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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录-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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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怨海的出现却为玄灵院带来取胜的契机。
除安氏外,玄灵院三姓家主以命相搏,将魔神元吉缠于长安城外。而当时的安氏家主安敬宗则在城内摆阵,以秘法将元吉封印,并将他及手下魔军皆打入无尽怨海之中。
事后,安敬宗关闭怨海,让元吉无法重返人间。
但为恐后人无意打开怨海,放出魔神元吉。此一役后,安敬宗尽毁操控怨海之术,此后,再无相关记载流传下来。自然,这操控无尽怨海的术便就此失传。
听完安庆元的话,安泽南沉吟道:“既然无尽怨海不在三界之中,又比三界更为古老,当时的安氏家主又从哪里得来操控之法。”
安庆元一愣,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安泽南却心想,无尽怨海果与安氏有莫大关系,否则安敬宗又岂识操控怨海之法。
可惜这术法已经失传,否则即使无尽怨海在人世出现,他也可将之关闭。
如今看来,怨海的出现当与人间的怨气有关。而五煞齐现,则代表人间怨气达到一个预设的值,当到达这个值时,无尽怨海便会出现。
以此推之,若阻止五煞现世,是否等同阻止怨海出现?
隐隐间,安泽南似乎把握到了其中关键。
他刚想和二叔探讨这个可能性,手机却突然响起来,原是龚倩来电。
“怎么了?”安泽南问道。
龚倩语气古怪,说道:“我刚接到南老头的急电,他想我们去晋凉市一趟。他似乎遇到了相当棘手的事情,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说是见面时再详谈,你怎么说?”
南老头便是南志平,安泽南当时可以魂入黄泉还是拜他所赐。这墓谷传人也是有真才实学之辈,若连他也搞不定,定发生了非常之事。
安泽南心中一动,立刻说道:“我立刻回去,你先订购直飞晋凉的机票吧。”
“可是你……”
安泽南知道龚倩是担心因为南志平的事而耽误了自己的修行,他当下说道:“无妨,这些天在我岳父大人的指导下已经获益良多,但尚需时间来消化和融汇这些经验技巧。正好借这次晋凉之行来消化,而且我感觉,南老事情和另外一件大事有关,具体的情况等会我再告诉你。”
既然安泽南坚持如此,龚倩也不再阻止,于是两人这趟晋凉之行便定了下来。
是夜。
一辆黑色别克车自远片驶来,车灯剪开夜色,两道光柱扫过路面,停在“永乐墓园”的牌子上。
汽车停下,车上下来一道男子修长的身影。
他关上车门,习惯性地推了推脸上的镜框。眼镜下,冰冷的目光投射在黑漆漆的墓园里。
司马肃杰嘴角挂着冷笑,大步迈入墓园里。
就在今晚,他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并约他来到这个墓园中见面。司马肃杰何等人,又岂是随随便便就会被人说动亲身来见一个陌生人。只是对方在电话中准确道出他的近况,又说中他里的秘密,让他生出无法压抑的好奇心。
他深藏在心里的秘密,并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过。司马肃杰想不透,这个陌生人是如何知道的,而且知道得如此详细,仿佛是自己当面向他说起一般。
这是不可能的事!
墓园里静悄悄,月光惨白。可司马肃杰却感觉到,墓园里的灵动却一点也不平静。在他的感知中,整个墓园里充满阴性的灵动被某种术法调动了起来,如同百江入海般朝一个特定的方向汇聚而去。
司马肃杰可说是邪术的专家,略一观察灵动的走向及脉胳,便知道是有人以邪术在吸纳墓园的阴能。
他朝着感应到的灵能汇聚方向走去,只见月光之下,有肥胖的身体坐跌在地上。此人半抬起头,大力呼吸,而一股股阴性灵能便这么流卷进他的体内。
似乎知道司马肃杰的来到,他停止的阴能吸纳,缓缓低下头,然后立起转身。于是,司马肃杰看到一张熟悉的胖脸。
“沈羯?”司马肃杰惊疑道,可他不敢确定。毕竟他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并不属于沈羯,而且他眼前所见的沈羯,气质较之前有异。
但这副身体确实是沈羯所有,除非……
“阴灵附身吗?”司马肃杰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沈羯,淡淡说道:“现在可以说说自己的身份了吧。半夜三更把本人叫到此处,我可没兴趣和你玩打哑谜的兴趣。”
第八卷 没有胜者的战争 第九章 晋凉怖事
“沈羯”突然嘿嘿笑起来,声音沙哑难听,如同铁沙碰过地面。
“司马肃杰,如果我告诉你,在哪里可以找到安泽南的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下去?”
