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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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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身在雾中,安泽南便捕捉到随莫颜灵力流转的四个魔种。他不顾莫颜施加身上的攻击,而改对魔种强攻猛袭。魔种对于莫颜来说等于力量之源,莫颜见机立刻将安泽南甩出雾外。

魔种被袭,莫颜自不好受,安泽南却更惨。雾中莫颜的攻击几乎是全方位的,不过短短数息,安泽南却似被全身上下轰了数百拳般,只觉浑身上下剧痛无比。最后被莫颜一捉一磺,更是伤了内脏。

怕安泽南再对身上魔种下手,灰雾急旋,莫颜再凝人形。十指大张,凶相毕现朝安泽南扑至。

瞬间,安泽南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死边缘的程度。

他体内灵力已经消耗十之七八,兼之内外伤数处,最严重的莫过于刚才雾里火拼时,左胸侧受了一记重击。现在他只觉呼吸有些困难,吸气间更是钻心的痛,人体终非灵体,受外相皮囊所累,受到的外在干扰比莫颜这样的灵要多得多。

安泽南苦笑,却立刻收敛心神,把自己受伤和灵力消耗将近的事实排出脑外。这时,他隐约接收到灵魂中,由九凤传达给他的一束念波。

顿时,他心领神会。

“开印!瞳鬼、九凤!”安泽南同时召唤两只妖魔,事到如今,他只能放手一搏。

九凤的其中一项能力是吞噬生魂,而作为魔种的余永年几人,魂魄被封印在各种的心脏中,加以练化后成为最纯粹的怨念埋在莫颜的灵体内。怨念虽不同生魂,但两者皆为阴属,九凤亦能为此为食。安泽南现在要做的做一回主刀医师,以九凤为刀,将莫颜体内的四个魔种取出。

但这需要对九凤绝对的支配,否则一个控制不好,九凤可能连莫颜也吞食掉,那可非安泽南所愿。

“三阶解放,瞳鬼!缚魂!”安泽南左瞳红光大盛,连那神秘高人也无法脱离瞳鬼的束缚,莫颜更是瞬间被制。

只有三秒的时间!

安泽南排除一切杂念,这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以来,他虽和妖魔之间存在着灵魂上的联系。但这种联系是模糊的,安泽南虽然命令得动妖魔,可它们怎么去执行,用什么方式执行却非安泽南所能够控制。

但这时,安泽南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他与妖魔间的联系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本来模糊的景物,瞬间变得清晰无比。在这一刻,妖魔不再是受他支配的工具,而是有自己想法的生命。他接收到九凤传送过来的诸多想法,感觉到九凤的身体就如同自己的手足。他要动一根手指,九凤绝对不会挥动整只手臂。

无比动人的精神世界中,安泽南感动得想哭。隐隐间,他把握到打破安氏一族命运的关键。

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九凤低鸣,九个鸟头眼睛里闪烁的不再是妖魔的凶狠神色,而是宁静平和的智光神采。

当中四头分别衔住莫颜四肢,另外四头却探进莫颜体内。莫颜虽不能动弹,脸上却现出痛苦的神色。

安泽南的精神和九凤联系在一起,又延伸进莫颜的灵体中。他感觉到如同大海般深远的无尽怨恨中,四个魔种如同灯塔般明显将莫颜的怨恨不断扩大,他冷哼一声,精确地操纵着九凤在莫灵的体内穿梭。最终,在缚魂失效前捕捉到了魔种。

“九凤,吞了它们!”安泽南送出一道念波。

九凤的四个头从莫颜体内破出,在它们的嘴间,各衔着一颗不断放射着黑光的灵珠。

张嘴一吸,四颗灵珠皆被九凤吞进肚子里。顿时,九凤向安泽南传来满意的欢啸。

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面镜子中清晰映照出九凤吞珠的画面。

下一刻,镜子被一只手砸得四分五裂。同时,有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安氏后人再现?好,很好!”

