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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不如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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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那段时间几乎找不到她人,敲Q、Q总是没人回应,某天上网,无意间摸到了妖妖兔的微博,于是打算移情别恋,想要签个小鲜肉来调戏调戏。
  然后她给妖妖兔发私信,说明来意。
  乐止苦本不想让她知道这个小号,于是没理会。好在编辑也没有纠缠不休,但可能一直在窥屏。
  她那段时间在画妖妖兔的第三期,当时偷懒用了一个背景,是乐声画《海鸥》时的弃稿,编辑在看完那一期的妖妖兔后重新找上了门,第一句话就是。
  “好啊,姓乐的,原来你一直躲在这。”
  语气像极了来抓奸的原配。
  妖妖兔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暴露了。
  这次回国前后,她再次销声匿迹,依旧不上Q、Q,妖妖兔都没有更新动态,更何况是乐声那个账号。
  编辑这次找她有大事,最近有家影视公司想签她的《海鸥》,出动画电影。
  她签约的天涯路工作室正在洽谈,编辑先告诉她这个好消息,顺便问问她的意向。
  和天涯路合作不是一年两年了,乐止苦一直很信任他们,同意他们先谈着,价格好商量。她并不太看重钱的问题。一直以来,钱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够用就行,反正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未了,编辑催了她的新稿,《海鸥·下》预定九月上市,最好能在七月份交稿。乐止苦已经画到一半。
  她画漫画本,基本都有手稿,不像画妖妖兔,是用来放飞自我的。
  坐在露台上画了好一会,低着头脖子都酸了才被肚子里咕咕响声唤醒。
  她饿了,然而不想做饭,也不想做点心。甜的东西吃多了,略微犯恶心。
  日子长了,下午五点多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夕阳西斜,用极端绚丽的色彩不由分说地给全世界上色。
  哪里都是浓墨重彩,看得人眼晕。乐止苦休息,趴在栏杆上,点了根烟止饿,看着楼下偶尔路过的游客,微微笑。
  不知道他会不会烦恼,等以后游客多起来,估计他家房门都会趴着人。
  、
  自从那次跑到研究所门口遇到魏长青后,乐止苦就换了跑步路线。最近发现附近一处永泉广场,晚上有不少大爷大妈跳广场舞。某次无事,跟着他们跳了跳。她肢体协调能力还算不错,学得也快,于是很快成了大龄舞蹈队的中流砥柱,每天站在前排领舞,抢走老牌领舞不少光彩。
  但是大妈人好,不和小年轻计较,每次看到乐止苦来还兴高采烈的,知道乐止苦单身,还热心的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乐止苦都婉言谢绝了。
  她发现,跳广场舞也可以放松心情,而且没有跑步那么累,沉浸进去,感觉自己要飞升,和跑步的效果是一样的。也不怪这么多大爷大妈沉浸其中。
  端午的前一天,乐止苦还来跳舞,但这天跳的是交谊舞,大爷大妈都两两组队,她落空了。
  倒是有大爷想和她跳,但是不好意思。
  乐止苦并不在意,自顾摆着手势转着圈。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魏老师?”女生连喊两次魏长青,终于将导师的魂唤回来了。
  前面是红灯,马路上堵得水泄不通,魏长青只是随意扭头看了一眼,就无意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他一时看得出神,心里好笑,前面的车子动了都没反应过来。
  听到学生喊他,魏长青淡定地收回目光,开动车子,过了会,突然开口:“等下你先回研究所。”
  女生狐疑地打量他一眼,没敢明目张胆,很快收回目光,道:“好。”
