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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混沌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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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伽美什微微挑起眉毛,仿佛看到一只猴子在他面前表演有趣的猴戏一样,然后他爆发出一阵大笑:“噗哈哈哈……本王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呢?原来是这件事情啊!”
“有什么好笑的!”
“喂喂,噗哈哈哈,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么幼稚的笑话了!自身都难保的人了!还有空担心别人!”好像雷莎说的话真的很好笑一样,吉尔伽美什滚到床上捂着肚子充满嘲讽的笑道,雷莎的嘴唇紧紧的抿起来,等着这个家伙笑完,“笑够了没有!”她气的脸都红了。
黄金暴君终于不再笑了,他躺在床上,用手枕着头,平静的说:“你知道奴隶的最大来源是什么吗?——首先,拐卖良家人是不可以的。”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她纠结的样子明显是想到了什么,见雷莎不回答,吉尔伽美什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是战争。”他说道,“跨过高山和河流,征服其他的土地,掠夺其他国家积累起来的财宝,践踏他们的土地,俘虏他们的年轻人,这就是奴隶的来源。”
“但是那和残暴的对待那些女孩子有什么关系!”雷莎不明白,“而且将战败的城池中的人作为奴隶这种事情……太不人道了。”
“当然有关系。”吉尔伽美什坐了起来,“在攻打城池的时候,会受到激烈的抵抗,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最后活下来的人会把怒火发泄到差点杀死自己的人和城里人的身上,很正常不是吗?攻下城池出生入死,到头来如果连奴隶都分配不到的话,谁还会去为王征战?”
他的话让蕾莎无可辩驳,“但是……这样的话……不要有战争不就好了吗?”雷莎喃喃的低语道。
“不要再拿你那可笑而空虚的‘正义’来逗本王发笑了。”吉尔伽美什挑眉,一伸手将雷莎捞到自己怀里,女孩本能的去推他,却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占有更多的土地,发动战争,征服周边的国家,获取更多的奴隶,这是这个时代的王唯一的生存之道。”他抱着女孩倒在床上,对着意图挣扎的雷莎命令:“别乱动,否则本王立刻要了你。”
他已经很给面子,这个女孩要是再犯傻他就该生气了。说到底只是个空有倔强之心和天真梦想的小女孩罢了。“你杀过人吗?”吉尔伽美什闭上眼睛,对着怀里紧绷着身体的雷莎说道,雷莎现在浑身都难受,被他这么一问,立刻回答:“没有。”
“呵。”那位王者中的王者只是这样笑了一声,没有再发话,雷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某个家伙已经闭上眼睛……尼玛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真的假的啊!雷莎不敢闭上眼睛,警惕的盯着某个抱着她的腰的家伙,想着他说的那些话,第一次觉得睡不着,他说的话没有错,作为王者,在这个时代……但是自己却无法接受。
所谓的王者……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吉尔伽美什是个暴虐的王,这是雷莎一直固执着抱有的观点,但是,他同时也是背负着眼前所见一切的,真正的王者。
话说回来,这家伙睡着了真像个孩子。
“吉尔伽美什?”
“嗯?”卧槽!就知道你丫没睡着!
“沙姆哈特以前也是奴隶吗?”
“不知道。”闭着眼睛的金发王者平淡的回答道,“本王第一次去伊修塔尔神庙的时候就看到她了。”
“你们从小就认识?”
回答雷莎的只是吉尔伽美什均匀的呼吸声——鬼知道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出于对这人人品的怀疑,雷莎决定自己暂时还是不要睡了——吉尔伽美什才没有恩奇都那么可靠!她一直支撑了很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稍微闭上一会眼睛假寐。
也许,来的这个世界第一个接触到的人是吉尔伽美什这件事情可以算作不幸中的大幸吧,如若不是如此,自己的命运可能会更加凄惨。
雷莎终于顶不住仿佛千斤重的眼皮,闭上了眼睛。
当敲门声想起的时候,雷莎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正好对上打着哈欠的吉尔伽美什,他头发有点乱糟糟,但是看到雷莎一副整个晚上都没睡好的样子他果断再次开了嘲讽模式:“怎么,有本王在你还睡不好吗?”