第一卷 谁偷了我的心 尾声

安泽南躺了大半个月医院,他全身上下内外伤加一起不下百处。最严重的伤是内脏出血并移位,但经过半个月的调理,再加上安泽南以气养伤,伤势倒是好得挺快。落在普通人身上至少得养上百日的伤势,到他这半个月下来便已经好了十之七八。

那天晚上,他操纵九凤吞食了莫颜体内魔种后,莫颜终是停下向恶灵的转变。但那时安泽南已经精疲力竭,加上莫颜被拿出魔种后虚弱不堪,动辄有魂飞魄散的危险。安泽南立刻让她附在自己颈间带的一块玉佩之上。

玉性属阴,安泽南让她在其中固本培元,等时候成熟再渡化她重入轮回。

但莫颜实在太虚弱,被附在玉佩之中后便陷入了沉睡,安泽南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和莫颜一样陷入沉睡的还有九凤,吞食了四个魔种对它得益非浅,妖魔通过沉睡好化去魔种上各种怨念,从而得到至纯至阴的能量。

醒来后的九凤,实力必将更上一层。

安泽南借此一役有所进步,虽然安氏传下来的功法武技皆是上上之选。但生于太平盛世,安泽南能够有眼下这身成就实多亏了本身不错的资质。可他练功散漫,最近两年更是止步不前。而这次和莫颜对决,等于被迫着狠狠地大练一场,现在伤势渐愈,体内灵力也精纯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为了拿出魔种而与九凤在精神上紧密联系的经验。

安氏役使妖魔,却只是肤浅的支配,像安泽南那天晚上做到对九凤如臂使唤的程度是绝无仅有的。

安泽南很清楚,如果能够像指挥自己身体般控制每只妖魔,他的实力将以倍数增长。同时,在那种奇妙的精神联系中,无论妖魔或者安泽南之间的想法再无秘密可言。那是最直接的沟通,安泽南隐约把握到,那或是摆脱安氏五十必死命运的关键。

或许安家与妖魔之间,不应该是互相压制的局面,而是直接的,毫无秘密的沟通。

但具体怎么做,他还没有头绪。再者,闲着没事时,他对瞳鬼尝试了多次,却总达不到那晚的精神境界。看来,要和妖魔之间进行全方位的精神联系也非是一件易事。

出院后,龚倩告诉他,张忠已经被判了死刑。而且莫颜的尸体也找到了,因为刘锋本身是个孤儿,所以龚倩干脆自己掏钱给这对苦命鸳鸯在南山墓园买了块墓地,将他们合葬于此。住院时安泽南还烦心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两人的后事,现在则感叹果真是有钱好办事。

因为张忠的落案,警察局便对外宣布最近一系列掏心事件是苦主亲属的报复。莫颜和刘锋两人并无亲人,这子虚乌有的苦主亲属最终落网伏法却没人见过其真面目。当媒体要采访,李局长则以人权为幌子应付了过去。

而私底下,龚倩则交上一付详尽的报告。李局长当既表示,在这次案件中,特别事件处理组居功至伟,给龚倩记了次大功。

至于安泽南,龚倩以私人的名义给他开了个银行帐户。当安泽南看着帐户上那笔不下于五位数的进帐,不由“嫩”怀大慰,连说这比自己做小本生意赚得多。

一个月后。

七月盛夏,学校放暑假,安泽南闲着无事到特事处去报道。

在大院门口看见龚倩提着一个银箱正下车,看到安泽南,龚倩神秘道:“进去,给你看点东西。”

办公室里,大门反锁。龚倩把手上银箱打开,里面竟然是些枪支弹药,看得安泽南大惊:“你就带着这些东西在路上闲晃,难道你不知私自挟带枪械是犯法的吗?”

龚倩挺直腰梁:“本小姐既是法律!”

随后又道:“再说这些东西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枪械,你看看这个。”

她拿起一把银色手枪,对准了安泽南。后者脸色大变,连忙闪开。龚倩扣动板机,从枪膛里却射出一道紫光。

安泽南一愣,然后奇道:“这是……紫外线?”

