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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不如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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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脏猝停,但人影一闪而过,已经不见了。
  他也在这边跑步,那为什么这一个月从来没见过?
  乐止苦刚好起来的心情,慢慢又跌破警戒线。
  、
  有一个日子慢慢临近了。
  这个日子对梁家人来说,称不上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日子。这天是梁修的生日,也是肖佩的忌日。
  往年梁家从不给梁修过生日,倒是每年都给肖佩上坟,今年也不例外。但乐止苦还是额外准备了一份礼物。
  是一幅画像,长高都有一米多,照着那天爬长城拍的一张照片画的。少年站在城墙边上,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眼里都是笑意,回身伸手,像是要牵谁。他身后是炽热的阳光和苍茫的山岭。画风写实,十分逼真。
  梁修很喜欢,将画好生收好,还说要拿去裱起来。
  不过这高兴劲也就维持了一个中午,下午三人去墓园,梁修情绪就收敛起来了。
  他不曾见过生前的母亲,身边倒是有不少冷冰冰的照片,对肖佩他其实没什么感情,但不妨碍周边的人影响他。
  乐止苦对母亲的感情是又爱又恨,梁浩源从头到尾都是隐忍而内敛的怀念与爱。
  有时候梁修会莫名感激,感激这两人没有恨自己的出生害死了肖佩。
  到墓园后,几人怀念又伤感地和肖佩说了会话,乐止苦拉着梁修想给梁浩源让出空间,梁浩源却摆摆手,示意乐止苦留下来。
  “梁修你先下山,我跟你姐姐还有些话想说。”
  梁修听话地走了。
  等梁修离开,梁浩源出神地看着肖佩的遗照,却许久沉默。
  乐止苦看看他,索性将目光也落在了肖佩脸上。
  夕阳下,肖佩笑容纯真得像个少女,是梁浩源给了她安稳与幸福,才能让她如此毫无忧虑。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今天在这里,我想也是时候让你了解过去的事了。你母亲去世多年,我也不希望你一直误会她,误会她不是个好母亲。”
  梁浩源终于慢慢开口,声音像含着沙,有些喑哑。
  “你母亲以前和我是老同学,高中到大学都是同一个学校,勉强算得上青梅竹马。不过后来,你妈妈嫁给了另一个人。被你外婆逼的。你妈妈和你外婆,相依为命,她孝顺,见不得你外婆撒泼打滚以死相逼,于是答应嫁给别人。你外婆固执,不愿意你妈离开她太远,也不愿意你妈嫁给她不熟悉的人……”
  他像是有些说不下去了,拧着眉,显得略有些不痛快:“那个男人对你母亲并不好,喝酒赌博不上进,后来又出轨,生下你后,见你是个女孩,他们一家对你母亲的态度更加恶劣。我不知道你外婆有没有后悔,但知道,她就是因为受不了自己女儿在他们家受尽欺负,气得心梗死的。你妈妈和那个男人离了婚,但一个人带着你,身体又弱,时常生病,过得十分艰难,有一次病得严重,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拖着一副病体无奈之下将你放在了孤儿院门口。等她熬过了那段日子想将你接回去,你却已经被别的家庭领养走了。那个时候孤儿院体制不够健全,不像现在信息时代,记录什么都很方便,你母亲想查清是谁领走了你,却一时找不到登记信息了。直到我遇到你母亲,知道你遗落在外,帮忙查了查,才知道你在孤儿院只待了半年时间就被乐教授侄儿领养了。后来你自己也知道,乐教授侄儿侄媳离婚,也不愿再抚养你,乐教授便将你接了过去。”
  她当然知道,她自己就是那颗漂泊不定的蒲公英种子她能不清楚吗?半年孤儿院时光,三岁被乐教授侄儿乐凡领养,五岁去了乐教授家,八岁和母亲认亲,十五岁又被继父托付给乐教授。她这短短二十几年颠沛流离。不说受了多少磨难,心理上的压力却是免不了的,她在英国时,严重到得抑郁症自残,甚至想过吞安眠药自杀,要不是邻居是个心理医生,及时发现她不对劲,大概她如今也回不来了。
  说真的,她猜到她去孤儿院之前的事并不简单,却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大段的隐情,听到自己母亲也不容易,有些想笑,又有些心酸,更多的是感同身受的心疼。她竟觉得,她母亲的遭遇一定程度上和她是重叠的,比如说,一样孤独,一样漂泊无依,一样坎坷多舛。只是她比她的女儿,要多些幸运,因为最后她至少遇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像一颗漂泊的种子,在临死前找到了安定的土壤。
  、
  下山时天色已经黑了,梁浩源要去公司加班,将姐弟两扔在路边就走了,临走嘱咐梁修一定要陪着姐姐。
  等梁浩源车走远,俩人也坐上了出租车。
  梁修频频看向乐止苦,得到乐止苦一个勉强的笑。
  梁修道:“爸爸和你说了什么?”
