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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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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逗龚倩开心,换作平时,这家伙肯定会得意的受落。可这会却依旧没有出声,安泽南大奇,终忍不住探头一看。却见龚倩闭上眼睛,呼吸均匀似是睡去。
安泽南摇头失笑,小心地扶着她在沙发上睡平,又从房间里拿来被子为她盖上。
睡梦中的龚倩没有日间一脸盛气凌人的模样,长长的睫毛不时晃动,琼鼻下两片朱唇紧抿,在灯光下娇艳不可方物。安泽南不由想起日间她亲吻自己的画面,心中不由一热,呼吸也加重了起来。
他微微低下头,旋又突然扬起,然后一屁股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暗骂自己乘人之危,安泽南跑到洗手间以冷水冲脸,把心中绮念冲了个干净。
看看了墙上时钟,却已经快十点,酒店里显得安静,似乎大家闲着没事都早早睡觉。安泽南也觉得有些困了,便干脆倒在龚倩旁边的沙发上睡了起来。
这一睡直到天亮,睡梦中,安泽南梦到些光怪陆离的场景。然后一声尖利的,长长的女人叫声刺痛了耳膜,他忽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整个后背被冷汗打湿。正以为自己做了恶梦,从厨房的方向又有急促的尖叫传来,安泽南脸色一变,终完全清醒过来。
几乎在同时,龚倩和他一起从沙发上弹起。两人齐齐冲向厨房,楼上传来杂乱的开门和脚步声,显然其它人也为这阵尖叫惊醒。而厨房里,安泽南二人首先看到的是茑茑,她跌坐在地上,恐惧地看着前方。
在茑茑之前,萼站在冰窖前。冰窖的门打开着,从里面露出半戴手臂。
那是一截高度烧伤的手臂,从外形看去,应该是属于女子所有。萼的手上拿着一个瓶子,瓶盖打开,里面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龚倩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让安泽南把茑茑和萼带到大堂。她从萼手里拿过瓶子,闻了闻后,又皱着眉头把瓶子拿到角落里放好,并把滚落在地上的瓶盖给重新拧上。
其它人因为被安泽南所阻而留在厨房外,但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朝厨房里打量。
龚倩走向冰窖,伸手将冰窖里的灯打开。灯光一亮,她倒抽冷气。
两具女尸横卧在冰窖入口处,从她们坐卧的角度来看,应该是死前曾拼命要从冰窖里出来。但冰窖的大门是10厘米厚度的钢板,又从外反锁,这两个女人完全没有机会逃生。
而且女尸几乎全身呈高度烧伤状,但冰窖里却没有丝毫被火烧过的痕迹,这和前面两起事件极其相似,如果没有那充满奇怪刺鼻味道的瓶子的话。
龚倩黛眉深锁,若有所思。这时安泽南来到,他看了一眼女尸,又绕着冰窖走了圈,脸上满是古怪的表情。
“怎么看?”安泽南问道。
龚倩自然知道他问的是对眼前这事件的看法,她摇头答道:“不好说,先问问茑茑和萼是怎么回事吧。”
由于两具女尸烧得面目全非,两人一时没有辨别出其身份。但把酒店众人集中后,便轻而易举地知道死者是赵雪丽和叶琳二女。
大堂里,安泽南刚在本子上写上死者名称,龚倩正准备盘问茑茑和萼。冷不防,围绕在两个少女旁边的人群里,突然爆出一声大喊:“凶手就是她!”
人群哗然分开,安泽南只见Kan坐在茑茑旁边,无比震惊地一手指向了少女布偶师萼!