雷莎都懒得吐槽就是因为这货在才睡不好,她和他的大脑不在一个回路。
打开门雷莎看到恩奇都站在外面,他往里面张望了一下,“吉尔,你果然在这里啊。”他微笑道,喂喂喂!你难道不该先担心我吗?!雷莎在脑内咆哮,为什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啊!大概是雷莎表情太明显,恩奇都伸手揉了揉雷莎的脑袋,“因为如果吉尔真的做了什么,你可不会这么活蹦乱跳。”
谁活蹦乱跳了!还有你这句话充满了歧义有木有!你对他的哔能力到底有多了解啊!你俩是不是试过了啊!你绝壁试过了吧!雷莎的心里狂奔着一群活蹦乱跳的神兽。
吉尔伽美什坐在床上放声大笑起来,“很行啊,恩奇都。”
“别闹了,长老们有事,”恩奇都将手里的衣服抛给了吉尔伽美什,后者接住,完全不介意雷莎还在场就开始换衣服,雷莎赶忙跑到门外去把门拍上。
等到那家伙穿戴完毕出门,登上金光闪闪的战车的时候,雷莎从后面叫住了他,“等等。”
“哦?有事?”
“我想上战场。”雷莎抬起头看着那将阳光都挡住的身影,一字一顿的说道。
至高无上的王笑了。
“算了吧,你那干干净净的手可不适合上战场。”他拉动缰绳,向着白庙扬长而去,留给雷莎一个意气风发的背影。
留下雷莎一个人在原地捏紧了拳头。
昨天晚上的对话还在她的耳边回响着,吉尔伽美什的话第一次让她萌生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野望,我想作为王,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作为那里的王,然后……向他证明他所说的那种生存方法并不是这个时代王者唯一的道路。
我发誓。雷莎松开了拳头,望着那已经看不见了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十八X和以上那段玩意之间挣扎了很久……最终选择了以上……OTZ
留言,没有留言我都不想码字
☆、第十二章
雷莎将手浸在河水里,恍惚中她仿佛看到自己的手上有鲜血渗出来,随着目光抬起,她看到整条河都泛着让她触目惊心的血红光芒,火焰在燃烧,残缺的尸体在波涛中起伏,她站起来,兀然发现,自己手上的鲜血已经和河水融在了一起。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刀挥下去的时候,面前的人会惨叫会红眼,会捂着流出的内脏徒劳的想把它塞回去,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战场,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不是抱着所谓的信仰而战的地方,而是不停的机械的重复着劈砍,劈砍,劈砍,杀!杀!!杀!!!
