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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录-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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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进到院内,不由得大皱眉头,驿馆破旧不说,此处不知多久没下过雨了,积灰有几寸厚,踏过去便留下一片脚印。而院内的枯树下已拴着一匹棕马,看来也是上品。两人走进,便闻到阵阵肉香,原来主屋大堂已有一个中年男人,只见他坐在堂中架起的火堆前,拿着匕首翻烤着一只全羊,这人身着衣物极其朴素,脚边还放着一根三指粗细棍子,棍身黝黑,不知铸材。

见两人进来,那汉子咧嘴微笑,冲两人拱手,照足江湖规矩。青年男女还过礼数,便寻了火堆一侧,女子拾起一根枯枝,缓移纤手,就在地上画了个大圆圈,圆圈占地刚好够二人躺卧范围。

中年汉子看这青年二人举止怪异,便好奇观看,只见女子做完一切,就退在旁边,而那青年男子站立在圈外,右掌张开,只见他稍微往下一压,再往上提,做了个吸的模样,地上几寸厚灰如长了灵性,都往他掌心飞去,而那些扬尘被吸入掌心,凝聚成拳头大的弹丸,青年男子随手一挥,那弹丸便疾射出去,消失在门外夜色里。霎时,地面显了本来的光滑面目,竟然一尘不染,而且刚刚好是一个大圈儿,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女子颇为满意,连忙拉了青年男子入内坐下。中年人在一旁看得清楚,这等高深的内力修为和对真气的控制能力,他生平闻所未闻,连忙起身躬身施礼,道:“原来是两位武林前辈,时才得见前辈一手绝技,由衷佩服!”

青年二人一愣,那女子突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娇声道:“大哥,原来有人把咱们当成返老还童的老妖了呢。”

青年男子道:“茹儿不可无理!”

又回身道:“这位兄台,在下今年二十有二,可不是你所想想那般返老还童。”

中年人诧异道:“你刚才所施展一手吸力,虽然武林中某些奇特武功甚至能做到吸取更多更大的事物,但吸取尘埃凝而不散比那些要难取十倍不止,何况你刚才并无施展任何技巧,依此推断你至少有百年功力,以你二十几龄怎么可能做到?”

青年男子笑道:“原来如此,误会误会,在下可不是存心卖弄,我二人平日也是如此清扫席座,兄台无需挂心,在下有此功力,不过是得了些奇遇,投机取巧罢了。”

中年男子恍然,笑道:“原来如此,总之我对先生佩服之至啊,想必当今武林能凭内功胜过先生的恐怕不会超过三人!对了,在下陈飞扬,还未请教?”

青年男子道:“原来是陈兄,在下姓柳,这位是内子。”

女子施礼道:“陈兄,小妹有礼了。”

陈飞扬道:“今日得见柳先生和柳夫人,才知道什么是天造地设一对碧人!”

那女子听闻,起了几分羞涩,却靠在青年男子肩上,满心欢喜。听陈飞扬又道:“想必二位不常在江湖上走动,否则陈某早该结识,今日总算有缘,我这里有只烤羊,还有壶美酒,就请二位一同品尝如何?”

青年男子喜道:“能尝到陈兄手艺求之不得,茹儿,你去马车内取些酒来,少了怎能尽兴!”

女子听过陈飞扬夸赞,对这初识之人颇有好感,又有美食分享,自是万分乐意。只见她雍容起身,从袖里掏出一双白色手套带上,方才出去取酒。

只听外面花斑马马低嘶两声,不时女子已回堂内,除了多出三坛美酒,还挽了一把细长碧色琴在怀,待放下琴,女子奉上一坛酒,娇笑道:“陈兄,请!”

“有劳柳夫人!”

陈飞扬接过,一指点开封纸,酒香溢出,充斥整个屋内,立刻大赞道:“好马、好琴、好酒!”

