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唤灵(苍天)-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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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润清和裘盛两人对望了一眼，他们相视苦笑，道：“师父，弟子初闻此事之时，也以为并不靠谱，但是如今看来，却还真有着几分可能呢。”

老人的眼神微微一凝，道：“什么？”

邬润清正容道：“那戎凯旋乃是一位中期灵师，但是天赋异秉，潜力无穷，在裘师弟的引路之下，深入风洞第七层，最后却是平安无恙的回来了。”

“哦，他进入风洞第七层了？”老人惊讶的问道。

裘盛从身上取出了水晶球，指着上面那七朵色泽斑斓的花瓣，道：“师尊，此子确实进入了第七层。而且，还是淬星老人将他从那里带出来的。”

老人眉头略皱，道：“此子与淬星那老儿又有什么关系。”

邬润清毫不隐瞒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讲述了出来，并且道：“师父，淬星老人已然收他为徒了。”

老人轻哼一声，道：“胡闹，如此灵道天才，却去修炼什么破武技，淬星这老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邬润清和裘盛都在心中大点其头，但却不敢表示出来。

老人大袖一挥，道：“老夫去瞅瞅此子，看看究竟是如何的一个人。呵呵，若是真如尔等所言，那你们就多一位小师弟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鬼魅般的消失在原地。

邬润清和裘盛对望了一眼，都是无奈摇头。

师尊他老人家，还是这般的急性子啊。不过，他老人家既然出马，看来自己等人确实要多出一位小师弟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蕤散真人

安静的一所房间中，戎凯旋静静的坐在床沿，他的双目微闭，整个人如同一块毫无生命气息般的岩石，似乎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然而，此时他的精神世界却绝对不如外表上的那么平静。

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的影像和念头，从他遇到死亡罡风，在那强大的狂风中领悟天地之力开始，在大山之下操控风之力绞杀无数铁玲雕，在风洞中直接闯入第七层，并且参悟出无上大道，并且单凭武力便已经能够击伤一位先天级强者。

这些场景一幕幕的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了出来，并且越来越是深刻。

与此同时，他对于自己的领悟有着更加清晰的感触了。

从遥远的东华郡来到自由城，虽然刚刚拜入一位宗师强者门下，而没有学到任何东西。但是，他已经有了足够大的收获。

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句话果然是金玉良言，让他感触极深。

然而，就在他的精神完全的沉溺于这种难得的体悟回忆之时，心中却是突兀的生出了一丝警兆。

这个警兆来的几位古怪，似乎是在冥冥中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提醒着他。

眼珠子微微一动，戎凯旋陡然间睁开了双目。

随后，他的眼睛瞪圆了，并且立即从身上涌出了一股澎湃的气息。

因为就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就看到在自己的窗前竟然站着一位中年男子。

他可以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在他的记忆中，除了那位传说中的恐怖无比的噬心神魔之外，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他的身边了。

所以，他在大惊之余也是立即做出了反应。

双拳毫不犹豫的向前击出，丹田内的真气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朝着眼前这位陌生男子冲击而去。

而几乎与此同时。戎凯旋身周更是响起了一道淡淡的风声，一股股看似弱小，但却是迅速凝聚的气流开始在他的身周集合着，并且立即形成了一道罡风绕体而转。

罡风护体术。

这是戎凯旋在风洞中亲眼见过裘盛施展的一门咒法。

虽然他并未学过这门咒法，但是经过了风洞一行之后，他对于这种风系的基本咒法已经了然于胸，心念一动，便顺利的释放了出来。

“咦，不错啊。”

床前的中年人发出了一道惊叹声，他身形不动。就是张开了口，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一口气，就好像是普通人进行长呼吸之时的那般，喷出了一口气。

顿时，戎凯旋的面前就像是突兀的多出了一道看不见的钢墙，他那竭尽全力的一拳轰出，就这样硬生生的被阻止在虚空中，强大的真气在拳头上回荡着，但愣是无法放出分毫。而且。他的双拳更像是陷入了一片看不见的沼泽之中，竟然隐隐的有着几分要被这片虚无吸进去的感觉。

戎凯旋心中大骇，这是什么能力，简直就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不过。他好歹已经有过无数次危险经历，哪怕明知道远非此人对手，但也绝对不愿意束手待毙。