顿时,人群炸开了锅,大家纷纷指责萼,而少女却安坐不语。
龚倩分开人群,制止大家喧哗后,转身对Kan说道:“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请不要随便下定论。”
Kan苦笑:“龚警官,我岂是喜欢随便给人安罪名。不信你问茑茑,她足以证明萼就是杀人凶手。”
安泽南从后挤上,好言请Kan和大家离开,把空间留给龚倩好盘查这两名出现在杀人现场的少女。
众人被“请”到了酒吧里,大堂便安静了下来。茑茑有意无意地和萼拉开距离,神情看上去极为恐惧和这布偶师坐在一起。龚倩递给她一杯水,看她情绪平复了些后才说道:“茑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用害怕,把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茑茑点头,继而说道:“昨晚我没什么胃口,所以吃得不多。早上是被饿醒的,起床的时候就发现雪丽姐和叶琳姐没在房间里。不过我那时并无细想,就想着要到厨房里找找看有什么东西吃。哪知道到了厨房,我就看到她……”
茑茑抬起头,迅速无比朝萼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道:“我看到她站在冰窖前,冰窖的门打开着,里面有截黑乎乎的东西伸出来。我开始不知道是什么,定晴一看,原来却是截烧糊了的手臂。”
说到这里,茑茑害怕得身体直抖。龚倩安慰了她几句,便让她先离开。
转过头看向萼,龚倩还没开口,布偶师却抢先说道:“人不是我杀的。”
萼抬起头,眼睛直视龚倩道:“早上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厨房有人受伤了需要帮助,让我过去帮忙。我到了厨房里,就发现冰窖的门半掩着,旁边放着一瓶气味刺鼻的液体。我拿开瓶子,打开冰窖的门,就看到两个女人死在里面。再后来,你们都知道的,我就不再细说。”
龚倩的眼睛紧紧盯着萼,她刻意留心布偶师的表情,却发现萼镇定得可怕。尽管现在她的嫌疑最大,可萼却似一点没放在心上的样子。表情安静自然,仿佛述说的是别人的事。
安泽南走进大堂,刚好和萼擦身而过。他坐到龚倩旁边说道:“事情好像变得更复杂了。”
龚倩点头,把茑茑和萼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说道:“看来除了真正的犯人外,还有人不希望我们因为死亡事件而追查当年火灾之事呢。”
安泽南看着龚倩,后者眼睛里充满智慧的光芒,他知道龚倩必有所得。并相信如果那杀死赵叶二人的凶手知道自己这多此一举般的举动,反而有把他给暴露出来的可能,必然相当后悔。
第二卷 我说的是谎话 第十三章 新的进展
407房里,安泽南和龚倩做着现场堪查的活。但安泽南不熟此道,所以工作还是龚倩负责。
昨晚赵雪丽、叶琳、茑茑三女被龚倩分配在这个房间。赵叶两人睡的是双人床,床铺上有明显的挣扎痕迹,龚倩小心观察并说道:“从床上的痕迹来看,赵叶两人必有一人与凶手纠缠,可奇怪的是,这么近的距离另一个人却不曾被惊动,真奇怪。”
安泽南看着和双人床相隔不超过半米的另一张单人床说道:“茑茑也没有受到惊动,也就是说凶手动手前,肯定使用了迷香一类的东西。否则不可能造成这样的局面。”
“应该是这样,咦。”龚倩在地板上捡起一根头发。
这是一根金发,她得意地说道:“看,凶手露出尾巴了。这房里三女全是黑发,这条金发肯定是凶手所有。”
“但酒店里惹金发的人可不少。”安泽南耸肩道,就他所知有好几个人都把头发惹成金色。
龚倩一脸无所谓:“这我知道,但大大缩减了我们调查的范围。而且萼的头发也是纯黑,便可以排除在外。说到底,这是一起嫁祸,而且凶手肯定是个笨蛋,处处露出了破绽,和之前前两起杀人手法完全不同。可以肯定,这其中有两名犯人。”
在此之前,龚倩告诉安泽南,萼当时手中所拿的瓶子,里面装的是某种强酸。而赵叶两人似是高度烧伤的痕迹,却是由这种强酸制造出来的结果。这和蒋洪两人的死完全是两回事,杀赵叶二女的凶手以笨拙的手法模拟前面两起杀人事件,目的是为了把龚倩两人的调查方向自小岛当年的火灾上引向别处。
龚倩对此作出分析,得出的可能性有两个。
第一,则是蒋洪二人之事纯粹是普通的杀人事件,而这也是二号凶手希望达到的目。但这个可能性被轻易推翻,皆因安泽南可以证明这两人死得相当蹊跷,且致死手段和灵体及奇术有关,根本不像赵叶二女被强酸致死。