“严格来说,是正常日照紫外线含量的十倍。”龚倩不以为意道:“上次你不是说我拖你后腿吗?我思来想去,不就是我拿灵体类的东西没办法嘛。所以我让美国总公司的武器开发室研究怎么把紫外线和武器结合起来,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

“除了这紫外线光枪外,还有用超合金制造,其中装嵌紫外线光槽的匕首。”龚倩又拎出一颗如同手雷般的玩意:“威力最大莫过这枚光雷,可以延时使用,放射的紫外线强度达到正常量的百倍。哼,就算面对一个连的灵体,本小姐也教它们有来无回。”

安泽南为之无言,半晌方道:“大姐,你还是地球人吗……”

“噢呵呵呵呵呵,这些都只是初步研究结果,往后我还打算用紫外线加农炮、火箭炮、中子弹……”

特事处的办公大院里响起女王殿下嚣张的笑声,把树上叶间的蝉鸣之音都给盖过。

这个夏天,会很炽热!

第二卷 我说的是谎话 第一章 胸器和海

“酷暑难耐,你还在为不知道去哪里渡假而心烦吗?来南椰岛吧,我们有最优质的服务,原生态的资源。这个夏天,还有哪比得上在这有小夏威夷之称的海岛渡假这么惬意。来,我等你哦……”

淮南市香舍大道的街心大屏幕上,穿着比基尼的性感女郎眼神迷离,和背后蓝天和大海构成一副引人遐思的画面。

“女人、胸器、海……”陈达和林子雨齐声叹道:“那才是真正的人生啊。”

安泽南头痛地看着这两个家伙正大流口水作猪哥状,他一把将两人拉走:“也不嫌丢人,你们的人生不在女人和海上,而在咖啡厅里。快走吧,迟到了老板娘会嚎死我们。”

学校已经放暑假,大部分的学生都回家了,但也有像安泽南三人般留在市里打暑假工。最近特事处没什么动静,安泽南倒不用天天去报道,于是和这两个小子在香舍大道一家咖啡厅里打工。

“你安哥又怎么知道我们的痛苦。”陈达苦着脸说。

林子雨在旁边兴风作浪:“就是,哇噻。你那顶头上司就是超级美女,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按我说,安哥你应该把她给泡了,到时兄弟就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安泽南一脸黑线,踹了林子雨一屁股。别开玩笑了,龚大小姐可不是他这种草根能够泡得起,再说那家伙是女人+暴龙的集合体,他安泽南伤不起。

俗话说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道鬼。这回说曹操,曹操就到。

三人刚走到打工的咖啡厅店前,和龚倩性格一样嚣张的红色凯迪拉克就停靠了下来。龚大小姐穿着紧身便服,毫不吝啬地向路人展露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段。戴着Bolon的太阳眼镜,女王朝安泽南努嘴道:“上车。”

安泽南看着她那敞蓬座驾后堆着大包小包,疑惑道:“去哪?”

“南椰岛。”拿下眼镜,龚倩不以为意道:“反正最近横竖没事,特事处放假一礼拜,就随便找个地方渡假好了。我已经顺便帮你报了名,还不快上来。”

“我又没说要去。”安泽南伤脑筋地说,这女人怎么这么擅长乱作主张。

“你是我的家臣,当然我去哪你得去哪。”龚倩的口气不容置疑。

“不要随便给我的身份乱下定义。”安泽南为难地看了看咖啡厅:“再说我现在打工呢,没空奉陪。”

龚倩竖起三根手指:“我给你三倍薪酬。”

出钱让自己渡假,天底下哪找得到这种好事,安泽南断然道:“听你的,老板。”

龚倩笑了:“不过有条件,你得负责搬行李。”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安泽南想道。不过这活怎么也比在咖啡厅打工轻松,于是在陈达两人一片“没义气”的骂声里,安泽南淡然自若地坐上了副驾驶位。龚倩油门一踩,跑车扬长而去。

※※※※※※※※※※※※

“南椰岛,以前是个以渔业为主的海岛。直到三年前被开发商相中,并大力开发才成为现在的渡假岛屿。岛上海产资源丰富,再上岛上亚热带的自然环境,所以又有小夏威夷之称……”

