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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录-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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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鸿立时心中喊糟,战无极已经长笑一声,战枪迎面刺来。

长枪来到严鸿面门前晃了晃,竟幻出另一道枪影,教人无法分出虚实。严鸿心志早分,真假难辩。只能咬牙赌上一把,长刀往左边枪影磕去,击中处却空无一物,顿时魂飞魄散。

“严兄上当了。”

战无极长笑声中,严鸿飞跌抛后,撞上树干上才又弹起。但他右肩血流如注,却是被战无枪一枪刺伤。然而皮肉伤尚是其次,要命的是战无极枪气侵体,现在他右半身酸麻涨痛,片刻间无法再次动手。

“不想以瞬狱枪这种专讲气势的枪法中,却也有如此虚实难辩的妙招,战兄果然了得。”罗艺淡淡说道。

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严鸿这一仗实在败得冤枉。

平心而论,严鸿功力比眼前这年青高手要高出一截。但战无极却机变百出,先利用气势的回落骗严鸿抢先出刀,战无极则以无定击取得上风。接着以暴雨式狂攻,让严鸿苦守无攻,心驰神散。最终严鸿始看不清虚实枪影,败在战无极枪下。

罗艺也是了得,战无极枪败严鸿,但消耗了不少灵力。可他也不趁机出手,颇有大将之风。

战无极自然知道罗艺如此大方,无非是吃定自己无法生离此地。但他乐于敌人让自己回气调息,听罗艺说罢,他淡淡笑道:“这虚实击是小弟闲时所创,纯属自娱自乐,却不是瞬狱枪任何一式枪法。”

罗艺一听,心中不由动容。

所谓旁观者清,方才战无极那虚实无定的一枪,固然因枪速极快生出残影惑敌。更精彩的是,那两枪之上同样附着战意气势,否则只是速度快哪能够瞒过严鸿这一级高手的感官。

如果这手枪法为瞬狱枪中的一式也就罢了,若是战无极自创,这年青高手的天份才情之高便足够让罗艺刮目相看。要知无论何种武功,无不是前人经验不断积累及修正,能够在此基础上再自创武学,即使只是一招一式亦属难得。

罗艺眼中精芒暴射,像战无极这样的白道高手,其潜力大得无法估计。若不趁今晚有利的形势将其毁掉,它日必成为魔门最大的障碍之一。

如战无极知道得罗艺这种魔头如此评价,当足以自傲。

罗艺缓步朝战无极走去,来到两者相距十二步时忽然停下。战无极瞳孔不由扩张,心中惊骇莫名。

十二步的距离正是他枪势的极限,罗艺刚好在这个距离停下,显示出他高明的眼力。

“鄙人的灭魂散手一出,便是有死无生的格局。为免战兄抱憾而去,就请战兄先行出枪吧。”罗艺作了个“请”的手势。

战无极深吸一口气,虽然被罗艺小瞧,但此刻并非意气用事的时候。罗艺大方地让自己先出手,如果不是有扳回上风的把握,这罗艺便是自大的狂人。

自信与自大,只差一线。

枪影忽现,千重枪浪将战无极的身影掩去,罗艺的眼中徒余漫天寒芒。

“若战兄技止于此,那不若引颈自吻罢了。”罗艺叹息道,人却撞进枪影之中。

劲气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枪影消失,两人站于原地,似是方才并未兽动手过。

所不同时,罗艺气定神闲,反观战无极却胸膛起伏不定。

战无极心中暗惊,这罗艺手底之硬,严鸿拍马也追不上。方才罗艺硬撞进他的暴雨式中,每每出掌,皆准确无误地拍中枪身。罗艺其深厚掌刀沿枪袭来,战无极不得不会出灵力去化解,这一来二去,暴雨式根本再展不开。