第二,则是建立在第一个可能性被推翻的前提下,确定蒋洪二人并非简单的杀人事件。那么现在二号凶手刻意制造出来的人为事件,应该是为了混淆两人的调查方向。两人之所以会把蒋洪二人的死与当年小岛的火灾联系起来,那是因为两人死于烈火焚烧之故。而现在二号凶手故意使用强酸,正是暗示龚倩这不过是一系列普通的杀人事件,和火灾全无关系。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安泽南的出现,换作其它警察,恐怕有很大的机率会陷入第一个可能性的误区里,从而让整个案件的调查方向偏离到错误的轨道上。
二号凶手看似笨贼,但这不过是他根本不清楚安泽南的本事。平心而论,他这样的布置相当高明,若非安泽南在这里,就算龚倩在有心算无心之下也会着了道。
“所以说,小岛当年那场火肯定内有重大隐情。否则不会跳出另一个人为了不让我们继续调查火灾一事而大费周章地布下这种假象。”龚倩小心把可以充当证物的金发用纸巾包好,并贴身存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那么萼的嫌疑可以洗脱,在她的身上我感觉不到灵力,而普通的小女生要把两个成人从这里搬送到厨房,这期间闹出的动静绝对瞒不过我。”安泽南略微一顿,又道:“不过我也疏忽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这家伙还是个普通人,要不然昨晚我也不会放松警惕。”
虽然因为二号凶手是普通人的缘故而让安泽南大意错过,但他暗地里也颇觉奇怪。凶手再怎么小心也不会一点动静也没有,自己却是死睡了一晚上。昨晚那一觉,未免也睡得太沉了些。
他估计是昨天太累了,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大意。
“好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龚倩说道:“你让Kan找人盯紧萼,别让她离开酒吧。我现在过去机房看看昨晚的监控录像,我就不信,普通人还能在摄像头里隐身了不成。”
安泽南先是疑惑龚倩怎么还拿萼当嫌疑犯,随之却又释然。她这是不想让凶手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被掌握,而表面上继续把萼当嫌疑犯看待,自然是为了制造假象以麻痹凶手。
安泽南领命而去,让Kan和几个岛上工作人员负责盯紧萼。说话间,他又暗自打量众人,却没发现任何异常。交待完毕后,他来到机房,龚倩把所有摄像头的录像进行回播。
见安泽南来到,她指着其中一个屏幕道:“你看这,萼虽然没有嫌疑,不过这女生也古怪得紧。”
在录像中,几乎所有人都睡着了,可萼却仍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房间没有开灯,少女布偶师就这样坐在床上,抱着那奇怪的布偶时而自语。
这情景有够阴森诡异,安泽南看得背后有些发冷,但嘴上说道:“或许那是她比较特殊的嗜好,总不能把人家奇怪的举动当成杀人的动机吧。”
龚倩没有反驳他,只是安静地看下去。
好几个钟头的录像自然不可能一直看下去,龚倩采用的是快进的方式。一旦发现可疑的地方才以正常的速度播放,而当录像的时间来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所有屏幕同时一花,然后便失去了影像。
两人齐齐一愣,龚倩刚要按回播看看怎么回事。画面却又闪烁,然后恢复了影像,但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5点。
“刚才那怎么回事,录像被剪接了?”龚倩自语道。
安泽南摇头说:“不像,如果要掩饰自己的行踪,只要把几个相关的录像剪掉便可,哪需要把全部录像都剪上一遍。要我说,估计是这两个钟头停电了。”
“南椰岛采用的是自主发电,哪来停电这档事。”龚倩晒道。
她这话刚说完,两人面面相觑。
安泽南一掌拍在大腿上说道:“我知道了,你看录像里的人,在影像消失前都停留在房间里。但凌晨三点却准时停电,这只有通过岛上发电机组进行定时控制才办得到。”
“南椰岛目前采用的发电机组沿用的是没转型前那一套设备,那就是说,凶手是岛上的工作人员。只有他们,才知道发电机组的位置。”龚倩接过话来说道。
“不,也不排除岛上的原住民。”安泽南补充道:“除了博物馆看门人、服务生茑茑之外,我们渡假团里还有符合条件的人。”
龚倩的眼睛亮起来:“黄文海夫妇?”