“哦?”青年男子倒也好奇,待听下去。

陈飞扬喝上一大口,才笑道:“虽然在下难以置信,但外面停留的,的确是两骑千里烟云驹,说不定它们原来主人还是当今西夏国王陛下,因为这**即使在产国西夏,也难找出两匹成年的;至于柳夫人这琴,在下虽然不通音律,却碰巧知晓数十年前名匠清溪大师偶得一块神木,因感怀故人,制作一把绝代好琴,称:‘沧桑阡陌,枯木不朽,垓下寒潭,降龙无悔,世人言道,情如青丝,有尝无常,铭琴知音。’传闻这把琴的弦是用龙筋制成,而那两样材质都是有至少数百年的历史,因此琴名‘枯木龙吟’;这坛女儿红嘛,珍藏不足三年,贵在味道醇厚,也正是如此,有如红颜常伴,还了本味!”

青年男子举起坛子道:“陈兄果是懂酒,在下今日滥竽充数,来干!”

“干!”

青年男子笑道:“陈兄见识渊博,在下佩服!”

女子亦陪着喝上一口,道:“此琴本是师门前辈传下,若不是陈兄道破来历,小妹还真不知晓哩!”

陈飞扬一边翻烤着全羊,一面说道:“实不相瞒,在下因与丐帮渊源深厚,才得知降龙十八掌创始来历,寒潭屠龙的前辈创下绝世神功,根据传闻推断,‘枯木龙吟’的弦,极有可能就是那头被屠之龙的龙筋!”

“原来如此,没想到小妹这把琴竟然与闻名于世的丐帮降龙十八掌渊源深厚,往后定当甚用,不辜负它们同生之缘。”女子笑道。

陈飞扬道:“近年辽宋正在议和当中,唯西夏觊觎中原已久,正等待时机侵犯我大好河山,柳先生夫妇武功高绝,如果你们愿意出力相助,何愁不能驱逐西夏兵马,还中原一个安宁,还两国百姓和平相处,免于战乱呢?”

青年男子苦笑摇头,道:“想当年杨家众将为国为民,赤诚忠心,结果如何?恕在下性情所限,不愿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陈飞扬道:“话虽如此,但如陈某今日做为,为的不是赵家江山,而是两国百姓免于水生火热,听命的也不是朝廷,而正是柳先生所说的杨门之后,陕西节度范仲淹老先生门下的杨文广杨将军!”

青年男子疑道:“你是说杨延昭将军子嗣杨文广?”

陈飞扬道:“正是,莫非柳先生——”

青年男子大笑道:“原来是他,正要寻他呢!在下此行中原尚有事要办,麻烦陈兄为在下带个口讯给杨将军。”

“柳先生请说!”

青年男子思索片刻,道:“嗯,就说天凤弓的传人改日来访!”

第八章 绿林影踪匪声歇

陈飞扬吃了一惊,暗道:“天凤弓不就是杨家穆桂英的绝技么,莫非此人也是杨门中人?”

但见青年男子不再解释,自己便不好多问,到了杨文广那里自然见分晓。

青年男子道:“茹儿,不如你抚琴助兴,我和陈兄喝他个一夜,如何?”

女子笑道:“那你如何奖赏我呢?”

“这个嘛,嗯——”

“想这么久都没诚意,看在陈兄面上,便宜你啦!”

青年男子笑道:“如此,我便沾陈兄的光了。”

陈飞扬忽然拾起身旁黝黑棍子,笑道:“恐怕我要先打发外面那些不速之客再回来与柳先生品酒了。”

话音未落,只听驿站门口传来几声惊吼。青年男子道:“奇怪,我还以为是那些山寨主们终于等不及了,来借我的宝马呢!”

陈飞扬道:“这群人与我缠斗多日,在下对他们的功夫门派有几分了解,知道是冲着我来的,麻烦柳先生替我照顾烤羊肉,焦了可不好。”

女子笑道:“陈兄无需着急,你听外面几帮人已打起来了,不若等他们狗咬狗岂不是更痛快?”