同样是收招,但和对决严鸿不同。前者战无极是主动收枪,后者则是被动,两者间相差有如天地之别。

又恢复了对峙的姿态,罗艺负手而立,战无极却长枪前指,方能保持两者间气势的均衡。

战无极心中暗想,若无奇招,恐怕无法胜过眼前这魔头。

他忽然转身,拖枪便走。

罗艺摇头,表情甚是无奈。手下却不闲着,身形立时跟上,一掌往战无极后背印去。

岂知战无极忽然停步,枪交左手,转身朝罗艺手掌标刺一枪。

这一枪大有学问,战无极借转身回旋的姿态,使这枪刺出无论速度力度皆大大增加,并超出罗艺的预料之外。

一枪刺出,破空声有如闷雷,平空生出惨烈的气势。

罗艺眉头几乎绞在了一起,皆因看出这枪不能硬接。但若他飘身后退,则战无极能够从容逸去。战无极实是看出他欲退不能,所以逼他硬拼一记。

再叹战无极心思,但越是如此,罗艺越是不能放过他。

瞬间,罗艺已决定拼着受伤也要一掌了结了此子性命。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声佛号远远响起。

“阿弥陀佛。”

声音方响时远在数百米开外,到最后一个字时,声音已经来到左近,可想而知来人速度是如何迅速。

罗艺知道时机一掠既逝,他不退反进,身体左摇右摆,最后以右肩撞中长枪。他只觉战枪烫热无比,却硬是将战无枪一枪撞得偏离数寸。

战无极长枪虽挑飞罗艺右肩一逢血内,但眼中这魔头却趁机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一掌朝自己印堂拍来。

长枪宜远不宜近,战无极要拉枪回防已是不及。且罗艺这一掌不断针对自己可能出现的后着而调整,战无极知道无论自己再怎么变化,也逃不过被他一掌拍实的结果。

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战无极心中暗叹,知道死期已至。

谁料,忽然耳边风声忽起。有人按着他肩膀一旋,战无极立定时,眼前却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劲气相击和罗艺的怒喝同时响起,那人旋又退后,一手捞住战无极将之扛到肩上,然后高速飞退。

罗艺的声音遥遥传来:“大师已中鄙人一记灭魂手,恐怕无法得见明日太阳。大师走好,恕罗艺不送。”

如此疾驰了里许地,战无极被人扛上一个丘顶,终被放下。

星空下,一个眉须皆白的老和尚慈祥地凝视着他。

和尚胸前僧衣破碎,一个黑色的掌印透着不祥的味道。

“贫僧无想子,突然接到师门急令,知道战施主在此地遭遇魔门强人,特来援手。幸好贫僧不负所托,终没让施主饮恨山林。”无想子淡淡说道,似乎对中了罗艺一掌毫不介怀。

战无极却浑身剧震,这无想子是菩提禅院的有数高手,但像他们这种方外高人等闲不插手世俗之事,否则也不用和其它两大圣地合力培养像龙王这样的杰出人物入世。

现在无想子为了救自己中了罗艺一掌,战无极心中激荡可想而知。

他抛下手中长枪,扶着无想子在一方巨石坐下,颤声道:“大师,你的伤?”

无想子哈哈一笑:“灭魂手果然不同凡响,贫僧心脉尽断,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但罗艺亦中了贫僧一记轮回掌,由那刻开始,罗艺的功力将不断下跌,直至与普通人无异。”

战无极霍然跪下,叩首道:“大师何用为无极如此牺牲。”

手轻轻按在战无极的肩上,无想子微笑道:“施主不必为贫僧的死而介怀,生死不过是轮回的一个过程。有生自有死,除了白日飞仙,有谁能够长生不死。贫僧自然也不例外,即使今日不死,终须过此关。现在以贫僧一命,换得潜力无限的战施主,又让魔门损失了一名高手。无想子已无遗憾,战施主且安静陪贫僧看完这最后一夜的星空。明日坐化,施主可将贫僧尸首火化,再将骨灰送回禅院既可。”

战无极还是首次见到有人把自己生死看得如此之淡,但无想子淡漠生死的情怀,却让他心中悲切,眼泪不听使唤的夺眶而出。

无想子却不再理他,只顾抬头看向繁星密布的夜空,低吟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人生如此,生命如此。生离死别,悲欢离合,不过是镜花水月。所以何来悲?何来喜?施主可明白?”