我是谁?在我面前的又是谁?我不知道。
“你想死吗?在战场上发呆?”她听见那个黄金暴君对自己吼道,然后干脆利落的砍下面前敌人的脑袋,瞪大眼睛飞起的头颅和溅在脸上的血是那样的难以忘记,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火焰和来自地狱的嘲笑。
冠在吉尔伽美什名字之前的“卢伽尔”三个字,原本就是军事领袖才会被授予的,他是冲杀在战场上的常胜之王。
曾经揽着她的脖子总是想将她往酒馆里拉的小兵的脑袋被劈成两半,白花花的脑浆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将他还没有长出胡子的脸糊的血肉模糊,这就是战场。
不是你杀了别人就是别人杀了你,杀一个和杀几百个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这世间没有一个地方,比战场更加能够向人展示生命到底有多脆弱。
暴怒的心情和对鲜血本能的渴望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这样的修罗场上。
杀!杀!!杀!!!摒弃掉一切观念一切是非一切道德观,举起刀然后劈下去!雷莎是在军队胜利的欢呼中清醒过来的,她抬起头看着覆盖着血之土地的湛蓝天空,然后看到恩奇都的脸上身上到处是战斗中飞溅到他身上的血——还有他自己的血。
她木然的抬起眼,看向吉尔伽美什,她在他那血红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浑身浴血,披头散发,刀刃被鲜血染得通红,血块将手和刀柄黏在一起,一片暗红,分不清是被她砍杀的敌人的血,还是她自己的。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不管是那湛蓝的天空还是被鲜血浸透的土地都看不见了。
“!”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上面雕饰着精美的图案,她抬起手,阳光透过手指她仿佛能够看到一片血之鲜红在指间涌动。
“你醒了?”侍女端着金色的盆子走到她的床边,哦,对了,这里是……是吉尔伽美什的王宫吧?她迷茫的看着面前美丽的侍女,“你……”
“您在战场上晕倒了。”侍女恭敬的低下头,“王将您带回来的时候……”她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闭上嘴将原本想要说的话吞了下去,手上麻利的处理起雷莎的伤口,“您好好休息。”她将雷莎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之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没法闭上眼睛,因为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个血肉横飞的战场。她看着自己的手,一直盯着,盯着,然后她仿佛看见梦境中的手和自己的手重叠在一起,鲜血从手掌合在一起的地方流淌出来。
一身冷汗,她用一只手捂着脸,最终没有声音的啜泣起来。
也许我不该上战场的,也许就像吉尔伽美什所说的那样,我不适合那种地方,我只是个懦弱的,躲在别人身后祈求庇护的普通人。雷莎沮丧的这样想到,当初是自己要上战场,结果却是……
亲手砍下别人的脑袋,直视着被她杀死的人的眼睛,接受那憎恨愤怒的目光的洗礼,现在光是想起来就毛骨悚然。刀锋劈砍进骨头时候的滞留感,撕碎别人肌肉,皮肤,任由那鲜血溅洒出来,顺着刀锋染红大地,染红视野,染红自己的双手。
雷莎捂着嘴干呕起来。
“所以本王说,你根本不应该去战场。”那个人的声音在门口传来,雷莎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家伙的脸上一定带着那种让她觉得不爽的嘲笑,“小姑娘就要像小姑娘一样,躲在后面接受庇护就好了。”
雷莎第一次没有像个小姑娘一样反驳吉尔伽美什的话,她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然后,她用从来没有过的冷静语调说道:“闭嘴吧,吉尔伽美什。”
至高无上的黄金暴君噎了一下,雷莎抬起眼直视着他的红眸,“是我要上战场,最后被你救了,我很感谢你的搭救,我知道我自己也许并不适合战场那样的地方,呆在那种地方,让双手沾满血腥对我来说很难受也很难适应,但是,如果我不去,我会更加难受。”她强忍着一种觉得自己愚蠢而虚伪的感情说出这段让她对自己无比唾弃的话。
如果不去,她会更加难受。
一辈子无法直视自己最懦弱的地方,这样的人,这样的自己,是永远都无法变强的。是的,变强不一定要上战场,但是……她要的不是单纯的变强而已,她想要的东西,很大,大到需要……让双手染满鲜血。
作为走上得到自己想要东西的道路的代价,她舍弃了一些东西。
也许一辈子也找不回来了。
“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觉得恶心,就像是杀死了自己一样,但是当你杀到第十个,第一百个的时候,你说不定会爱上这种将生命挑在刀尖的感觉。”吉尔伽美什的话语依旧带着一种轻佻的笑意,雷莎没有理睬他。
良久女孩道:“你还记得自己第一个杀的人是谁吗?”
