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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魂(狂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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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本能的挥舞着臂膀,想将面前的黑甲骑士撕碎,可已断掉的双臂就像无力的水管般甩动着。
反倒握紧双拳的尊严前冲一跃,钢铁的膝击正中屠夫的下巴,沉重到屠夫的身体都飞离了地面,冰球面具凹了下去。没有脖子的圆脑袋整个向后仰过了一百八十度,如果是人,颈椎估计已经断成了无数的碎片。
如同大象般的屠夫后仰的倒在了大地之上,激荡起了大片的灰尘。
血顺着屠夫背后开出的窟窿向四周的大地扩散,原本鲜红的肌肉肤色迅速的坏死变黑。
那怪物死了吗?不远处的老刘紧张地叫道。
我还没看到,樱花雨……丰舞雪莫名其妙的说着,踏着屠夫的躯体跪坐在了它的胸前,两条纤细的臂膀高高举起了美工刀,瞄准了屠夫拉扯才暴露出的咽喉,就算你是怪物,头掉了,也会死吧?
厂房中,双手被吊于半空,苍云看着丰舞雪如同宣判式的斩首之刑,可那种脊背发凉的恐惧感又是什么?
苍云瞳孔跳动寻找着让他恐惧的源头,终于他的目光全集中在了完全被忽视的医生身上。
臭婆娘!向后看!快跑!苍云第一次关心的叫喊道。
丰舞雪本能的回头看去,原本狰狞地医生却不再说话,低垂着脑袋坐于地上,全身都在痉挛式的抽搐,口腔中吐着白沫。
心力极限透支?丰舞雪的脑海一片空白,她遇见的是心韵师最不想看见的事情。
恶魂的求生**毫不怜惜的透支寄主的心力,结果便是寄主很快就会死于衰竭。
可在这很快的一段时间内,恶魂则会强大的难以置信。
好……好痛啊!一直只会惨叫与低鸣的屠夫咆哮道。
原本已断去的双臂瞬间复原,十只细长的刀刃像十只利箭,同时瞄准了身上的丰舞雪。
尊严!丰舞雪叫嚷的发劲一跃而起,而扭回头来的屠夫也同时刺向了空中的猎物。
就在丰舞雪即将被分尸的时刻,黑甲骑士及时冲到了身前,硬用手掌抓住了刀刃,丰舞雪才得以安全的落地。
不过是区区的心鬼?别挡我的路!高达三米的屠夫重新站了起来,黝黑的肌肉此刻真如同钢铁一般,不过横向的摔动手臂,黑甲骑士竟被抛出了五米之远。
倒滑的落地,没有丝毫的停息,尊严又一次冲了上去。
你……真的很烦啊……屠夫烦躁地侧向直刺,尊严同步的跃起,踏着屠夫粗壮的臂膀继续冲去,不过两步已来到了屠夫的肩头。
尊严挥舞着拳头,瞄准的是屠夫浑圆的脑袋,足够打烂卡车的力气让尊严拥有一拳毁掉它的实力。
可尊严挥出的拳头却距离目标越来越远,即便尊严已将拳头伸得笔直,还是摇不可及。
因为屠夫另一手的五只刀刃贯穿过了尊严漆黑的胸甲,没有血流出,也没有声嘶力竭地惨叫,但尊严却是像败者般被高高举起在半空,它尝试着挣扎却无能为力。
怎么可能?我的尊严跟不上它的速度?站在原地的丰舞雪颤抖着,第一次见到这样可怕的恶魂,也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经验的不足便是她最大的败笔,恶魂之所以比心鬼可怕,只因为恶魂能使用许多心鬼难以想象的战法,哪怕自杀式的战术,只要能多活一秒,它们便会毫不珍惜的吞噬寄主的心力。
给我躺下!屠夫将刀刃上的黑甲骑士抛到了半空,双手十把刀刃交叉的握成了巨大的拳头,伴随着地心引力加速落下,正中半空黑甲骑士的胸口。
如同被炮弹轰中的尊严撞击了地面,身体完全凹陷进了土地中,地表的碎石与黑色的铠甲碎片四溅。
丰舞雪仿佛自己的心被击中一般,坐在了地上。双脚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疲惫而失去了力量。
起来!快给我起来!丰舞雪吼叫着,诅咒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
而此刻,高大的屠夫已来到了她的面前,那魁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的光,屠夫的黑影笼罩着丰舞雪娇小的身躯。
医生说,要开你的膛。那么,你就这样死去吧……完全没有抑扬顿挫的宣判,屠夫平抬起了右臂,五只锋利的刀刃对准的是丰舞雪跳动的心房。
接下来的半秒钟,丰舞雪本能的闭上了双眼,她只是不想看自己美丽的躯体变成碎片的样子。
但她没有等来刀刃滑过肌肤的冰冷,反倒安静的环境让她听到了铁链相互撞击的声响。
如同风铃的声音,好美……
紧接着传入丰舞雪耳中的声音就不是那么美了。
臭婆娘!你有时间闭眼等死,就没时间跳起来再捅它一刀吗?
