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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录-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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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闪电射在丁忌身上后,却又弹射至丁氏二老,同时把他们三人电得全身一麻。

“凿齿!”唐柯大叫,同时抽身飞退。这手连锁闪电虽无法重伤丁忌三人,但闪电的天然电能却会让他们的身体产生麻木感,各种感知皆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等唐柯奔出教堂大门时,三人才堪堪化去体内阴雷。

再跑出门外,夜色茫茫,唐柯早不知去向。

而教堂内,独自缠住修罗门人的凿齿却得唐柯通知后,又化成黑狗形态。众人突然发现凿齿消失,呆了一呆,但黑狗却趁机跃出窗户远遁而去。

丁忌和两位叔伯面面相觑,他们哪想得到,连名不经传的唐柯如今也变得如此棘手。

却说唐柯奔出教堂,也不解除獍的妖变形态。以鬼魅般的速度转过街道,却遥遥见到谷小烁正拉着刘可蕊朝这边跑来。他一声欢啸,朝二女印去。

街上行人只见黑影一闪,唐柯却如风掠去,个个当下以为撞鬼,脸色均变。而谷小烁听得唐柯声音,立时大喜。刚想叫住唐柯,却不想腰间一紧,竟被唐柯抱起。

“此地不宜久留!”

唐柯说道,他左右各抱一女,运起身法瞬间远去。

阳光灿烂。

一列开往准南市的火车上,唐柯闭上眼睛,让窗外的阳光照在脸上。他的脸色略有苍白,却是昨晚突围时受了点内伤。当时因为和獍妖变,并不觉得什么,可解除妖变后,他便感身体不适。

不过这只是小伤,只要静养数天便可痊愈。而看着对面座位上有说有笑的二女,唐柯便觉受这点伤已经值了。

刘可蕊曾私底下告诉过他,她们在市区里遭遇了魔工区傲。但当时刘可蕊被区傲击晕,可醒来后,魔工不知去向,谷小烁也不知道用什么条件交换了她的自由,因此,刘可蕊对她感激万分。

唐柯自然也不例外,同时发现,谷小烁虽然和以前一样活泼好动。但偶尔,他在那双大眼睛中却看到浓浓的哀伤。他也曾试探过谷小烁,当时是怎么从魔工手里把刘可蕊要回来。但对于这个问题,谷小烁避而不答。

这趟特快列车将会在明天到达准南市,一想到许久未见的大家,唐柯便有种归心似箭之感。在外这四个来月,唐柯几乎没有安泽南他们的消息,心中自是挂念。

正寻思着用不用带什么礼物回去,唐柯耳中却传来谷小烁一声惊叫。

“可蕊,你怎么了?”

唐柯立时回头,却见刘可蕊的俏脸突然罩上一层青色。她突然变得呼吸急促起来,朝唐柯看来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恐惧的神情!

跟着,刘可蕊胸膛剧烈起伏。她以手掩嘴,却樱唇一张,从口中喷出了一小口血雾。

血珠喷在车厢间的桌子上,阳光下,刘可蕊的血液中出现了可怕的紫色光泽!

第八卷 没有胜者的战争 第三十四章 肝肠寸断

丁忌灰头灰脑地回到大院,迎面就撞上了田胖子。田无迹最近闲得慌,虽然在司离的授意下,魔门和龙渊的斗争转移到五煞的争夺上。但政商两界的活动却要比往日收敛,甚至有退出的趋势。

抢夺五煞那是高手们的工作,田无迹这个低手便立时无事可做,只得致力于发掘各种情报,以维持天莲宗的作用。

关于唐柯和谷小烁的关系,正是田胖子整理分析安泽南一方的人脉关系时无意发现。其后更从蛛丝马迹中发觉谷小烁和唐柯暗通款曲,正准备联手营救被当成人质的刘可蕊。于是田胖子亲自去见了区傲一趟,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丁忌。

眼下见丁忌黑着一把脸,田无迹就知道这小子把事情搞砸了。修罗门脸上无光,他自然心中窃喜,但表面上,田无迹却关心道:“怎么了,世侄。可是让那姓唐的小子跑掉了?”

