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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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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面颊微红,细声道:“没,没事!”

唐婉儿在一旁看得清楚,见柳飞星窘迫万分,忙上前来,拉着少女双手,娇笑道:“拾妹妹,别理这坏蛋。能带姐姐四处瞧瞧么,这院落好别致呀!”

少女抬头望望石公壶,老盗见柳飞星窘迫神情,心头大乐。笑着点头,道:“好好招呼唐丫头,玩够了你就带她去安排住处。”

少女道了退,同唐婉儿相挽着出了门。二人刚去,石公壶再忍不住大声笑起,静立一旁的拾青石亦是忍俊不禁。

柳飞星怒道:“石老头你笑什么笑?那可是你的闺女!”

拾青石一愣,却不知为何自己父亲头一遭被人这样称呼。

石公壶不以为然,倘若柳飞星正正经经地叫他一次,那定会以为柳飞星不正常了。只见得意道:“那什么,我老人家笑你又没笑我闺女。还以为你小子当真天不怕地不怕,却原来也怕我这小闺女,还会脸红?哈哈!”

柳飞星无言以对,没想到石公壶为嬉笑自己一顿,连自己女儿都能够搭上,脸皮当真是比苦练多年的自己还厚上三分,只得认输道声“服”字!

晚膳过后,石公壶出奇地没像平日那般唠叨不停,只吩咐拾青石好生安排柳飞星住下。夜已深,各人都去歇息不提。

柳飞星翻来覆去,无以入眠。回想起自从认识石公壶到现在,太过离奇,自己与唐婉儿亦鬼使神差地来到此处。如今住在他人府中,好吃好喝好招待,显然主人并未有加害自己的意思。石公壶武功造诣够高,行踪又神秘,至少是柳飞星出道以来见过的武功最高地一位。之前是紫阳真人,数年前在江津村扫荡群魔时,柳飞星曾见过他出手,因而极是羡慕喻正雄等能拜到如此名师。当然杨延德的骑战业艺举世无双,可惜永远也得不到其真传了。

柳飞星虽未见过石公壶真正地武艺,但直觉他的武艺远在紫阳真人之上。正因如此,所以想不明白石公壶目的何在,莫非他真是因为吃了自己一顿早点半只烧野味,带自己来寻好处的?又或是见自己有几分帅气,骗来娶那小姑娘,做他的女婿?那小姑娘温柔如斯,明摆着不是要便宜自己么,天啦,那小姑娘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脑海中胡思乱想,回想与那姑娘见礼时旎旖一幕,那种与少女亲近接触,自己也只有在醉酒后方才敢去抱着唐婉儿,因为她从来都不会对自己生气。那种奇妙的感觉,曾几何时,杨排风拉住自己的手,带自己离开,带自己投入杨门,从此改变了一生命运。也是这种感觉,如此清晰,或许在不经意间,将自己身边所有出现过的女子都想象成为她。也不知杨排风现况如何,少林寺与杨门甚近,她可有回到杨门?少室山上半月风雨楼,那让他心痛的一夜,或许她已经随司马云龙远走高飞。

每每想到此处,那被极力抑制住的刻骨铭心的悲痛,狂乱激涌。柳飞星大惊,连忙运转紫阳真人所授“无我心法”,进入无我无妄之境,死死护住心脉。然他所修成的奇特真气早就贯穿全身上下奇经八脉,气息一乱,真气便如脱缰野马横冲直撞,内府未有打通之脉络仿如一堵墙,冲击与防御之间积聚大量真气,使柳飞星五觉六识如遭针刺般剧痛,瞬息便始七窍喷血,随时都有爆体身亡之险。柳飞星已不能言语,乘灵台清明尚在,忙抓起床第边上桌椅,全力掷了出去,以他相当常人五十年的功力,此刻也只能将房门微微撞开些许,期盼有人来救。

正当体胀欲裂,以为这次必死无疑,忽然胸怀处一阵水凉,透过衣物迅速传遍全身。柳飞星立感如遭冷水泼击,经络中暴乱真气大有缓势。此时虽依然不能开口言语,刺痛依旧,好在柳飞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激得清醒,立刻盘膝静心,欲以记忆中紫阳真人为他导入真气之穴位脉络,自行引真气归元。

紧要关头,一道灰影从门外掠了进来,正是盗上盗石公壶。见屋内散乱,柳飞星盘膝正坐床头,心腹处被一团乳白色耀芒包裹着,隐隐能见到柳飞星面容扭曲,面上汗如雨下。石公壶顾不得惊讶,也不知使了什么步法,连连横移上前,运指成爪,分扣柳飞星双手心劳宫穴,甚是怪异。柳飞星正置引气归元之两忘之境,被这一扰,真气立刻走岔,“哇”地一声,张嘴就是口鲜血,心中大叹:“吾命休矣!”