在前往南椰岛的轮船上,安泽南洋洋自得道。龚倩很奇怪他从哪里知道这些,他笑而不答。其实这些东西却是刚才和导游的闲聊里得知罢了。

南椰岛的渡假团每周六出发,下周五返回。为时一个星期,在这七天的时间里,你可以在小岛上享受五星级渡假村的服务,再加上天然的亚热带风光,让南椰岛在这几年名声在外,成为国内最知名的渡假场所之一。

渡假旅行团每期人数都控制在十人左右,团费自然不菲,且一票难求。如果不是龚倩这种大有身份背景的人,有时就算有钱你也报不了名,就算报了名也不知道排到猴年马月。安泽南现在能够坐在南椰号这艘轮船上,一享贵族式的待遇,也是托了龚倩的福。

“南椰岛虽是渔岛,本身面积不大,岛上的居民也只有几十户。就算是这样,开发商也不会那么容易拿下该岛的经营权。但南椰岛的开发却充满了突然性,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安泽南和龚倩正在甲板上,打着太阳伞听着潮声鸟鸣。冷不防,一个阴柔好听的声音在他们旁边响起。

白色碎花的连衣裙下,一双赤足映入安泽南眼帘。他往上看,看到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瓜子脸、柳叶眉,一双大眼睛仿佛总藏着让人看不清的水雾,迷离得仿佛夜间出没的精灵。

她悄然无声地坐在安泽南旁边的沙滩椅上,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掠过她刀削般的双肩,把她的小半边脸遮住。少女的手上抱着一个奇怪的布偶,小女娃的脸,兔子的身体,显得那么的怪异。

安泽南记起来,在上船时导游有让大家互相介绍过。这少女的名字只有一字,叫萼。虽然年轻,却是出色的布偶师。

名叫萼的少女不等安泽南两人回答,她的目光投向辽阔的海面,凝望着海的彼方淡淡道:“开发商之所以那么顺利拿到南椰岛的经营权,是因为三年前岛上突然发生了严重火灾,同时因为某些怪闻,致使南椰岛的居民争先恐后地搬走,要不然南椰岛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渡假村。”

“怪闻?”安泽南来了兴致,问道:“萼小姐可否说清楚些。”

萼低下头,迷离的双眼看着安泽南。她把头凑了过来,让安泽南闻到淡淡的幽香。

“这个,我也不知道哦。”她轻轻一笑,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怪人。”龚倩摇头道,然后从沙滩椅上弹起:“我去拿杯饮料。”

安泽南躺了回去,旁边的萼像雕像般呆坐不动,少女的眼睛看着大海,心思却不知道飞到了何方。

后面突然传来龚倩和某个男人的争吵声,安泽南回头看,却不急着去帮忙。龚大小姐拿灵体没办法,但如果对手是人类的话,等闲不被她放在眼中,安泽南倒不担心她会被欺负。通常来说,她不去欺负别人就算对方祖先庇佑了。

和龚倩争取的是人上又壮又黑的男子,安泽南记得他叫洪志鹏,是某地产公司的老板,俨然一个暴发户的样子。此人看上去财大气粗,但和龚大小姐比身家恐怕段数还不够,况且龚倩那把利嘴连讽带讥的,很快那暴发户就有些招架不住。

在暴发户旁边的女人,明显是他情人的是个叫叶琳的二线女星,安泽南对她有些印象全拜寝室那些不良份子所赐。有次他们下载一部限制级影片,里面主演的女一号就是这个叶琳。简单来说,这女人就是个脱星,没想到却会在渡假团里碰上,还是洪志鹏的情人。

眼下叶琳看龚倩不好欺负,连忙劝洪志鹏走开。安泽南暗赞她倒是见机得快,要不然龚大小姐搞不好就要从动嘴升级到动手了。

看着龚倩得意洋洋地闪入内舱,目睹这一切的一双老夫妇摇头轻笑。他们是旅美华人,男的叫黄文海,女的叫梁冰。外表风度翩翩,一看就是有教养的人家。据他们说,南椰岛是他们的故乡,这回是渡假外加探亲来着。不过如果照布偶师萼所言,南椰岛的原居民几乎都搬走了,黄氏夫妇的探亲大计估计得泡汤。

“什么?你把我的防晒霜忘带了?”