  他本来有事走不开,让学生李墨墨来接一个津城来的老同事,没想到老同事高铁早点,直接坐地铁走了。他忙完事情,车开到半路才接到学生电话,但也没直接往回开,还是去接了学生才回来。
  只是没料到,半路上还有这样的奇遇。
  她居然去跳广场舞。这样不拘一格,也的确是她性格。
  学生在永泉广场附近下了车,魏长青也在附近泊了车,走的却是与学生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找了处长椅坐下,就这么看她跳得额上冒汗,脸上都是喜庆的笑容。
  自乐帷教授死后,她就没再这么笑过了。魏长青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知道这感觉并不好受。
  她应该不是出来跑步的,还穿着高跟鞋和连衣裙,齐腰的长发瀑布一般垂在身后,随着她转动,划出一道漂亮的轨迹。
  这么短短几天不见,竟比一年多没见还让人觉得久远。魏长青有点意外,又不太意外,他其实一直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有时会刻意压制,久而久之,也能很好地蒙蔽自己。
  他突然想起那次在长乐,魏筹带着他老婆来度假,她在厨房里问自己。
  “我真当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她大概以为他不想见她,而他的回复也确像如此。
  “我不是来见你的,遇见了我也很意外。”
  但其实他一点也不意外,他一直知道,她就在长乐陪着古女士,哪也没去。她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并不靠谱,但好在对亲人保有一片孝心。
  说到亲人,魏长青又想起上次在二小见到的那个男生,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除乐帷夫妻俩之外的亲人。
  一般别人不说,他都不会盘问对方家庭,以至于对乐止苦,他知之甚少。只知道乐帷是她爷爷,古氓之是她奶奶,除此之外,从未见过她其他亲人,甚至也不曾听她提起过。他在乐帷教授手里当学生的时候,听说过她是乐教授夫妻俩收养的孤儿,但一直没去求证,也不好去求证。
  至于如今,她是不是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亲人,也无从得知,当年他不会去问她是不是被收养的,今天,他一样开不了口,除了没有适当的时机,也是没有立场。
  魏长青在永泉广场坐了好一会,等他们一曲终了又来一曲才起身离开。
  、
  文韵开车过来时,乐止苦已跳得一身汗,雪纺材质的连衣裙,后背都湿透了。
  文韵皱着眉,无比嫌弃。
  上车后,一看她这表情,乐止苦不爽,凑过去,强硬地按着她,将热烘烘的脑袋往她颈间一蹭。
  文韵抓狂:“乐止苦我打死你。”
  乐止苦:“哈哈哈……”
  文韵抽纸无语地擦掉颈间的湿汗,忍着恶心:“这么高兴?”
  乐止苦往椅背上一靠:“当然高兴。”
  就是莫名地,从画完那期妖妖兔后情绪就一直高涨到现在。
  回到公寓后,文韵也换了身衣服,穿了一条乐止苦没穿过的裙子。
  这条裙子她穿小了,主要是胸塞不下,文韵穿却刚好。
  “还好我没捐出去。”乐止苦也换了一身,标准的夜店风,酒红色套装,上身露脐,领口也低,露出傲人事业线。下身宽松阔腿裤,只到大腿一半。黑色高跟凉鞋,跟可细可细,随脚一剁能戳死人的那种。
  俩人早约好了今天去酒吧。
  酒吧很近,就在研究所附近,上次来乐止苦没留心,这次来才发现,一切都这么巧。
  去了后,俩人先喝点小酒,不能喝多,再晚一点,乐止苦要上台表演。
  俩人坐的地方是老板安排的,视野好,又不会有人来人往。但两个大美女坐在这,怎么也不能逃过猎艳之人的眼睛。不过也不是谁都有那个勇气,乐止苦和文韵这样的,一看就难以接近,一般只有对自己有一点自信的男人才会上前一试究竟。
  乐止苦没心思理会这些人,叼着根烟,似笑非笑地看文韵和他们周旋。
  文韵也像逗小猫,聊几句,并不上套,也不给人上套,久了就没意思了。
  很快,一波一波来的都一波一波铩羽而归,最后没人再来打扰角落里这两位美人。
  酒吧老板老廖,打趣地问他们,来酒吧不会就是来喝酒的吧?