司马肃杰晒道:“安泽南现在是司离亲自点名的决战对手,在那天没有到来之前,谁都不可以动他。就算我知道了又如何?”
“难道你不想杀他吗?”沈羯怪笑道:“你应该知道,若放任他成长下去,终有一天,你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沈羯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脑袋说道:“这具身体告诉我,安泽南来自一个奇怪的家族,他们有役使妖魔的神奇能力。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个家族具体的来历,可我接触过安泽南,更窥视过他的未来……我不妨告诉你,那绝对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力量。甚至,那种力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所有,那是,来自于其它世界的可怕力量……”
“……那种力量,足够毁灭这个世界……”沈羯压低声音道:“所以,你不想趁他还没有成长到那种程度之前杀了他吗?在你们已经彻底撤离监视他的眼线的此刻,只有我知道他将会出现在哪里,什么时候出现!”
司马肃杰终于正色打量眼前这个男人,或者说他体内的灵魂。
这阴灵的话透露出一股信息,它竟然拥有预见未来的力量。据他所知,拥有这种异能的,到目前为止似乎只有那沙盗毒蝎的大祭司。
“你是……天眼?”司马肃杰皱眉问道。
沈羯,不,或许应该称之为天眼才是。他见司马肃杰猜中自己身份,也不否认,点头说道:“不错,正是本人。”
司马肃杰奇道:“我知你和司离颇有交情,你要杀安泽南,为何不找他帮忙。还有,为什么你要杀安泽南,莫非因为他害死了你?”
司马肃杰听说了白吉古庙的事,知道安泽南一行为救扎克木而与沙盗冲突。当时,沙盗不敌,天眼牺牲自己放出了白色死神,但从后来安泽南他们安然来到钵罗耶伽看来,天眼的战略并未奏效。
而这异人肉身虽死,却灵魂不灭。现在又附身在沈羯的尸体上,一付要找安泽南算帐的模样,让司马肃杰颇感他有不自量力之感。
天眼傲然说道:“不错,我是因安泽南而死,却非为了什么报仇。对我来说,生生死死已经不算得什么,死亡只是重生的一个过程罢了。若非是他,我早就消失在这世上,投奔下个轮回去了,又何苦残留于世。”
旋又说道:“我刚已说过,这个安氏后裔将会毁灭这个世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我将没有任何栖息之地。无论生死,人间生灵总以此世界为依托。若这个世界都不复存在了,那危巢之下安有完卵。我非因个人原因而要杀他,实是为了这整个世界。”
天眼看向司马肃杰,那闭着的眼睛突然张开,露出一双如墨黑瞳:“司离虽强,可他并没有杀安泽南的心。而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他的杀机最烈,也只有你是除了司离外,最有资格杀得了安泽南的人!”
那双墨瞳似乎把自己看通看透,司马肃杰只觉浑身不舒服,避开天眼的视线沉吟道:“可你也应该知道,现在谁都不能碰安泽南。若我对他动手,即使杀得了他,也难以承受司离的怒火。”
“这点我自然知道。”天眼怪笑起来:“可若是安泽南不是死于你的手下,那又当如何?”