有女子的尖利叫声从内舱里响起,跟着有穿着考究的女人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在她的身后,一瘦小男子哈腰陪笑道:“老婆大人,没带就没带吧,咱不要晒太阳就行。”

“不行,你得给我买去。”

“这会我上哪买去哟。”

这一对也是夫妻,男的叫蒋平,女是叫赵雪丽。那赵姓女子似是富商之女,刁蛮任性不说,还一付把丈夫当奴隶使的格局。

安泽南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又落到安静地独坐一角的白衣男子身上。

毫无疑问,这男子很有卖相。年纪约在二五左右,长相不俗,眉目间流露着一股骄傲的神色。这人惜字如金,自我介绍时只说了个名字,还是英文名。安泽南只知道他叫James,其它的不甚了解。不过从他的气质和外形来看,估计从事的应该是高薪的职业,那份傲色非长期位居上位的人是培养不出来的。

安泽南闭上眼睛,只觉生命真是有趣。这小小的船上,却齐集了各色人等,奇妙的命运之线,将原本这些不相干的人联系在了一起。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趣的吗?

这时,轮船响起三声汽笛。导游麦佳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大家准备下船,南椰岛到了。”

第二卷 我说的是谎话 第二章 这里没人

轮船靠岸,导游领着大家下船。一辆旅游观光车早候在码头,安泽南满头大汗把龚大小姐的行李拎上车尾行李处时,轮船鸣笛致别,却已离岸回程。

和其它渡假村不一样,南椰岛致力营造宁静舒适的休息环境。不仅每期的团员人数极少,连岛上的工作人员也少之又少。于是当观光车开向大家落榻的酒店,安泽南看到的多是幽深的小径和茂密的热带树林。

酒店坐落于岛的西侧,位于形如月牙的沙滩边上。那同时也是渡假村的建筑集中地,除了酒店外,还有各种娱乐设施。而这一切只供区区十人享用,难怪渡假村的生意会如此火爆,单是这种贵族般的接待便让人趋之若鹜。

说是酒店,但这以原木作为主要材料的别墅型建筑,却更适合旅馆这个称呼。

设计简单,但充满古朴味道的大门上挂着“异乡人”的牌子。三个大字的外沿圈着彩色小灯,想来夜间亮起时必是五彩斑斓。导游带着大家走进大堂,和酒店外形的设计如出一辙,酒店内部的装修风格也是偏西式的复古设计。

这样的设计不但不会难人老土的感觉,反而有种远离都市喧闹的轻松感。

大堂内光线有些昏暗,但朦胧的黄色壁灯不仅提供了照明,还柔和了酒店内部的轮廓,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负责接待的是一名穿着苏格兰风格衣饰的年轻女孩,看到麦佳的时候,她唤道:“小佳姐,又见到你了。”

带团的导游采用的是轮班制,麦佳也是快半个月没有见到这充满活力的女孩子,故也心情大悦:“是啊,鸢茑。这些就是我们这次尊贵的客人,你老板呢,怎么不见他出来接待?”

名叫鸢茑的女孩刚要回答,酒店门外便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这不为了款待贵客,我特意今早下海去弄了些海货。今晚让老陈给客人做一顿新鲜的刺身大餐。”

众人回头看,大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花衬衫、沙滩裤的男子。染成金子般颜色的长发束于脑后,灵活的双眼飞快从众人脸上扫过,五官如刀刻般英俊的男子洒然而立,气质十分不羁,让人一见便生好感。

“我来介绍下,他是我们异乡人酒店的老板Kan。”麦佳立刻为众人介绍。

安泽南点头示意,龚倩则在嘴里吐了句“又是个假洋鬼子”。至于其它人反应不一,就不一一细述。

Kan和众人打过招呼,又朝内堂喊道:“老陈在吗?”