却听闻石公壶尖声传心术,道:“莫要慌,听我口诀。抱元守一,物我空空,他自犹强,吾亦行罡,勿欲能纳海,灌顶皆醍醐!”石公壶使右掌缓缓拍落在柳飞星头顶百会穴,左手食指抵住其眉心处。

正这时,那拾府女子领着唐婉儿双双奔入屋内,后面跟着拾青石。唐婉儿见石公壶掌拍柳飞星百会大穴,指戳其印堂,顿时惊得花容失色。再见到柳飞星面容扭曲,顿以为已遭石公壶毒手,少女一口热气直冲心田,涨得俏脸通红,好悬没吐血。悲痛之下双手连施绝技,借灯影就见一篷蓝汪汪地牛毛细针直奔石公壶激射过去,自己则扑了上去,欲抢柳飞星。

一连串事情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拾府两兄妹顿时傻眼,先是不清楚石公壶为何如此,乃至唐婉儿误会出手,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再看石公壶,闻风声袭来,夹杂刺鼻腥味,就知唐婉儿用上剧毒暗器,右掌巍然不动,左手撤去,施了个翻云手往身后一拂,那朝背面而来的暗器立时转侧,齐刷刷地钉在墙上,透三分而入。唐婉儿亦被这股霸道劲风拂退三丈余,重重摔在门外。石公壶瞟了一眼,好家伙,墙上细细密密全是针眼,这要是钉在人身上,用不了下毒就得被钉成蜂窝。暗道:“这丫头还真够狠,不愧是唐门出身!”

且说唐婉儿一招不成,急切之下岂能甘休,复又扑上来。拾青石回过神来连忙阻拦道:“唐姑娘快快住手,否则柳兄的命就坏在你手中了!”

唐婉儿神经绷紧,倒是被这呼声惊住了手。拾青石连忙上前拦住,又解释道:“家父正在使用一种罕见的灌顶大法为柳兄打通全身奇经八脉,千万别上前骚扰他们,Qī。shū。ωǎng。否则连家父都有性命之忧!”

“真的?”唐婉儿颤声问道。再向柳飞星看去,不过是被一团乳白色光华罩住,隐约能见心口起伏,呼吸仍在,顿时静下许多。

拾府少女也连忙上前来,见识过唐婉儿刚才那手施放暗器的绝技,心有余悸,再不敢去拉她手,只是温和地说道:“唐姐姐,青哥说得没错,我们曾听爹爹说起过这种灌顶大法,只不过施展起来凶险万分,是以连我们兄妹都不曾亲眼瞧见过,让你误会了。你想想,我爹爹怎么会加害柳大哥和你呢?”

唐婉儿不由暗道:“是啊,自己怎如此鲁莽,以石公壶的绝世伸手,唐门上下恐怕只有毒痴爷爷方能与他并论,要加害柳大哥何须如此麻烦?可是一见到柳飞星痛苦的模样,自己便意识全乱了,以前的自己上哪儿去了?”唐婉儿咬紧唇缘,死死盯住柳飞星,自是焦虑万分。

柳飞星不堪走火入魔,幸得石公壶施以灌顶大法相助,强行打通周身脉络,开启小周天导顺真气。既是强行施为,受功者自是痛不欲身,柳飞星如坠火海焚身,又似受千虫万噬,胸前一片冰温却始终能够让他神志清醒,饱受煎熬之苦。如此盏茶功夫,石公壶立定收功,环绕柳飞星的氲氤气息也渐渐散开。

石公壶大叹一声,连连挥袖拭汗。拾府兄妹见之大惊,原功力练至如老盗石公壶这般境界早已是寒暑不侵,与人酣战三日也未必落汗。那拾府少女连忙关切问道:“爹爹,您的身体——”

石公壶挥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道:“别大惊小怪,让客人见了笑,我老人家年纪一大把了,累点汗有甚稀奇!”