青年男子道:“那帮拦路剪径的一定以为追陈兄的人要抢他们买卖,实在是妙,我看这只羊也差不多了,不若边享用边等候吧,在下馋得紧呢。”

陈飞扬亦笑道:“最好不过。”

说着,只见他一手持匕首,另一手提着自己的酒壶稍震,便有酒水从瓶口逆劲冲起,刚好够清理匕首刃口,又使持刃手微倾,被内力吸附在刃上的酒水立刻化作水箭冲入火里,只见焰火突然暴涨,腾高数尺,然后伏下去。

女子拍手道:“好俊的‘青龙吸水’功夫,小妹今日大开眼界了。”

陈飞扬道:“西北牧民切割羊肉之前都会用烈酒过刃之法,我这烧刀子也算酒中烈品,只不过他们用口喷,显大气豪迈,而在下自小受中原礼仪教化,却作不来,所以用上这招‘青龙吸水’稍加改动便也能做到一般不二的效果!”

陈飞扬切了羊腿递给青年男子,果然香气四溢。女子摆手道:“你们吃就够了,我双手不喜沾油腻!”

青年男子笑道:“无事,我喂你呀,陈兄与我们一见如故,不能算外人,你不必害羞。”

“哼,谁怕你呀,喂就喂。”女子嗔道,说话间小嘴已经凑了上去。

陈飞扬乐道:“贤伉俪恩情深厚实是世间难求,羡煞旁人啊,哈哈!”

青年男子道:“想必陈兄夫妇也是一对神仙眷侣,我们改日当登门拜访才是。”

陈飞扬勉强一笑,喝上口烈酒,才道:“我这一生都在为国为民四处奔波,只可惜所有做为却被世人误解,在下也曾有过一位红颜知己,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她才是真正了解我、支持我的人,本打算做完那趟任务就陪她退隐江湖,谁知一去就耽误了五年,当我回去的时候她已经病逝了。”

夫妇二人听了惟有叹息,青年男子道:“往事如尘烟,一醉解千愁。来陈兄,酒不够我那车上还多得是!”

且说驿站外停靠的马车,周围已经躺尸不少,大都面目漆黑,死状狰狞至极,可见死前受过不少痛苦。生还的数十人正分成两拨对恃,但都对那两马车视如见鬼。

其中一拨仅有五人,但个个诡异,其中一个面貌干瘪的老汉,头扎布巾,衔着一杆暗红大烟斗,向前踏出几步,每一步都能在旱地留下及足髁的脚印,馅地如软泥,他那面上若有若无的黑气看似正在蔓延,更添了几分诡异。

只听对面一个提刀汉子道:“原来你就是号称‘踏漠留痕’的欧冶南老前辈,你在大漠横行无忌那是你的本事,江湖道上有江湖道的规矩,这里是三关范围,兄弟们讨口饭也不容易,况且你今日中毒已深,我看大家各退一步,和解如何?”

欧冶南面无表情,道:“金爪、银狐,走!”

欧冶南身后两个黑衣黑面纱的人如鬼魅跟在他后边,难辨男女。另两人,一个红衣汉子,一个绿衣汉子,对匪首道:“花寨主,就算你们得到宝马,一品堂的人也会找机会讨回,自己看着办吧!”

这二人竟然能同时出语,而且音调节奏均一模一样,更怪的是明明两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在眼前,所发出的却是女人魅惑语音,着实令闻者胆寒。

红绿两人跟着欧冶南进入驿站,动作几乎一样,但见两个男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媚态,堂内正在享用美食的三人差点没倒足胃口。

只听红绿两人齐道:“交出解药吧!”

堂内美貌女子依旧靠在青年男子身上,此刻慵懒地坐了起来,媚笑道:“欧冶南、金爪、银狐,你们两个叫什么?”

红绿两人见她搭话,立刻暴怒道:“贱女人,勾三搭四,不知羞耻,不配问我们名号!”

女子听了大怒,却被青年男子一把揽入怀里,道:“好茹儿,别生气,不如由我来问问两位人妖大哥。”

红绿两人面色一转,同时躬身道:“这位俊哥,奴家卜颜、奕羽!”

青年男子道:“你们谁是卜颜,谁是弈羽?”

两人又齐答道:“奴家卜颜、奕羽!”

陈飞扬解释道:“柳先生,他们是鸣山双阴,红衣卜颜,绿衣弈羽,也是同列西夏一品堂的四当家。‘踏漠留痕’欧冶南是一品堂的二当家,金爪银狐是他两个徒弟。”

青年男子笑道:“‘踏漠留痕’?三岁小孩都能做到,有何稀奇!”