  文韵还认真回答过:“来看乐止苦玩架子鼓的。”
  乐止苦不用回答,大家都知道,她是来玩架子鼓的。
  很久以前,乐止苦第一次被文韵带进酒吧,那时候老廖就已经开了家酒吧在海大附近,第一次见到架子鼓这样爆发力十足的乐器,她就颇感兴趣,后来让老廖酒吧的驻唱乐队鼓手教了她近半年光景,学得有模有样。再后来到乐止苦大四,老廖甚至给她安排了架子鼓专场,也算别具一格。
  后来乐止苦搬去津城,老廖也将酒吧搬来了南海路,如今老廖家有了小宝宝,不再常出现在这些场合,这家酒吧基本上算是交给了文韵打理。
  倒也方便了俩人在酒吧里胡天胡地。
  很久没上场,乐止苦竟有些紧张,也有些手痒,但当灯光打下来,她的一颗心,却波澜不惊。
  迷蒙的灯光里,鼓声钹声像一场滔天火,瞬间点燃这滚滚红尘。


第7章 
  驻唱乐队要唱《真的爱你》,乐止苦只占用一首歌的时间。
  大家已经合作过不止一次,虽然间隔时间有点远了——上一次合作是乐止苦大学毕业,但彼此默契尚存。
  驻唱乐队换了主唱,以前是个年轻姑娘,风格类似FIR詹雯婷,同样也喜欢唱他们的歌。现在的主唱是个长发年轻男生,烟酒嗓,很有味道,词曲俱佳,爱唱自己写的歌,也唱一些老粤语歌。
  开场后,客人见鼓手换人,上来一个年轻漂亮的美女,瞬间热情高涨,欢呼声都大了不少。
  乐止苦头发垂落,露出一半精致的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漠然以对所有汹涌而来的热情。
  就是这样又冷又酷拽兮兮的模样,反而最惹人热血沸腾。
  魏长青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不可一世的乐止苦。他从未见过的乐止苦。
  台子底下打得热火朝天,台上的乐队却不为所动,完全超然世外,漠然地唱着自己的歌,敲打着自己的乐器。
  保安想将闹事的人赶出去,然而喧闹中没人听得到他们的声音。
  闹事打架的是魏长青的学生孟臻,喊魏长青来的是李墨墨。一同来酒吧的还有另一个导师的两个男学生,但那个导师家离得远,让魏长青来处理。
  打架原因是另一批客人中一个男人纠缠李墨墨,未果之下出言侮辱。
  几人起了口角,争执之下,在酒精的催发下开始动手动脚,因为两批人来的都是人高马大的男性,几乎势均力敌,一时难分胜负,保安拦都拦不住。李墨墨眼见打起来,手忙脚乱,慌张之下把电话打给了魏长青。
  魏长青到的时候,混战还没有结束,只来得及看一眼台上,驻唱乐队的表演就被打断了,一个穿黑色贴身裙的女人上台夺过麦克风,眼里都是冰雪般的寒意,语气沉而稳:“闹事的,滚出去。”
  保安这才借机将人赶出门。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几人打架时毁了酒吧不少东西,酒水桌椅还要赔偿,以及魏长青了解事情经过后,要求对方中调戏李墨墨的男人道歉,否则就要报警。
  乐止苦出来时,事情还没有协调好,文韵显然心烦意躁,叼着根烟漠然看打架的两批人对峙。
  酒吧经理在一旁道:“还请几位先把损坏的东西赔了,以及酒水费结了。”
  调戏李墨墨的那个男人扎着马尾,歪着嘴:“你让他们赔,我就付我们的酒水费,是他们先打起来的,责任在他们。”
  他的同伴也纷纷附和。
  孟臻怒气冲冲,像一头牛,被两个男生架着:“你他妈放屁。”
  魏长青扬手打断他,问那个马尾男:“但事情是你们先挑起来的不是吗?你不但出言侮辱我的学生,还性骚扰。”
  对方看他文绉绉的,根本不在意他,偏着头流里流气:“你好好说话,我就跟她开了个玩笑,凭什么说我性骚扰,他妈当□□还立牌坊,要装清纯玉女也别来酒吧啊。”
  魏长青克制着打人的冲动,眸光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他扭头看向文韵:“你是酒店老板?”