司马肃杰听出他话中有话,当下说道:“这话怎么说。”
天眼走到他的身边,在司马肃杰耳边一阵密语。司马肃杰听得两眼放光,最后叹道:“原来如此。”
“他将会出现在晋凉,你应当知道怎么做了吧。”天眼闭上了眼睛淡淡说道。
司马肃杰点头微笑:“自然。”
说罢,他转身离开。天眼低笑声中,又坐回地面,再度吸纳起墓地阴能转化为提供这副身体行动的能量。
晋凉市。
晋凉向有“一地二礼三鲜”之语,这说的是晋凉三个最繁荣的行业。
所谓一地,指的是晋凉的地产业,这行业已经俨然成为晋凉的标志;而二礼则是香礼行业,晋凉位处岭南,又靠海凭江,自古便有祭祀鬼神的活动。如今市区周边庙宇随处可见,一到年关节日,庙宇香火鼎盛,自然也让香礼行业十分发达;最后的三鲜便是海鲜了,这里有最新鲜的海产,内地许多市场的海鲜也多由晋凉入货,但这行业关乎节侯,因而屈居于前两种行业之后。
而说到地产业,便不得不说到晋凉的刘家。
刘家是晋凉的地产业巨头,其家族的历史可追溯到上个世纪,正是晋凉的名门豪绅。
这一代刘家的当家人名刘明达,此人年方五十,却是个经商奇才。在十年前其父逝世后正式接手家族事业,却在短短十年间发展迅速,几乎让刘家的资产翻了一番,于是成为晋凉市的传奇人物。
只是最近,刘家倒了八辈子血霉,短短数日间竟接二连三的死人,成为了晋凉市民饭后茶余的谈资。
而这事,要从半月前说起。
半月之前的一天晚上,刘明达做了一个恐怖的梦。
那晚刘明达没有应酬,睡得极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闻到一股香气。那股香气也不知道为何物所发,竟勾起了刘有达的食欲。跟着,他在睡梦里隐隐听到有人在喊。
“阿明仔啊,起床罗。起床吃好东西罗。”
刘明达就睁开了眼睛。
他认得那是父亲的声音,也只有父亲刘峰才会唤自己的小名。可是刘峰已经死了十年,自然不可能现身呼唤刘明达的名字。但刘明达此刻浑浑噩噩,也没想到许多,他下了床便木木朝门口走去。
“快来啊,阿明仔。我们到在餐厅。”
声音若隐若现的传来,刘明达便这么迷迷糊糊地跟着声音走。他走出了寝室,下了楼梯,又拐向豪宅的餐厅里。
推开门,只见餐厅灯光晕暗。白炽灯的灯光半死不活地从上照下,洒在了长方形的餐桌上。
餐桌的两边坐满了人,刘明达认得有自己的妻子、儿子、弟弟、弟媳等人。情景就像平日大家聚在一起用餐,可现在,这些亲人却像木偶般坐在餐桌两旁一动不动。
他们个个低垂着头,让刘明达看不清大家的脸。但在他们的头下却各放着一只瓷碗,碗中盛有白饭。白饭之上,不断有红色的液体渗下,也不知为何物。
而餐厅里除了刘明达外,尚有一人站立。
此人身着黑色唐装,脸抹白粉,又腮鼓起。虽神情麻木,可刘明达却认得这人是自己的父亲刘峰。
刘峰便站在自己的儿媳身后,却见他嘴唇不张,但有声音传入刘明达的耳中。
“阿明仔快过来,爸爸让你吃好吃的。”
说着,刘老爷子举起手,伸出尾指。
他的尾指指甲颇长,足有寸许,色黄状曲,如同怪物利爪,看着骇人。
可这时刘明达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只是他不知道,老父想要干什么。
却见刘老爷子用指甲在刘明达妻子的头盖缓缓转了一圈,细碎裂音响起,如同撕纸般的声音响了一阵后,刘老爷子把指甲送到嘴间吮了一口。那指甲上,隐有红渍。
跟着,刘峰五指大张,抓在儿媳的头上然后轻轻拎起。
刘明达瞳孔骤然扩大。
在他眼中,只见其妻的头盖骨如同碗盖般被老父拎起。那头盖的边缘仍有红丝相连,而妻子那雪白的脑子便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刘明达甚至可以看到那人脑一鼓一鼓正微微颤动着。
如此恐怖的画画让刘明达心生惧意,他捉紧了双手,身体不断摇晃,似想从恶梦中挣扎醒来。
而这时,刘老爷子又拿来银匙瓷碗。他拎起银匙扎入儿媳的脑子里,挖起块块如同白豆腐般的脑浆盛进脑中,然后走到刘明达的身前。
盛着脑浆的碗子来到刘明达脸旁,一股怪异的香气钻入刘明达的鼻子里,刘老爷子却怪笑道:“阿明仔,尝尝吧。你媳妇的脑子可香哩……”
“啊啊啊啊啊!!!”