双脚一跺，身形高高跃起。但是。他的身体刚刚跳到了一半顿时停了下来。

因为虚无中的那种吸力愈发的强大，将他的双手牢牢吸住，根本就无法将手臂拔出来。

中年人微微一笑。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和失望之色。

这小子的反应虽然不满，警觉性更是出人意料，但是他的实力却远没有自己两位弟子所说的那么夸张。

如果仅有如此，他这一趟还真是来错了。

然而，就在此时，仿佛是已经身陷绝境的戎凯旋却是陡然一顿。

他的双目中泛起了一缕异色，那双眼眸深邃了下去，就好像是突然间变成了一片汪洋的深不可测的大海。

对面的中年人微微一怔，哪怕是以他的身份和见识，在这一刻也有着瞬间的呆滞。

这样的眼眸，竟然让他的心中都泛起了一丝战栗的感觉。因为他曾经在一位老人的身上看见过类似的眼眸，而那位老人却是他这一生中最为尊敬和仰慕的前辈。

无数光点在戎凯旋的眼眸中爆开，他的精气神瞬间凝聚提升。

眼前虚无的空间仿佛是突然间多出了无数的点和线。

在施展了感悟天地所得的能力之后，戎凯旋终于看透了眼前的一切。

他的双手周围竟然拥有着如同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点和线，这些点和线一圈圈的缠绕在他的手臂上，将他的手臂彻底的束搏在虚无之中。

而且，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些点线还在缓慢而坚定的向上蔓延着。

如果他无法挣脱出去的话，那么过不了多久，这股力量就会来到他的身上，将他身体如同木头人一般的牢牢捆住。

“嘿。”

戎凯旋吐气开声，双手突兀的开始点动了起来。

他的每一次点动，都是点在了某一个特别宏亮的一个小点之上。而且，随着他的点动，周围束搏着他行动的那些无形线条顿时开始松动了起来。

他的手指越来越快，在转瞬间便已点击了数十下。

“啪……”

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无处竟然发出了一下轻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挣断了一般。

随后，束搏住戎凯旋的力量立即消失，他的双脚再度一顿，终于跳了起来，身体在半空中一个转折，轻巧的落到了门边。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戎凯旋并没有再度逃跑或者是高声呼喊，而是恭恭敬敬的站定，向着面前那人行了一礼，道：“晚辈戎凯旋拜见前辈。”

他虽然并不认识此人，但却更加知道此人的强大是多么的深不可测。

此人仅仅是吹了一口气，便凝聚出一股不可思议的气墙。这股气墙有着庞大无比的力量，如果他不是在风洞中彻底的领悟了天地之力，能够看透天地中的自然节点，那么这一次就万万挣脱不出去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身处这等环境之中，并无外力可借的结果。

如果是在风洞第七层之内，那么别说是这股气墙就算是再强大十倍，也休想困得住他。

在拥有极端恶劣的自然环境中，他的实力会获得额外的数倍提升。这，就是参悟出天地之力的最大好处。

这个陌生人来到此处，在吹出了一口气之后，就一直是袖手旁观，任凭他施展本领挣脱逃离，却再也不肯继续出手。

这样的表现，已经足以证明他没有丝毫的恶意了。

果然，那中年人微微一笑，道：“戎凯旋，呵呵，真不错，你没有辜负老夫的期望。”

戎凯旋心中纳闷，自己与他素不相识，哪里会有期望了。

不过，在他的脸上却不会表现出丝毫。

“请问前辈尊姓大名。”戎凯旋深深的一躬到地，道：“前辈造访，蓬荜生辉，请容晚辈设宴款待。”

那中年人裂开了嘴，笑道：“若是老夫没有记错，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吧。”

戎凯旋的脸色微微一红，道：“此地乃是晚辈兄长的家中，晚辈的这位兄长也是一位好客之人，若是能够有幸见到前辈，肯定会十分高兴。”

那人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之色，道：“是么，老夫就怕你那位兄长见到老夫，并不会高兴啊。”

戎凯旋连连摇头，道：“绝无可能。”

他心中也是嘀咕，此人岔开了话题，就是不肯透露来历，那么在自由城内还有哪位符合这位的身份呢。

一时间，他的脑海中迅速的盘算了起来。

而就在下一刻，他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了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字。

自由城之所以被各国如此敬畏，自然有其原因。

除了一手创建此城，享誉着无上荣光威名的无名老祖之外，城内还有着高达六位之多的宗师级强者。

六个宗师级强者，虽然在数量上远不如任何一个国家。但是，当他们齐聚在一个城市中的时候，却是一股足以让任何势力为之侧目的庞大力量了。

淬星老人正是这六人之一，而在这六个人中，还有一位超级强大的灵者宗师，并且此人擅长的，正是极为罕见的气系咒法。

眼眸微微一亮，戎凯旋抬头，张了张嘴，道：“前辈，您，您是……蕤散真人？”