这看似关心的问话,却揭了丁忌的伤疤。看胖子七情上脸,丁忌也不知道他是无意还是有心,只得在心中暗骂,嘴上答道:“这次确实是我大意了,不过田宗主,麻烦你下次的情报可否准确一些。你只道出那姓唐的是个驯兽师,却没说他一人驯服二兽。且其中一头奇兽厉害无比,那小子就是凭借奇兽之威逃跑的。”

田无迹心里暗骂丁忌这小子没本事还反咬一口,倒怨起他情报不准确了。这怪得了他吗,唐柯一失踪便是数月,他田胖子又不是活神仙,哪算得到唐柯竟又收服一兽。

“世侄少安毋躁,我们进去再谈,进去再谈。”田无迹这老狐狸也不动作,拉着丁忌的手往院内走。

丁忌边走问道:“我这边无功而返,魔工那边应该顺利把人质带回来了吧。”

田无迹四处张望,见周围无人,才摇头低语道:“魔工他老人家倒是回来了,却和你一样两手空空。我试探着问他,你知他怎么答我。他说没遇到自己那劣徒,嘿,这种谎话亏他也说得出口。”

“哼,我看什么匠神魔工也不过如此。要不我们报上司老,此事终需司老亲自定夺。”丁忌提议道。

田无迹停了下来,苦笑着摊开双手。

“什么意思?”丁忌皱眉问道。

“前天补天派的金宗主带着火煞回来,她向司老报告了这一行的情况,其中包括了遭遇安泽南一事。据她讲,安泽南如今亦是进展飞速,其境界怕是到了入微的宗师级层次。司老听后大喜,连声道好。然后……”田无迹苦着一张脸说:“然后第二天他就失踪了,连只言片字也没有留下。恐怕你要见他,只能等一个月后,在无名峰上才得以再见罗。”

“那这烂摊子要怎么收拾,要不我让人去追。”丁忌说道,却知道希望不大。唐柯带走刘可蕊,不立刻返回准南市才怪。

而那个城市,先不说司离不准魔门中人出现在准南市以打扰安泽南的生活。单是淮南市里有匠神龚天正在,就算修罗门去了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田无迹摆着手,阴侧侧笑道:“那倒不用了,姓唐那小子很快会发现,他救回去的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一个死人,咱们有什么好追的。只是没了人质,木铃便换不回来,梅老头那恐怕不大好交待就是了。”

“死人?”丁忌一愣,随后省悟道:“刘可蕊中毒?可不像啊,我看她身体挺正常的,怎么会?”

田无迹“嘿嘿”笑道:“不瞒世侄,鄙宗里却有一种混毒之法。以不同比例,混合不同种类的毒物制成毒引。那女子被抓来后,我便喂以毒引。平时起居饮食中,又混着解药在里边。如此一来她自是与常人无异,可如今被人救走,若他们没有解药,刘可蕊很快就会毒发身亡。而即使有知道混毒之法的人有心施救,但若不知道我用何物制成,比例为何,那就算神仙来到也是救不了的。”

“所以说此女死定了,田宗主果是好算计。只略施一计,便让姓唐那小子空欢喜一场,又能透过刘可蕊来打击安泽南,影响他的修为及心境,正是一石二鸟的妙策。”丁忌嘴上说着,心中却暗道,以后绝对要离胖子远点。天知道胖子会不会也给他下个毒,到时,他就得任其摆布了。

院子里,大小两只狐狸相视而笑,但两人私下却各打算盘,自是貌合神离。

济华市,距离准南仅有三百公里的城市里,唐柯几人却不得不在这里下车。

却是因为刘可蕊突然在车上口吐紫血,列车上并没有医疗设备和医生。在列车上得知此事后,立刻通知济华市方面安排救护车在车站等候,列车一到站,刘可蕊马上被转移到市第一人民医院中。