唐婉儿忙扑上前去查看柳飞星伤势。见着那关切地水灵美眸,柳飞艰难地挤出一丝笑脸,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唐婉儿这才松了口气。时才听得石公壶所言,知其为柳飞星的事大劳心力,而自己鲁莽行事,若是石公壶武功不济,恐怕他二人都已重创在自己一篷暗器之下,当下羞愧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唐婉儿几欲跪下请罪,得石公壶乐呵呵地拦住。

柳飞星卧躺在床,瞧得清楚,忙道:“这次真是承蒙石前辈神功相助,否则小子我早该见阎王爷报道去了!”

石公壶笑道:“罢了,你小子知道就好,总算说了句人话,也不妄我老人家白忙活一场!”

柳飞星这次却未再如平常讨嘴上便宜,反正色道:“刚才婉儿莽撞出手,差点伤到前辈,事因晚辈而起,我愿意代为受过,还望不要为难婉儿。”

石公壶道:“少年人易冲动也是正常,能遇上我老人家这样大肚量的算你们走运了,不过受受教训也是应该的,既然你小子认了,那我老人家可就要记下来,往后找你做事可别推三阻四,否则打得你屁股开花!”

众人闻言,都忍俊不禁,两少女更是面颊绯红。柳飞星干笑道:“婉儿,你快给石前辈赔个罪!”

唐婉儿不曾想柳飞星重伤之下,还百般关怀维护自己,面上羞涩,心里却甚是甜味,早就千依百顺。况唐婉儿本性温婉,事后大感悔意,此刻听了柳飞星的话,又要拜石公壶,道:“婉儿鲁莽,多谢前辈宽宏大量,原谅婉儿,以后有甚事需要用得上婉儿的话,我与柳大哥一定会全力以赴!”

石公壶伸出那枯槁手掌,在唐婉儿头上轻轻地拍下,道:“小丫头,这次就算代过,往后行走江湖切忌心浮气躁,否则吃亏的可是自己呀。”

唐婉儿忙道:“前辈教诲,婉儿铭记于心!”

石公壶乐呵呵地扶起唐婉儿,想他一世盗名,到老来而性情不减当年,与柳唐二人相处月余,又怎舍得为难这细腻的丫头。却对柳飞星道:“我说柳小子,虽然我老人家神功盖世,往后你行功可也得注意点,别再走火入魔,我老人家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几回折腾!”

柳飞星无奈地点点头,众人却不知他心中所想。惟有石公壶大有深意地盯着他怀中之物好一阵,欲言又止,只是道:“时辰不早,都回房去休息吧!”

第二十章 拾府有嫒名晴雨

第二十章拾府有嫒名晴雨

众人散去,柳飞星这才感觉全身酸麻,倦累无比,倒头便睡去。

次日清晨,天光乍亮,柳飞星起得甚早,运功调息过后发觉气运畅通,全身之间经脉流转无不随心所欲。虽然不明其中玄妙,但也知晓昨夜拜石公壶所赐,真是应了那句:因祸得福。

推开房门,顺着弯曲回廊直走下去,竟来到一处雅致院落。回想昨夜来时所见,拾府并不大,内里倒是别有天地。院内设有假山塘水,山水相依互为格局,淡雾罩住水面,静波暗粼,一座钩角心亭恰立河塘中央,四围有榕树环绕,唯有春花夏荷已枯,只能望见其残枝败叶,叹赞岁月。

柳飞星兴起,提气丹田,足踏步罡,模仿唐婉儿那般轻功提纵身法窜向水中央的角亭,一试之下果然奏效,一跃上了塘心亭。清晨里一缕阳光透入,水气薄雾渐渐散开,一塘清澈显露,真乃秋水分明恰似镜,难怪人常道一剪秋水似明眸,又不知那明眸中又有何样幻影?