脚步声响起,从内堂里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穿着灰色的背心,裸露在外的肌肤呈古铜色,两条手臂结实有力,再配合他的身材,使人感觉这老陈简单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金发男Kan把手上的水桶递给老陈,那里面都是活蹦乱跳的鲜活鱼虾。这时离得近了,安泽南才看到这老陈的脸上还戴着半边铁面具。面具从额头始,盖至鼻尖,更增这人数分神秘。

等老陈下去,Kan才压低了声音道:“刚才那是我们的大厨,老陈手艺不错,就是人木讷了些,不喜言语。”

赵雪丽当行道:“他还戴了个面具呢,以为自己是佐罗啊。”

Kan失笑道:“小姐误会了,老陈半边脸曾高度烧伤,为了不吓着人,才终年戴着面具。”

听Kan解释后,赵雪丽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Kan旋又说道:“大家舟车劳顿,肯定累了。现在就给大家分配房间,各位客人可以把行李放好,再休息一会,晚餐时间,我会让茑茑通知大家。”

从淮南市到南椰岛,确实是又车又船的,折腾了半天才到酒店。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众人脸现隐现倦色,连龚倩这种精力充沛的人也连打哈欠。安泽南帮她把行李提到房间后,大小姐连呼困了,安泽南也不打扰她,放下行李便离开。

安泽南的房间刚好在蒋平夫妇隔壁,开门时遇见赵雪丽叉着腰对蒋平大呼小叫,命令着他把行李按自己的意思放好。见安泽南打量着他们,赵雪丽横了他一眼。安泽南不以为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倒让赵雪丽为之一呆。

开门进屋,安泽南关门暗道,这女人真是野蛮得不行,蒋平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才娶了她。

安泽南自己倒没带多少行李,只带了一背包换洗的衣服。随手丢进衣柜里,安泽南倒在舒服的大床上,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无来由地感到一阵燥热。就像谁在他的旁边生火一般,皮肤感觉到的热量越来越惊人。同时,似乎有东西被烧毁的焦味似入鼻中。安泽南一惊,以为发生了火灾,人立刻从沉睡中醒来。他从床上弹起,看到的却是窗外如血的夕阳。

丝丝海风从窗外吹了进来,温度正是居中适宜,没有丝毫燥热之感。房间安然无恙,更没有火灾的迹象。安泽南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自己那是错觉,还是某种先兆。

晚餐是丰富的海鲜刺身,店主Kan在酒店外、沙滩上布置了长形餐桌,又生起了篝火,让大家晚餐吃得既痛快,又热闹。安泽南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鲜美的刺身,不得不说厨师老陈的功夫了得,简单的鱼虾到了他手里,便做出各种花式的刺身。而搭配了新鲜的裙带菜,切成均匀细密的萝卜丝再加上正宗的日本酱油,让极为挑剔的龚倩也吃得心花怒放。

席间,店主Kan拿着吉它自弹自唱,给大家演唱了多首西方乡村歌曲,让晚餐的气氛更加活跃了起来。

估计肠胃不适的原因,吃到一半,蒋平只觉肚子不舒服。他告罪离场,独自一人走进酒店的洗手间。

刺身固然鲜美,但因为不是熟食,肠胃不好的人吃多了很容易产生不适。蒋平平时肠胃欠佳,这回更是贪吃以致腹绞如刀,人一坐上马桶肚子立刻排山倒海,不过也稍减了他腹中绞痛。

大大松了口气,他却听到有若有似无的歌声飘了进来。

熟悉且优美的旋律让蒋平想起梅兰芳的《女人花》,蒋平觉得奇怪。刚才进来的时候,酒店大堂的音响明明没有动静,这回却突然播起歌来,难不成晚餐结束了。

这时,洗手间的大门有开合的动静。但蒋平却听不到任何脚步声,他正疑惑间,洗手台前的水龙头突然“哗啦哗啦”的水声大作,仿佛有人正在洗手,可他却听不到任何人进来。

蒋平平时胆子就不大,遇上这么奇怪的事,脸色一下不大好看。他大着胆,朝外头喊着:“谁在外面?”