战无极听罢,心有所感。低下头,再不说话。

如此过了一夜,在朝阳初升时,战无极睁开眼睛,不知何时睡着的他立刻朝无想子看去。却见无想子手作莲花状,尾指触地,已然微笑仙去。

战无极身体一震,颓然跪下,重重朝这高僧叩了三个响头。

第五卷 谁动了我的棺材 第二十四章 港口屠杀

准南市阑沧港口灯火通明。

作为本市最大的几个海港出入口之一,阑沧港口的年吞吐量达到近五千万吨,居三大港口之首。

即使此刻已经是深夜,但港口仍有邮船在港口码头装卸货物,唯独A13号码头黑灯瞎火。然而,一辆灰白色的面包车停在港口仓库旁边。有火星在车旁闪烁,显是有人正在吸烟。

南志平已经抽了第三根香烟,他隐隐有些着急。

好不容易在南非找到第八具龙骨尸棺,南志平通过业内一些朋友的帮忙和龙棺卖家取得联系,并成功地买下龙骨棺。今晚卖家会将龙棺运至海港,到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不相欠。

想起从自己手中遗失的龙骨棺终全数找回,南志平只等以龙棺换旧棺,便总算不负墓谷先辈所托,到时也可以考虑退休。

然而在来之前,他为今晚之事起了一卦。卦象虽没明言,却暗指或有凶险。以防万一,南志平调来几名师弟助拳。南陵墓谷并不以武学名传于世,却不是说他们武功不行,只是墓谷相术的声名太大,以致掩盖了武学的光芒罢了。

南志平这几名师弟个个年过四十,正是人生中最强壮的黄金时期。这数人不同南志平俗务缠身,反留在墓谷中精修,功力比南志平只高不低。有他们相助,南志平暗想只要不遇上魔门六道中的宗师级人物,余子不足为惧。

潮浪轻拍海岸,起风了。

南志平朝海面上看起,一般中型轮船正缓缓开赴。借着月光,南志平在船身上看到一尊大炮的图案,那是卖家的标志。

船来了,可是几位师弟却迟迟未至,南志平未免心中烦躁。

轮船靠岸,看着船上有人下来,南志平无法再等,只能从车里拎出个黑皮箱。箱中装满了现金,这是用来买龙棺的钱。

船上下来七八人,当先是个汉子,三十来岁。长相普通,但双眼亮如星芒。这人正是龙棺的卖家,虽是华人,却在南非大做石油和珠宝生意,其家族非常富庶。能够从他手中买到龙棺,南志平靠的并非全是钱,这当中还得有人周旋。

有时候,钱并不一定能够买到所有东西。

这人叫凌天雄,南志平没想他亲自押棺,连忙上前说道:“竟然是凌兄亲至,真让南某人意外万分。”

凌天雄虽然年轻,却是跑惯码头,见遍场面的人。当下哈哈大笑道:“南前辈客气了,本来这奇棺为家父心头之爱,若非听说南前辈为墓谷中人,这古棺家父说什么也不会出卖。本家祖辈曾得墓谷相助,才有眼下这番事业,所以说起来我凌家实欠了墓谷一份天大的人情,在来之前,家父已经交待过我,必不能拿前辈一分钱,否则定打断我的腿。”

南志平连道:“这使不得,人情归人情,这钱还是要拿的。”

说罢,南志平便欲把钱递上。

凌天雄假装不悦,说道:“前辈勿为难我,此事再也休提。”

他大手一挥,便有四名大汉谨慎抬着龙骨尸棺下船。

一辆汽车在此时像喝醉酒的汉子似的,东歪西倒地开进码头。凌天雄立时皱眉,打了个手势,便有四名大汉一字排开。他们虽没挟带枪械,但个个功夫了得,这次来的人都是凌天雄的亲信,每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凌天雄有信心应付任何场面。

南志平却打了个手势,告罪道:“这是本人师弟的车子。”

说完,南志平连忙朝汽车迎去。车子在码头边停下,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满身是血从车里跌爬出来。南志平一见,惊呼道:“老三,怎么回事。其它人呢?”