恍然清醒过来的丰舞雪睁开了双眼,她看见了一个飞身跳起的少年,还有他右手掌心中延伸出的漆黑刀刃。
第九章黑色的樱花瓣
白虎家族,心韵师界数千年无可动摇的贵族,每一代的继承人都拥有着最纯粹的血脉。优秀的血统与天分,也让每一代的继承人拥有着让他人臣服与羡慕的力量。
但是来到了现在,苍云的诞生就像上帝开的一个玩笑。明明拥有着最优秀的血统,却成为了百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例的无心鬼人,注定白虎将在这个废物的手中死去……
直到看见苍云那跨过自己的身体,向前冲去的模样时,丰舞雪才发现,从前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了。
一身黑色的西装修饰着他匀称甚至有点矮小的身躯,夸张地奔跑方式,如同猎豹般缩短着与敌人的距离。
面对着已透支寄主生命的恶魂,恐惧应该是很自然就侵蚀人心的东西。但苍云的脸上找不到这些,他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假笑,瞳孔空洞似万丈深渊。
只有他右手掌中伸出的,长半米,宽约两指的漆黑刀刃真实表现着他心灵的状态。
就像苍云透过心鬼对丰舞雪性格的推测一样,丰舞雪也终于明白,苍云其实就是最好战的猎手,刀代表着勇气,黑色的刀代表的却是过分的勇气化为了对战的渴望。
近距离的武器说明了他想享受撕开对手的快感,或者说他渴望着被对手撕碎?
不管是哪一种,现在苍云都是像恶魂一样可怕的存在。
碍事的小鬼,去死!面具下的屠夫吼道,挥舞着右臂,快到五把刀刃都拖出了半圆的银色光弧。
但光弧来到苍云身旁便立刻停了,只因为奔跑的苍云运动着掌心的刀刃,硬挡下了五把足够撕裂钢板的利刃。
防御的同时,苍云却并未止步,继续冲向屠夫的近身,抵挡的刀刃与刀锋刮出了无数连肉眼也看得见的火花。
穿胶皮裤的胖子,你才去死!终于来到了屠夫身前半米,苍云脚尖点地轻轻向前跳起,全劲挥舞的刀刃硬生生弹开了屠夫的手臂,空气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半圆黑月。
异变的屠夫反应快过肉眼,难以想象那庞大的身躯却像小鸟般灵活的迅速后跳躲避。
躲开了?丰舞雪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可没等后跳的屠夫落地,它浑圆的头颅下裂开了一道整齐的伤口,血像爆炸似的飞溅,顷刻苍云的刺猬型白发全搭拉了下来。
常人可以只以为是风吹过的效果,可在丰舞雪的眼里,掌心中黑色刀刃垂向地面的苍云已经化为了鲜红的血人。
真是恶心啊,老爸的西装算是毁了,这些回去还不被他给打死。苍云郁闷地挥手抹下了脸上粘稠的血,突然想起什么的回头道,臭婆娘,你死了吗?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倔强让丰舞雪绝不向苍云低头,不知道是那里来的力气,丰舞雪站起身来,还拍了拍裙子后的尘土。
行,你行。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能死撑的跟我顶嘴,快说对不起,然后恭敬的磕头求我,我就帮你收拾了它。苍云一副无赖的嘴脸。
切,哪怕我不求你,你以为现在你还走得了吗?丰舞雪示意的瞅了眼前方五米开外的屠夫,只见它脖子下的伤口已用更快的速度复原,面具下鲜红的瞳孔死死盯在了苍云的身上。