刘明达惨叫起来。
“三更半夜,你鬼叫什么?”
妻子慧婷的声音传来,跟着刘明达被猛烈摇晃,他人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坐起在寝室的床上,睡在旁边的妻子正摇着他,又伸手控其额头,然后问道。
“怎么,做恶梦了?”
刘明达脑海中又掠过那个恐怖的画面,心有余悸的说道:“我梦到老头子了。”
“老爷?你梦到他什么了?”
“我梦见他吃了你。”
慧婷没好气道:“胡说什么呢,时间不早了,快点睡吧。”
说完,慧婷钻入被窝里,侧身又沉沉睡去。
刘明达看着妻子睡去,他也跟着躺回床去,连换几个睡姿后,他才又进入梦乡。
夜很安静,这时,有云挡住了月光,于是寝室里变得昏暗起来。
这时候,寝室的门锁轻轻地,轻轻地转动起来。门打开了一条缝,有手掌按在门边。
那手上五指,指甲既黄且长,弯曲如爪。
这手推开了门,在门后,有高瘦的身影悄悄走了进来。
“阿明仔?”
黑暗中,它轻轻叫道。
第八卷 没有胜者的战争 第十章 噩运连连
清晨,刘明达醒来。昨夜做了场恶梦后,继续睡去却是一夜无梦。今天起了个大早,他打开窗户,贪婪地呼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气。
再看床上,妻子慧婷仍保持着侧卧的姿态。刘明达爬上床,想叫妻子起床一起去吃早餐。可叫了几声,慧婷却没有回答。
刘明达暗笑妻子都年纪不小了,竟然还如此赖床。他伸手轻拍其妻肩膀,想要叫醒她。岂料他这轻轻一拍,妻子却转了一圈,竟然摔下床去。
吓了一跳的刘明达连忙跳下床,生怕摔伤妻子。谁知他把蒙在妻子身上的被子拿开,俨然看到妻子的头极不自然地歪向一边。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妻子,却觉妻子的头似乎较平时为轻。他也没在意,便叫着妻子的名字把她转过来。
一看之下,刘明达立时头皮发炸。原来妻子慧婷睁大着眼睛,却七孔流血,极为可怕。
刘明达惨叫一声,尖利的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慧婷死了。
刘明达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昨晚仍抱怨自己做恶梦吵醒了她的妻子,却在今天早晨莫名其妙地死去。
为慧婷检查身体的医生告诉他,妻子身体如常,并无异状,恐怕是因为某些隐疾暴毙而亡。至于什么隐疾,刘明达实在不清楚,最终也只能归为世事无常。
接下来,妻子的一切丧事却让刘明达交给自己的弟弟刘权达去处理,他自己头脑已经乱成一团。
若按常规,慧婷的尸体自然必须火葬。可刘家世代经营地业行业,自己便购有福地以安葬家族先人。这家族墓园设在市外一名鸡笼山的半山腰上,慧婷死后却没火葬,改以木棺收敛,又做完法事后,经由灵车送往鸡笼山刘氏墓园入土安葬。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然而在慧婷头七晚上,刘明达在睡梦中又闻到了异香,还有老父的声声呼唤。
“阿明仔,来这里。”
然而除了老父亲之外,这时刘明达又听到了另一把声音。
“老公,快来,我们都在吃好吃的哩。”
这把声音,竟然是他的妻子慧婷!