  突然被这么一问,文韵一愣,但很快点点头,拿下烟:“怎么?”
  魏长青:“酒吧有监控吧?”
  文韵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那就好,”魏长青又看向马尾男,“既然有监控那就好办了,是不是性骚扰,相信警察根据监控会有一个公平的决断……”
  “我去你妈公平的决断……”那个马尾男早在魏长青问文韵话时就蠢蠢欲动,听到这里猛然出拳。
  “小心。”
  这一声惊呼尚未落音,魏长青已经将马尾男撂倒在地,动作之快让人反应不及。
  魏长青将马尾男摁住,扣着他脑袋,逼他仰头,其他人想冲上来,都有所顾忌。
  目睹这一幕的,都有些受到惊吓,那几个学生显然没料到导师还有这么一手。
  魏长青没管其他人,只淡定道:“报警。”
  “别别别,大哥,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马尾男几乎秒怂。
  他同伴也防备地伸着手,连声附和。
  魏长青也没勉强:“那就,道歉,赔偿。”
  马尾男:“好好好。”
  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解决了。
  马尾男道了歉赔了钱,丧家之犬一般夹着尾巴溜了。
  几个学生垂头丧气赔着小心,生怕魏长青事后问责。
  魏长青却没看他们,反而望向另一边。
  树下,乐止苦叼着根烟,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她的不止魏长青一人,顺着魏长青目光看过来的,有他的学生,还有文韵。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低头掏打火机将口中的烟点燃,慢悠悠吐出一圈青白的烟,妆容精致的面孔,像极了昼伏夜出的妖精。
  魏长青收回视线:“走吧。”
  他率先上车,几个学生忙跟上去,将车子挤得满满当当。
  将学生送到研究生宿舍楼下魏长青才停车,就在几人抱着好险好险终于逃过一劫的侥幸心态下车时,他慢悠悠开口:“写一篇讨论胶州湾生物多样性的论文,切入点自己找,内容不能空洞不能抄袭,不少于三千字。时间,一个星期。语言,”他顿了一下,将车窗缓缓升上去,“英语。”
  他开车走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问:“我们要写吗,不是一个老师啊?”
  没人理他。
  李墨墨哭丧着一张脸,挥挥手:“我走了。”
  孟臻忙喊住她:“等等,我送你。”
  魏长青送他们到男生宿舍楼,李墨墨还要走一小段路。
  已经不远,她想拒绝,但孟臻已经追了上来,俩人安静地走出几步,孟臻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本来想带你去玩的,结果没想到闹出这种事。”
  李墨墨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你要是帮我写论文我就原谅你。”
  孟臻:“那你还是别原谅我了。”
  李墨墨捶了他一拳。
  、
  乐止苦深夜才回去,路上被文韵调侃了一路。
  “你什么时候这么路见不平一声吼了,还让人小心?”
  乐止苦一脸冷漠:“我正义的时候多了,只是你少见多怪。”
  文韵冷哼一声:“是吗。”
  乐止苦趴在车窗上,懒洋洋“嗯”了一声。
  是啊,只是不管是见义勇为还是挺身而出,对象,从来都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就在这样月明星稀的晚上,因为这样一件事,她突然想起了埋葬在记忆深处很久的一段往事。
  那年她高一末,要开始纠结文理分班。魏长青来家里给他补习英语,她顺势问他意见。
  他毫不犹豫道:“文科。”
  她有些不高兴:“为什么,明明我理科也不差。”
  魏长青解释:“比较符合你气质。”
  就这么简单的一段对话,她的心情起起伏伏:“真的,难道我是那种一身书卷气满心笔墨香的美少女?”