柳飞星回想起过往自尘俗中挣命求存,几番转变,幼年那阴影下又怎想到今日这般逍遥快活,虽三番四次因练功走火入魔,幸得高人相助才能保得性命,但若是可以选择,自己依然会选今日走的路,即便是命悬一线,也好过卑微苟命。如此景象,柳飞星总会忍不住挂念少室山下那位多愁善感的歌姬,真是位特别的妙人儿,如果不是流落风尘,那境遇又当如何?想到此处,柳飞星不禁自嘲,若她不是歌姬,又怎会与自己相识,自己又怎会知道世上还有媚茹这个人?人生啊,还不如这一塘水来得心安理得!自己想念她,或许仅仅是因为她的一首好曲儿。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柳飞星禁不住吟念出声,毕了,眼中心里尽是柔情似水。

却听见有人鼓掌声响传来,自远及近。柳飞星回头,就见眼前曼妙身影飘落。

“青丝多情,弱风拂柳。姑娘秀发可真美!”柳飞星忍不住脱口道。

来人正是拾府少女,却绝没想到柳飞星有如此一赞。于是抿嘴轻笑之,道:“柳公子好才学,看来小女子扰了您的雅兴!”

柳飞星道:“姑娘见笑了,柳某不过是感怀一位故人罢了。”

少女轻笑道:“公子重情重义,您瞧这院里,石有染霜秋,水有浅塘缘,人生自是有离合变幻,公子所思日后一定有缘再叙的。”

柳飞星淡淡一笑,暗想自己思念杨排风,不知他朝可有缘从新来过?

“柳公子您看什么?”

原是柳飞星直愣愣地盯着少女想自己的心事,令她娇羞难堪。

待回过神来,柳飞星调侃道:“拾姑娘生得如此美貌,一颦一举都这般温文尔雅,柳某便是看他个几日几夜也不会倦厌。”

“你——”

见少女嗔怒,柳飞星才收拾正经道:“姑娘千万莫生气,在下可不是登徒浪子,一则想与姑娘开个玩笑,二来姑娘确实美艳可芳,在下只有欣赏,绝无亵du之意。”

少女闻言,芳心暗喜,试问天下间哪有女子不爱被人赞美。面上却是转晴,笑道:“谁说我气恼,我们拾府的人才不小气呢!”

柳飞星乘机见好就收,岔开话道:“对了,昨夜发生的事,婉儿有所失礼,希望你们兄妹不要放在心上,在下先向姑娘赔罪。”

少女咯咯笑道:“爹爹都不计较,你们是爹爹的客人,我们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啦,再说我和婉儿姐姐可是好得很,您就别瞎操心!”

“什么时候好上的?”柳飞星脱口道。

见柳飞星木纳表情,少女捧腹大笑,道:“不告诉你,你又不是姐妹!”

即便是秋日光景,这美丽少女一笑,亦犹有令枯木逢春之能,使人苍茫尽逝。柳飞星天性多情,难以自持,连忙掩饰尴尬,道:“与姑娘相识一日之久,还不知姑娘芳名,不知是否方便告知?”

少女抿嘴笑道:“都是江湖儿女,有甚么方不方便的,我叫拾晴雨,拾府的‘拾’,艳阳天‘晴’,霏霏烟‘雨’,可别记错啦。”

“哦?姑娘芳名果如其人一般诗意!”柳飞星道。

拾晴雨不明所指,美目绕有兴趣地盯着柳飞星,想听一听他的下文。

柳飞星笑道:“凡古代知名美人都与诗意相映衬,就以唐室玄宗的杨贵妃来说,就有诗仙李白为她量身做诗,传颂天下,否则杨贵妃亦不过是玄宗的室娇,何来天下皆知?依我说呀,晴雨姑娘本身就是一首千古妙诗,将来肯定不输给那杨贵妃!”

“胡说八道!”少女被逗得抿嘴轻笑,却忍不住面颊发热。

柳飞星又自顾道:“不过在下有一点不明白,姑娘姓‘拾’,这里也是‘拾府’,莫非石公壶前辈不是大石头?”

“大石头?”

拾晴雨再也忍不住娇笑连连,声如黄雀啼脆,清婉受用。少女捧腹平心,半天才平复过来,道:“你这人说话就没个正经,要是爹爹听见你这么说他,胡子都得气歪啦!”

柳飞星尴尬道:“这个,在下可不是那个意思!”

拾晴雨笑道:“行啦,我知道你想问甚么,其实爹爹本是姓‘拾’。”

说着,拾晴雨伸出玉指在柳飞星面前划了划字笔。又接着道:“因为我们都是孤儿,被爹爹捡回来养大,所以爹爹要我们姓‘拾’,这座拾府也就是我们兄妹共同的家啦!”