刘明达如同置身于一个无法配置的恶梦中,他的潜意识挣扎着要醒来,可梦中,他却与上次一般。下了床,穿上鞋,然后走出门,下了楼梯。
大厅已经布置成灵堂的模样,妻子的照片仍挂在墙上,两根烛火腾着阴冷的蓝色火焰,映照得厅中诡异莫名。
这时刘明达又听到餐厅中老父和妻子正呼唤着他,于是他拐了个弯朝餐厅走去。
推开餐厅的大门,那长形的餐桌两边依照坐着家人。
老父亲刘峰仍然穿着黑色唐服,苍白的脸孔泛着死亡的气息,如同僵尸般站在一旁。
和上次所不同的是,妻子不再坐在席间。
慧婷一身盛装,刘明达依稀记得那是他为妻子亲自穿上的丧服。然而不知为何,那白色的丧服如今却变成妖艳的红衣。妻子头发高高梳起,一张脸涂得比墙壁尚要白上两分,偏是嘴唇涂着鲜红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妻子和老父分立一侧,见刘明达来到,两人虽面无表情,却有笑声传出,竟齐齐说到:“来,尝尝这天下最美味的东西吧。”
说话间,两人同时朝席中家人走去,竟各自用长甲刮开家人头盖,又以银匙挖下脑浆盛于碗中,再端至刘明达的眼前。
两张没有表情的白色脸孔逼近刘明达,然后不断说道:“吃下它……”
吃下它!
吃下它!
吃下它!
“啊啊————”刘明达大叫着在床上醒来,全身已为冷汗浸湿。
连续两个几近相同的恶梦,让刘明达有种相当不好的预感。一想到梦里老父和妻子将家人脑浆盛于碗中的画面,他便觉得有千百条虫子在背后爬着般难受。
他顾不得时值半夜,刘明达打开抽屉,寻找着某人的联系电话。
那是个异人,十年前,就是他亲自给刘家看的风水,并寻得鸡笼山那块宝地。他曾对刘明达说过,此地风水极佳,是块难得的福地。先人葬于此必能福泽后代。
而果如他所言,当刘明达将老爷葬于墓园中后,刘家的生意蒸蒸日上,刘明达的日子也过得顺风顺水。哪曾想到十年后的今日,妻子无端暴毙,他又连续梦到已经过世的老父。刘明达立刻想到那位异人,他现在需要对方的帮助。
刘明达隐隐觉得,那梦中餐桌两边的家人,恐怕会一一死去!
好不容易,他终于找到那位高人的名片。只见名片上,有金漆大字写出一个字的名字:南志平。
翌日,接到刘明达电话的南志平赶到了晋凉。刘明达亲自接的机,南志平已经在电话里听刘明达大致描述了一番,心里也有个底。到达晋凉后,他直接让刘明达驱车前往鸡笼山的刘家墓园。
当汽车来到墓园大门前,下了车,南志平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墓园里林叶遮天,阳光惨淡。虽说墓园安葬死者,但此地在十年前可是藏风纳水,阴阳相济的宝地。所以才会为南志平相中,并作为刘氏的家族墓园。可现在,此地的风水格局显然发生了变化,一付阴气旺盛的格局。
虽说星移斗转,山川灵脉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变化,可那都是动辄百年以上方见有变。如今鸡笼山这块福地十年不到便风立改局,实在南志平想不通看不透。
他让刘明达等人留在外面,自己只身走进墓园里。
南志平在墓园里走了一圈,眉头却几乎要绞断般皱成了一团。他来到刘老爷子的墓前,只见陵墓两旁用以遮荫的松柏树叶发黄。须知现在已是初春,正是万物生长的季节,这松柏树叶不青反黄,本身便是非同寻常的情况。
他又蹲下身体,伸手从地上掏起一把泥沙。
南志平伸出手指在这把泥沙中又挑又搅,仔细观察。只见这泥沙色呈暗红,触之干燥。他又捧至鼻间大力一嗅,只闻得有淡淡腥味钻入鼻中。这股腥味如同腐烂多时的死鱼散发出的腐臭,南志平大皱其眉,扔掉泥沙后走出了墓园。
见他出来,刘明达连忙问道:“南大师,怎么样?”