唐柯和谷小烁两人自是同往,他们看着刘可蕊被推入抢救室中,心情均沉重万分。

抢救室外,唐柯抱头,脑袋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可蕊竟然会中毒。而从迹象看来,应是魔门的杰作。谷小烁更是难过,她并不知道刘可蕊在魔门手中时已经被暗中下毒,如果她知道的话,谷小烁绝对不会如此轻率行事。

但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只希望现今的医疗设备和条件,能够把刘可蕊的命给抢救回来。

凿齿看着痛苦万分的唐柯,知道现在他不想被人打扰,便趴在墙角。獍虽活得比凿齿久,但它长年生活在山中,心灵一尘不染,哪知人间疾苦。但它也感觉得到,刘可蕊的生命之火在不断减弱,可对于活了数百年的獍而言,生死不过再平常的事了。

它倒没把刘可蕊的生死放在心上,见唐柯坐着不动,便要如平常般找他玩儿。却不想它前蹄刚迈,尾巴却被什么踩住。獍回头看,却是凿齿一爪踩在它尾巴上。

妖兽对獍缓缓摇头,示意它别去打扰唐柯。獍不能理解凿齿的行为,小兽低呜着爬上凿齿的背上,然后张开嘴巴用如同豆粒般的小牙对凿齿又咬又啃。自然,这落在凿齿身上只当挠痒,它也就任得獍在自己身上胡闹。

看向唐柯,凿齿眼中掠过哀色。它和唐柯早已心灵相通,然后这回,它从唐柯那感觉到的却满是自责,悲伤的情绪。凿齿摇了摇头,暂时切断和唐柯的联系。人类的感情,它无法理解。

这时抢救室大门打开,刘可蕊被推了出来,又勿勿送往别处。跟着,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医生也走了出来,唐柯立时迎上,着急问道:“医生,我朋友她怎么样了?”

老医生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唐柯一回,然后摇头说道:“你们究竟招惹了什么人,竟然让人以混毒之法用在你朋友的身上。”

“混毒之法?那医生,我朋友她……”谷小烁本来想问刘可蕊有救吗,但终究说不出口。

老医生轻叹道:“混毒之法,最早起源于苗族的蛊毒,后来经过不断改良传入了中原,盛行于汉末。尔后渐渐绝迹,我亦是从一些医书古籍上看到,却不料现在还有人能够使用这种方法下毒。”

“医生,你既然知道,我朋友应该有救的,是吧?”唐柯再问。

看着唐柯,老医生摇头道:“抱歉了,这位年轻人。医者父母心,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但这混毒之法,一来我只知道它的存在,却不知道它具体的制作过程;二来,所谓混毒,便是以不同种类的毒以不同比例进行调配。如果不知道对方具体的调配比例而对症下药,根本解不了你朋友体内的毒。我们现在能走的便是给她做血透,以此来延长她的性命。不过……哎,最多,你朋友最多只能拖到傍晚……”

唐柯一听,脑袋里轰的一声。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坐回椅子去,老医生拍拍他的肩膀道:“去见见你朋友吧,看她还有什么话要说……”

医生离去后,谷小烁摇着唐柯说:“我们快去看看可蕊吧。”

可摇了数下,唐柯却像木头人似的没有反应。谷小烁再忍不住,泪如珠落。她蹲下身体,抱着唐柯道:“你不要这样好吗?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可蕊就不会有事。我知道你难过,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可你别憋在心里啊。”

似乎谷小烁的话触动了他,唐柯嘶哑地叫了一声。他抱紧自己的头,浑身颤抖。如此过了片刻,他放开自己,唐柯看着谷小烁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哭不出来。”

谷小烁看他欲哭无泪,心中更是难受。

病房里,刘可蕊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唐柯和谷小烁。刘可蕊朝他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然后说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唐柯摇头,柔声道:“没有的事,你不好好的吗?你不会死的,我保证……”

刘可蕊伸出手,要摸唐柯的脸。却无力跌下,唐柯见状,连忙把她的手扶到自己脸边。

摇着头,刘可蕊笑着说:“阿柯,你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谎。不用骗我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我已经快不行了……”

“不会的!”唐柯大吼,粗暴打断刘可蕊的话。他摇着头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可蕊。不会!”