  乐止苦道:“聊了聊母亲。”
  梁修沉默下来。一说到肖佩,他就无话可说,因为他的记忆里母亲只存在别人口中和毫无情感可言的照片里。
  乐止苦见他这样又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脸颊。
  想着肖佩该是多爱梁浩源,才能拼命生下梁修。
  “姐。”梁修脸微微泛红。
  乐止苦收回手:“你会不会羡慕那些有妈妈的孩子?”
  梁修:“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说谎,”乐止苦在他脑袋上拍了拍,“像我就一直很羡慕那些家庭美满的小孩。”
  梁修没说话。
  乐止苦道:“我以前其实还讨厌过你,怪你的出生让我妈不能一直陪着我。后来有一次看到你一直盯着一对母子,我就想通了,你是无辜的,出生的时候你那么小,哪里知道自己的出生会害得母亲难产,你也会羡慕有妈妈的小孩,也渴望得到妈妈的爱。想通之后我就再也无法怨恨你。”
  梁修轻声道:“对不起。”
  乐止苦失笑摇头:“你不需要道歉,一直就和你没关系。”
  梁修道:“但是你难过了。”
  乐止苦又慢慢收回笑,心里轻声一叹。对,意识到不能责怪梁修后,她就变得越发难过,她不知道自己满腔的愤懑不甘该何处安放。在梁家那段时间,她变得越来越沉默,梁浩源一度怀疑她是不是得了自闭症。
  后来到乐止苦初中毕业,梁浩源终于愿意放手,问她是不是还想去乐家,他能帮忙联系乐教授,如果乐教授还愿意收留她,他就送她去。
  她心里终于升起一点希望,但又开始忐忑害怕,她怕乐教授一家早已忘了她,她怕答应了梁浩源,乐教授又不愿收留她,她就会真正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但好在,乐教授一直记得她,甚至亲自来宁城接她。
  肖佩死前让梁浩源将她骨灰送回家乡安葬,梁浩源也有去琴城的打算,因此梁浩源在乐止苦跟乐教授离开后没多久,携家带口连公司也都一起搬迁了过来。
  自此一家人都回了琴城,乐止苦去了乐家,备受关爱,一颗漂泊的心才算安定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四章吧,就在一起了


第25章 
  梁修先把乐止苦送到公寓楼下才坐出租车离开。
  乐止苦上楼看了眼蛋蛋,见它还好好地躺着睡觉,便放心地又出了门。
  她打算去酒吧坐坐,但没叫文韵,从京城回来去接蛋蛋的时候,文韵就嫌弃她回来得晚,耽误她去港岛度假。
  所以现在文韵不在,她只能自己去酒吧散心。
  她还是白天简单的妆容,白裙黑色细高跟,因为是母亲的忌日,只是简单化了个淡妆。在这红男绿女云集的酒吧,她突然这么仙气飘飘地进来,竟虏获了不少惊艳的目光。
  这个点时间还早,乐止苦找了个位置坐下,一个服务生迎上来问她要喝什么。
  乐止苦放下包,打开手机看了眼文韵发来的港岛夜景照,头也不抬地道:“现在不喝,谢谢。”
  “那要吃点什么吗,酒吧最近推出了几款点心还不错……”
  乐止苦抬头看向服务员,问:“你们酒吧服务生现在都这么热情了?”