“谁知道呢?本王从来不去记死在自己手上的杂碎的名字。”吉尔伽美什无所谓的双手抱胸偏了偏头。
“呵。”雷莎将垂到额前的头发夹回耳朵后面,抱着膝盖将额头抵在膝盖上努力缩小自己的身体,在战场的时候她感受不到自己杀的是人,但是当劈砍的动作停下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你知道你杀了多少人吗?”金发红眸的王者突然坐到雷莎的床边上,伸手像恩奇都做的那样把手放在雷莎的头上,掰着她的脑袋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女孩的本能的垂下眼帘不想看他,“其实很好找,那些没有被砍下头的就是你杀的。”王这样说,用残酷的话语撕开女孩最后自欺欺人的防线,“你杀了三十七个人。作为第一次上战场,这是个很不错的数字。”
雷莎捂住了脸,身体微微颤抖,胃里翻腾着胃酸,但是她既哭不出来也吐不出来。
她居然会被这个暴君夸赞,原因是……她杀了人。
原因是她在战场上夺取了三十七条鲜活的生命。
“没什么大不了的。”吉尔伽美什无所谓的笑笑,手下用力的揉了揉雷莎的脑袋,“就当是杀死一只虫子或者老鼠。”
“人和老鼠……怎么能一样呢。”雷莎喃喃的说道。
“在战场上别无二致。”
雷莎本能的想要辩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出什么有力的反驳语句。她只好垂头丧气的低下头,然后整个人都腾空了,“喂!放开我!我自己能走!”吉尔伽美什完全无视了雷莎个人意愿,就这样毫不在意的抱着这个女孩出现在乌鲁克的广场——号角声回荡在广场之上,长老和祭祀们穿着礼服祭祀神明。
战士在广场下面欢呼着胜利,是的,他们在欢呼胜利,在战场上被风尘和鲜血洗刷出来的杀气荡然无存,他们欢笑着,讴歌着胜利,高唱着他们跟随王者取得的功绩,一口口的品尝着美酒和佳肴,至于那些死去的生命,他们不想去想也没有必要去想。
也许当他们想起自己死在战场上的战友的时候,他们会悲伤会哀叹会惋惜,但是,他们不会为这种结局感到后悔——这是他们引以为荣耀的东西,杀敌,然后取得无上的战功——在他们的王,他们至高无上的卢伽尔—吉尔伽美什的带领之下,获得的胜利。
“你无需去想那些多余的事情,现在,在本王的宴会上,和其他人一样为了胜利而狂欢吧!”吉尔伽美什将她扔到宴会中去,少女立刻被狂欢的人群围住了,她甚至能够看到其中有几个认识的士兵带着伤还大口大口的饮用着啤酒,吃着蛋糕和烤肉,水果。
吉尔伽美什站在最高的地方,骄傲的举起自己手中雕刻装饰着金狮头的金杯,“胜利!至高无上!”
“至高无上!至高无上!”士兵的呐喊穿透了云霄。
雷莎被淹没在高举的手臂中,远远的抬头仰视着那个身影默默地捏紧了拳头——站在那个位置上的感觉……会是什么样的?
她和所有人一样,仰起头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第一次喝酒她很容易就被呛到了,咳嗽的眼泪都快掉下来,换来身边士兵善意的哄笑。
雷莎也笑了——虽然那是一个近似苦笑的微笑——灵魂深处,火苗在攒动。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那么再怎么样都要走下去,多余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去想了。
她默默捏紧了手里的杯子。
作者有话要说: 看着幼苗茁壮成长的感觉真是愉♂悦……
咳咳,留言!!!!!!!!!!!!!!!!!!!!!!!!!1
☆、第十三章
“我想了一下……还是不要把雷莎交给你了,以防你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本王难道是这种人吗?!”