  他:“……做题,我下午还有事。”
  乐止苦不想做题,问他:“你下午还有什么事?”
  魏长青道:“去市图书馆借本书。”
  乐止苦咬着笔头,笑眯眯:“哦。”
  魏长青被她笑得莫名,但没说什么,点点试卷,让她继续。
  然而让他补习从来都只是个噱头,自从他出现在乐家,并且知道他英语极好,雅思成绩满分后,她就故意把英语考得奇差,甚至还想生物也偷个懒考得崩一点,但又觉得这样太刻意,而且有乐帷教授在,高中生物学不好颇有点难度,于是放弃。一连两次英语都考得像坨屎,乐帷教授从不在意她成绩都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并且强调了英语的重要性,于是乐止苦打蛇随棍上,开口:“那不然让魏师兄来教我?”
  乐帷教授那时候身体还健朗,红光满面的,完全看不出此时已只剩短短三四年好活。
  他看着乐止苦,觉得自己小孙女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没好说,轻咳一声,让她吃饭。
  乐帷教授不开口,乐止苦自己会开口,没多久魏长青再被导师叫来家里吃饭就让她找到了机会。
  她故意在饭桌上开口,乐帷佯怒:“你魏师兄哪有时间给你补习。”
  魏长青却笑道:“没事,老师,时间挤挤就有了。”
  乐帷其实是真有点不高兴,嫌乐止苦耽误他得意门生的时间,但一方面又抱有点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小心思,反对的态度并不那么坚决。
  后来每逢周天,魏长青都会来给乐止苦补习英语。
  而乐止苦会看情况拖延时间,并且掐着自己的进步进度,不让人看出她是故意考砸,非常之有心机。
  这天魏长青说有事,可见就是真的有事,而且非忙不可,乐止苦心里有数,并不耽误他时间,装作比往常专注的模样,加快速度完成了任务。
  魏长青下午要去市图书馆借书写论文,乐止苦故意东拉西扯,故作漫不经心地打听具体时间,问清楚后才将人放走。
  那天下午,她果然在市图书馆偶遇到了魏长青。
  他抱着一本英语原文书,她抱着从儿童区借来的连环画,在二楼自习室迎面撞上,最后坐到一起。
  魏长青自见她后始终嘴角噙笑,笑得她头一回觉得不好意思。
  这人对她为什么出现在这肯定心知肚明。
  她有的时候也会怀疑,他那个时候什么也不说,是不是也对她有些意思,否则为什么在她成年的那天晚上,对她的表白,拒绝得并不那么果断。
  那天看了一下午的连环画,满脑子都是“春困夏乏秋无力,冬日正好眠”。
  浑浑噩噩跟着他出门,市图书馆旁边有所中学,从旁边过时,几个男生在打篮球,乐止苦正想着要不要开口让他请吃饭,魏长青险些遭飞来横祸。
  说也奇怪,一下午都在夏乏的乐止苦,看到那个篮球飞过来时,竟瞬间清醒,比奥运会上参加110米跨栏的运动员还要敏捷,猛地扑到魏长青面前,意图替他挡下这一劫。
  虽然后来那个篮球并没有砸到他们,乐止苦也觉得自己挺身而出的形象很伟大。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比女主大三岁,学神人设


第8章 
  端午那天清晨,乐止苦烤了一片面包,就着牛奶享用自己的早餐。
  露台的电脑,Q、Q还在滴滴叫,编辑不知道发了什么过来,一大早就急着找她。
  面包两口吃完了,牛奶还有剩。
  曾经爷爷奶奶都在的时候,奶奶时常督促她和乐教授喝牛奶,说是听电视里说,可以补充营养物质,喝了对身体好,乐教授和她都不爱喝,但总是依顺着奶奶。未免古女士去超市买些实际上没什么营养价值的牛奶饮品回来,乐教授还亲自订了屋顶包的巴氏杀菌奶。
  吃早餐不用五分钟,然而喝一瓶奶却要半个小时,因为对不喜欢喝牛奶的人来说,强行往肚子里灌牛奶是一种折磨。
  奶奶逝世一年多,爷爷离开人世也有五年了,没有人督促她喝牛奶,也不会有人和她一样摆出一张嫌弃的脸,却还是一口一口艰难下咽。没有人会在端午的清晨,架一张画板,画一张全家福,也没人会在那张全家福的底下,留下龙飞凤舞的一句话,“端午临中夏,时清日复长”。
  也不知道是不是某种感应,古女士只在乐教授去世前一年突然有了端午画全家福的想法,到后来老爷子去世,那幅画,竟真成了这一家子唯一一张全家福。