欧冶南身中剧毒,面色难堪,他身后金爪忍不住叫道:“你找死!”

欧冶南冷声道:“小朋友,老夫给你个机会,留下解毒药和宝马,马上离开,我们只抓叛徒!”

青年男子一愣,转即笑道:“阁下所中虽是稀释过五分的七星海棠,依然能说能走,可见内功非凡,不过我还是得提醒阁下,如果不立刻找处僻静的地处运功逼毒,再迟上一柱香时间,恐怕就算拿到解药解毒,也得落下个内力全失,终身残疾。”

卜颜、弈羽阴笑道:“俊哥儿,你难道忘了还有奴家么?”

“你们两个妖怪,我正要算帐!”

美貌女子怀抱碧琴,右手食指捻弦,就要发力,却得青年男子同样以食指掐住琴弦,毫音无发。听他调笑道:“好茹儿,咱们今夜只弹风月,不杀人。”

卜颜、弈羽齐道:“俊哥儿好大口气,不怕大风闪了舌!”

话语间,只见两人被靠着背,身形如影,陀螺般旋转过来,侧击美貌女子,红衣卜颜使剑,绿衣弈羽用双掌,互为防守,配合得天衣无缝,二人背背相贴,始终没有分开过。

对这种闻所未闻的武功,青年男子十分好奇。眼看攻到近前,却得一棍挡道,与绿衣弈羽双掌撞了个正着,原来陈飞扬率先出手,黝黑大棍在他手中宛若蛟龙,红衣卜颜长剑扫来,他便使“偷天换日”,沉膝盖顶,仗兵器长势,同样棍扫过去,然这二人如车轮转,剑未及身,便过去另一边,正面对上的变成绿衣弈羽的浑厚双掌直击两肩,陈飞扬被几人追杀多日,交手不下十余次,早有心理准备,避无可避之下,连忙使了个“霸王卸甲”撤去用老招式,受掌也卸力七分。

眼见剑势又要攻来,观战的青年男子忽然跃起,也不管对方是何招式,一掌胡乱劈下,其内力汹涌澎湃,天下间又有几人能承受?

卜颜、弈羽大惊道:“出手偷袭,非君子所为!”

那美貌女子亦高声道:“大哥,你要是沾上他们,一月之内休想碰我!”

只闻临空感慨声起,可怖的掌风骤然消失。卜颜、弈羽未免高兴得太早,借火堆反光作用,半空银芒如星削,迅速罩住红衣卜颜的长剑,瞬息闪过,青年男子依然回到刚才坐定的圈内。卜颜顿觉手中一轻,所使长剑竟然无声无息地寸寸碎裂,如镜破碎般落了满地都是,众人甚至没看见他使的是何种兵刃。

青年男子淡淡笑道:“我可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还是做小人好啊,偷袭无罪!”

卜颜、弈羽面如死灰,他二人做梦都没想到有人一招败下他们,似乎中途还换过招式。

欧冶南道:“阁下能使七星海棠这种奇毒来施暗算,心狠手辣可见一斑,但以阁下身手,用毒这种伎俩似乎有掉身价吧?”

青年男子道:“若每个人都找我打,那岂不是要被累死?要论心狠手辣,嘿嘿,我们若是武功不济落在你们的手里,我猜结局未必要比这个好。我看你们还是走吧,乘着我没回心转意!”

欧冶南取下烟杆,掉头出门,走得干脆,看也不看眼两匹名驹,其他四人连忙跟着消失在夜里。

屋内三人这才发现追踪而来的土匪不知何时走得无影无踪,西夏一品堂的威胁还是十分奏效,三人都是高手,驿站外面发生的一切自然逃不过他们双耳。

当夜无话,次日清早陈飞扬醒来时,堂内哪还有二人身影,连忙出追出门去,只见深深浅浅马车驶过的印迹蜿蜒向远方,只得叹了口气,回去收拾东西。其实往常他也没睡得这般沉,只是多日被追杀所积累下的倦累,实在受不住困。

马车行得并不快,在经过一片树林时青年男子便在林中打了些野味,就在路边架火烧烤,而女子则寻了处干净地坐下,弹了曲《乌夜啼》,只因男子特别爱听这一曲。

待重新上路,天色刚好放亮。就听那女子道:“你也无情了些吧,对认识的新友也不道别一声?”