“现在事情逐渐有个轮廓,事件牵涉的人不是南椰岛的原住民,就是岛上相关的人员。而他们又和三年前岛上那场大火有关,我甚至猜测蒋洪两人也是南椰岛的人,否则他们不会惨死在此地。”安泽南把相关的人名写在了本子上,然后在黄文海夫妇的名字上重笔一圈:“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参与其中的人或者复仇者黑名单上的对象,都和南椰岛的相关人员。而如果再发生杀人事件,那么这一次,估计就剩下他们了。”
“我找他们聊聊去。”龚倩立刻有了决定。
安泽南站起来,却说道:“我们分头行动,你找黄文海夫妇谈心,我找老陈说说话。”
两人离开机房,走廊却迎面走来一脸傲色的James。
龚倩大奇,刚要问James来意,后者却开门见山道:“我有些资料你们可能有兴趣看看,原来蒋平和洪志鹏以前都是南椰岛上的人!”
安泽南和龚倩齐齐一震,没想到刚才的猜测现在却让James这毫不相关的人一口肯定下来。
如果这两人的身份得到证实,那么这是一系列蓄意密谋的复仇事件。只是安泽南两人不知道的是,凶手是通过什么方法把相关的人员,从天南地北又重新聚集回南椰岛这个一切事件的起源之地。
房间走廊外,一听James有重要资料,龚倩双眼立时放光。在这信息断绝的小岛上,任何情报都无比珍贵,何况是和死者有关的资料。
“麻烦把资料交给我,这对我们破案非常重要。”龚倩少有的客套,若在准南市,凭她的人脉有什么资料拿不到。但在南椰岛上,她却大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现在James自动送上相关资料,无疑是雪中送碳,心里多少有些感激,语气上便客套了不少。
James转身便走:“跟我来。”
“James先生手段了得,在这种情况下也拿得到相关资料。”
安泽南跟在他后头,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却隐含试探之意。他实在想不出几与外界断绝情况下,James是怎么拿到资料。除非,他就是凶手,那自然有资料出卖。如果James是凶手,那么这一着完全就是为了扰乱他们的耳目,所以安泽南不得不拿话试他。
James突然停下,转过身来脸色隐现怒意:“你怀疑我?”
第二卷 我说的是谎话 第十四章 风雨欲来
龚倩冰雪聪明,两人话一出,她立刻把握到两者话中含意。安泽南笑而不语,摆明承认。这步棋走的也是奇招,以不变应万变,就要看James怎么应子。龚倩也想知道这骄傲的男子怎么反应,便默立一旁。但她略微站前少许,立在James旁边,以防他突然发难或逃逸。
“好吧,我承认如果调转身份,我也会起疑。”James看了看旁边的龚倩,知道自已不得不做些什么为自己释疑:“我本身是一名信息部高管人员,像我们这种人总会知道某些手段利用网络拿到我们需要的资料。我猜你们现在怀疑我,多数是因为在这断绝外界联系的孤岛上,我不可能拿得出死者的资料,除非我本人便是凶手,对吗?”