那被南志平称为老三的男子扶着汽车撑起身体,辛苦道:“师兄,快走。我们半途遇到修罗门的丁老怪,老二他们四人拼死拦着他让我来报信,估计他们凶多吉少。”

南志平一征,他怎么也没曾想到,魔门中人竟然插手龙骨尸棺一事。

他连忙转身,正要通知凌天雄离开。却见海上轮船,月色下一男一女正并排站在甲板之上。

男的相貌粗狂,女的娇小玲珑,各具异相。

“把龙棺放下,我可保证不动你们一根寒毛。”男的扬气开声,汉语非常生涩。

凌天雄不想竟然被人摸到船上去,大感脸上无光,当下冷笑道:“你们是谁,还不快给本人滚下船来。”

“只你出言不逊,今夜便别想生离此地。”男子喝道,双手十指张开,竟从掌间腾起赤焰。

如此奇景,凌天雄怎么也没见过,南志平却看得心里咯噔一声,隐隐猜到这两人的来历。

男子双手互拍,再一拉开。一根由赤焰形成的战枪凭空而现,男子一手握到赤焰战枪,脚尖一点,人凌空而下,一枪前刺,周围空间立腾烈焰,声势好不骇人。

“五形极意霸焰枪?”南志平终于变色,大喝:“凌兄快走,不要硬拼。”

“迟了。”

甲板上,那娇滴滴的女子银铃般一笑,展开曼妙的身法扑向龙骨尸棺。人在半空,手虚挥而出,却见身后海面喷起激流,再汇于女子手中聚成长鞭。

“流水鞭?”南志平再震,当下朝龙骨尸棺掠去。手指如兰花般伸展而开,指间已多了五道符录。

符录自南志平手中弹射而出,化作五道流焰激射朝龙骨卷去的流水鞭。

同一时间,凌天雄再笨也知道对方为了龙棺而来。不用他命令,八名亲信俨然不惧身旁平白腾起的赤焰,悍不畏死地扑向使霸焰枪的男子。

“找死!”男子冷哼,手中焰枪连连刺出。

赤焰纵横,惨叫声不绝于耳。男子每枪刺出,必有一人中枪抛跌。无论伤及何处,中枪人无不口鼻喷火,竟被烈焰自体内焚烧至死!

霸焰枪为火之极意,其狂暴处比安泽南遭遇过的狂沙刀有过之而无不及。凌天雄的亲信虽然身手了得,但终是普通人,连半分灵力也欠奉,又如何抵挡得了霸焰枪之威?

没几个照面,凌天雄的亲信全部战死。凌天雄这时才知道厉害,心惊胆战之下转身欲逃。却觉身后背心一热,低头看时,便见一截炎枪自胸口穿过。

他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声,烈焰自他口鼻中喷出,顿时将他燃成火团。

南志平那边也不容乐观,他弹出的火符被对方流水鞭随意一卷便全数扫开。那使鞭女子一声低笑,流水鞭如同灵蛇吐信,激电般朝南志平点至。

南志平咬破中指,一手变戏法般摸出一张黑色符录。以自身热血点在黑符之上,黑符立现雷光。

将黑符重重拍在地上,女子脚下顿生光纹奇阵。

天空轰隆作响,一道惊雷破空而至,声势骇人,直轰往光阵所在处。

女子尖叫,脚尖疾点,弹开光阵的范围。雷光轰下,整个港口耀眼夺目。南志平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墨镜戴上,他使出压箱底的雷神符才把那女子逼退,如此良机岂可放过。

两三步窜到龙棺前,南志平大喝一声,竟然把需要四人合棺的龙棺扛了起来。

电光敛去,那持鞭女子却又掠来,流水鞭尽得水之真意。流水无相,变幻莫测,虚虚实实的鞭影朝南志平扫来。

这时凌天雄的惨叫传来,南志平不用看也知道他已经遭遇不测。没时间为凌天雄默哀,南志平知道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全力将龙棺朝三师弟的方向抛去。

“老三接住,别管我,走!”