  服务生是个身材高大的年青男生,见她突然抬头,瞬间收回了打量的目光,闻言笑道:“我这不是为了给酒吧创造业绩给客人提供上帝一般贴心的服务嘛。”
  乐止苦微微蹙眉:“新来的?”
  服务生“嗯”了一声。
  “大学生?”
  “研究生。”
  乐止苦眉头蹙得更深,又问:“不会就是隔壁的吧?”
  “就是隔壁的,”某研究生爽朗一笑,“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乐止苦挥挥手:“不用,谢谢。”
  服务生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应该不会那么巧的。乐止苦自我安慰了一下,但总觉得那个服务生在哪见过。
  孟臻放下酒水单回到员工换衣间,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将手机掏出来。
  “魏哥,在吗在吗,快来上次那家酒吧,不来后悔。”
  孟臻发完等了一会,那边许久没有回应,估计应该还在实验室。
  到晚上十一点,魏长青终于出现在了酒吧门口,孟臻热情洋溢地迎了上去。
  “魏哥这边。”孟臻特地给魏长青安排了一处方便观察目标人的位置。
  魏长青一眼看到正和一个陌生男人聊天的乐止苦。
  她面前放了三个空杯子,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她旁边的男人笑着和她说话,招来服务生又点了一杯酒。魏长青沉着脸要站起来,却被孟臻按下去
  “魏哥别冲动,咱们要等关键时候再出手,你看师母她其实还没醉呢。”
  乐止苦确实还没醉,喝了这么多年酒,她酒量已经练出来了,对面的男人是从她坐下没多久后过来的,一开始只是聊天,后来就开始灌她酒,她本来就心情压抑,顺势喝了两杯。
  男人以为她醉了,开始上手,时不时碰碰她指尖,假装无意,见她没什么反应,目光迷离,又作势要喂她。
  “这款鸡尾酒甜而不腻,后劲十足,”男人端起一杯蓝色鸡尾酒,避开她的手,凑到她唇边,“我喂你。”
  乐止苦托腮看他,没张嘴,只是缓缓笑起来,眸光中像有连绵星河。
  男人呼吸变重,又笑道:“醉了吗?”
  乐止苦摇摇头。
  男人眼神变得有些危险:“那我喂你?”
  乐止苦点点头,又意识模糊地“嗯”了一声。
  男人目光紧锁她,喝了一口鸡尾酒,迫不及待地凑过去。
  乐止苦手放在酒杯上,就在男人要碰到她的唇时突然出手。
  兜头一杯冰凉的鸡尾酒灌到脑袋上,男人懵了一秒,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
  乐止苦站起来,到底还是因为不胜酒力晃了一下。
  男人抬手就要来抓她,却被一个高大的服务生按住。
  乐止苦笑了笑,冲突然冲出来的那个服务生比了个大拇指,然后一脚踹在男人的大腿上。
  “就凭你也想占我便宜。”她本来想踹那人命根子,但踢歪了。
  乐止苦退出座位,又晃了一下,被人扶住,她看也没看推开那人,往酒吧后台走。
  有人还想来拉她,被她一巴掌扇开。那人却锲而不舍,好像一点也不怕疼。
  她迷糊中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回头一看,像是看到一个熟人。
  酒吧里灯光像吸了毒,晃得人眼晕,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再要看却被人挡住。
  乐止苦摇摇头,继续往后台走。
  乐队已经来了,不过时间还没到。
  乐队几人见到乐止苦就知道她要上台。
  经理安排提前开场,让乐队先上去唱了首歌暖场,紧接着是乐止苦的即兴架子鼓solo。
  她一身白裙上台的时候,酒吧里似有一瞬间的安静,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口哨声和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有人在下面喊:“美女来一首,来一首!”