安泽南点了点头,心里微微动容,这James也是智绝之辈,凭自己一句话就猜到心中所想。这种人如果是凶手,安泽南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
“跟我来,到房间里你们就知道了。”James像不欲解释,作了个“请”的手势。
安泽南看向龚倩,后者点头表示同意,于是James带着他们往自己的房间走。
James的房间里,他把桌子移到了窗边。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除此之外,还有部分安泽南不明用途的外置设备。其中一个像黑匣子的玩意正摆放在窗口,形如信号接收器。
经James介绍后,两人始知道那些外置设备的作用确是信号接收之用。只是南椰岛地理位置特殊,能够接收到的信号有限,且接收极不稳定。
而James便是通过这套设备使用网络查到蒋洪二人的资料,但这还不足以让安泽南两人释疑。
“James先生来渡假,还要随身带着这一套设备,真是准备周全啊。”安泽南在房间里转了圈,除了James的特殊设备外,他便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James打开电脑文档,把蒋洪二人资料调出,随口道:“我的职业需要随时可以上网,即使在渡假,也有很多事情需要通过网络解决。之外以带着这些东西,就是怕南椰岛对外网络不完善,不过现在来看,我算是带对了东西。”
“James先生之前对事件不闻不问,为何现在却热心起来了?”龚倩直接问出心中所惑。
“也难怪警官会怀疑,这实在是误会。”James满脸无奈道:“干我们这一行,守口如瓶是最基本的操守。所以久而久之养成冷漠,不近人情的模样。但实际上,蒋平的尸体被发现那天我就打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无奈南椰岛能够截取到的信号源有限,要不然我可提前一两天给警官找到两名死者的资源。”
龚倩看向安泽南,后者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未曾尽信James的话。但James这番解释却毫无破绽,两人也知道再问下去,便显得两人未免太多疑。而且他们几可肯定,无论他们问什么,眼前这男子总会找到合适的解释。
在没有实际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他们也无法百分百肯定James就是凶手。所以眼下,两人索性不再质疑James的情况。
再看James打开的文档,蒋洪二人的资料被详细地罗列出来。而无论是蒋平攀上富家女,还是洪志鹏开始经商,都发生在三年前。而在此之前,蒋平是南椰岛上一名穷会计,而洪志鹏本身便是渔民。他们离开南椰岛的具体时间尽管不一,却发生在同月,巧合得让人生疑。
“James先生,如果方便,请代我们查找关于南椰岛三年前一场大火的相关报道。”龚倩本着资源白用白不用的念头,干脆把James暂时当下属使。
而这也是另一种试探,看James会否在火灾报道一事上做文章。
安泽南也打蛇随棍上,顺便请James查找黄文海夫妇及布偶师萼的资料。James对两人的“得寸进尺”只能报以苦笑,并答应尽力会为两人办到。
把James留在房间里为情报大业奋斗,龚倩和安泽南才踏出门口,便隐隐听到楼下有喧闹之声。接着有脚步声响起,酒店老板Kan惶急的声音传来:“龚警官,你在哪里?”
龚倩连忙回答,Kan跑近,气喘吁吁道:“快,你们快去大堂,出事了。”
来到大堂,却是以黄文海夫妇为首,一干人等欲离开酒店。大门只有个茑茑守着,看少女拿着拖把作为武器便知其心怯,但却难得的以强硬的态度阻止众人离开。而大家看茑茑只是个少女,虽是离店心切,却也不愿用强,让形势不至于恶化。
龚倩来到,当先朝天花板放枪。本来还嚷嚷吵吵的大堂终于安静了下来,龚大小姐的手枪对他们还是有威慑力的。
“你们干什么?想造反吗?”龚倩美目圆瞪,说的话却像足黑道巨孽,哪有本分警察的模样。
安泽南听得连连摇头,心想龚大小姐去混黑道必然比警察一行要混得风生水起。
众人被龚倩的霹雳手段震住,半晌,黄文海却排众而出。这年近六十的老人说道:“龚警官,我和大家合议,均觉得在酒店呆着只会更加危险。你看这几天下来,凶手没抓着,人却死了不少,再呆下去我们恐怕也有危险。”
听黄文海说罢,其它人起哄赞同。安泽南作势让大家安静,又向黄文海问道:“那老先生有什么好办法?”