柳飞星恍然大悟,却惊讶不已,问道:“你们?难道拾青石兄弟也是如此?”

拾晴雨娇声道:“岂止呀,大哥,二哥,三姐,他们可都是爹爹收养的,我是最小的十三妹,青石是十二哥,往后你就能见着他们啦!”

“十,十三?”柳飞星惊道。

“怎么啦?”拾晴雨问道。

“没甚么,我只是想不到,名震江湖数十年的盗上盗石公壶竟然是这等善心肠,许多名门大派的人物未必能做到如此。”

拾晴雨笑道:“爹爹生平行事率性而为,表面上玩世不恭,留下一世盗名,但他盗的可都是不义之财,用它们不知救活过多少危难中人。他收养我们十三兄妹,十一位哥哥姐姐都已出世匡扶正义,如今只剩下我与青石哥看护门庭,我们兄妹若不是遇上他老人家,恐怕早已饿尸荒野了。”

“哎——”

听完拾晴雨所说,回想起自己也是孤儿,柳飞星不由得大叹。

拾晴雨自然不知,问道:“柳公子为何突然叹息?”

柳飞星笑道:“拾姑娘,在下较你痴长岁余,你就叫我柳大哥吧,公子之称听来别扭!”

拾晴雨浅浅一笑,欠身行礼道:“那小妹今日又得一位兄长,小妹这就给柳大哥行礼了,不过——”

柳飞星听了高兴万分,连忙道:“不过甚么?拾姑娘但说无妨!”

拾晴雨指指自己,又道:“不过柳大哥要认作小妹,自己尚且拾姑娘,拾姑娘地叫,岂不怪哉?小妹听了可也是别扭得紧呢!另外呢,柳大哥还没回答小妹的问题,因何事叹息?”

柳飞星大乐,唱诺道:“晴雨妹妹心思细腻,为兄自是什么都瞒不过啊!”

拾晴雨被他怪异举止逗笑,应和道:“那还不快从实招来!”

柳飞星道:“也没甚麽,刚刚听了你们兄妹的事,其实我跟你们一样,也是失散父母的孤儿。我只是感慨,如你我般已经算是幸运,想我大宋朝建业未过百年,战火又起,无家可归之人何止千万!”

拾晴雨道:“柳大哥忧国忧民,乃有识之士,将来必定会前途无限广阔。”

柳飞星笑道:“晴雨,你这次可就猜错了,我只希望练得一身好武艺,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不受世道欺辱。可能的话,对于我们这些漂泊的孤儿来说,能够认祖归宗再好不过,至于其他,人生短短数十载,一切随缘吧!”

“哦?这么说保护小妹也是你做大哥的责任啦,可不许反悔呀!”

拾晴雨笑靥如花,在柳飞星眼里,这聪慧少女似能看透自己一切心思。

二人交谈间亲近不少,已没初时拘束,拾晴雨原也有活泼一面,硬是缠着柳飞星讲他那段幼时回忆。或出于两人近似生世,柳飞星也不隐瞒,将自己如何逃离江津村,后来被好心酒楼老板莫风谷收留,莫风谷念在与柳飞星之父有一面之缘,刻意请求杨延德将军将其收入杨府门墙。年少时的遭遇让拾晴雨为之惊心动魄,世上又有几人经历过那般死里逃生?

暖阳撒洒,水波零碎。孤苦的幼年遭遇使二人更为相惜,谈得尽兴时,竟忘了时辰。不知过了多久,忽闻一女子笑声远远唤道:“柳大哥,晴雨妹妹,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呀,让我好找呢!”

二人回头一瞧,正是唐婉儿找来,拾晴雨面上微红,忙飞身出了亭子,落在了岸上软软的枯败草坪里,迎上来唐婉儿近前,道:“唐姐姐早啊!”

唐婉儿笑道:“晴雨妹妹起了也不叫醒姐姐,可让我做了回大懒猪!”

拾晴雨道:“姐姐你们这些天一定赶了不少路程,到了这里就当做自己家,多休息几日才是。”

这时柳飞星也回到岸边来,笑道:“咱们婉儿可不是大懒猪,应当作大懒猫才是,可也真难得啊!”