  老太太画风抽象,全家福看不出几人面容,只知道寄托的情感是希望每一个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然而只是这样简单的愿望,在老爷子病时,也显得那样奢侈。
  一大早的回忆往事,吃下去的早餐都有些消化不良。乐止苦将牛奶一饮而尽,觉得实在太折磨自己了,于是去厨房将剩下的牛奶装进纸箱,画了一幅简笔画,留了一句话,下了楼。
  小区有个侧门,去楼下马路很方便,到魏长青家门口的时候,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敲门,后来一想,算了,就这么着吧,于是将纸箱放下,离开。
  、
  中午梁修打电话过来,问乐止苦要不要回去。
  她早有回去过节的打算,没有拒绝。
  到梁家是正午,出租车在门口停下时刚好梁浩源的车也回来了。
  可能是看到外来车辆,猜到是乐止苦回来了,还特地也停下车来,梁浩源从车上下来,一身西装革履,像是刚从某个会议上下来,表情还有些严肃。乐止苦拎着包,见他过来,甚至还想着,他是不是要和她握个手。
  但最后,出租车开走,司机也将车开进车库,俩人相对站着,竟有些相顾无言。
  去年中秋乐止苦回国,待了没两天就离开,以梁浩源的精明,大概也猜出发生了什么。
  “进去吧,”梁浩源还是好好打量了乐止苦一番,伸手示意里面,“瘦了。”
  乐止苦笑笑:“大概是国外的食物不合口味,回国就好了。”
  梁浩源点点头:“出门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
  乐止苦忙道;“会的。”她微微一顿,“爸平时也要照顾好自己。”
  气氛有些凝滞,她这声爸一出口,梁浩源却像松了口气,突然就笑起来,拍拍她的肩:“你回来后住在哪?”
  乐止苦道:“一直在市南,租了个房子。”
  梁浩源:“不然回来住,家里有阿姨照顾,过得肯定比外面舒服。而且梁修周末也会回来,他应该也挺想你这个姐姐的。”
  乐止苦笑了笑,这回没接话,刚好梁修来开门,她就揽着弟弟的肩,笑着进门:“弟越来越高了。”
  她其实不太擅长处理这样不尴不尬的关系,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时候,她学会了一招,逃避。
  梁修莫名地看她一眼,大概不明白她这好久不见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没躲开。
  乐止苦拍拍弟弟的肩,心里突然有了些底,也踏实了些。至少在这个家里,还有一个真正和她有关系的人。
  吃过午饭,乐止苦将自己带来的礼物交给梁浩源。
  梁浩源家业做大到这一步,也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东西没见过,看重的只是一份心意罢了,对她买了什么并不在意。得了礼物,道了声有心,就上楼午睡去了。
  梁修也新得了一只PSP,但他最近要准备中考,能玩游戏的时间不多。
  梁家人都有午睡的习惯,乐止苦守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无趣,去厨房做了一些草莓椰汁糕,自己只尝了一块,剩下的全部冰镇,嘱咐阿姨等梁家父子醒了,记得叫他们尝尝。
  很久没回来,她的房间还是干净得一尘不染,应该是梁浩源叫人打扫过了。
  房间里的装饰很粉嫩,鹅黄窗帘,粉色真丝床,天蓝墙纸,看得人眼晕。
  当初装修的时候,梁浩源特地去乐家接她,问她要怎么装修好。那个时候她对这个家并没有多少温情,被询问也只给了两个字,随便。
  最后装修成了这样。
  但乐止苦心里还是有些感动,她看得出,梁浩源在她的房间设计上,还是花了心思的。
  她还记得,最开始梁家驻地是在宁城,东省省会,那时候她被生母找回去,跟着她在宁城还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刚到梁家,也是住在这样一间房子里,据说是她的母亲,在征求梁浩源的同意后,把房间装修成了这样。因为她以为小女生都喜欢这样清新寡淡的色调。
  到琴城后,梁浩源显然也同样如此认为。当她第一次住进来时,梁浩源还隐含期待地问过她:“怎么样,还喜欢吗?”