水声立刻停止,洗手间里安静得可怕。

蒋平一颗心快提到了胸口,突然,有不知道是男是女的阴柔声音响起:“外头没有人。”

他差点没从马桶上蹦起来,连忙结束了排泄运动后,蒋平提好裤子却不敢走出厕格。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说,肯定是谁和自己恶作剧。他静悄悄地弯下身子,从厕格门板的空隙往外望。瞬间,蒋平拼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才不至于大叫出来。

从空隙看出去,一双红色的女式高跟鞋整齐的,面对着蒋平摆放着。

蒋平哆嗦着坐回木桶上去,这会外头的水龙头又打开,哗哗的水声听得他一阵心寒。这走也不是,留在这更不是的时候,赵雪丽的声音从洗手间外头响起:“姓蒋的,快滚出来。上个厕所老半天,你搞什么鬼!”

平时老婆的声音对他来说无疑恶梦,现在却如同天籁之音般动听。有了人气,蒋平胆子也大了不少。他趁机从厕格里出来,地面上并没有什么红色高跟鞋,水龙头也紧拧着连一滴水也没滴下。

蒋平心里连道“幻觉”,人旋风般冲出洗手间。可门一打开,外头却连个鬼影也没有,老婆赵雪丽的笑声隐隐从沙滩处传来。蒋平立时脸都绿了,如果不是自己老婆的话,那刚才在洗手间外叫喊的女人又是谁。

这时,洗手间里又响起那阴阴柔柔的声音:“这里没人,真的……”

第二卷 我说的是谎话 第三章 蒋平失踪

“鬼啊,鬼啊!”

沙滩上,Kan正给大家讲了个笑话,引得赵南丽和叶琳二女咯咯直笑。蒋平却从酒店里疾奔出来,口中连呼“撞鬼”,他脸白如纸,双眼因恐惧而瞪得通圆。

蒋平的大呼小叫让众人都不由自主朝他看去,赵雪丽见自己丈夫像小丑似的乱叫,心里有气,更觉大失身份。富家女跳了起来,揪着蒋平耳朵道:“你鬼叫什么,也不怕破坏了气氛。”

蒋平连连求饶,才让赵雪丽放开他耳朵。他当下把在洗手间里遇到的怪事说出来,还添油加醋描述了一通。众人脸色变幻不定,龚倩在桌底踢了安泽南一脚,后者摇头低声道:“估计是他自己的错觉,我看他虽然有点魂不守舍,但气场正常,不像碰到污秽之物的样子。”

安泽南私下又打量其它人,布偶师萼低着头对自己的奇怪人偶窃窃私语,洪志鹏眼珠子打着转分明在想些什么,高傲的James却像一点也没听到蒋平的话仍旧用优雅的姿态消灭着桌上的刺身。而作为酒店的主人,Kan的脸上笑容不减,似乎没把蒋平的话放在心上。

没有打断蒋平的话,任他说完后,Kan才笑道:“这位客人估计是累了,我们酒店自营业三年来,从来没有什么闹鬼的传闻。客人,我建议你早些休息,明天还有更丰富的活动呢。”

蒋平听罢,冲口而出:“你少跟我装蒜,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发生出什么……”

“客人,请不要随便诋毁我们酒店!”Kan面容转冷,断喝道。

蒋平一征,随后被赵雪丽拉着回酒店。两夫妻一边走,赵雪丽的声音在沙滩上响起:“你知道什么,别给我丢人了行不……”

不愉快的插曲过去后,Kan向众人告罪,并信誓旦旦地表示酒店绝对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旁边,服务生茑茑和导游麦佳也在旁边力证Kan的话。安泽南却暗自留意,除了叶琳外,其它人好像一付不关心的模样。就连脾气不好的暴发户洪志鹏也默不吭声,这和他的性格相当不符。

这些人真有趣,好像知道什么,却又心照不宣的选择沉默。安泽南心想,又回头看龚倩,后者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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