“别像个孩子好吗。”刘可蕊看着他,无比温柔地说:“其实我何尝舍得了你,舍得大家。但死亡却是无法抗拒,我已经渐渐看不清你的模样了。我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所以阿柯,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什么事。”唐柯握着刘可蕊的手已经开始发抖起来。

她好冷,唐柯感觉得到,刘可蕊整个人开始变得没有温度起来,渐渐冰冷起来。

刘可蕊却不答,朝谷小烁招了招手。谷小烁走了过去,蹲下来看着她。刘可蕊抓着她的手,又拉着唐柯,把两人的手放到了一起。她无限深情地对唐柯说道:“我知道,小烁也是喜欢你的。我已经陪不了你了,阿柯。答应我,让小烁陪你走完接下来的人生,好吗?”

看着刘可蕊眼睛里泛起泪光,唐柯只觉一颗心被撕裂成无数的碎片,再狠狠搅拌成糊。他心痛无比,却无法拒绝刘可蕊这最后的心愿。于是,唐柯点了点头。

刘可蕊看唐柯答应,整张脸像会放光似的,笑脸如花。

但唐柯和谷小烁却看得心真往下沉,他们知道,刘可蕊已经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候。

视线移向谷小烁,刘可蕊轻轻说道:“他就拜托你了,请连同我的那份……一起去爱他……”

谷小烁已经泣不成声,只能不断点头。

刘可蕊再没看他们,转过头,她的视线落向窗外。

窗户之外,夕阳挂在天边,红霞漫天,景色优美。

“原来……夕阳是这样漂亮……”刘可蕊轻轻说着,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似是睡着。

“可蕊!”谷小烁悲叫一声,头埋在床单之上,泪水瞬间打湿一片。

唐柯站起来,来到窗边。他握紧了窗沿,深深低下头。脸上一热,他终于无声地哭了出来。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第八卷 没有胜者的战争 第三十五章 决战前夜

刘可蕊的尸体火化之后,第二天便为唐柯带回了准南市。

把火煞被夺一事报上龙渊后,安泽南偕同龚倩早回到准南。白兰休养数天,已是完全康复。这天,三人正在特事组里处理着最近的案件。龚倩却突然接到唐柯的电话,声称已然回来。

三人自是喜出望外,但在车站看到唐柯和谷小烁时,却发现他们脸现悲色。唐柯的手上,更赫然捧着一个骨灰盒。

细问之下,始知刘可蕊身死之事。得闻她的死讯,三人之前的高兴心情早飞到九宵云外。

准南市靖山墓场。

唐柯用龚倩之前给他的钱,给刘可蕊买了一方墓地,将她的骨灰葬于其中。

是日,特事处全员到齐。众人身穿黑服,一一为刘可蕊献上鲜花等物。其间,白兰双眼哭得红肿,反而是唐柯在旁边劝她别哭。

而祭拜刘可蕊的工作由唐柯一手操办,看着他把一沓沓冥币烧化的神情,就如同一个缅怀着妻子的丈夫。

谷小烁看在眼中,轻轻一叹。

“你就是小烁?”安泽南还是首次见到这魔工少女,之前他便听龚倩提起,如今见着了真人,也觉这女孩着实可爱。

而看这几天她常伴唐柯左右,看来她已经代替了刘可蕊的位置。有谷小烁陪着唐柯,安泽南也放心不少。

两人都是初次见面,谷小烁见着这魔主钦点的年青高手,也不由细细打量。

她见安泽南身形挺拔,如同高峰松柏,自有一番傲骨天成。但细看他的双眼,却又发现其中恬静温柔,仿佛一面不波的大湖。他无论一动一静皆有独特气质,在安泽南的身上,谷小烁仿佛可以想像司离年轻时的模样。

“小烁?”