男子笑道:“交友贵乎心知,无需做作!”

那女子又道:“你这样认为,别人可未必这么想的。”

男子凑上低声道:“昨夜要是不走,怎方便与你研究那双修功法?”

女子羞得面红耳赤,举手便打,那男子并不躲闪,任由捶捏,道:“好茹儿,你说最后一段,第二十四决:‘打被虚空消亿劫,既登彼岸舍舟楫,阅尽丹经万万篇,末后一句无人说。’作何解释?”

女子撇嘴道:“坏人,你自己慢慢研究吧,我才不陪你呢!”

“那好吧,看来我只有去‘紫轩小筑’找个姑娘来研究一番喽。”

“你敢!”

男子笑道:“有了茹儿这样千娇百媚的妻子,我哪还用得着去找别人!”

忽然林中有人爽口答道:“要的,要的!”

说着,闻得唏唏唆唆声音,从林间转出好几十号人,将大路堵死。匪首三十多岁,头包红布巾,穿着藏青袍子,脚蹬马靴,提一口九音刀,笑道:“大好男儿,怎能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不如兄台将这颗树让给在下,兄弟们就放你条出路,送你片森林如何?”

第九章 巫山赴雨寻迷径

绿林丛里,青年男子搂着怀中女子,毫不在意眼前土匪人多势众,这女子举手投足都有股天然妩媚,着实让人浮想联翩,这绑匪人眼瞪得刷亮。

青年男子笑道:“那就报上名号来?”

青袍汉子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慢着,慢着,我知道你是土匪,说名号!”青年男子不耐烦地打断话道。

青袍汉子又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伯颜平是也!”

“伯颜平?卜颜?”

青年男子不由得想起昨夜遇到的人妖,差点没吐出来。怀中的美貌女子笑得花枝乱颤,笑骂道:“文绉绉的,不好生答话,你还想做个匪状元不成?”

伯颜平连忙陪笑道:“只要小姐你愿意,上京考个状元也不是什么难事。”

女子使云袖掩了樱唇,媚声道:“我是无所谓呀,你得问我当家的答应否?”

伯颜平大喜道:“兄台,你娘子都答应了,我的提议如何?如果你同意,我还另送三名美女给你补偿,咱们北绿林中的汉子可不比南方的龟孙子,那都是盗亦有道,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青年男子使暗手狠狠地在女子臀上捏了一把,以示惩戒,却羞得女子面如桃花,幸好华盖垂下的幔帐挡住了群匪的视线,无人得见香艳。

伯颜平见车上二人不语,连忙朝旁边一人使眼色,那人立刻会意,挺直腰板上前两步道:“远的不说,就说本月初河威镖局那趟名贵药材的镖,老大劫了一个女镖师,就信守承诺放行药材,还让看上那妞的兄弟带礼金去她家提亲。又说三天前,老大劫了个书生两幅破画玩意儿,就送了他五十两盘缠,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反悔,只要兄弟你爽快,老大开心起来赔本买卖也做!”

两人还是第一次见有这样做土匪的,听这么说他凡事似乎都留有余地,只觉这个伯颜平不简单。青年男子笑道:“诸位就这么自信我被劫定了?”

伯颜平得意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的人已经跟踪两位多时,就连姑娘爱吃什么野味都摸得清楚,所以就算你们夜半想偷偷赶路,待进入陕西地界,我们的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那你就不怕吗?”女子笑道。

伯颜平道:“怕?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伯颜平就是北绿林盟主统率下三当家。第一,你们已经出了三关范围,所以我在此等候不算犯了道上忌讳,他们留不住你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怨不得任何人;第二,咱们可不像三关那帮窝囊废,可不怕西夏一品堂的要挟,要找上咱们盟主,嘿嘿,算他们倒霉要吃不了兜着走;第三,昨夜驿站发生的事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知道你善用剧毒杀人,所以早有防范,也是咱们兄弟尊重江湖规矩,绝不在别人的地盘上动手打劫,结果毫发无伤地回来了。你说我还怕什么?”