中年人微笑着道：“小家伙，有点头脑。”他的目光一转，冷然道：“孟岩，你小子既然来了，还在门外躲着干什么，进来吧。”

房门“吱”的一声被人推开，孟岩一脸苦笑着进入其中，道：“真人，您老人家突然驾到，晚辈不胜惶恐啊。”

蕤散真人冷笑一声，道：“哼，你是怕被淬星老儿知道埋怨你么。”

孟岩将头摇的如同拨浪鼓般，道：“前辈误会了，其实您要来此的事情，家师早已料到。他对晚辈说，凯旋师弟是一位修炼奇才，无论是武道天赋，还是灵道天赋都是如此。家师可以指点师弟的武道修炼，但是在灵道上的修炼，您就是最佳的人选了。”

戎凯旋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之色。

莫非自己在拜入淬星老人的门下之时，竟然还有幸能够同时得到另一位宗师级强者的亲睐么。

第三百章第二个师父（三更保底求月票）

蕤散真人豁然转头，道：“淬星那老儿知道我要来？”

孟岩连连点头，道：“正是，家师临去前曾经说过，邬润清和裘盛两位肯定会向您通禀凯旋之事，而您听说凯旋师弟能够在风洞第七层生存之后，一定会按捺不住好奇心而过来一观的。”

蕤散真人轻哼一声，道：“这老儿，倒是知道老夫。”

孟岩强忍着笑意，毕恭毕敬的道：“前辈，如今凯旋就在您的面前，您也试过他的能力了，以为他还是一个可造之材么？”

戎凯旋的心跳顿时加快了几分，说实话，他才是最想要知道答案的人。

蕤散真人凝望了戎凯旋一眼，这一眼让戎凯旋的呼吸都有着几许的凝滞了。

“这孩子的天赋确实不错，不但能够很快发现老夫的到来，而且在仓促之下化解了老夫的束搏之力。嘿嘿，就算是换作你这个先天来，怕也是未必能够如此轻松挣脱的。”

虽然蕤散真人的口气极大，但孟岩却没有丝毫的不服之色。

因为他可是十分清楚，眼前这位中年人究竟拥有着何等可怖的实力。

那可是连他的老师淬星老人都无可奈何，并且双方纠缠了上百年的强势人物。

戎凯旋心中大喜，连忙踏前一步，向着他深施一礼，道：“求前辈指点。”

蕤散真人一挥手，道：“且慢。”他凝声道：“孟岩，既然淬星老儿猜到了我会来，为何不将他带走。哼，我与淬星争执了上百年，恩恩怨怨你也知道，若是他真的被带入淬星老儿的地盘，老夫肯定不会登门了。”

戎凯旋心中微动，听这位强者的口气。似乎与淬星老人的关系并不是那样的和睦啊。

孟岩连忙道：“前辈，您与家师所争执的，只不过是修炼之法不同而已，这是个人的见解不同，而并非无可化解的深仇大恨。”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家师的意思是，既然您坚持灵道才是正统，而家师以为武学之道才是未来发展趋势，那么不妨就找一个在灵道和武道上皆有强大天赋的弟子，双方各自传授绝学。让这位弟子成长起来之后自然会有分晓。”

蕤散真人微微一怔，他沉思片刻，转头朝着戎凯旋望去。

戎凯旋收敛心神，束手恭立。

他知道，这一刻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

宗师级强者，那是何等高傲的人物。

他既然拜在了淬星老人的门下，那么再想找一个修炼灵道的宗师级强者，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没有人愿意和别人共同拥有一个资质绝佳的弟子。越是强大的人，就愈发如此。

所以，戎凯旋在拜入淬星老人门下之后，就再也不曾奢望自己还能够遇到第二位宗师级的强者做灵道师尊。

但。此时此刻，他却看到了一丝希望。

望着戎凯旋半响，蕤散真人终于道：“淬星老儿的提议不错，哼。老夫就让他看看，这小子最终选择的究竟是什么吧。”

孟岩大喜，连忙道：“凯旋师弟。快点拜师。”

戎凯旋应了一声，重重的跪倒磕了九个响头。

待他磕完之后，蕤散真人一挥手，顿时将他扶了起来。看着一脸兴奋的戎凯旋，他也是微微感慨，这小子确实是好运气。不过，自己既然收下了他，那么就不能有丝毫的懈怠了。若是他在灵道上的修为造诣比武道还差，那自己可就要丢大脸了。

