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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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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世原则打断老人的念头。

走过大半个开平镇,来到镇西,过了乌石桥,安氏古宅群遥遥在望。

这镇西一带的土地几乎给安家买了下来,而几百年来,从最开始的几户人家,现在却演化成一个住宅群,俨然是镇中乡的模样。

住宅群的分布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布置,如果不是安家人,外人走进其中曲曲绕绕的街道,非得把自己绕晕过去不可。而安氏祖宗高瞻远瞩,视此地为安氏一族避世之处后,便已经预料到家族会发展到如此庞大的局面。

因而当年虽是几户人家,但安家祖宗却已经设计了这个暗合玄阵的宅群分布模式。而之后,安氏后人也遵从古训,按照老祖宗设计好的阵图盖房起屋。

这宅群分布易守难攻,即使外敌侵入,也会因为宅群中曲道处处而被分割开来。

凭借这宅群妙阵,安氏先人曾好几次抗拒了马贼寇兵,大大保全了家族的元气。

刚走过“玄安道宗”的牌坊,安泽南的二叔安庆元已经带着一帮直系亲人夹道欢迎。安泽南最怕这种阵仗,眼下却得硬着头皮迎上。

和一众长辈问好之后,安泽南低声对他二叔道:“叔,我只是回来一下,不用弄得这么举镇皆知吧。”

安庆元年约五十,安家心法“无相无为”已经练至天境,一身功力如天道莫测,返璞归真。只有偶尔从眼中掠过的紫芒,才知道这安家第二把交椅实力深不可测。

听大哥之子如此说道,安庆元假装生气道:“开什么玩笑,我家小南难得回家一趟,难道还要偷偷摸摸的不成。你小子给我听好,晚上的宴席你不准跑,各位长辈要知道这几年你在外头混得怎么样,有没有堕了我安家的名声。”

安泽南听罢只有苦笑,他也知道非是二叔故意如此。和其它家族唯才是举不同,因为七妖以安氏长房的血脉而代代传承,所以安家向以长房为尊。像安泽南身为长房,身兼妖魔之力,只要他点一点头,安家家主便落在他的头上。

只是他一向对所谓的家主兴趣缺缺,所以一直以来由这二叔暂替家主之位。

等安泽南将来成家立室,安庆元便会把家主之位正式传给安泽南。

作为未来家主,晚上为他办的洗尘宴当然是跑不掉的,况且安庆元这二叔最近添了个孙儿,正大打退休之意。现在给他抓住机会,还不把安泽南往众长辈面前推,至少先混个脸熟。

安泽南知道推脱不得,只能苦着脸答应下来。

和众人寒暄过后,安泽南随二叔来到安氏祠堂。先祭拜安家列祖,再由安庆元请出供奉在祠堂内的《黄泉录》。

如果不由家主请出,安泽南想都别想碰到《黄泉录》。皆因守在祠堂里的都是安家元老级的人物,这些爷爷辈的人无论哪一个和安庆元相比都只高不低。恐怕安泽南祭出雷貘,在众元老的联手下也讨不到好处。

接过《黄泉录》,安泽南由二叔送出祠堂,再由黄伯领往安家老宅。离晚宴还有三个多钟头的时间,安泽南打算重新把这少时读过的奇书温习一遍。

第四卷 纹我在你身 第三章 晚宴惊变

安家古宅的前庭中,一把脱漆的交椅安静地置落于门边。神案上点着三支清香,飘起的袅袅轻烟不断在空中变幻着莫测的图案,又仿佛诉说着旧往的故事。

一切都和以前没有丝毫变化,除了交椅上没有了父亲的身影。

走进宅子后,这是安泽南第一个念头。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一年至少有两百天不在家里。少时的他也不知道父亲在外面奔波什么,现在想来,父亲应该和自己一样不断解决一些诡异的事件吧。