“哪里都是。”
“……”
以上这段对话来自庆功宴之后的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恩奇都的话成功的将吉尔伽美什噎住了,当然,他也不在意来自好友的吐槽,恩奇都第一次没有在庆功宴之后立刻去陪沙姆哈特而是将雷莎背起来先送到她住的民房,然后再折返。
雷莎彻底被那群士兵给灌醉了,恩奇都把她放到床上,女孩咋吧咋吧嘴,嘟囔道:“喝不下了……真的喝不下了……”
“噗。”恩奇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晚安,雷莎。”离开房子关上了了松木门。
第二天雷莎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头疼的要命,当她听到外面的喧闹的时候,她摇摇晃晃的走到外面,看到许多妇女和孩子抱成一团哭得瑟瑟发抖,男人们愤怒而惊讶的吼声,女人孩子的哭声吵得宿醉的雷莎一阵头痛。
雷鸣一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雷莎先是感觉到了脚下大地如同地震般的震颤,然后她才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那是一头牛的蹄子践踏到大地上的时候传来的震颤,那雷鸣般的声响,正是天之公牛用自己的牛角冲撞乌鲁克的城墙,城墙坍塌下来的声音。
它在城中践踏冲锋,飞扬的蹄带起一阵沙暴,扬起的尘土遮蔽实现,“愣着干什么!跑啊!”雷莎冲着身边的孩子和妇女吼道,一手拉住一个靠得最近的孩子就飞奔起来,这玩意你TM居然还好意思说是牛!山神吧我去!这种尺寸,吃什么长大的!城墙都撞塌了啊!
一抹金光自头顶掠过,那是……飞行器?我去,上面那个是吉尔伽美什?雷莎也没空吐槽什么了,她将两个孩子往旁边一推,无需她多说什么,孩子们撒腿哭着往旁边跑去,雷莎扯过倒塌的城墙上歪曲的红色旗帜,“恩奇都!”飞驰的马车掠过雷莎的身边,男人仅用一只手就将她拽上了战车,“要把它引出城外去!”
训练有素的军队在城墙上向公牛射出如雨点如飞蝗一般的箭矢,撞在公牛坚硬如同钢铁的皮毛上,发出就像是金铁相击的声音,箭矢纷纷折断,掉落在道路两旁。
“吉尔的攻击能够奏效,但是不能在城里激怒它。”恩奇都狠狠地一抖缰绳,马匹惨烈的嘶叫一声,扬起蹄子在乌鲁克的街道上飞奔,吉尔伽美什在最为紧急的状态下疏散了主街道上行人。
横冲直撞的天之公牛践踏过的地方连道路都崩裂了,“不能再城里和它打起来,引它到外面去!”公牛的目光被飞扬的红色旗帜所吸引,从鼻孔中喷出灼热的气流,如同警笛一般长鸣一声,甩开那健壮的蹄子向着恩奇都和蕾莎所在的战车飞奔。
“好极了!”马匹在恩奇都的命令之下尽力飞奔着却不能和天之公牛的拉开太大的距离,乌鲁克的城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恩奇都驾驶着马车飞快的从那个缺口中跃出,天之公牛死死的撵在他的身后,他将手中的缰绳塞给雷莎,自己一个人跳下了飞奔的战车,雷莎不敢停下来,转而紧紧得扯着缰绳任由马车继续飞奔。
但是到底她不擅长驾驭战车,渐渐被公牛撵上,眼看那铁蹄就要向自己践踏而来,雷莎本能的闭上了眼睛,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听见一阵锁链的响动,还有天之公牛发出的,如同大海怒涛般的哀嚎。
睁开眼睛,她看到无数条锁链缠绕着那小山一般的牛身,天之公牛试图挣扎,却被那闪着银光的锁链越缠越紧,锁链的另外一段,缠绕在恩奇都的手上,勇士咬着牙凭借着一己之力拖出了那庞大的身躯,公牛的眼睛上插着两只羽箭,第三箭穿透了它的额头,仅仅露出一小截羽尾。
吉尔伽美什站在维摩那的前端,手上弓的弓弦依旧在颤动。