南志平负手而立,深思片刻后摇头说道:“真是奇怪了,十年前还是块福地,如今却煞气入土成了邪地。先人葬于其中,必不得安宁,轻则影响后人运势,重则招来血光之灾。此地已经不宜作敛葬之用,须重择福地安葬。”
但要另择福地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于是南志平让刘明达先把墓园中的先人暂时安置到晋凉市的南山公墓里,等他选好新地,再择日迁葬。刘明达如今把南志平奉为上宾,自然言听计从,便在第二天他在南山公墓里购置了好几个墓穴,跟着将私人墓园里先人的棺木取出,再送往南山公墓。
其间南志平又为刘家众先人作了场法事,以涤净他们在旧墓里沾染的煞气,避免带着这些煞气葬入新穴,又生变化。
处理完这件事后,南志平开始在晋凉附近重新为刘家挑选风水宝地。然而福地岂是那么容易挑中,两天下来,南志平一无所获。
这天他来到一座山头,只觉这里灵脉尚佳,只要稍作布置,虽不及鸡笼山原先那块福地,但用于安葬先祖却是足够。他回到市里,刚想约刘明达见面。却不料才摸出手机,刘明达的电话便找了进来。
电话中,刘明达惶恐的声音响起:“大师,大师不好了。又出事了!”
南志平急急赶到刘明达的豪宅,只觉宅院中死气沉沉,下人小声议论,声调惊惶。明明是白天,刘宅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氛。
来到刘宅大厅,刘明达正来回踱着方步。一见南志平来到,立刻挽其手臂连声道:“大师救我刘家,救我刘家啊。”
原来便在今早,刘明达的弟弟刘权达与其妻子双双毙命。和刘明达的妻子死状一般,皆是七孔溢血,暴毙而亡。
南志平问其尸首何在,刘明达这次倒是精乖。弟弟和弟媳的尸体被安置在殡仪馆中,南志平立时让刘明达带他前去。便在殡仪馆中,南志平看到了刘权达夫妇的尸体。
屏退左右后,南志平为这两具尸首作了详细的检查,却发觉尸身并无异状。然而在两尸的人中处,南志平却看到了透明的胶状物。
只是比头发丝略粗的胶状物出现在尸体的人中处,朝着尸体的鼻孔中延伸,仿佛是某种虫类钻入两人鼻孔时留下的痕迹一般。
南志平皱眉,以指轻沾,只觉触手粘稠,闻之隐有腥味。这股味道,正和那刘氏家庭墓园中隐含煞气的泥土所散发的味道一般。
他又为两尸检查头部,尸体的头部虽无异状,可南志平却发现,这两尸的头部似乎略轻了一些。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立刻走出停尸间对刘明达说道:“尸检。刘先生,请为你这两位亲人安排一次详细的尸检!”
第八卷 没有胜者的战争 第十一章 死而不化
张志波接到一桩奇怪的活。
他是晋凉市法证部的法医,但今天上头却要求他给两具尸体做详细尸检,还指明有一人将全程参与。
据张志波自己了解,这两具尸体是市里地产大王刘明达之弟,刘权达夫妇。
听说这两夫妇双双毙命,迹象可疑。但这刘明达并没报案,眼下却要求尸检,这事情本身便透着古怪。而且现在还要让一个外人参与尸检的过程,也不知道这富绅在想些什么。
这天晚上,张志波来到解剖室的时候,刘权达夫妇的尸体早已送到。而解剖室里除了他的助手外,还多了个脸色苍白的老者,想来应该便是刘明达方面的人。
这老者自然便是南志平,在刘明达的安排下,他也得以参与尸检整个过程。这是他亲自向刘明达提出的要求,目的自然是第一时间了解死者的状况。
张志波瞪了南志平一眼,嘀咕着抱怨上级领导随随便便就让一个外人参与尸体解剖。南志平听在耳中,却笑而不语。
准备工作完成后,张志波换上白大褂,在助手的协助下开始解剖尸体。按照正规的解剖程序,张志波打开了刘权达的胸腔,并将其腔中脏器一一取出,同时让助手将尸体情况详细记录下来。
做完刘权达的尸检,张志波心中已经开始明白刘明达要做尸检的原因。他这兄弟的尸体再正常不过,所有脏器都符合健康的水平,无论怎么看也不似会暴毙而亡。
正当张志波要移步到刘权达妻子尸体前继续解剖时,却被人从后抓住。
他转头,看到戴着口罩的老者对他淡淡说道:“你是不是还少检查了一个地方?”