你需要多久才能让你的铁皮罐头再动起来?苍云不再嚣张,也不再敢将视线离开屠夫了。
我需要将尊严收回体内用心力加速治疗,最少需要十分钟。丰舞雪不自觉地与苍云并肩站在了一起。
那我就再撑十分钟,如果我办得到的话……迈着比刚才小上一半的步子,苍云向着屠夫笔直的走去。
算你识相,没奢望一个人就干掉它。它的寄主已经枯竭了,现在只要拖延,当它的心力耗尽,它一样会死。丰舞雪走到了还凹陷在地表中的黑甲骑士前。
喂,大块头,你什么时候才死啊?苍云无比真诚地问道。
杀了你们两个就差不多了!魁梧的屠夫开始了冲锋,双手十刃拖在了地面,甚至割开了地表,卷起了众多的飞石与尘土。
右脚前踏,苍云侧身而立,放低了重心为硬接之势。
回来吧……跪坐在了黑甲骑士的身旁,丰舞雪轻抚过尊严已出现裂纹的胸甲,眼中充满了愧疚。
凹陷进地面的黑甲骑士瞬间化为了光点,顺着丰舞雪的手掌回到了体内。丰舞雪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单手捂住了心口,呕出了一滩淤血。
原本是心鬼所受到的伤害转嫁在了**上,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连丰舞雪个人的战力也将归零。父亲很早就对丰舞雪说过,绝对不要随便在战场回收受伤的心鬼,这是心韵师的禁忌。《小说下载|贼吧Zei8。Com电子书》
不过现在丰舞雪并不害怕,大概因为在她的身前,站立着一个不肯再退上半步的男人。
距离两米,拥有着更长手臂的屠夫发动了攻击,由地面向上交叉挥舞起的刀刃切割开空气,所带起的碎石如子弹般的射出。
绝不能退,不光因为有人要保护,也因为苍云的攻击距离不容许他离开对手超过一米五以上。
在屠夫的刀刃挥起之前,苍云已大踏步的闯进了他敞开的胸膛。娇小不一定代表着软弱,苍云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
平抬起的刀刃自刺屠夫腹部,可已漆黑的肌肉硬如钢铁,刀刃不过刺进了一寸。
苍云未停,踏这屠夫的膝盖高高跳起,那刺进屠夫腹部的刀锋被连带的拉开一道直达肩膀的伤口,像外泼着鲜血。
屠夫却只是全身肌肉紧缩,上一刹那还在喷血的伤口硬是闭合,挥舞起的五只刀刃滑向半空,苍云扭曲着身躯躲避,但还是慢了。
狼狈的翻滚落在了屠夫的身后,背部的西装已经裂开了五道整齐的口子,警察也看得见的鲜红血液瞬间让他的西装更黑了。
妈的,前面刚好,后面又给开啦!苍云气愤地叫骂道,痛让身躯都在颤抖。
所有的警察呆呆的看着,一种说不出的心酸,想做些什么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还是少年和少女的丰舞雪和一只看不见的怪物厮杀。
你逃不掉的,我要掏了你的心。屠夫没有抑扬顿挫的说着,漆黑的身躯转了过来,正面苍云时,它就像一座不会倒下的山,不过?我要怎么才能掏出你的心呢?你的移动很没有规则,反应基本跟得上我的速度。
最麻烦的是,你没有对我的恐惧,不会退却……
你认输了吗?投降输一半,我们先休息半个小时再说。脱去了是身上因血而沉重的西装与衬衣,苍云赤裸上身,背后的五道伤口更加清晰。
我知道了。屠夫自问自答地点了点头,在胸前举起了两只树干般粗壮的手臂,十根刀刃组成的手指突然向上猛长,原本不过半米的刀刃一下子已长过了屠夫的身躯,足有三米,配合上手臂的长度,长达五米。