  乐止苦冷着脸,似醉非醉地坐上座位。
  架子鼓已经移到正中,灯光打下来,突然多了让人不敢直视的距离感,缥缈朦胧,梦幻得不像话。
  架子鼓敲响的那一刻,所有喧哗潮水般退去,空荡荡的世界只剩下清澈的钹鼓声和她张扬迷离的模样,美得像北极飒然落下的极光。
  魏长青没能抓紧乐止苦的手,被人群冲散,等他意识到再也找不到乐止苦的时候,她突然又出现了。
  人群沸腾,他却慢慢冷静下来。
  孟臻在保安的协助下将那个企图占师母便宜的男人轰了出去,回来时便发现魏长青不见了。他挤进人群。
  看到他一贯严肃正经高冷禁欲的导师正扬首以仰慕之姿瞻望台上。
  乐止苦只在台上敲了两分钟的鼓,突然有些乏力地停了下来。
  她恍惚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顿了顿,从座位上下来,有人高喊让她继续,有人问她约吗,还有人大笑大叫,吹出轻浮的口哨,她踉跄了一下,来到台边,纵身一跃。
  台下发出震天的起哄声。
  魏长青在她往台子边走的时候就开始往前挤,他有功夫,倒也没谁能拦住他,等到舞台边,乐止苦已经恰好跳了下来,被他稳稳接住。
  乐止苦在喧嚣中难以置信地问:“我是不是看错了?”
  魏长青听清了,恨恨:“看错了也敢往下跳?”
  乐止苦没听到,突然挣扎:“不对,他不会来酒吧,他才不会来酒吧。”
  “你说什么?”
  酒吧里放起音乐,魏长青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抱紧了她凑到她唇边,她却一直往后倒避开他。
  魏长青头一次知道她身体这么软,简直要抱不住。
  有人看着情况似乎不对,要趁虚而入,被魏长青一腿扫到地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靠”。
  魏长青小心地想将挣扎的乐止苦抱起来,却差点被她挣脱。
  经理已经闻讯赶来,让乐队先停了音乐,问什么情况。
  周围已经围成了一个圈,没有之前那么吵,说话都能听清了,有人轻浮地笑道:“是这女的自己跳人怀里的啊……”
  被魏长青看了一眼,那人一缩,话没能继续说下去。
  乐止苦终于挣脱魏长青,扶着台子边缘:“我不认识他。”
  魏长青脸色铁青:“你看着我说这话。”
  乐止苦低着头,却不看他:“我先走了,抱歉,给酒吧添麻烦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步虚浮。
  魏长青心里的气上来又下去,终于在无奈中化作叹息:“乐止苦,你站住。”
  乐止苦像是没听见。
  魏长青走上前,一言不发将人扛了起来。
  人群里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起哄声。
  魏长青把人扛出酒吧,身后跟着不放心的经理和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背后的衬衫有些湿,出来后,在和酒吧对比鲜明的寂静大街上,魏长青听到了身后轻微的啜泣声。
  魏长青脚步一顿,把人放下来。
  乐止苦没站稳,晃了一下,魏长青又忙把她抱住。
  “哭了?”魏长青要去拨开她的头发。
  乐止苦避了避,没避开,头发被撩开,露出通红的眼睛和因为酒意上头而泛着桃色的脸颊。
  在魏长青专注的直视下,乐止苦不自在地目光闪躲。
  魏长青疼惜地替她擦干眼泪:“为什么难过,别哭了。”
  眼泪又涌了出来,乐止苦很轻地道:“你懂什么。”
  魏长青低头将一个吻落在她眉心,轻声叹息:“我不懂,我只知道你难过我会比你更难过。”
  乐止苦撇开头。
  身后还有人在看热闹,魏长青不愿在这久待,将乐止苦裙子压住,将她抱了起来。
  乐止苦挣扎了一下,被他落在发丝上的一个吻压住。
  将人抱进车里,魏长青开车离开。
  回到小区,魏长青又把人抱上楼。