张志波干法医这行已经有十年,经验何其老到。刚才的尸检他没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眼下却被外人质疑。张志波不怒反笑,问道:“哦,那麻烦你告诉我,这尸体还需要检查哪里?”
南志平放开他,移至刘权达尸体旁,用手指轻轻敲着尸体头部,不急不慢道:“这里。”
*5*“外行。”张志波没好气说道:“这位老先生,你有所不知,按照正规的解剖程序……”
*1*南志平打断他的话,强调道:“麻烦你按照我的要求检查好吗?这事关刘家的安危,若耽误了正事,你负责得起吗?”
*7*张志波立时语塞,他虽在法医界小有名气,却还得罪不起像刘明达这样的富贾豪绅。张志波只得恨恨盯了眼前这老头一眼,大声道:“准备开颅器!”
*z*然而,当他拿下刘权达的头盖骨时,张志波满腔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从脊梁骨一直窜上脑门里的寒气。
*小*解剖室里响起几声低促的惊叫,除了南志平外,所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尸体的脑壳。
*说*刘权达的脑袋里空空如也,其中的脑浆竟然全然消失。须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刘权达的死亡时间尚未超过48小时,即使是脑萎缩,也不可能消失得如此干净。
*网*简直……简直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般。
张志波为自己这个想法不寒而粟。
突然,他看到刘权达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他好奇地低下腰,趴近尸体观察。却见尸体的脑壳中,躺着一只肥肥白白的小虫。这虫子看着像蚕,可为何会出现在死者的脑袋里。
仿佛知道被人注视着,这小虫扭了扭,突然直立而起。于是张志波看到了一双芝麻般大小,散发着红光的眼睛,还有那虫腹下道道裂开的口器。这小虫只有成年人尾指般大小,但虫腹下竟然长有十几个口器。小嘴张开,从里面翻卷出细碎的牙,有透明的口液丝丝流下。
跟着这虫子一扭身,突然朝张志波扑面弹至。
张志波大骇,突然被人提着衣领往后猛拉。跟着眼中红光大现,却是那脸色苍白的老头掌中赤焰缭绕,挥手打在了扑来的小虫子上。
立时,小虫子被火引燃,发出尖叫掉到了地上。火焰中,虫身不断蜷缩,最后雪白虫体烧成了焦黑。火一灭,虫尸立刻散成了黑灰。
南志平见到尸体脑袋里有异物时,早暗中捏了一道天火符在手。一见怪虫扑向张志波,他立刻催动灵符生成天火,才把这虫子立时烧死。
如今看来,正是这白色怪虫吃了刘权达夫妇的脑浆,导致他们暴毙而亡。如无意外,刘明达的妻子当是同样下场。
食脑怪虫加上刘明达之前梦中所见,南志平怀疑一切的源头皆在刘明达的父亲身上。
在刘明达第一次恶梦中,他的父亲便是挖开了妻子的头盖,并邀请刘明达食用其脑。
而第二次,刘明达清晰地记得,妻子和老父下手的对象却是刘权达夫妇。如此说来,当是刘老爷子的尸身发生了异变,恐怕是为妖物依附而杀人食脑。
然而食脑的妖物虽不多,却也有那么几只,一时间南志平也无从判断为何物所为。
他指了指刘权达妻子的尸体道:“这具就不必检查了,直接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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