靠,你泼了粪的?长这么快?!苍云看得嘴角都在抽搐
这些就够了。点了下圆圆的脑袋,屠夫高举起了一只变态一样长的刀刃,再也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笔直的下落。
当!的一声巨响,苍云抬起手中的黑色剑刃硬接了下来,可怕的攻击距离让他再也没有了前冲或后退躲避的选择。但硬接的瞬间苍云就后悔了,那五道看似单薄的刀刃,重得如同整块的钢板。
苍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屠夫能像切般轻松的分解车辆。不过此刻他已单膝跪在了地上……
还想反抗吗?屠夫歪着脑袋看着面前跪着的苍云。
去你大爷的!咆哮地苍云倾斜着抵挡的刀锋,重量使得五道刀刃自然侧滑向地面,站起的瞬间苍云又开始了前冲,拖行的刀锋直刺向屠夫咽喉。
可还没等到他来到攻击的距离,高大的屠夫回转着身躯,那落地的刀刃三百六十度旋转的侧向横斩而来。
冷不防的苍云横刀抵挡,这一次他跪不下来了,身体宛如绣球般被抛起,侧向飞出,直直撞上了一辆警车的前挡风玻璃,玻璃裂成了无数的蜘蛛网纹。
血顺着纹路扩散着,苍云躺在了前车盖上,角度让他看见的是满天的星星,如果不是脊背的刺痛太真实,他还真以为自己昏了。
颤抖的抬起了右手,苍云看了看手表,10点13分,距离承诺的十分钟还有一分钟。医生早已跪在地上停止了呼吸,反倒这站立的屠夫依然精神异常,一点也没将死的迹象。
踏着承重的步子,屠夫向着苍云走去。
快走!苍云!丰舞雪算是第一次担心地如此喊道。
可此刻的苍云已是动弹不得,只有看星星的体力了。
保护平民!老刘突然一声令道,众多仿佛被遗忘的警察重新聚集在了一起,他们围在了苍云撞到的警车旁,虽然颤抖着,可还是纷纷举起了枪。
毫无意义的射击向那团带血的空气,子弹擦过此刻屠夫的皮肤甚至都带出了火花。
身旁接连不断的枪声就像丧钟般的难听,苍云可不奢望这些人能救他的命?
回想一下,自己是怎么卷进这场混乱的?连苍云自己都想不明白,本来这个时间他该在家里睡觉,然后明天满面春光的和晨欣一起上学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脊背像断掉般的痛,背上的伤口一下子火辣,一下子凉飕飕的,耳边还有比打靶场更吵的枪声。
吵死啦你们!支撑着金属的车盖,苍云摇晃着身躯重新站了起来。
你……还能动?老刘惊奇地看着背后已血肉模糊的苍云。
退开,否则连你们一起杀。低垂着额头,话语像冬天的冰一样寒冷,毫不领情地苍云站在车前盖上,掌心中的黑刀缩回了体内。
本还想表示一点关心,但当老刘看见苍云的眼神时,那种骨头中升起的恐惧感让他不敢再说话。
退开!老刘的命令像一针缓和的解药,众多已硬撑到极限的警察无不是快速的撤开了好远。
你救不了他们,你死了以后,他们一样要死。好像只有屠夫明白苍云的好意,止步在了距离苍云五米的大地上,双手十道足够撕碎了苍云**的刀刃,拖行于身后。
绝对不能死……低垂着额头,苍云连反驳的语气都轻得没有力量。
这个不是你说了算。屠夫同时高举起了双手的十道刀刃,宽阔的攻击面积根本再无法躲闪。
苍云!别撑了!跑啊!丰舞雪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不能死,所以必须战斗,战斗,必须赢才能活。如何赢?更强!