安泽南只记得小时候,每逢父亲归来,在晚上他就会坐在那把交椅上,用低沉的声音对安泽南谈起他在外面的世界所遇到的趣事、怪事。

当时还小的他把父亲所说的事情当故事来听,直到长大他才知道父亲说的不是故事,而是真实发生的事。

毕竟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这些荒诞不经的事情根本就不会被接受,人们只接受自己所能够理解的,而排斥无法解释的事,这样自己也会心安理得一些。

黄伯把他送入古宅后,便安静地离开。这所安泽南所长大的宅院里,多年来仍保持着以往的模样,现在,安泽南沉浸在少时的回忆中。

那石、那水、那瓦……无不充斥着回忆的气息,安泽南仿佛可以依稀听到少年时自己欢快的叫声、父亲讲故事的声音、黄伯要自己练功时的训斥声。

回忆如同潮水涌来,万般滋味顿上心头。但桃花依旧,人事却已经全非。

父亲仙去,黄伯老矣,人间无常,莫过于此。

再睁开眼时,安泽南发现自己热泪盈眶。他虽只站了一小会,却如同经历了一个轮回。

擦干了眼泪,回忆中的画面变得如同前世般遥远。安泽南若有所感,知道自己的修为不知不觉中又精进了数分。

一切来得妙若天成,前不可追、后不可忆,全无痕迹。

在父亲坐过的交椅上坐下,安泽南拿出《黄泉录》缓缓翻开。

这本安家传世的奇书也不知道为何人所撰,书的材质更是似纸非纸,却经历数百年而不朽。其质本身水火不侵,刀剑不伤,故到了现在,《黄泉录》丝毫不损,岁月并无法在这奇书上烙下任何痕迹。

《黄泉录》分为四大篇,分别是奇功艺业篇、异兽篇、神鬼篇及秘器篇。

这四大篇几乎涵括了天地间所有诡闻异事,也不知道安家先祖从何而得,但可以肯定的是,《黄泉录》断非出于凡人之手。除了其书材质特殊外,还因为书中所记之事,有些竟然预测到久远时间后才会发生的事件或秘闻。

在安家世代相传中,多数人偏向于此书为上古之物,为仙灵遗世之物。也有人指出书名既为《黄泉录》,更有可能是来自十八地狱的造物。

但究竟是哪一种可能居多,几百年下来也没有一个结论。无论是仙家之物,亦或是地狱造物,此两者为飘渺无迹之物,想证实也无从证实起,故安泽南也只把它成一个传说。

翻开《黄泉录》,其言隐晦难明,其字古拙难辩。安泽南当时读过的只是父亲给他翻译的简体字版,现在自己看起原着,不由头大。

那些蚯蚓般的古文字安泽南虽然不至于一个不懂,却最多也只识得十之五六,读了半天,他连一篇异兽篇也没有看完。

知道一时无法看完全书,安泽南倒也不强迫自己再看下去。反正奇书在手,随时都可以观阅。他随手翻动,把书翻到最后一页。但这末尾一页却是空白,一个字也欠奉。

安泽南大奇,《黄泉录》这最后一页留白是什么意思?

思索间,前庭大门被人推开,二叔安庆元大步走了进来。

“你这小鬼还傻愣坐在这干嘛,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快换过套衣服随我赴宴去。”二叔急急说道。

安泽南一愣,突然发现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暗了。可他记得坐下看书时只不过四点左右,天色尚亮。怎么这半个钟不到,却仿佛已经日薄西山。

当!