孟岩笑逐颜开的道：“前辈，恭喜您获得佳徒。”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一脸的苦恼，就是无法开口。

蕤散真人瞥了他一眼，道：“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戎凯旋一怔，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这位强者还真是一位性情中人啊。

孟岩扰了一下头皮，道：“前辈，今日是您收徒的大喜之日，可否借一点喜气给晚辈啊。”

蕤散真人眉头略皱，道：“你想要干什么？”

孟岩苦恼的道：“晚辈与邬润清之女邬悦菡情投意合，但是邬润清前辈为了反对这门婚事，竟然异想天开的让悦菡举办什么比武招亲。哎，更可恼的是，当晚辈前去报名之时，却被他毫无商量余地的拒绝了。”

他说到这里，偷眼朝着蕤散真人看去，似乎是生怕他勃然大怒。

“哼。”蕤散真人轻哼道：“老夫与淬星老儿虽然因为修炼理念不同而争执多年，但却并非仇人。润清这一次是有些过了。”

孟岩大喜，道：“前辈高见。”

蕤散真人一挥手，道：“老夫有话要对凯旋说，你回去找润清，就说是老夫的意思，让你参加比武招亲吧。”

孟岩激动万分，既然有了蕤散真人的话，邬润清就算是胆子再大一倍，也不会再阻扰他了。

双手抱拳一礼，他小心翼翼的退下，并且将房门关上。

蕤散真人何等人物，既然不想他在旁听见，他就绝对不敢逗留分毫。

回过头来，蕤散真人看着戎凯旋，感应着他身上残留着的一缕缕风之力。片刻之后，他缓缓点头，道：“你虽然仅有中期灵师的修为，但是对于风系之道的掌控已经相当不错了。嗯，这一套风系的防护之法是何人传授的。”

戎凯旋扰了一下头皮，道：“没有人传授，是晚辈看到裘盛前辈操控风之力后，顺便的偷学了一下，竟然就这样掌握了。”

蕤散真人的眼眸一亮，道：“你尚未见过此术的咒法符书？”

戎凯旋点了一下头，他的神色中有着一丝隐隐的傲色。

确实，在尚未见过符书的情况下，便能自行掌握咒法，这可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当然，如果不是在当时那种特殊的环境之下，让戎凯旋感悟到了风之力的变化，并且亲眼见到了裘盛施展这门咒法。他也绝对无法将其施展出来。

蕤散真人深深的看了眼这个新收的弟子，他的心中竟然隐隐的有些期盼了起来。

虽然戎凯旋施展的这门防护咒法在他的眼中看来并不算什么，但他可是一位宗师级的人物啊。

但就算是他，在没有见到符书的情况下，也很难单凭眼睛的观察便能将一门咒法还原并且释放。

灵道的修炼千丝万缕，哪里是如此容易的一件事情。

但是，戎凯旋这个仅有中期灵师修为的小子，却做到了此事。而更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门咒法起码也是属于二阶上品咒法中的一种了。

这样的修为，却能够越阶感悟更高层次的咒法。由此可见，他在灵道上的天赋是何等的可怖了。

在这一瞬间，蕤散真人的心中对淬星老人竟然隐隐的有了一丝感激。

不过，这件事情愈发的激发了他的好胜心。

这样的一个弟子，如果在自己的教导之下，他在灵道上所取得的成就还不如武道的话，那么他这把年纪就真的是白活了。

深吸了一口气，蕤散真人缓声道：“你掌握了多少咒法，不管生疏。都释放出来让老夫瞅瞅。”

戎凯旋应了一声，他退后半步，凝神静气，伸出了双手向着虚空中点去。

顿时。虚空中就开始绽放出不同色彩的光芒，同时种种异象在这个房间中一股脑儿的涌现了出来。

戎凯旋知道，这是蕤散真人在考量他的咒法造诣。

修为达到了宗师境界的强者，自然不可能将区区一阶、二阶咒法的威能放在心上。所以。他们所要看的，并不是戎凯旋咒法中的威能，而是他对于一门咒法所掌握的熟练程度通过咒法的释放。看出他对于这一大系咒法的理解和体悟达到何等地步。

戎凯旋深知此点，所以在释放咒法之时，使用的都是最小限度的灵力，而每一道咒法释放出来，所引起的动静也都是微乎其微。

“啪。”