  乐止苦掏钥匙开了门,扶着门框站稳。
  魏长青道:“好好休息。”
  乐止苦没动。
  魏长青上前一步,抓住门把,想要将门带上,却被乐止苦按住手。
  “今天,”乐止苦声音沙哑得几乎吐不出一个干净的字来,“是我妈的忌日。”
  魏长青手一顿。
  乐止苦眨眨眼,眼泪又开始往下掉,酒意散去后,脸上慢慢浮现的苍白更显得人脆弱不堪。
  魏长青心口像有人用绵密的针扎过,细细密密地冒血珠,细细密密的疼。
  他突然改了主意,手顺势搭到乐止苦肩上,再次将她抱了起来,把门带上后将人抱回了卧室。
  “今天我陪你。”
  乐止苦乖巧地躺在他怀里,泪腺像是连接了黄海,眼泪怎么也流不尽。
  魏长青将她小心放在床上,轻吻她眼睛。
  眼泪又苦又咸,在乐止苦勾着他脖颈吻上来时缠绕在俩人唇齿间。
  魏长青心里犹还挣扎,却听乐止苦哽咽着唤他:“长青,师兄。”
  魏长青捧住乐止苦后脑勺,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渐渐乱了,不知不觉间已经赤诚相见,魏长青将吻落在乐止苦心口,像是要将这个吻烙印上去。
  乐止苦搂住他,被他握住了手,十指相扣。
  身体经受过撕裂般的疼痛后迎来的是彻彻底底的充实,她被魏长青整个抱在怀里,身体颤栗着,燃烧着,仿佛和他融为一体。
  喘息和呻、吟在寂静的深夜里谱出火热的舞曲。
  乐止苦将自己融化在魏长青的身下,像一眼温泉,将人温柔又不容抗拒地包裹。
  这个夜漫长得像没有边际。
  、
  魏长青生物钟一贯很准,这天早上却失灵了。
  他醒来时看到不一样的房间装饰,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喊了声止苦,手往旁边一搭,却只摸到冰凉的床毯。
  魏长青慌忙起身,心里怒意和懊恼同时上涌。
  他匆匆穿好衣物,在房间里找了两圈,确定人真的不在,狗也不在。他掏出手机打电话,不管拨多少次都是你拨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去了哪里?一觉起来人就不见了?
  魏长青心里满是荒唐,被满腔复杂的情绪一冲,早已顾不上冷静思考,匆匆出了门。
  到三楼撞到早期上班的喻艺也没了心情打招呼。
  她会去哪,她还能去哪?魏长青下楼后就茫然了。
  他居然完全不知道上哪去找乐止苦。
  攥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片刻后魏长青终于下定决心。
  这次拨的电话片刻就被接起。
  魏长青平复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帮我查一个人。”


第26章 
  乐止苦捂着脸在长凳上坐了好一会,蛋蛋在她旁边转来转去,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羞愤欲死懊丧欲死的心情。
  “我真的把他给上了,”乐止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蛋蛋,你说我昨天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假的喝醉了?”
  蛋蛋歪着头,满眼困惑:“汪汪汪!”
  “我不该去招惹他的,”乐止苦痛恨地撸了把狗头,“可是他一接近我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是不是疯了?”
  蛋蛋:“汪汪汪!”
  乐止苦捂住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真的一走了之吗?”
  蛋蛋:“汪汪汪!”
  “你能不能给我出个主意,你个废物点心。”
  蛋蛋:“汪汪汪!”