房中挂钟连续敲了六记,安泽南愕然看去,老挂钟俨然显示了现在已经是六点时刻。

这一看,把安泽南看傻了。

他把视线投下手中的《黄泉录》,不消说,时间在无声飞逝估计是拜这书所赐。知道这一点后,安泽南更觉这书的古怪神奇。

二叔再促,安泽南回过神来,连忙进屋把早为他准备好的衣服换上。

安氏宅群的中心是个广场。其中筑有太极湖,湖的四周是由长两米、宽半米的石板铺成的广场。平时安家有什么活动都在广场上举行,这次也不例外,晚宴就设在广场之上。

来的途中,安泽南向二叔请教了《黄泉录》最后一页留空之事。安庆元苦巴着脸告诉他,《黄泉录》一向只有长房嫡系才有资格翻阅,祖宗有训,其它旁系子孙翻阅此书,必定寿元受损。当年曾有不信邪的旁系子孙当众翻阅,但只看了数页,人便急速衰老,最后立毙当场。此事之后,旁系子孙再没人敢越雷池一步。所以对于《黄泉录》留白之页是何意思,安庆元自然不得而知。

安泽南听罢,多少有些明白在他看书时为何时间会过得这么快。

简单来说,这应该是翻阅《黄泉录》的代价。只不过除了安氏长房外,其它人翻阅的代价应该是长房子孙的百倍以上。

想起长房血脉相传的七只妖魔,安泽南很难不把它们和《黄泉录》联想在一起。和《黄泉录》一样,安家祖宗从哪得到这七只上古妖魔也是一个不解之谜,隐隐间,安泽南总感觉两者必有联系。

广场在望,安泽南随二叔入场后,被安排坐在主席上。而其它席位视家族地位而设,近为亲、远为疏。在宴会边缘处则多为女眷,又或未成年的孩子而设,但宴会中却属这些席位最为热闹。

虽然是为安泽南这未来家主摆的洗尘宴,但参加的也非是清一色的安家人。安家在此地开枝散叶,除了直系血缘的安姓族人外,还多了数系旁亲。今晚还宴请了开平镇名绅富翁,连镇长也在被邀请之列,可谓隆重之极。

安泽南一到,便被安庆元领着和各系长辈打招呼,又和镇上的达官贵人打交道。安氏一族成员众多,从事的行业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只是安家人行事低调,在外头名声不显,但在开平镇上却赫赫有名,所以作为未来家主的安泽南,自然是镇上名门极力拉拢示好的对象。

一轮下来,安泽南只觉自己双手快被人摸掉一层皮。

好不容易捱到二叔宣布晚宴开始,安泽南累得像是大战一场。刚夹了几口菜填填已经被饿得慌的肚子,却又被二叔带着往程度轮番敬酒,直让安泽南大呼命苦。他向来不喜这种场面,若非如此,也不会在弱冠之年便独身离开开平镇。

这次要知道二叔给他准备了这么大一阵仗,打死他也不通知家里,直接回来拿书走人,岂不干净利落。

安泽南不胜酒量,几杯白酒下肚,脸红得像番茄,如果不是他以灵力将酒气暗中逼出,现在估计得直接躺下了。

被二叔领在席间逛得头晕眼花,安泽南却顿觉一股隐晦的气息。

“来来来,这位是三房的庆山七叔,小南快来问好。”二叔热情招呼着。

七叔安庆山留着一对小胡子,长相精明,俨然一付生意人的模样。事实上,安家的药材生意都是这七叔在打理,并且做得有声有色,在家族里的地位不低。话说回来,由安庆元亲自介绍的,又岂会是凡庸之辈。

安泽南恭敬向七叔问好,见未来家主对自己尊敬有加,安庆山老杯大慰,一番寒喧后,又把身后一对青年男女介绍给安泽南认识。

这对男女,女的是安庆山独女,男的却是其女男友,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但安泽南看他神色有些惊慌,仿佛在提防什么。而那股隐晦的气息,便从这名叫刘哲的男生身上传来。

安泽南身为长房嫡亲,在年青一辈中辈分最大,安庆山之女执礼相见,尔后又引见自己的男友。

简单的问好后,安泽南忽道:“刘兄最近可有遇上怪事?”