任他说得唾沫横飞,夫妇二人仍然不动声色。美貌女子笑道:“既然你那么想要得到小女子,那就先过我这关吧!”

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变出一把细长的碧色七弦琴,端放在膝前矮桌上,依然半靠着青年男子,十指如春葱,清抚琴弦,寥寥音律顿时响彻林间,起初众匪不知何意,美貌女子抚琴佳音,真是难得地享受。

突然音芒异转,妖艳诡异,众匪里数伯颜平内功最为深厚,只觉理智若失,如坠云雾里,茫然无措间被惊醒过来,忙运功大喝道:“音波伤人,快吃‘转心丹’,封‘耳聪穴’!”

群匪竟然被这声喝醒,立刻照着做。

青年男子笑道:“这个伯颜平有些门道,看你能不能摆平!”

美貌女子颇有些不满,每指内力加重,嗡地一声,琴音转沉闷,铿锵之声如利剑直刺人心,轻纱幔帐无风自动,被掀了起来,内力催发过于凝聚而形成的气劲化为有形实质,向四周散开去,林间原本天籁之音立刻化为萧杀。

伯颜平也自封过“耳聪穴”,但琴音似无孔不入,流窜四肢百骸,每回铿锵声起都直击心脉,实在抵挡不住了,便喊道:“慢着,慢着!”

女子若无其事,停了下来道:“我才用了六层功力,原来草莽英雄也有求饶的时候啊,为什么不用你的九音刀,传闻此刀能施展魔音惑人?”

伯颜平见自己带来的几十个人全都倒地翻滚,七窍流血,幸好自己叫得快,无人死亡,只得无奈道:“我认栽,我不是你的对手,千算万算没算到你女人内功如此厉害,恐怕只有我们老大亲自出马才能拿下!”

女子道:“你老大?是不是你口中的北绿林盟主?你叫他来呀,我们等着!”

伯颜平气结,道:“他在辽东做客,你要见他只有等再约,不过一个大男人要女人撑门面我看不起!”

女子噗嗤一笑,对身边男子道:“喂,你听见没,要我撑门面呢。”

青年男子冷哼声起,忽然化作一道模糊残影消失在原座,腰间抽出一团银光迅速罩住伯颜平的九音刀,如此近距离,伯颜平甚至没看清楚对方手中持有的兵刃,只觉手里一轻,低眼看去,吓得魂不附体,他的九音刀竟然只剩下刀柄握在手里,刃身全无,而青年男子端坐车内,似未动过般,从头至尾,伯颜平只是觉得眼前残影花乱,不过两个呼吸。

青年男子衣袖稍抖,打出一蓬银光闪闪的事物,伯颜平认得,自己用太白金铸成的刀不知被对方用了什么方法,已经分解成碎片。那些匪众又有几个见过世面,早都傻眼了。

青年男子道:“三当家,下次打劫,可记得要摸清楚对方底细!”

伯颜平吓得不轻,他驰骋江湖多年,败的回数也不在少,还真没败得如此莫名其妙过,手有些发抖,但还是经不住好奇心问道:“你们,你们这么高的武功,为何还要施毒暗算三关的人,难道仅仅是为了迷惑我们的判断?”

美貌女子笑道:“如果我说是因为路途寂寞,想诱些白痴盗匪什么的出来陪我们玩玩儿,你信么?”

伯颜平忙道:“我信,我信,不然我们早死了!”

女子道:“你这贼真古怪,土匪的心,秀才的嘴,还识时务,放过你们,去吧,去吧!”

青年男子伸了伸懒腰,道:“好茹儿,又上路咯,这路上不知还要打发多少无聊的人呢?”

女子道:“我猜不会了,咱们才进北绿林的地盘就吓坏了人家的三当家,那还会有人敢出来陪我们玩儿?”