  乐止苦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什么都指望不上你。”她牵着狗绳,慢慢往景区里走,“今天跑不动,咱们就散散步吧。”
  、
  一直到做实验的时候,在楼道里看到魏长青的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喻艺心情烦躁地做完一个实验,差点把实验器材砸了。
  同实验室的一个研究员看她一眼,问道:“怎么了这是?”
  喻艺摇摇头:“没休息好,我晚点来做。”
  研究员:“尽快调整好。”
  “嗯。”
  喻艺出了实验室,脱下白大褂回了办公室。
  刚坐稳,马度敲门进来:“小喻博士,小魏博士今天没来吗?”
  喻艺冷着脸:“我怎么知道。”
  马度也没在意她态度,见她脸色不好关心道:“没事吧?”
  喻艺摇摇头,调整了下情绪:“谢谢,我没事。”
  马度困惑地看她一眼,出了门。
  这天上午,除了马度,林遥刘院士还有两个研究生都在找魏长青,然而没人知道魏长青到底去了哪,为什么不来上班。
  孟臻好歹还知道一点内情,不是太在意,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魏长青这人风雨无阻从不迟到早退,要是有事必定请假,其兢兢业业之程度让人望尘莫及,生活规律得像个机器人。
  打电话没人接,林遥等人多少有些担心,让孟臻去魏长青家看看,不过这话说了没三分钟,魏长青已经回了电话过来。
  让马度给他请假,说是身体不舒服。
  这下众人更担心了,魏长青素来是轻伤不下火线,一点小感冒肯定不能请假,但马度再问,魏长青却不愿细说,只说身体没有大碍,只需要休息一天就好。
  众人只好作罢,但心里不免忧心。
  尤其刘院士,他找魏长青是要讨论新课题的事,生怕研究所重点关注的研究人才出什么岔子。
  “你中午还是去长青家里看看,回来给我汇报下是什么情况。”刘院士嘱咐完林遥就匆匆走了。
  、
  乐止苦在外面晃到中午才往回走,路过魏长青别墅的时候有些心惊胆战,未免蛋蛋瞎叫还把它抱起来捂住了嘴。
  蛋蛋:“嗷嗷嗷!”
  好在魏长青并没有出现,倒是有几个人站在他家门口那,一边转一边打电话,看起来有些着急。
  她从旁边过的时候,一个男生看到她,眼睛一亮,惊天动地地喊她:“师母?”
  所有人瞬间都扭头看她。
  乐止苦:“……”
  男生跑过来,一脸兴奋:‘师母,你知道魏哥去哪了吗,怎么打电话也不接,也不在家。”
  乐止苦见他眼熟,答非所问:“你不是……”
  “我是孟臻,魏哥的学生,”孟臻一笑,“师母,你知道魏哥去哪了吗?”
  “不知道,”乐止苦看向跟着跑过来的其他人,脸色冷下来,“别乱叫。”
  孟臻:“那怎么称呼?”
  乐止苦呵了一声:“我认识你?”
  孟臻:“……”
  乐止苦抱着蛋蛋走开。
  和孟臻一起来的有林遥、马度以及李墨墨,孟臻和乐止苦搭话的时候几人都没说话,见她要走,林遥才连忙上前。
  “乐小姐等等。”
  乐止苦只当没听到。
  林遥无奈,只得跟上去。
  “乐小姐,今天长青请了假,说是身体不舒服,我们来他家看他,却发现家里没人,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乐止苦扭头瞥一眼林遥。
  她记得林遥,以前在津城时,他常和魏长青混在一起,俩人有过几面之缘。
  魏长青病了?