血流了太多了,苍云的脑袋想不出更复杂的推理。
而心却无比真实遵循着这样的要求,由苍云的右手掌心中突然再次伸出了黑色的物体。
但那再也不是黑色短小的刀刃,而是一只长达半米的漆黑刀柄。
臭婆娘!不想死的给我趴下!苍云扬天长啸,左手已紧紧握住了伸出刀柄。
明明就在屠夫身后十米之远,这里已经远远超出了苍云的攻击范围,但丰舞雪并没有多想,甚至都没有计较苍云对她的辱骂,听话的趴在了地上。
你杀得了我吗?屠夫的十道刀刃笔直垂落。
我不能死!所以你要去死!苍云痛苦喊叫地抽着身体中的漆黑长刀,那种痛苦就像抽出自己的血脉般。
当黑刀与身体最后一丝的联系被扯断时,苍云身前的半空中浮现出了一道漆黑如地狱的半圆月。所有的探照灯都是同时的变成了两半,远处广阔的向日葵田同时被腰斩,一道环型的气浪高速吹过,许多没站稳的警员都被吹翻在地。
屠夫的刀刃已落下,但苍云还站在那里,被分割开的竟是屠夫的坚固刀刃。
诧异的两只小眼透过空气中旋转的刀刃碎片,屠夫看见的苍云在狞笑着。
因为屠夫的身躯已在倾斜的分裂开来,双臂从肩部先落向了地面,头颅与肩膀则落下的更慢。
你到底是心鬼?还是恶魂?
屹立于车顶之上,苍云左手中握着的黑刀依旧刃宽二指,可却长达百米,斜架在了百米之外的公路之上。黝黑的刀刃上还带着屠夫的鲜血。
这下,算是安静了……苍云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中的刀在他满意的笑容中消失在了空气里,而虚脱的苍云又一次前倾的倒下,而且是又一次倒在了女人的怀里。
视线已迷糊的苍云,轻抚着面前女人的脸庞,晨欣,别哭,我没事的,只是累了……说完便昏迷了过去。
混蛋,连人都分不清楚了!飞奔赶到的丰舞雪紧紧抱着怀中的苍云,侧头掩饰的看向了一旁。
此刻,不远处被遗忘的屠夫已爆裂成了漫天的樱花雨,随风缓缓地飘落。
科长?危机解除后,老刘突然的想起,快步冲进了厂房内,本该被吊到本空的霍然确已摔落在了地上,手上的铁链被整齐的斩断。
老刘本能的左右看去,只见原本密封厂房两侧的墙壁上,已经开出了两条对等长度的裂口,正透着冷风与寒光。
这可是混凝土的墙壁啊?老刘立刻明白到是谁干的,但明白后才会不寒而栗,为这非人的力量。
老刘背着霍然重新走出厂房时,丰舞雪已经将苍云也背在了背上,重新放出的尊严像新的一样完整。
只见魁梧的黑甲骑士来到了樱花瓣聚集最多的地方,曲身从无数的粉红花瓣中捡起了一片黑色的花瓣,这是恶魂身份与存在过的证据。
背对着众人尊严掀开了头盔的铠甲,将黑色的花瓣吞了进去。
你的老大没事吧?丰舞雪看了眼霍然。
虽然不知道你的朋友做了什么,但他似乎考虑到了我们科长,所以斩断的才是铁链,而不是老大的头。老刘由衷地感谢着,而不远处增援的警笛声已越来越近。
对了,今天的事情……丰舞雪突然为难道。
放心吧,你们的事情我和我的手下都不会说的,反正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算是还你们一个人情。老刘心领神会,当然这还不够换回我们一条命的,以后有需要的话,去警局找我。
能帮得上的,一定效全马。
那先谢谢啦,我们走了!丰舞雪直接跳上了尊严的脊背,奔跑起的黑甲骑士像一道风般消失在了郊外的公路上。
回去的路途中,丰舞雪的黑色皮服已被苍云的血染红。昏迷前的苍云也许真的认错了丰舞雪的脸,但他并没有看错,丰舞雪确实眼眶红了。
眼泪包含着对苍云的愧疚,感激与不解。
比起对苍云有心鬼的惊奇,她更惊奇苍云会站在她的面前,打一场根本不属于他的战斗,差点死去。
突然,丰舞雪竟不自觉地发现,背上的男人透过身体传达到她心中的是一种塌实的安全感,像已过世的父亲……
还没有进市区,苍云便清醒了过来。
好颠,你在骑马啊?苍云有气无力地讽刺道。
你醒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丰舞雪笑了。
不能去医院……苍云坚决地回绝。
你怕你爸爸担心吗?没关系,这次的事情我会对他坦白的。对于丰舞雪来说,现在没有什么比苍云的命更重要了。
谁在乎那臭老爸,我是怕晨欣知道了会难过。明天我还要和她一起上学呢!