二人摆谈旁若无人,正要吹宝马上路,伯颜平又上来拦道,这次两人同时皱眉。

伯颜平连忙表明意思道:“二位别误会,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再动手,不过刚才听姑娘弹奏的是峨嵋派《迷心飘香曲》,那你肯定是峨嵋派弟子,见二位从关外回来肯定不知道峨嵋派出了大事,好像得罪了朝廷,四川峨嵋派被灭,现在四处通缉侥幸逃脱的弟子,活捉是五千黄金一个。”

两人听了果然面现惊讶神色,却没有伯颜平料定那般,这二人行事古怪,他如何猜得透。美貌女子道:“你为何要提醒我这个?”

伯颜平坦言道:“在下敢作敢认,对姑娘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不忍姑娘有任何意外,所以上来相告。再则你们饶我兄弟性命,我伯颜平做买卖从不拖泥带水,欠人人情!”

言罢,见他手一挥,拉着几十号人往林子钻去,道上空荡荡地又只剩下夫妇二人赶路。

不知走了多远,青年男子才道:“这人还真怪,明哲保身,我都不忍心下杀手了。”

女子道:“嘻嘻,大哥为何每次都爱捣碎人家兵器,很威风吗?”

青年男子故作慈悲,道:“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这不是正在教他们放下屠刀么!”

“是,你什么时候出家做和尚才好!”

“我要做了和尚,你岂不是得守寡?”男子笑道。

女子道:“你要敢做和尚,我就去当尼姑!”

“那我才舍不得呢!”

女子又问道:“对了,你刚才施展的和昨夜用的都不像是轻功,但非常高明,那是什么?”

青年男子神秘一笑,道:“这个叫‘凌波微步’,是一个朋友教我使的,我哪会什么轻功啊!”

“不如我教你‘魑魅离影步’呀,还不快叫师傅!”

女子笑眼如月牙皎洁,惹得男子又贴身上去,道:“师傅就别拜了,不如先好好奖励茹儿一番更好!”

马车疾驰而下,两人同练双修功,互为吸引,便在里面痴迷缠绵,反正行在深山野林,又有青幔遮掩,女子媚声销魂蚀骨,很快被剥去衣衫,裸呈帐里,若隐若现之间,飞霞满面,檀口微张,吐气如兰,犹见那肌肤胜雪,青丝遮住胸前两嫣粉红,一双大手攀上傲峰,轻轻搓弄,揉捏,随之起伏,呻吟渐起。坏手游弋向下,滑过平坦小腹,蔓入禁地,轻轻拨开那无力守护的柔夷,一指稍入,女子仿如触电,敏感袭遍全身,娇吟大作。不胜羞涩,只得紧闭双眼,任由施为。

男子轻喝一声进入,却完全没有运功双修之意,反而加力揉捏女子双峰,挑逗蓓蕾,而阴阳交汇死命相抵,行征伐之事。女子先是心惊,而上下快感齐至,娇吟不能止,渐入佳境之际,已完全失了矜持,纤手自渎,傲胸染成粉色,挺起迎合,美臀弄姿,抵死缠绵,真个是忧烦两忘怀,颠鸾倒凤,共赴巫山之颠,寻那翻云覆雨。

云消雨歇,马儿不知跑出多少里路,此刻身处平川地带,回眼早已望不到那片大山林。歇息片刻,男子意犹未尽,又欲复尔,吓得女子连连躲闪,道:“你这荒唐人,把人家弄死了看找谁去!”

男子抚玩着她的秀发,笑道:“怎么,知道怕啦?”

“哼,现在烈阳当空,阳盛阴衰,你占便宜嘛!”

男子不语,嘿嘿直笑。女子又道:“今天是怎么了,你不知贪图欲念容易走火入魔吗?该不会真是吃醋了吧?”

男子道:“好茹儿,我只是当你是我妻子啊,不把你喂饱,练功起来又不专心。”

“坏人,老不正经,不跟你说了!”

女子假装生气,转过身去,却久久不见他来哄,便道:“在想什么?”

第十章 几番沧桑颜色改

男子温柔地道:“和你一起生活每日都很开心,不知怎么的,想起回中途就有些心绪不宁!”

“哼,一定是怕见到老相好的不好交代吧,放心,到时候茹儿替你将那些妹子都招揽回来,你就等着享福吧!”

男子抽巴掌狠狠拍在她香臀上,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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