此言一出,包括安庆元在内的人都愣了起来,不明白安泽南意为何指。

刘哲也是一愣,但随既摇头。可看他的表情,安泽南却觉得他欲言又止。

“我这女儿不肯学拳脚功夫,但七叔我眼光还是有点,小哲最近气血是有些不大好,不过,应该没曾遇上过怪事才对。”安庆山哈哈笑道。

安庆元连忙把安泽南拉开,托辞得继续向长辈敬酒。两人离开七叔那一席后,二叔低声道:“你七叔那人把精力都扑在生意上,年轻时功夫倒是不错,现在却已经落下大半,但最忌别人在他跟前卖弄眼力功夫,你下次要注意了。不过给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那年青人不大妥当。”

“嗯,我分明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气息,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安泽南摇头道:“既不是凶灵缠身的怨气,也不是时运太低以至撞上秽气。可那种气息总让我觉得不舒服,二叔,宴后你最好亲自给他看看。看样子,七叔把他当成了女婿,可别出了什么乱子。”

安庆元刚答应下来,场中突然传来女子尖叫:“阿哲,阿哲你这是怎么了?”

安泽南和二叔连忙转身,却见刚才那名叫刘哲的青年突然扑倒在宴席上,表情痛苦。

“该死!”安泽南暗骂一声,立时分开人群挤了过去。

刘哲正拼命抓住自己的胸口,头却往后望,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怖的事物,但他的身后什么也没有。

安庆山已经按住他,看样子是输入灵劲查看刘哲的异状,但后者一声惨叫后,却突然停止了呼吸。

安泽南来到旁边时,安庆山朝刘哲的鼻间一探,顿时脸色苍白。安泽南看着他,后者长长一声叹息,摇了摇头:“他死了。”

听到父亲的话,安庆山之女顿时晕倒。

出了这档事,洗尘宴再办不下去,只能草草收场,不欢而散。

第四卷 纹我在你身 第四章 背后凶煞

刘哲突然身亡,让晚宴不欢而散。等宾客走后,刘哲的尸体被抬到二叔安庆元的宅子里。安泽南、七叔安庆山、其女安若清和其它几房长辈随行。

刘哲死在安家晚宴上,先不说这男生是安若清的男友,就算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无端死在自己的家族晚宴上,安家无论怎么样也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之前安泽南看出这刘哲身上带着某种隐晦气息,如此看来,刘哲的死并不简单。

安庆元亲自检查了刘哲的尸体,表面看并无异状,同时也非被人下毒所致,更像是某种急性恶疾要了性命。但安若清证明男友的身体一向很好,学校里每年都有体检,并没有听说刘哲身有隐疾。

刘哲的上衣被拿掉,身上皮肤并无带着病态之色,但在他的胸前却有一只女子手掌的纹身。从纹身的图案看,这只手臂还延伸至背后,安泽南皱着眉,自己蹲下去把刘哲的尸体翻了过来,顿时引得厅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刘哲的背后出现一片巨大的纹身图案,从图案看是女子的背影。无论头发或身体的轮廓,其纹理细腻如真人。远远看去,便似一女子从背后抱住了刘哲。

面积如此巨大的纹身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就连安若清也不知道男友的背上纹着这么古怪的图案。

安泽南看着那纹身若有所思,接着他请众人走开些,接着掌盖左眼,低声道:“开印,瞳鬼!”

血红妖瞳出现在安泽南的左眼,从瞳鬼的视线看出去,刘哲背上的纹身竟然在微微扭动。纹身当然不会有丝毫变化,只是纹身上某种气息导致图案看起来像活过来了一样。

安泽南正想看仔细些,突然,纹身上的女子图案仿佛活过来般。在瞳鬼的视线里,她缓缓地回过头,露出一张没有瞳孔的恶鬼脸孔。

哗—

毫无先兆,那女鬼突然扑向安泽南。

安泽南冷哼一声,随手一掌拍出。

旁人只见他突然对着空气击出一掌,却有击中实物般的响声出现,接着一股让人全身发冷的气息突然掠过整个大厅,最后才消散于虚无。

“怎么回事?”安庆元问出众人心中疑惑。

收起瞳鬼,安泽南呼出一口气,缓缓道:“是煞,而且是很凶的煞。”