安泽南再叫,谷小烁才回过神来,尴尬笑道:“泽南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们借一步说话。”安泽南看唐柯在旁,不想惊扰,便邀请谷小烁来到墓场一边,问道:“我听你们之前所言,小烁当是和魔门相处过一段日子。所以想冒昧问上一句,不知道小烁可知司离抢夺五煞用意何在?”

“这个……”

“若你有难言之隐,便就此作罢。”安泽南微笑道。

谷小烁连忙说:“那倒不是,只是小烁确实不知道魔门究竟有何打算。我只知道,封印五煞的道具是由我师魔工区傲提供,老师可能知道一些,但他却未曾向我提起。帮不了泽南,真是抱歉。”

“不,不。”安泽南忙道:“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他又看向唐柯,说道:“小唐心里应该很痛苦吧,小烁你要多陪陪他,或许他会好过一些。”

谷小烁却低下头,轻声说道:“说起来是我害了可蕊,要不是我自作主张把她带出来,或许她就不用死。现在,我也不知道唐柯他会不会恨我。这几天来,他可是从没对我说过一句话。”

说完,谷小烁露出苦笑。笑容虽然苦涩,但她却决定无论唐柯怎么对她,她都要留在他的身边。这是她对刘可蕊的承诺,她要替那死去的女子陪着唐柯走完接下来的人生。

“不,如果说恨的话。他应该更恨我,毕竟,是我把他们带入到这个不属于普通人的世界里。”安泽南摇头轻叹,转身朝唐柯走去:“让我和他说几句话吧。”

唐柯把冥纸烧完,又来到刘可蕊的坟前。看着墓碑上那张相片中年轻的脸孔,他便觉得心如刀割。可再怎么心痛,却也挽回不了刘可蕊已死的事实。

他回想起昔日和女友共渡的时光,那时候觉得平淡无奇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却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突然,肩头被人轻轻一拍。唐柯抬头,却见安泽南陪他坐下。

“唐柯,我欠你和可蕊一个道歉。”安泽南坦然说道:“若非当时我说动你加入特事组,或许今天你和可蕊将过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唐柯却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刘可蕊的墓碑。

安泽南心中暗叹,继续说道:“如果你要恨的话,那就恨我吧,是我不好,但请你不要恨小烁好吗?虽然我和她接触不深,可她看着你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关心的神色。无论她是什么人,做过什么,至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是爱你的。所以,不要恨她。”

“泽南多虑了。”唐柯叹了品气,抬头看着天空浮云,缓缓说道:“我不恨你,更加不会恨小烁。因为,你们都没有做错什么。当日我和可蕊受凿齿袭击,如果不是泽南出手相救,我们能不能活到今日还是个未知数。而之后,凿齿食我之血而受伏,那已经注定我将走上今天这条道路。即使没有加入特事组,我也不会再过平凡人的日子。所以泽南,你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魔门,如果我要恨,也会恨他们。你们放心,我不会继续意志消沉下去。相反,我还要积极地继续变强,直到可以为可蕊报仇。”

他站了起来,露出久违的笑脸道:“我知道,可蕊也不希望看到我颓废的模样。无论怎么样,我不会再让她失望了。至于小烁……”

“我知道她对我好,可蕊走前也让我们在一起。但很抱歉,暂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调整和她之间相处的态度。总之,顺其自然吧。”唐柯伸了个懒腰,说道:“这几天我都没好好睡过,就不和你们吃饭了,我先走罗。”

说罢,他独自走下墓场石阶。

谷小烁来到安泽南身边,问道:“唐柯他……”

安泽南站了起来,笑道:“放心吧,他没有恨你。只是,他需要时间去适应少了可蕊,而多了你的日子。我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他会接受你的。”

“真的?那就太好了。”谷小烁双眼发亮,这活泼的女孩终于重新有了笑容。

安泽南转头看向身后的墓碑,心道:如此一来,你也会安心吧?