南志平大喝一声,回身撞入流水鞭影中。

然而,龙骨棺却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接住。

“南兄真是抱歉,恐怕贵师弟再也不能回答你了哩。”

南志平以命搏命,逼得使鞭女子暂避其锋。身后却响起慢条斯理的声音,他回身一看,顿时悲痛莫名。

已成血人的三师弟半跪在地上,修罗门门主丁恨一手托棺,另一手却按在三师弟的头上。三师弟七孔流血,显然已遭丁老怪毒手。

“丁恨!!”南志平大喝,背心一痛,却是为身后女了抽了一鞭。

这一鞭抽得南志平跌出老远,丁恨先是不解,然后省悟过来:“快截住他,老鬼要借水遁!”

霸火枪率先刺出,流水鞭紧随其后,但皆慢了半拍。南志平借一鞭之力借势滚到岸边,双手一张跃向海中。等丁恨三人追到岸边,海面潮来法往,却还哪有南志平的影子。

丁恨把龙棺交给极意门两大年轻高手,苍白的脸色却突然一红,跟着咳出一口鲜血。

“丁门主。”

使流水鞭的女子轻声唤道。

丁恨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随后说道:“你们快把龙棺运走,并设法夺得其它七具龙骨尸棺,绝对不能让南志平重摆八棺镇邪大阵。”

极意门两位年青高手齐齐点头,两人各执一边,抬着尸棺迅速离开码头。码头外自有魔门中人接应,丁恨倒不怕他们有失。倒是他自己却是麻烦连连,自从将黑衣无常困在魔婴七尸阵内,丁恨脑海中无时无刻不断掠过黑衣无常的身影。

他只得苦笑,知道这来自黄泉冥府的大人物以某种搜神秘法不断搜寻着自己心灵破绽。只要丁恨心中有碍可寻,黑衣无常就会趁势而入,到时轻则功力大跌,重则暴毙身亡。

黑衣无常岂是好惹,若不是为了魔门大计,丁恨打死也不会主动去招惹这位大人。

方才他截杀南志平四名师弟于途中,又全力赶来码头接应,功力大量消耗之下,心灵生出疲倦之感。黑衣无常立有所感,其精神异力趁机入侵,虽然丁恨凭借深厚功力将之驱除出去,但仍不免吐血受伤。

“唯今之计,只有觅地静养,再找办法切断和那位大人的精神联系。”丁恨喟然叹道,值此重要时机,若他此时引退,对修罗门声誉的打击将无比巨大。

可他不能不为自己小命着想,丁恨只希望自己师弟严鸿能够撑得住修罗门的场子。

如果他知道严鸿在云南为战无极所败,恐怕得当场吐血。

月下,这盖世魔头运起灵力,身影连晃,几个闪烁间已然远去。丁恨毅然舍弃一切,只为逃过黑衣无常的精神追杀。

片刻后,呼啸的警车到场,却只看到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对着满地焦尸,年轻些的警察都忍不住扶着墙角干呕起来。

第五卷 谁动了我的棺材 第二十五章 大师失踪

这天早上,夏尔广场正式进入暂停营业的状态。因为之前声名远播的南志平宣布要在广场中驱魔除灵,所以尽管广场外部封闭,却仍有不少好事群众在外头驻足观看。只是时间一长,好奇心渐失,人也就不断散去。

安泽南在六楼办公室里居高临下看着广场外的人群如同蚂蚁般散去,暗中摇头。普通人把驱魔当热闹看,却不知道这其中凶险处,一个不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夏尔广场之凶险又岂是普通人能够想像得到的,他们不远离此地,反而聚到一起,如若出事,恐怕欲逃无门。

如今他们肯散去自然最好,就算他们不愿意走,安泽南也一早想好了应对之策,但目前看来派不上用场。

眼下,广场方雇来一组施工队正按照南志平要求的位置在地下商场上挖石掘土。当年八棺是南志平借匡卫忠之手入敛,自然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八棺的位置。但想起南志平,安泽南不由纳闷,虽说要等八具金棺起出才能够重新布阵,但南志平迟迟未到显然也不合常理。