公牛山一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引得大地都震颤了好一会,雷莎'文'愣愣的'人'看着面前'书'遮蔽住自'屋'己视线的尸体,随着恩奇都的口哨声响起,马匹乖顺的停了下来,雷莎跳下马车,向前一个趔趄——马车颠簸得她的腿都软了。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啊……”她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一动不动的尸体,黄金和祖母绿的飞行器降落在公牛附近,吉尔伽美什跳下来,对着公牛举起屠刀,一刀斩落了它庞大的头颅,观望着的人们三三两两的聚集起来,先是一些士兵,然后再是一些胆子比较大的普通人,最后是妇女和老人,还有儿童。
牛头被交给工匠们去锯下牛角,吉尔伽美什允许前来围观的民众割下牛肉带回去,充斥着愤怒的女声从天际传来:“该死的吉尔伽美什!你这个胆敢侮辱我!杀死天牛的坏蛋!”吉尔伽美什知道那声音是来自谁的,但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恩奇都先出手了,他撕扯下公牛的一条后退,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砸过去,女神惨叫一声,血淋淋的牛腿砸在她的脸上溅了她一脸血,“愚蠢的伊修塔尔!你若是再敢来,我也会像对待它一样来对待你!”恩奇都高傲的抬起脸,纵使他是被神明创造出来的,他却选择站在吉尔伽美什的身边。
伊修塔尔没有想到自己在被吉尔伽美什羞辱之后,又遭到的恩奇都的羞辱,高傲的女神气的浑身颤抖,恩奇都不过是被女神阿露露创造出来的一个半兽人罢了,一个泥塑的泥人罢了!他居然敢……他居然敢!伊修塔尔咬碎的银牙,美目中燃烧着忿恨的火焰,准备接受神的惩罚吧!她在心中这样怒吼道。
不管是你恩奇都还是吉尔伽美什,统统给我下地狱去吧!到那幽暗而绝望的地府去忏悔自己的愚蠢!女神的愤怒如同波涛一样,她愤怒的愿望被众神所接受。
“我们无法惩罚吉尔伽美什。”天空之神安努闭上眼睛,“命运已经在他手上粉碎,他是神和人的孩子,他迟早会下地狱去的,即使不是出于神的意志。但是他们两个中间必须有一个死去。”
“难道就不能放过他们吗?”太阳神沙玛什对于这两个英雄充满了赞赏,并不赞同众神接受伊修塔尔愤怒的愿望。
“如果不是你经常到下界去和他们蛇鼠一窝,神明的骄傲不会被一个泥人所践踏。”恩利尔没有忘记吉尔伽美什杀死洪巴巴的旧恨,如今新仇旧恨一起算,光是死了一个恩奇都他觉得还便宜了吉尔伽美什——乌鲁克应该灭国,吉尔伽美什应该死去。
神明的意志不容置疑,神明的尊严不容挑衅,神明的骄傲不允许践踏,人是神的奴隶,仅此而已。
吉尔伽美什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听见诸神对他和他的挚友下达了宣判:恩奇都必须为他渎神的行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在梦中惊醒,第一次他觉得慌了神,他跑去着自己的母亲瑞玛特宁孙,却发现她已经不在她的神龛,她离开了,不声不响。
接下来的几天里,恩奇都身体渐渐开始变得虚弱,躺在病床之上,他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雷莎将亚麻布片沾上水帮他擦拭脸庞。雷莎哭了,她想起自己和恩奇都一起练武,一起喝酒一起狩猎的日子,一边哭一边为恩奇都擦去脸上的冷汗,弥留之际,恩奇都睁开了他的眼睛,虚弱的抬起手擦掉雷莎的眼泪,“吉尔伽美什呢?”他问道。
雷莎握住了恩奇都的手:“他马上就来。”
恩奇都点了点头,“沙姆哈特呢?”他又问道。
“她在为你祈祷。”
恩奇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良久他道:“如果再见到她,告诉她,我很感谢她让我认识了吉尔伽美什。”
雷莎握住他冰凉的手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当吉尔伽美什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恩奇都笑了,已经失去了往昔神彩的眼睛里流下两滴眼泪,吉尔伽美什来到他的朋友身边,将他抱起来,轻轻的说道:“为何哭泣啊,恩奇都,你是在后悔自己站在我这一边吗?”