  乐止苦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太好的猜想,一时有些不自在,飞快收回目光,埋头撸蛋蛋狗头:“不知道。”
  她这样闪躲的神色让林遥误会了。
  “乐小姐,如果你知道长青去哪了,怎么样了,请一定要告知我们,我们都是长青的朋友,都很关心他,你不用这么防备我们……”
  乐止苦突然停了下来。
  林遥以为说动了,却见她蓦地后退了一步。
  身后李墨墨小声喊了一声魏老师。
  林遥扭头往前一看,魏长青一身衣服皱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地盯着乐止苦,眼里满是血丝。
  林遥吓了一跳,还没说话,魏长青已经缓步走了过来。
  乐止苦再次退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激怒了魏长青,他不再保持从容的姿态,加快了步伐,几步跨到面前,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将乐止苦拽了过去压在了墙上。
  蛋蛋被挤得嗷地一声跳下来,紧接着那边俩人就吻上了。
  魏长青几乎在撕咬乐止苦的唇,凶恨得仿佛要吞了她。
  乐止苦吃痛,捶了两下魏长青的背,听到他模糊中带着怒意的质问:“你要跑哪去?”
  乐止苦仰头想躲开,却被他一手捏紧了下巴,被迫张嘴,只能无力地承受他。
  在尝到血腥味后,魏长青终于冷静了一点,微微退开,拇指压到乐止苦唇上,有些用力地擦了擦:“是不是还想像上次那样,跑完了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是不是,乐止苦?”
  他一字一顿地喊她的名字,像怀着深重的恨意。
  乐止苦被迫仰着头,贴着冰凉的墙面,眼泪危险地悬在眼睫上,唇颤了颤,一言不发。
  魏长青又问了一次:“是不是,告诉我,是不是?”
  乐止苦闭了闭眼,眼泪掉下来,艰难道:“是。”
  魏长青眼里像酝酿着一场飓风,他无意识地摩擦着乐止苦的唇,手指在她脸上掐出指印,片刻后他竟笑了笑:“好。”
  他缓缓放开乐止苦,转身往外走,再也不看她一眼。
  乐止苦脱力地靠着墙壁,过了会慢慢蹲了下来。
  所有人都走了,只有蛋蛋抚慰她的悲伤,不断舔舐她垂在身侧的手。
  乐止苦埋头在膝盖间,发出绝望又压抑的呜咽声。
  、
  魏长青走到拐角处,林遥等人就等在这,看到他出来,都有些神色复杂。
  魏长青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什么都别问,往别墅门口走去。
  林遥跟在他身后,猜到情况可能不太好,绞尽脑汁该怎么安慰的时候,魏长青突然又停了下来。
  林遥以为他要说什么,却见他只是仰头看了看天,又走向门口。
  将门打开,魏长青站在门口等他们进去。
  林遥候在一旁,斟酌道:“那什么……”
  魏长青摇摇头,转身又往门外走。
  林遥一愣:“你干嘛去啊?”
  魏长青挥挥手,没有回应。
  早上给魏长宁打了那个电话后,魏长青就冷静下来了,他想上楼看看,看乐止苦衣物带走没,但到了门口却发现门已经被他带上了。
  无奈,他只好下楼等。
  等得时间越长,他就越怀疑自己这样的行为到底有没有意义。
  到中午,太阳越来越大,魏长青决定不再等下去,他决定等魏长宁把乐止苦的信息发过来,就主动去找她,找到她,就再也不放她走,将她锁起来,他养她一辈子都行,只要她不再乱跑,只要她眼里只有他。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骨子里有这么偏执的一面,开了个头,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这样的想法。他走到小区侧门那,听到林遥说话的声音,听到他喊乐止苦,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他控制不住心里汹涌而出的怒意,看到她畏惧地后退,更是愤怒地眼都红了。
  昨天晚上的缠绵悱恻都是他一个人做的春梦么,她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她不是爱他吗,不是要为了他披荆斩棘吗,这个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骗子!
  愤怒之后,等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魏长青才冷静下来,慢慢才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翼不久前说的话还言犹在耳。
  “……抑郁症患者的神经很脆弱,很没有安全感,轻易一点小事都可能形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乐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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