失职罪过,慌编个绝世高手来推搪责任吧?老夫也曾练过几把手功夫,对功夫路数也不陌生,莫说江湖上没有那么一个年轻高手,就算他是从娘胎里开始练起,也不可能到摘叶飞花,信手拈来的地步!”

萧渊涨红着一张老脸,极力辩解不果,只听净慧和尚起身道:“阿弥陀佛,小僧不打诳语,萧大侠说的是实情,小僧亲眼所见他连发十数片叶子,打断铁甲精兵手上兵器,要不是他存心放过,相信无一人可以生还!”

司马云龙忙道:“诸位大人,我师弟是佛门中人,从不撒谎,我少林寺清规戒律严明,这点诸位不必怀疑!”

石青竹皱眉道:“如此说来,以老朽近七十年的功力也能勉强施展出摘叶飞花的绝技,但是决计做不到那么夸张的手法,这种功夫与其它不同,不是苦练就能成的,非要内功达到一定境界方能施展自如,由此判断这个人的内功甚至高过老夫太多,或者是会什么玄门法术那就另当别论了!”

听石青竹断定,潘美道:“老夫何曾得罪过这样厉害的仇家,会不会是北绿林道上人干的?这地说起来还是他们的地盘!”

张霆笑道:“潘大人,你错啦,这里是皇上的地盘,大宋的地盘,慎言啊!”

潘美淡笑不语,石青竹道:“我手下有个情报门,北绿林盟主袁阳草自己来了,至多也只能与老夫打个平手吧,不会是他!”

张霆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莫非我的五百禁军当真是给鬼杀的?”

石青竹拍手笑道:“张大人别动怒,问题就在这里,我来问你,五百禁军是怎么死的?”

张霆恍然大悟,笑道:“不愧是大内密探总司,以你高见……”

石青竹道:“净慧小师傅所中奇毒并非什么祁门暗香,毒分三品,祁门暗香只能算得上是中品,老朽观净慧小师傅所中的毒乃是出自天下第一毒门唐家的七步追魂烟,号称过穴三分,附骨无痕,那毒融入气里,嗅之即死,根本防不胜防。而下毒那人心肠歹毒,非将五百禁军置诸死地不可,却又放过其余的人,看来不像是劫财,更像是在寻仇!”

潘美道:“但十二箱财帛丢失也是实事!”

石青竹道:“那也不排除有第二拨人到场,量他一人之力,怎能带走十万两黄金,这事最好还别给皇上知道?”

张霆笑道:“石大人分析得是,看来这事与唐门脱不了干系!”

司马云龙道:“据我所知唐门也没有这样的高手吧?”

石青竹道:“唐门自然脱不了关系,这个我会去查,另外老朽还知道最近江湖上发生一起血案,峨嵋派被人屠杀殆尽,才一个月不到的事,就冒出这么一个狠辣的高手,联想起来,老朽怕这件事只是个开头,张大人和司马盟主也有参与,我看两位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才好!”

听他一说,二人还真觉得背脊骨发凉,张霆道:“这件事是国师大人向皇上请的旨出的兵,我不过是奉命行事,再则说,司马盟主不是说过峨嵋派只是逃出几个女娃儿么,有何好惧的?”

潘美大笑道:“张大人,此言差矣,难道你没听说过女人本身就是一件极厉害的武器么?”

几人相视大笑,石青竹道:“好了,事情有些眉目,也算没白跑趟,这件案子不小,可牵扯到五百条禁军性命,皇上很恼火,十万黄金的事还请诸位保守秘密,千万莫让皇上知道才好!”

潘美道:“石大人为老夫着想,这个人情我是记下了,就让萧大侠带着三百精兵回去,告诉他们寿贡已经追回,你再回去告诉三省诸位大人,就说他们的心意老夫笑纳啦!”

萧渊拜谢,赶忙下了去,他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脱罪了,哪能不欢喜。

石青竹笑道:“在京城这个地方做官,大家自然得相互罩着点,老朽这就告辞!”

张霆道:“那我就陪石大人一起走,告辞!”

潘美挽留道:“二位不会是嫌弃舍下寒碜吧,这么快就走?不如稍候片刻,老夫略备薄酒,以尽地主之谊!”

张霆笑道:“都是老朋友了,无需客套,这石大人有皇命在身,司马盟主想必也是诸事缠身,不如就等潘大人寿辰之时,咱们再好好聚聚?”

潘美笑道:“如此,那就说定了!”

出了元帅府,众人告辞,石青竹领着两个弟子步行离开,这二人是他升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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