《黄泉录》中有载:煞者,怨死之意、无神非实,沾者大灾。

前文有记,怀有怨恨而死的人,因为某种执念而会化为凶灵留在人间。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变成凶灵,有一些人虽然符合转化为凶灵的条件,但由于种种原因却没有实现。但他们临死前极大的怨恨则会转化成煞,煞就是怨死者意志的产物,它们没有神智,也没有实体,但沾染上它们,却会引发绝大的灾祸。

“小哲和若清读了两年大学一直安好无事,怎么会突然沾染了煞气?”安庆山回头问女儿:“你们最近有没去奇怪的地方,比如荒野外的坟场,又或者某个隐蔽的山谷之类的?”

确实,这些地方因为环境特殊最容易形成煞气。但安若清却摇头表示,最近月考,他们这一个月来几乎都呆在学校里,直到月考结束,又接到安泽南回乡的消息,才和刘哲一起回家。

煞气的潜伏期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月,如果安若清没有说谎,那刘哲便是在学校里沾染了煞气。一想到自己女儿和刘哲朝夕相处,安庆山顿时变了脸色。

“无妨,小清身上的气息很正常,七叔不用担心。”安泽南看破七叔心中所想,其实刚才他已经用瞳鬼对安若清扫描了一遍,并没有在她身上发现煞气。

安庆山感激地看了安泽南一眼,他自己知自己事,这些年为了生意,一身修行已经落下。别说二哥安庆元,他连这年轻的未来家主也大有不及。何况安泽南拥有妖魔之力,由他说出这句话,对安庆山来说无疑吃了颗定心丸。

“不过这种东西留在人间只损无益,不知道小清读的是哪间大学。”安泽南言下之意,大有插手解决的意思。

安庆山听罢,便替女儿回答道:“小清和阿哲读的是江风市的世经贸大学,距离开平镇大概五百多公里的距离。”

安泽南看向二叔说道:“恐怕我得走一趟了,这东西越早除去越好。”

“我再找几个小家伙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安泽南婉谢二叔的好意:“只是煞气而已,只要找到源头,一张正阳符下去便解决了。”

“你知道正阳符怎么制作?”

安泽南挠挠脑袋:“我今晚复习下,应该不难吧。”

于是这事便这么定下,翌日,安庆山本欲让女儿带安泽南一同前去,但安泽南却断然拒绝。并且,他让安若清暂时呆在家里,等煞气解决了再回学校。

安庆山看他办事谨慎,当下大赞一番,反而让安泽南颇不好意思。

当天早上,安泽南搭乘前往江风市的长途客车离开了开平镇。

车子驶离小镇,安泽南闭目假寐,手机却响了起来。

电话是龚倩打来的。

一接听,龚倩用十万分火急的口气劈头就问道:“你现在在哪?”

安泽南告诉他自己正要前往江风市,却隐去了煞气的事件。却不料龚倩一听他要去江风市,竟大喜道:“太好了,我们也正要过去江风市呢。”

“我说大小姐,就算特事组是边缘部门,但总是无故放假去旅游,局长大人也会很头疼吧。”安泽南打趣道。

“谁说我们要去玩了,再说如果本小姐想去哪里旅游,就算国家主席也阻止不了我,区区一个市局长也只有乖乖答应的份。”龚倩旋又啐道:“我说你别打岔行嘛,我们去江风市是要办正经事的。”

安泽南一听,心说不会那么巧吧。

而事实是,事情就是这么巧。

江风市的世经贸大学最近半个月接连发生了两宗命案。第一名死者是学校的历史老师,被发现无端死在自己的房子里,法医鉴定是急性心肌梗塞。虽然这位老师并没有类似的病史,但这事也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谁也没想到,短短一个星期后,学校一名男学生在寝室玩网络游戏的时候,也突发急性心肌梗塞而死。

而两名死者的背后皆出现一个古怪的纹身。

安泽南听到这,连忙追问:“是不是看起来像是一个抱住死者的女人纹身。”

这回轮到龚倩大奇了:“亲爱的助手,什么时候你也拥有和白兰一样的能力了?”