唐婉儿轻轻呸了声,道:“不跟你这坏蛋说。”

又道:“晴雨妹妹,怎么不见石前辈和青石大哥?”

柳飞星抢答道:“不就是跟你一样,做猫儿咯。”

拾晴雨笑道:“哪是柳大哥家的唐妹妹那么回事儿,爹爹和十二哥清早办事去了,尚未归来呢!”

唐婉儿听罢拾晴雨一词戏言,早已面颊飞霞,羞得扭过脸去,也不吱声。柳飞星却不以为然,道:“这老头也太不道义,有甚好玩的事都不叫上我,太不义气!”

拾晴雨道:“他们是有急事要办,二位大哥大姐去了可危险得很呢,不如小妹带两位出去尝尝本地早点,油条,面窝,热干面,豆腐花,这些可是在其它地方难以尝到的呢。”

柳飞星曾在成都英雄酒楼待过几载,对各种精品小吃早点也有所闻,听了名字,果然多数是未尝过的食物,顿时来了兴趣,道:“府上没有下人做早点吗?”

拾晴雨道:“有我们十三兄妹服侍爹爹,哪还需要下人,平日都是小妹做这些,今日爹爹吩咐我带柳大哥和唐姐姐四处逛逛,小妹我也乐得偷闲呀。”

三人聊着便出了拾府,道上果然再没见其他家丁仆人,倒是冷清了不少。府门正对着几条小巷,出了小巷就是宽敞街道,深秋暖阳,行人自然多了起来。襄阳并不大,正如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应有尽有。拾晴雨领着两人穿街过巷,路上不少行人向拾晴雨打招呼,少女也都一一应承。

柳飞星颇感奇怪,问道:“晴雨,你们很熟悉吗?”

唐婉儿笑道:“柳大哥,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拾府可是这襄阳城中知名的大善户,好事做得多,自然得人心咯!”

“那你怎么又知道?”柳飞星道。

“咯咯,昨夜晴雨妹妹给我讲的咯!”

“唉,你好啊,有了晴雨妹妹,就取笑你柳大哥无知。”柳飞星故作皱眉道。

唐婉儿辩解道:“我哪有啊!”

一旁的拾晴雨连忙拉过唐婉儿,伸出粉拳在柳飞星面前晃了两晃,道:“柳大哥,可不许欺负我的唐姐姐,不然我就告诉爹爹,让他不要教你一指乾坤!”

柳飞星一愣,道:“这个你也知道?”

拾晴雨得意道:“那当然,唐姐姐告诉我的嘛,怎么啦?”

这下柳飞星气不打一处来,原因无它,只道是唐婉儿将自己赖着石公壶传授武艺一段说给了拾晴雨听,柳飞星内心甚是孤傲,想到如此,那以后便不用在拾家兄妹面前抬头做人了。

柳飞星气冲脑门,一甩衣袖,便要独自离去。这举动,可吓坏了唐婉儿。少女那会不知道柳飞星心思,惊得忙上去拉住他的手,低声央求道:“大哥,婉儿只是告诉拾妹妹前辈想传授你一指乾坤,想收你为徒,你别生婉儿的气啊!”

柳飞星回头,正迎上少女急切的眼神,感觉抓住自己的双手冰冷,因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回想少女对自己的种种关切,堪比从前无微不至的杨排风,顿有于心不忍,冷静下来。

唐婉儿声如蚊细道:“大哥,不要丢下婉儿啊!”

后面不明缘由的拾晴雨赶上来,笑盈盈道:“柳大哥,小妹和你开个玩笑,你不会生气吧?”

柳飞星也知自己误会,好好的气氛被自己给破坏掉。那紧绷的脸突然大笑起来,拉住唐婉儿的手紧了紧,故意在拾晴雨面前扬得高高的,眉眼一挑,大笑道:“怎么,晴雨妹妹的唐姐姐没告诉晴雨妹妹你们的柳大哥最喜欢捉弄人吗?尤其是漂亮如晴雨妹妹这样的女孩哦!”

少女顿羞,当真被糊弄过去,只得摇头。

柳飞星得意道:“我呀,生平生过不少小猪小狗的气,就是不会生女孩子的气哦,记住哦!”

拾晴雨恍然大悟,嗔道:“柳大哥你欺负人,骂人家是小猪小狗,当心我和唐姐姐一起扁你。”

柳飞星柔柔地拨弄唐婉儿香肩上的秀发,道:“我可没那么说,冤得很啊,二位小妹真要打的话,为兄也只好忍住咯!”