一点红光在虚空中炸开，一朵小小的火球平白的绽放了出来，似乎在这里有着一个看不见的火焰桶被突然点燃并且爆炸，冒出了绚丽的焰火。

可是，这团火光并不完美，因为它的威能实在是太小了。

这种程度的爆炸，或许只能够给一些普通的孩童带来小小的烫伤罢了。

而就在这团火焰尚未消失之时，虚空中再度传来了一道轻响，地面上的一道裂缝中突兀的延伸出了一条长长的蔓藤，并且直接伸入了火焰之中。

这条蔓藤犹如活物一般在虚空中扭动着，带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力。但同样的，它的体格过于细小，怎么看都显得有些滑稽。

紧随其后的，则是土、金、水、冰、风等各系咒法一一登台亮相。

特别是当戎凯旋释放出治愈系咒法之时，便是堂堂的蕤散真人都忍不住微微的挑了一下眼眉。

戎凯旋将一身灵道咒法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除了最特殊的流星火雨之外，其余咒法都挨个儿的演示了一遍。

当然，这些咒法的效果极为特殊。

如果在正常人武修的眼中看来，戎凯旋所释放的咒法虽然不少，但是每一道咒法都是弱小的可怜可笑，如同儿戏。

这种咒法，别说是杀死一位同阶强者了，哪怕是不会武技的普通人，都未必会放在心上，因为这种威力根本就无法给他们带来太大的伤害。

可是，当戎凯旋释咒法完毕之后，蕤散真人却是发出了一道满意至极的长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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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凯旋深施一礼，道：“师父，弟子施展完毕，请您指点。”

蕤散真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不错，很不错。”

他接连说了两句不错，的的确确是发自于肺腑之言。

其实，在戎凯旋一开始施展五行基础咒法之时，他的心中还是颇有微词的。因为据他所知，戎凯旋可是进入到风洞第七层。

那么，这小子最为擅长的咒法就应该是风系咒法才对。

虽说灵师级别的修炼者已经开始涉及多种大系咒法，并且开始研究混合咒法了。但是，在自己这位大宗师的面前，戎凯旋不使用本身最强大的咒法，反而施展一些五行基本咒法来敷衍了事，未免有些托大。

可是，这个念头仅仅维持了片刻，他就完全转变了看法。

戎凯旋所释放的咒法威能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所有的咒法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咒法威能被他以一种近乎于完美的方式控制住了。

在他的手上，这些咒法其实是完完全全的释放了出来，只是因为释放的灵力太少，基本上是达到了释放这个咒法的最低要求极限。所以，咒法虽然完成，但是因为缺少足够灵力支撑的缘故而使得它的威能急骤缩小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然而，这样的做法却远比全力施展咒法要困难百倍。

蕤散真人虽然十分看好戎凯旋，但却从未想过，这个新收的弟子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

“哎，凯旋啊。”蕤散真人放缓了语气，道：“以你的修为，能够掌握八大系咒法，就已经是相当罕见的事情了。不过，真正令老夫惊讶的是。你在这八大系咒法上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入微之境。”他慢慢的摇着头，感慨万千的道：“就连老夫昔日也是在晋升先天之后，才慢慢的达到这等境界的。”

戎凯旋的眼角微微一跳，事实上，在进入风洞，并且感悟天地之力前，他对于各系咒法虽然也是了如指掌，但却远没有现在这般随心所欲。而这一次风洞之行后，他对于天地间的自然之力有了更深的感悟，所以才能够做到现在这种地步。

虽说在如此施展咒法之前。他就知道，这种表现肯定会得到蕤散真人的赞赏。但是他也没有料到，真人的评价竟然是如此之高。

看来，将咒法掌握到这等程度，果然是远超师级灵者极限的一种表现了。

垂下了头，戎凯旋将心中潮涌的情绪按捺了下来，道：“师父，弟子对于咒法虽然有些心得，但是在施展之时。却始终都会有着一种尚未尽兴的感觉，所以对于日后应该如何继续修炼却还是有着一些迷茫，还请师父您不吝指点。”

蕤散真人沉吟了一下，突然道：“没了。”

戎凯旋一怔。莫名其妙的道：“什么没了？”

蕤散真人双手一摊，道：“在这八大系咒法的单独修炼之上，老夫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指点你的了。”