“我才没有那种能力,只不过你的情报需要修正下。现在的死者不是两名,而是三名。”随既,安泽南把刘哲的死告诉龚倩,也说明自己前往江风市的原因。

“原来如此。”龚倩说道:“总之,连续两名死者出现后,目前学校里发现还有一些学生的背后无故出现诡异纹身。现在江风市防疫局认为这是一起特殊病毒蔓延事件,已经向市里申请封锁经贸大学。而因为我们特事处最近解决了几件诡异事件,所以江风市警察局向市总局请求支援,现在正式文件已经下来,由我们特事组介入调查,并协助防疫局摆平这事。”

既然大家的目标一致,两人便定下在江风市的见面地点。

安泽南本来以为只是小小的煞气事件,但现在听龚倩这么一说,顿感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难道,这事又和魔门有关?

安泽南的脑海里,突然掠过金朴熙那绝美的脸……

第四卷 纹我在你身 第五章 校园杀戮

江风市经贸大学。

经贸大学是一间民办学校,师资力量雄厚,在市甚或省内有一定的名气。学校设专科班和本科班,师生加起来总人数过万。

学校座落在江风市市郊,依山临海,环境一流。再加上校园软硬件设施皆是国家一流水准,因而尽管只是件民办学校,但每年却有数千学子削尖了头挤进经贸大学。

既然是经贸大学,自然经济管理方面是它的强项,但也有设立其它科目以供学生自己选修,其高度的自由学习风气曾经让市、省教育局的领导大为赞赏并推广。

然而这所风光无限的大学,现在却笼罩着愁云惨雾。

“同学,现在学校已经正式封锁,麻烦请退回警戒线的安全范围内。”

穿着白色防疫服的男子对一名学生婉言说道,这样的话,他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遍。

那男生无奈地看了看离自己仅有几步之遥的校门,跟着视线在门口装备着真枪实弹的防暴警察身上掠过,只好打消硬冲出去的冲动,默默退了回去。

“怎么样,唐柯?”

长相秀丽,戴着眼镜的女孩急急问道。

名叫唐柯的男生耸耸肩膀:“如果我是内裤外穿的超人,硬闯倒是无妨。现在嘛,我们洗洗睡吧。”

眼镜女孩跺脚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说刘可蕊同学,班长大人。难道以您的英明睿智,难道看不出我这是在苦中作乐吗?”唐柯叹气道:“自从葛老师和电子商务班那哥们光荣下岗后,学校里就人人自危,生怕身上突然有一天长出莫名奇妙的图案。你告诉我这种日子怎么过,不自娱自乐,难道真一头撞墙上自我了结?”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刘可蕊无奈道:“算了,我还是回班上安抚下同学吧。今天学校开始封锁,这种日子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希望大家能坚持下去才好。”

两人正说话间,校门口响起刺耳的刹车声。唐柯回头看,一辆红色的拉风跑车以一个堪称完美的飘移动作从弯道驶到了校门前。唐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并猜测那车上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名防暴警上前询问,从敞蓬跑车上伸出一只如白藕般的手,那手上不知道拿了什么证件,在警察眼前晃了晃,警察便打出放行的手势。

“奇怪了,现在竟然还有人往学校里钻,嫌命不够长么?”唐柯奇道。

汽车驶进校园,在唐柯两人身边经过。眼尖的唐柯只见车上坐着两男两女,其中一个男生突然回头朝他看了一眼。

四眼相望,唐柯突然打了个寒颤。仿佛被那双眼睛一看,自己有什么秘密已经被人家看穿了一般。

“怎么了?”