看外头艳阳高照,再过一个钟头便是正午,南志平却连个消息也没有,颇为异常。

正思索间,安泽南忽觉眉心一点冰寒,那是被远程狙击手锁定了位置的感觉。

他脚踏奇步,身影连晃,但眉心那冰寒这感却丝毫不减。显然这狙击之人是个高手,否则早被安泽南摇曳不定的身形所摆脱。

安泽南突然站定,精神却不断攀升,直接进入了天心交感的微妙境界,顿时,眉心冰寒消失了。安泽南知道自己将心灵融入天心之中,对方再无法锁定自己的气机精神,故这时若出手狙击,安泽南自问能够从容躲避。

他面朝落地窗的方向,狙击手必是埋伏在外间某个位置,安泽南功聚双目,朝广场外几个据高点扫去,顿时在广场朝西南方,距离三百米左右的天湖大厦八楼的窗口有寒光一闪。

他冷哼一声,转身掠向门边。刚要开门,姬夏末却走了进来,安泽南说道:“你在这等我,我刚发现魔门踪影。”

说罢欲走,姬夏末却拉住了他说道:“不用去了,那不是魔门的人,而是某个不听劝的小子。”

随手姬夏末打了个电话,语气冰冷道:“庞天涯你这小子不给我马上滚过来,以后再也不用出现了。”

安泽南先是不解姬夏末为何发这么大脾气,又听得庞天涯之名,心中一跳,莫非那刚才想要狙击自己的却是四大世家庞家的后人。

他心中暗想庞家箭法如神,射日箭箭不虚发。若是庞家后人,难怪自己要进入天心妙境才能摆脱狙击手的锁定。

姬夏末放下手机,歉声道:“害安兄受惊了。夏末已经警告过那小子勿要胡来,没想他还是技痒,竟打算找安兄试箭。等会来了,我定不让他好看。”

“不要紧,现在想来,方才被贵同僚锁定的时候我只感觉到杀气,却不带杀意。可见你这同僚只有切磋之意,并没有真个动手的打算,姬小姐不必大动肝火。”安泽南微笑道。

“安兄虽不在龙渊,但以后恐怕我们之间合作的机会还不少。不若这样,安兄别再叫夏末什么小姐小姐的,直接唤我名字既可,不然十分见外。”姬夏末见安泽南没打算追究,这才放心。如今龙渊大部分力量暴露在魔门的情报网中,他们还要靠安氏这种不在龙渊中的巨大力量来反击魔门,实不愿因小事得罪了安泽南这种未来家主。

“那我不客气唤你一声夏末。”安泽南旋既一笑:“那你自然也不用老叫我什么安兄,听起来我很老似的。”

说话间,走廊别上的电梯门打开,龚倩和一名俊秀的年轻男子齐齐走来。

“他说是姬小姐的朋友,我就带他顺便上来了。”龚倩和安泽南两人打过招呼,随既说道。

这年轻男子先苦笑向姬夏末陪罪,后者不理不睬,气氛颇为尴尬。

尔后,他又向安泽南说道:“小弟庞天涯,安兄实在高明。小弟已经锁定了安兄的心神,却不知如何让安兄逸出了小弟的锁定范围内。安兄明明白白地站在那里,然而感知中却是一片虚无,小弟这箭却是无论如何也射不出去。”

庞家射日箭法最讲直觉,所谓出手不悔,箭无虚发。若射箭前犹豫不决,则落了下乘。安泽南能够纯以精神意志令庞天涯生出无法出手的感觉,已经足够让这庞家的后起之秀佩服不已。

安泽南暗道侥幸,若换了个把月前的自己,绝无法轻易摆脱庞天涯的心灵锁定。

“我说你们打算站在大门口说到什么时候。”龚倩没好气道。

姬夏末出奇地挽起龚倩的手说道:“龚姐姐说得对,咱们进去,别理他们。”

她这声姐姐唤得龚倩十分受落,姬夏末无论姿色背景都不比她逊色,况且人家还有除魔卫道的手段。现在听姬夏末尊自己为大,龚倩欣然道:“不是姐姐我想搭理他们,不过确实有些事情必须说与他们知道。”

安泽南和庞天涯相视而笑,随两女走进办公室里。

“奇怪了,夏末你竟然会叫别人姐姐。安兄有所不知,夏末在龙渊里架子可不比龙王小,我认识她这么多年,都鲜少见她对别人露出小女人状。”庞天涯哈哈说道。

姬夏末冷笑道:“好你个小子,新来报道就拆我的台,活得不耐烦了?”