  她没法说不喜欢。
  都已经装修好了,费时费力,还是她自己让他随意发挥的,她没有说不好的资格。
  在床上躺了一会,有些睡不着,脑海里总是充斥着一些有的没的。就着一杯清茶将点心吃完,乐止苦去了母亲的房间。
  她的生母肖佩,在她三岁时将她抛弃,在她辗转到乐教授家,终于以为自己找到归宿时又不由分说将她带来梁家。她的母亲以爱为名满足一己私欲,作女儿的却始终没法怪她。
  因为她知道,她母亲有一句话,她永远无法反驳。
  “我是你妈妈啊。”
  她也为她的抛弃付出过代价,在此后的相处中总是小心翼翼,不论对天发誓多少次,都始终得不到信任。但其实乐止苦能看出,她母亲还是爱她的。她只好相信,当年她的抛弃是情非得已。
  在宁城时,肖佩的房间在梁家别墅二楼的最左边。自她生梁修难产去世,梁浩源就搬去了旁边的房间,后来搬来琴城,她的房间也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梁浩源就一直在旁边守着,这么多年,竟颇有点不离不弃的意思。
  自去年中秋无意知道梁浩源不是自己生父,乐止苦想起这个便宜爸爸总有点心情复杂。也不知道当年,他开口让肖佩来琴城接她时,到底怀揣着怎样一份心情。
  肖佩房间有些古意,都是传统的老桌椅,也许是久不居人,有些阴阴沉沉,将厚重的窗帘拉开,光线透进来,才觉得这房子里多了些生气。
  房间角角落落竟也都很干净。乐止苦在沙发上坐下,想起什么,又去翻母亲的床头柜。
  梁浩源这个人,做事做得彻底,说原封不动地搬就原封不动地搬,就连床头柜里的一个发夹也没有落下。
  自然,母亲的日记本也还在里面。
  她还记得,肖佩带她去宁城没多久就怀了梁修,为了梁浩源不顾性命非要做高龄产妇,怀胎十月后难产而死。她对这个母亲没有多少感情,被她抛弃又被她道德绑架一般带来宁城,心里少不了怨恨,但她死后,她还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时候,梁家老太太还没去世,对她态度不冷不热,肖佩死后,老太太对乐止苦就越发冷淡。梁家其他人,也就只有一个梁浩源,对她也很客气,倒不分肖佩生前身后。肖佩一直让她喊梁老太太奶奶,喊梁浩源爸爸,她就以为都是亲生的,后来才懂,他们的冷淡与客气,不是毫无来由,也不是因为时隔久远,已经忘了如何和她这个遗落在外的孙女/女儿亲近。
  她只不过是肖佩带来的继女罢了。
  那时候她还不明真相,母亲死后,整个人极端阴暗的情绪达到了顶点。母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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