黄文海指着酒店外道:“我原是岛上居民,记得在岛上东面有个避风用的船库。昨天和老伴闲来没事转到那处,发现船库里尚有完好的渔船一艘。如果我们搭渔船出海,只要到了市区不就有救了。”
Kan越过安泽南,苦笑道:“黄老先生,那艘船是开发商特意留下来以供旅客参观之用,却没有真正使用过。如果你们贸然使用,能不能开动且不谈,就算能开得动,此岛到市港口至少要两个钟头的时间。其间海上风浪巨大,不是一艘小小的渔船能够承受得来。再说,渔船最多只能坐五人,这一大帮子怎么安排得下?”
黄文海一听,使劲瞪了Kan一眼,大有怪他坏自己好事之意。最终他拂袖不语,算是默认Kan的话。
一场风波便这样无疾而终,让众人散去后,龚倩独找黄文海说话。安泽南见闲来无事,便溜往厨房后打算找老陈探探口风。但厨房里空无一人,安泽南又转了圈,最后在门口看见老陈老高塔般的身影出现在沙滩上。
一块石头在空中掠出抛物线,最后砸进了海水中,溅起浪花数朵。
老陈一屁股在沙滩上坐下,低叹一声。冷不防,有人在旁边问道:“老陈,有心事?”
安泽南坐在他的旁边,笑得云淡风轻。老陈眼中神色数变,然后别过头打算来个不理不睬。
“洛兰是谁。”安泽南突然问道。
老陈就算千算万算,也不知道安泽南在山腰残舍那曾经见过自己。突然被他这么一问,老陈全身剧震道:“你……你怎么知道她……”
安泽南好整以暇,平视着海面淡淡说道:“我还知道你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是洛兰曾经的居所?”
老陈再震,失声道:“你跟踪我?”
耸耸肩膀,安泽南说道:“我怎么知道的不要紧,你只要明白,我已经知道你之前在撒谎。至少,你做了伪证。老陈,知道做伪证是什么后果吗?”
低下头,老陈选择了沉默。安泽南却知道肯定已经在对方的心理防线上撬开了一个缺口,现在他要扩大这个战果。
“老陈,做伪证的事情我可以给你瞒着,龚警察还不知道这事。不过你得告诉我,洛兰和三年前的火灾之间有什么关系,蒋平和洪志鹏又是怎么一回事?”安泽南先是用洛兰这奇兵一举打破老陈的心防,接下来又以伪证制造压力,而目的便是为了撬开老陈的嘴。
老陈却似不为所动,依旧枯坐当场。片刻后,他却突然立起,然后有沙哑的声音从他嘴里响起:“蒋洪两人是畜生,洛兰的复仇会继续,只有该死的人全部死光,她才能安息。”
安泽南立刻站起,正色道:“告诉我老陈,还有谁是该死的人?”
老陈铁面具下的嘴巴牵出一道苦涩的笑容:“你可以让龚警官把我拘留,可我不会再说什么。三年前他们种下了因,现在是他们吃下苦果的时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怨得谁来?”