跑车上正是龚倩一行,她先在汽车站接了安泽南,再一同来到了经贸大学。

“没什么。”安泽南微笑道。

估计是错觉吧,为什么我觉得那个男生的灵,味道有些奇怪?

安泽南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感觉,在经过那男生的时候,他似有所感。但引起他本身灵力共鸣的波动很快消失,以致他也不确定自己感应到了什么,但无论如何,他记下了那名男生的模样。

学校校务室,校长办公室内。

“事情就是这样,由现在开始,我们淮南市特别事件处理组正式介入学校诡异纹身的调查工作。请校方、江风市防疫局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

龚倩挺直了腰板,用女王般的口吻对坐在皮沙发的吕幕山校长说道。

吕校长年近六十,虽然办的是教育事业,却有着生意人敏锐的目光。他的视线从龚倩这盛气凌人的女人身上移开,扫到了安泽南和白兰的身上。

“我不怀疑龚小姐的身份,但这两位应该还是学生吧。”吕幕山疑惑道,这对男女年轻得过份,就像自己学校里的学生般,脸上还带着稚嫩的模样。

那男生还好,眼神清澈宁静,双手十指修长,给人沉稳且灵动之感,以吕幕山的观人之术,几可肯定这男生将来前途无量。那旁边那女生却十分羞赧,和普通的少女并无区别。

相对这两名年青男女,那看上去在这一行人当中年纪最大的男人却显得不简单。尽管他一进门到现在都一语不发,可那眼镜下不时闪过的寒光却让吕幕山有种胆战心寒的感觉。直觉告诉他,这种人最不好招惹。

“不用怀疑,虽然他们看起来不大可靠的样子,但他们确实是我们特事组的正式成员。”龚倩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安泽南哭笑不得,心想这里面最不靠谱的应该是冲动任性,直觉凌驾于理智之上的龚大小姐你吧。

既然有特事组的组长保证,吕幕山也不再多言,三两下就在调查委任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龚大小姐收起委任书后,又询问了市防疫局现在在哪里工作,有了结果后便带着其它人告别了校长。

离开校务处,龚大小姐取道校医务室,那里被防疫局时时征用,但安泽南却表示暂时离队。

“我想先去调查下那历史老师,他是第一个死者,看看在他身上能否找到有用的线索不。”安泽南如是说道。

于是他和龚倩几人在校务处外分道扬镳。

在去医务室的途中,白兰突然脸色一变,人摇摇欲坠,还好杰在后面扶住了她。

“怎么了?早上没吃饭吗?”龚倩看着突然脸冒冷汗的白兰奇道。

白兰辛苦说道:“不是……我感应到些什么……”

她的双眼不知不觉变得空洞迷茫起来,视线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某个即将发生的片断上。

在白兰的眼中,世界变成了黑色。然后有凌乱的线条生成,随着线条增多而让场景变得细腻起来。

这是一个狭窄的房间,有一对年轻男女正在亲热。虽然画面香艳刺激,但白兰却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正在接近。

画面中的男女浑若未觉,他们互相摸索着对方的身体,然后开始脱掉身上有的衣物。

当那男生脱掉上衣后,白兰在他的背上看到了奇怪的图案。图案虽然不具体,但却有女体的轮廓,让白兰想起了夺命纹身。

脑海中的危险信号突然无限加剧,那亲热中的男女终于发现不对。两人齐齐回头,画面无声,但白兰却看到他们表情惊骇欲绝。接着有一团凌乱的线条往前冲去,尽管不是具体的画面,却让人感觉那团线条充满了速度及力量。

画面中,女生被一股绝大的力量弹开,她撞到了墙上再软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那男就没那么幸运了,只见线条缠绕着他。那男生脸现痛苦之色,然后渐渐为那团线条所吞没。

画面到这里结束,白兰回过神来,已经看见了龚倩。下一刻,她就这么蹲在过道上吐了起来,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团线条中的事物把男生给……吃了!

与此同时,问清第一名死者葛正辉老师的班级所在,正前往该班途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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