庞天涯举手作投降状,对安泽南说道:“古人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实不欺我。”

“现在连我也想动手揍他了。”龚倩在旁边说道。

跟着她和姬夏末同时笑出声来,安泽南看着他们,生出如同做梦般的古怪感觉。三百年前四大家共济一堂。如今虽独缺司马氏,但他却和姬、庞两家后人共处一室。尽管不似先祖般互为同僚,可却是为了同件事而聚在了一起,可见冥冥之中自有缘力。

龚倩笑罢,正色道:“有一段视频你们都来看看,估计和你们常提在嘴边的魔门脱不了干系。”

大小姐一句话,立时引起其它三人的注意。

她打开桌上的电脑,进入自己的专属网盘,将一个视频文件下载并打开:“这段视频是路监局那边的人发给我的,视频资源来自于阑沧海满仓其中一个码头旁边的监控摄像头。”

安泽南听得暗暗咋舌,连路监局这种边缘系统也被大小姐纳入了私人资源中,估计目前淮南市能够命令整个警察系统的已经不是可怜的李局长,而是暗中握着实权的大小姐。

电脑中,视频开始播放。这是一组极为轰烈的打斗画面。无论是使用焰枪的男子,还是凭空召来水鞭的女人,又或是从天而降的紫电天雷,均给人魔幻般的感觉。若视频源不是来自海港某个监控点摄像头,恐怕会让人以为是截取自哪段魔幻电影的情节。

“今天早上刚拿到情报,阑沧海港13号码头发现几具焦尸,通过尸检和身份确认,这几人是来自南非某个华裔家族。再细查下去,这个家族近日和内地某个买家有个交易,估计是在交易的过程中被伏杀。”龚倩冷静分析道:“南老头昨天不是说过最后一具龙棺昨晚会到,现在看来这几人应该是卖家。而显然,被你们说的魔门杀人越货了。”

龚倩又打开一个文件,里面是几张被放大的图片。其中两张正是使用奇怪兵器的一对男女,龚倩指着他们说道:“我让人调查过这两个人,他们并没有在任何记录里,我只查到这两人最初出现的地方在云南,估计是从那边越境,身份资料成谜。”

姬夏末接过话来,冷冷说道:“按照正常的程序当然查不出他们的资料,他们是极意门两大年青高手,已经尽得水火两形真意。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他们,现在看来,魔门果然想插手夏尔广场。不,正确的说,他们的目的肯定与鬼门有关。别忘记,上次在江风市,补天派就引出了混沌这鬼门守护。”

“不管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只要他们敢来,本人的箭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庞天涯一脸傲色道。

姬夏末冷冷看了他一眼,晒道:“你好像忘记了刚在安兄手下讨不到好处,真不知道你凭什么敢大放狂词。”

庞天涯立时脸上挂不住,喃喃道:“那不算,我根本没有杀安兄的心,所以纯属两回事。”

安泽南摇头暗笑,又问姬夏末:“不知道龙渊的资料里,可知道极意门中擅使狂沙刀的是个什么人物。”

他指的当然是之前在南椰岛上意图击杀他的狂沙刀高手,这人击杀无功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安泽南总感觉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姬夏末想了想,说道:“目前在我们的情报中,极意门门主梅洵庭已达五极归一至境,座上弟子若干。最值得注意的便是这使霸焰枪的赤典、流水鞭的木玲。前者是粟特人,后者是女真族人。但除了这两个徒弟外,极意门里就没有其它出色的人物,我也没听说梅洵庭之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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