不知是否幻觉,安泽南却见那碑上相片里的刘可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在距离司离决战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里,安泽南再不精修,每天就陪着龚倩处理案件,要不就逛街吃饭。仿佛回到了从前那平淡的日子,就这样,时间来到了九月中旬。距离决战日,只余一天!

夜,月朗风清。

“怎么,睡不着?”

龚倩寓所的阳台上,安泽南正饶有兴趣地数着星星,身后却响起大小姐的声音。

他回过头,今晚龚倩只着一袭真丝睡裙。睡裙紧贴着龚倩的身体,露出她凹凸有致的动人身材。此等美景,就连安泽南也看得不由喉头发热,当下笑道:“大小姐为何如此便宜小弟,竟让我饱览秀色。”

龚倩笑着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道:“听你这么说,好像我平时挺难看似的。”

“哪有,我可没这么说,不许冤枉我。”安泽南举手作委屈状。

两人互看一眼,然后大笑起来。

笑罢,龚倩咬着嘴唇轻声道:“那你,想不想看我更动人的一面?”

“什么?”安泽南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不由愣道。

“呆子。”龚倩笑骂,放开安泽南。她退入房间里,伸手关上了灯。

房间立时昏暗下来,只有月光从阳台洒入。月色下,龚倩轻轻拉开睡裙的拉链,立时,睡裙全然掉到了地上,而一付完美的动人身体,呈现在了安泽南的眼中。

安泽南大吃一惊,叫道:“你这是干什么,快把衣服穿上。”

龚倩笑骂道:“所以说你是个笨蛋,美色当前,竟然叫人家穿衣服。”

她伸手朝安泽南勾手道:“笨蛋,快进来,难道你想让别人看我的身体不成。”

安泽南脸红耳赤,却不得不跑进房间,随手把阳台的落地窗关上,再拉上窗帘始放下心来。却不料黑暗中香玉满怀,龚倩把他搂得紧实,再重重一压,两人顿时朝大床上倒上。

趴在安泽南的身上,龚倩吹气如兰道:“泽南,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安泽南苦笑道:“你是否对我明天的决战没信心,所以……”

“不。”龚倩打断他的话:“你想错了。我并非对你没信心,本小姐我主动投怀送抱,只是提前给予泽南的明日战胜归来的奖励罢了。怎么,泽南你不敢接受么,还是……不能?”

说完,龚倩自己咯咯笑起来。

安泽南假装大怒道:“谁不能了,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可别怪我把你整个吃掉。”

他把龚倩扳下来,压至身下,又拉过被单盖住两人身体。黑暗中,龚倩低声说道:“泽南,吻我!”

于是,黑暗的房间里,温度不断升高。床上,两具身体紧紧贴紧了对方,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还有满溢在心间那无限的爱意。

被子中,安泽南轻轻吻在龚倩的唇上。接着是颈间、胸前直到小腹。龚倩如同八爪鱼般将他紧紧抱住,安泽南只觉小腹一阵火热,喘息中把身下玉人压在床上,然后两人融为一体。

那破体而入的痛楚中,龚倩“啊”的一声,把安泽南抱得更紧。同时心中狂叫:泽南,对不起。我骗了你,明天是一个未知数,我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中有没有你。所以我只能紧紧捉住现在,不要让我们留下任何遗憾。

至少在这一刻,没人能够把我们分开!

龚倩心中大叫,同时在苦痛上登上的极乐的高峰。她泪流满面,却抱紧安泽南不让他看到自己这付模样。趴在安泽南的耳边,她轻轻说道:“我爱你,泽南。”

在狂风暴雨之后,安泽南手掌轻轻抚摸着龚倩的粉背。后者发出舒服的呢喃,同时说道:“明天你可别叫醒我,我要一觉睡到下午。所以到时候……你记得走得轻点……”

安泽南眼中涌出柔光,轻轻抱紧龚倩,在她的耳边淡淡说道:“知道了。”

就在龚倩寓所对面的一栋大楼上,碎蝶默默地看着那拉上了窗帘的房间。如此注视良久后,这来自地狱的女子转过身,身形一晃,香踪立失。

而另一处院落的天台,金朴熙负手而立,同样仰望着天上明月。

身后微响传来,金朴熙头也不回,开声问道:“师叔找我有事?”