戎凯旋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

一个宗师级灵者，竟然说没法指点自己。这句话若是传了出去，保证会跌落一地下巴。

微微一笑，蕤散真人道：“师级灵者在修炼灵道之时。应该注重两点，其一，对于自己所掌握的咒法不断摸索和联系，要达到精益求精的地步。嘿嘿，在这一点上，你已经做得够好了，甚至于比大多数先天级灵者都要出色的多。”

戎凯旋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腼腆的笑容，但眼眸深处却忍不住有着一丝得色。

以前他能够轻而易举的掌握那么多咒法，基本上是依靠各大特殊灵体的辅助功劳。可是，这一次观摩和领悟天地宏伟之力后，他才真真正正的掌握了这些咒法。从此以后，就算是不依靠特殊灵体，他也能够轻松的学得各系咒法了。

这一点，才是他最为得意的事情。

蕤散真人继续道：“你在单系咒法上如此出色，甚至于已经到了入微之境，那么以后要做的就是不断观摩其他人的咒法释放，并且加以比较。但这是一个极为细致和漫长的事情，而且需要你亲历而为，没有任何人能够给予你指点了。”

戎凯旋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张了张嘴，道：“师父，但弟子还是觉得，这些咒法在弟子的手中尚且不是尽善尽美。”

蕤散真人哑然失笑，道：“尽善尽美？嘿嘿，在这个世界上，真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么？”他伸出了粗大的手掌，道：“看好了。”

戎凯旋的双目一亮，他知道这是真人要以实战进行指点，立即应了一声，全神贯注的看了过去。

蕤散真人双手轻点，一点细小的火光顿时绽放了出来。

只是，这一点火光所蕴含的威能极其微弱，甚至于比戎凯旋释放的火球还要更差一筹。紧接着，一丝更加纤细的，几乎就要让人怀疑是否存在的藤条从地底裂缝中延伸出来，并且进入了火光之内。

一个个咒法在蕤散真人的掌控之下释放了出来，让戎凯旋感到膛目结舌的是，蕤散真人施展的咒法竟然是完全的复制了他先前的那些咒法。

不但是咒法一模一样，就连顺序也是一般无二。

只是，两者之间唯一不同的就是蕤散真人释放的咒法所使用的灵力更少，咒法威能更弱，甚至于连虚空中的灵力波动也是微乎其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而是隔了一个房间的话，戎凯旋都未必能够察觉这里的灵力变化。

虽然是同样的咒法，同样的释放，但是蕤散真人在这些咒法上的造诣却明显要比戎凯旋高了一个大层次。

片刻之后，蕤散真人收手而立，他笑眯眯的道：“你看到了。”

戎凯旋长吐了一口气，道：“弟子看到了。”

此时，此刻，他对于这位新拜的师父才是真正的心服口服。

宗师级强者，在他的面前拥有着绝对的。足以碾压他的实力，这并不奇怪。但是，能够在所有单个咒法的释放上也是问问压过他一头，这才是让人心悦诚服的事情。

蕤散真人微微一笑，道：“老夫施展的这些咒法如何？”

戎凯旋由衷的道：“师父在单个咒法的施展上已经达到了尽善尽美的境界，远非弟子能够比拟。”

“尽善尽美？嘿嘿……”蕤散真人自嘲的一笑，道：“凯旋啊，为师告诉你，在施展这些咒法之时，为师还是觉得缺陷多多。远没有达到完美的地步。”

“什么？”戎凯旋豁然抬头，惊讶的道：“这怎么可能？”

蕤散真人摇着头，道：“这有什么不可能，因为你尚未达到老夫的这等境界，所以才会觉得这些咒法已然完美。但是，如果有一日，你将咒法修炼到这等地步，那么你就会发现它们同样有着各种缺陷。”顿了一下，他一脸肃然的道：“咒法的精益求精是一件没有止境的事情。而且越到最后，想要进步的可能就越小。但是，这仅仅代表你的潜力消耗殆尽而无法进步，但并不是说咒法的精妙程度就是到此为止了。”

戎凯旋磕巴了一下嘴巴。他的脑中有着一瞬间的絮乱。

咒法的精妙永无止境？难道到了真人这样的掌控程度，还不能称之为完美么？

见到戎凯旋的表情，蕤散真人轻叹一声，道：“凯旋。你见过普通人跑步么。”

“当然见过。”

“那他们能够跑多快？”

戎凯旋一怔，想了想，道：“弟子不知。但有快有慢。”

“嘿嘿，那就是了。”蕤散真人笑道：“普通人跑步，确实是有快有慢，哪怕是全力奔跑，也是有着前后之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