安泽南大感头痛,老陈现在明摆着承认自己知道实情,却不肯说出来。他知道像老陈这种人,一旦决定便不会改变主意,哪怕把他杀了也甭想从他踊里再问出一个字来。
不过老陈刚才那句话已经透露了很多东西,首先可以肯定火灵便是洛兰,因为她适合转生成灾灵的条件;其次,除了蒋洪外还有人会死,而最明显的目标便是黄文海夫妇,因为他们和蒋洪一样都是南椰岛的原住民。
再加上之前黄文海打算乘渔船离开,分明是肯定自己便是洛兰接下来的复仇目标。而洛兰的目标里肯定还有一人,那人便是故意制造了赵叶二人之死的第二号凶手。从他不惜杀人也要误导安泽南两人不再调查火灾一事,便知道在那人心中,过往之事竟比洛兰的复仇来得要重要些。
第二卷 我说的是谎话 第十五章 白费心机
一声惊雷,让安泽南悠然“醒”来。
他睁开眼,窗外远处的天尽染墨色。道道电蛇在云层中穿梭、交缠。偶尔一道闪电劈下,如同铁树银花般炸裂,充斥着大自然狂暴无可匹敌的味道。
安泽南从盘膝而坐的床上跳下,随手挥出四拳。四记直拳无论力度与时间都几近相同,这说明他对自身灵力的控制又精进了一分。心灵充满了满足感,安泽南知道这两个钟头的枯坐养神没有白费,现在的他精气神无不是最颠峰的状态,有信心面对一切挑战。
而借着蕴养灵气的同时,他尝试和沉睡的九凤勾通。虽然这几天他有所精进,但凭他一人还应付不了灾灵和隐藏在岛上不知何处的极意门高手。
九凤自从吞食了魔种便进入沉睡,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对于安泽南刚才试探性般的勾通,九凤传递回来即将苏醒的念波,这让安泽南大喜过望。如此一来,即使极意门高手与灾灵同至,他也有一拼的信心。
欢喜间,安泽南心有所感。朝大门看去,几乎在同时,龚倩开门而进。
“来James的房间,他刚才告诉我有新进展了。”
安泽南一听,连忙大步而出。
酒店外惊雷又起,接着豆大的雨点从天空砸下。短短数息,整个天地变得模糊起来,暴雨倾盆而至。
James的房间里,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已经开着好几个窗口。安泽南两人来到,James边喝着咖啡,边把电脑屏幕转向两人。
屏幕里是关于黄文海夫妇的档案资料,从资料来看,这对老夫妇同样在三年前举家移民到了美国。而离岛的时间和洪蒋二人在同个月份,毫无疑问,黄文海夫妇亦和复仇事件有关。
安泽南知道下午龚倩曾找他们两人说话,他看向龚大小姐,后者立时会意并摇头道:“那老头就是只狐狸,而且还是耍太极的高手。总之,他对我的问题总是避重就轻,说的话虚实掺半,很难问出什么东西。”
“这是我们第一次取得主动,犯人应该不知道我们从James先生这里拿到有用的资料。现在应该把黄文海夫妇看紧,如果犯人想杀他们,那我们就有机会一举擒获了。”安泽南急急说道,人已经跑出房间。
龚倩刚想一块去,James却慢条斯理地说道:“龚警官,有没兴趣看看他们的资金流动情况。我顺便查了下,发现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来到大堂,安泽南却找不到黄文海夫妇。又问了数人,竟然没人知道这对老人的去向,他恨恨跺了跺脚,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主动权,现在因为这对老人的失踪而报废。
黄文海夫妇肯定不想留在酒店里,一来怕被洛兰索命;二来更怕被龚倩盘问。现在他们不在酒店必是趁人不注意悄悄溜走,他们本是南椰岛居民,随便就能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让人找到。而且现在外头下着大雨,要找到他们的机率几乎为0。
但安泽南不得不找,于是他用酒店的内线电话把情况和龚倩说明,便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冲进酒店外狂暴的雨幕中去。
龚倩放下电话,心头亦是沉重无比。James刚才给她看了几人的资金情况,这几个人在三年前银行的存款不超过5位数,但在离岛后银行里的存款却以倍数增长。他们显然请过专人做过帐,并将资金分流,如果不是James利用他们各种消费记录进行整合和重组,否则很难知道这几人手头几乎都有一笔不少的财产。
根据James的大致估算,他们每人的存款至少在数百万以上。在前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这四人存款数目变化如此之大,龚倩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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