罗艺暗暗心惊,只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金朴熙似又有精进。如今对于这个后辈,罗艺越来越不敢小看她。便如此刻,他看着金朴熙的背影,却分明看到了萧厉的身影。

顿时,他明白金朴熙已经成为另一个萧厉,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只是见朴熙还不入睡,过来问问,明日的决战,你是否……”

“明天我哪也不去了。”金朴熙打断罗艺的话,斩钉截铁的语气不容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明天可是个大日子,虽然龙渊已经早早封锁云丘无名峰,只让相关人等进入。但我们若要观战……”

罗艺尚想劝道,却见金朴熙竖起手臂,显然要他别再说下去。

无奈之下,罗艺只得告退,心中把金朴熙暗骂数遍。

“我为什么要去……”金朴熙看着天上明月,自嘲般说道:“相见争如不见,泽南,你说是吧……”

风吹过天台,如同天地的叹息。

这一夜,有太多的人无法安然入睡。但时间是公平的事物,并不会因为谁而停留,所以月降日升,东方的天空,渐渐露出一抹晨光。

天亮了!

第八卷 没有胜者的战争 第三十六章 无名峰下

安泽南轻轻地穿上衣物,又深深地看了龚倩一眼。床上玉人侧身而卧,背对着他,似是仍在熟睡之中。他记起龚倩昨夜的叮咛,便没打算叫醒她。

俯下身,在龚倩的额上蜻蜓点水般一吻后,安泽南长身而起,开门离去。

房间里很安静,龚倩一动未动,却有细微的泣声响起。一滴滴泪水,便这么落在床边的地板上,在透进房间的阳光下晶莹发亮。

来到楼下,安泽南见到几张熟悉的脸孔。

白兰、唐柯和谷小烁早候在一旁。见安泽南从楼间出来,几人围了上去。

“你们来啦。”安泽南笑道,全然没有大战前的紧张味道,反而平淡如同往日朋友间的寒暄。

三人点头,白兰率先说道:“今天我们来为泽南哥送行,并祝你旗开得胜。”

“谢谢。”安泽南点头道。

“泽南,此战胜负难料,你千万保重。”谷小烁观乃师而知司离实力,却是三人中最不看好安泽南的一人。她心情复杂,如果可以,她很想让安泽南别徒然送死。可谷小烁知道安泽南是不会爽约的,他嘴上虽然不曾提及决战之事,但每每说及魔门和司离时,安泽南眼睛里便有一种坚定的光。所以谷小烁知道,他是不会改变注意。

安泽南看她已经亲密挽着唐柯的胳膊,打趣道:“小烁精神可嘉,不过一个月,已经把小唐给拴得死死的。”

于是本来因谷小烁一句话引起的紧张气氛,却在这句玩笑中飞灰烟散。谷小烁俏脸发红,却不放开唐柯,对安泽南做了个鬼脸道:“是他自己愿意的,又不是我让他这般粘人。”

唐柯作了个无奈的表情,四人相视而笑,笑声里充满真挚的友情。

轻轻拉开谷小烁的手,唐柯上前,用力地拥抱安泽南一下。放开他后,唐柯抓着安泽南的肩膀正色道:“泽南帮我狠狠揍魔主一顿!”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安泽南却从唐柯的声音里听出他对魔门无法磨灭的恨意。哪怕现在他已经接受了谷小烁,却无法忘怀刘可蕊死于魔门之手。

安泽南重重点头。

和三人一一告别后,安泽南转身离去。

“泽南。”

身后唐柯声音再响,安泽南转过身,看到唐柯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必胜!”唐柯朗声道,白兰和谷小烁也随声附和。

“必胜!”

“必胜!”

安泽南心中一暖,挥手做最后的告别,终朝着那胜负难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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