唐婉儿亦被柳飞星逗笑,连忙避开可恶的手,理了理秀发,面上也羞得透红。

拾晴雨不依,抢过唐婉儿,道:“唐姐姐,让小妹带你四处逛逛。”

又对柳飞星道:“柳大哥,记得待会儿到那边天香楼找我们,你一个人该不会迷路吧?”

柳飞星正想跟着去,听这一话,只得道:“再远也不会找不到!”

拾晴雨笑语嫣然,拉起唐婉儿要走,唐婉儿心有余悸,只停在那里低声道:“柳大哥。”

柳飞星笑道:“别担心我,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稍候去找你们。”

得此一语,唐婉儿秀眉方展,随拾晴雨离去。原来二女所逛都是些女红刺绣之类店铺,有男伴相随定有不便,如此柳飞星心中多数是误解拾晴雨丢下自己用意。

第二十一章 襄阳四起龙蛇聚

第二十一章襄阳四起龙蛇聚

且说二女撇下柳飞星,柳飞星虽然有心跟去,却也碍于情面,只得硬着头皮去寻天香楼。

襄阳城街道上今日多出两位姑娘,一着粉衣白靴,螓首银钗,温文尔雅;另一位全身浅黄衣饰,娇俏秀脸,乌黑秀发以黄丝带束缚着,系成蝴蝶结。两位少女均是美貌少见,一路走过,自然吸引不少艳羡。

拾晴雨低声道:“唐姐姐,你真美,他们都在看你呢!”

唐婉儿呸了一声,笑道:“尽瞎说,他们又不认得我,依我看啊,妹妹你才美,又是襄阳城中人儿,喜欢妹妹的男子自然不少吧!”

拾晴雨脸一红,道:“哪有啊,没有的事。”

“看你还装,瞧妹妹你脸都红了,还不从实招来!”唐婉儿笑道。

拾晴雨羞得无地自容,只得道:“哪有,哪有那么夸张啊,是,是好像有一,一两个吧。”

唐婉儿笑道:“那还不快说给姐姐听,也好与你拿拿主意!”

两少女本就妙龄相仿,互叙女儿家心事,拾晴雨拗不过,虽然羞涩,却也忍不住倾诉心中郁结。只压低声音道:“是,是武当山的喻,喻少侠和,和南宫少侠。”

“呀,是不是喻正雄和南宫铭呀?”

唐婉儿与武当众后辈可谓熟络,是以一语道破。

拾晴雨顿时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羞死了之。唐婉儿看得仔细,知道自己猜得不错。

好半天,拾晴雨才缓过神道:“原来唐姐姐和他们都是认识的啊,早知道——”

“早知道你就不说了是吧,这儿距离武当山不远,姐姐早该想到的,那妹妹喜欢谁?”唐婉儿道。

拾晴雨轻轻叹道:“他们都给小妹写过一些信笺,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喻少侠来传信的时候不慎被大哥撞见,让大哥给吓了出去。后来听说他喜欢上他的吴师妹,就再也没来过了。”拾晴雨默默道。

唐婉儿道:“听妹妹说得如此惆怅,那妹妹自然是喜欢喻正雄的咯?”

“那有啊!”拾晴雨否认道。

唐婉儿轻声道:“要是不喜欢他的话,你也不会去关注他,知道他后来那些事了。”

见拾晴雨不语,唐婉儿又道:“这也难怪,如果姐姐是你,也会选择喻正雄呀,那小子武功虽然马马虎虎,缺点也多,但在一起总该会开心,不会闷的,总好过南宫铭那家伙,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食古不化!”

二女一路下来,此刻正行至一处歇脚凉亭,寻地坐下。

拾晴雨道:“妹妹真羡慕唐姐姐与柳大哥啊!”

四野无人,拾晴雨竟伏在唐婉儿肩上轻轻抽泣。不知为何,唐婉儿听了这单纯少女的话,感觉心中酸涩,极力忍住眼眶委屈地晶泪。

襄阳城乃是通湖北必经之路,又坐落在武当大派发源之地,一世繁华尽显,持剑扛刀的武林人士亦随处可见。路过一座高门大宅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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