听到他的话雷莎差点就把手上的亚麻布扔到他的头上去,但是她忍住了,她听到恩奇都这样小声地说道:“不是的,吉尔伽美什,我从未后悔站在你这一边,我只是在想,我死了以后,还有谁会理解你,陪伴你呢?”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仿佛睡去了一般。
永远的睡去了。
雷莎先是听到了很小声的啜泣,然后她惊讶得看到那个永远至高无上的黄金暴君抱着他已经死去的挚友,低着头,晶莹的液体滴落在恩奇都那已经失去了生气的脸庞上,然后那低低的啜泣,变成了嚎啕,吉尔伽美什扯下身上的金首饰,抱着挚友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吉尔伽美什也会哭泣。
他哭的像个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的孩子,她站在一边,连安慰的语句都觉得苍白,雷莎跑到外面靠着王宫的城墙滑坐在地上,肩膀颤抖着,她也在哭,这一刻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一股脑的全都涌了上来,泪水止也止不住。
“恩奇都已经死了啊。”她听见一个声音带着虚无缥缈的味道说道,抬起头,她看见沙姆哈特微笑着穿着白衣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里面看不出一丝悲伤。
“王他很伤心吧?”动人的嗓音在雷莎听来万分的刺耳。
“沙姆哈特!”雷莎冲她怒吼。
一丝细细的血线从绝世美人的嘴角溢出来,她的身体像是一尊倒地的雪花石膏像一样瘫倒在地上,雷莎眼中的愤怒变成了惊讶:“王抛弃了我,然后命运给了我恩奇都……然后……因为王的拒绝,伊修塔尔杀死了恩奇都……全是王的错。”
这一切的一切,全是王的任性造成的。
雷莎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却发现这个女人已经失去了呼吸——她早就服了毒药,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是因为吉尔伽美什拒绝了伊修塔尔的追求……所以才会有天之公牛的事情吗?所以恩奇都才死了吗?
沙姆哈特……真的搞不懂你这个人啊。你是想报复吉尔伽美什对你的抛弃,还是想做其他的什么?
雷莎将她的尸体放下,转过头看了看恩奇都尸体所在的那个房间,吉尔伽美什还在哭泣,脆弱的仿佛不堪一击。
……我该怎么办?雷莎问自己,手握紧了腰间短剑的剑柄,良久,松开。
她无法去责怪吉尔伽美什。
因为他已经受到了最残酷的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一部分史诗的内容……… =
☆、第十四章
“我的朋友啊,一想到你今后将要一个人孤单的生活下去,我就忍不住泪水长流。”
吉尔伽美什一直陪在恩奇都的身边,直到躺在床上的人的脸因为腐化而开始变形,钻出蛆虫,他才相信他的挚友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在这几天里,他既没有吃什么东西,也没有喝水,他的嘴唇都已经干裂,而且再也哭不出眼泪。他的声音嘶哑,形容枯槁,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在宣布完将恩奇都葬入王陵的命令,强撑着回到自己的寝殿之后,他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他永远都不会将自己脆弱的一面示人,这是他吉尔伽美什的骄傲。
恩奇都的话不停的在他梦境中回响,强大如恩奇都也会死吗?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烈火中一样,黑暗笼罩着他的意识,“杂碎,凭你也想控制本王吗?”他知道那是蠢蠢欲动的混沌之力,但是即使是虚弱至此,他也不会轻易让外物把持自己。
再一次将那力量压回乖离剑,他感觉到有清凉的水接触面部肌肤的感觉,吉尔伽美什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个他比较意外的人,雷莎拿着亚麻布帮他擦掉脸上的冷汗,然后在旁边的盘子里面搓洗了一把,将清凉的湿布放在他的额头上:“真是狼狈啊,吉尔伽美什,居然晕倒在床边上。”身体烧的像火一样,他居然也会发烧,这种事情真是不可思议。
“你是在挑衅本王吗?”他的目光落在了雷莎腰间的短剑上,“一直想问,这种直的剑好用吗?”为了便于劈砍,他用的剑都是弯弯的如同镰刀状的剑,这种直剑,大概是那些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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