你都快死了,还怕别人难过?丰舞雪不说话了,低垂着头,难过的表情埋没在了尊严冰冷地肩膀后。
我是不会死的。因为妈妈对我说,绝对不能死,这是她对我唯一的要求,我必须办到。趴在女孩的肩膀上,苍云笑得好幸福。
你的妈妈不是生你时难产过世的吗?你怎么能听到她对你说过的话?丰舞雪诧异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苍云更加诧异。
在我们的世界里,你的妈妈就像你爸爸一样的出名,‘带刺蔷薇’这个称号几乎没有心韵师不知道。
出名的不光是她的力量,更传说她是心韵师里当时最美丽的女人。
不是传说,她是真的最美,不过命苦了点,跟了我那混蛋老爸。过去了好久,甚至在记忆里都找不到妈妈的画面,但苍云的悲伤,宛如母亲刚刚离去。
就和你说的一样,我没有见过我的妈妈,但我确定她对我说过‘绝不能死’的话,那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清晰的在脑袋里,我想忘也忘不掉。
我明白,忘不掉妈妈的不光是我,我的臭老爸也一样忘不掉。
每年给妈妈扫墓他都绝不会迟到,而且虽然好色,但却从没想过给我找个后妈。
一个壮年男人坚持十八年不找填房,要么就是同性恋,要么就是真的太爱了吧……
从前我以为他恨我,因为是我的出生杀死了他最爱的妈妈,所以从小他便用拳脚代替所有的管教,而且总是下重手的打我。
你能想象一个6岁的孩子因为断了肋骨而无法去上学吗?
不过我现在明白了,臭老爸只是希望我变强,强到足够能和今天这样的怪物战斗,并且活下来。
回想起来,我真不想说,但我感谢他,没有他的教导,我一定遵守不了和妈妈的承诺。
是梦里吧?丰舞雪仰望着星空,莫名其妙地说道,
有老心韵师曾经说过,我们和常人不同,能让心鬼实体化的我们心力太强,所以当我们死后,太过牵挂的事情会让我们的精神无法马上消失,也就是像灵魂一样的东西。
可能你的妈妈也变成了这样的灵魂,告诉了你绝不能死。
拜托,你恐怖看多了吧?苍云的嘲笑立刻引来了丰舞雪的仇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至少你曾经尝试的安慰我。趴在丰舞雪瘦弱的肩头,苍云面带笑容的睡去。
第十章指腹为婚?
背着受伤的苍云,丰舞雪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平常这个时候苍惊雷向来是不见踪影,但今天却截然不同。
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一头向后梳理的银白头发,苍惊雷竟靠在防盗门抽着香烟,他身前的地上已满是丢掉的烟蒂,看得出来他等待了不是几个钟头的事情。
叔叔,请听我说。看到了这意料外的人,丰舞雪一下慌了神。
臭小子,还在装昏迷吗?一个大男人让女人背你回来,你很光荣啊?苍惊雷说着丢掉了手中只燃了一半的香烟。
老爸答应过妈妈绝不抽烟的……能让他生气得连烟都抽起来,这下真死定了。苍云在丰舞雪的背后一阵哆嗦,脑袋缩得更下了。
跟我进去,苍云给我自己下来走进去。脸色像防盗门一般的冷,苍惊雷转身拉开了房门。
只能在心中祈祷不被生气的老爸扭断了脖子,战战兢兢地苍云下到了地面,如同平时放学回家般的进了屋子。
意外的是老爸并没有拿出满清十大酷刑一类的玩意,反倒让苍云来到了客厅,趴在了双人沙发上,而面前的茶几也掂上了白色的消毒纱布,布上放着了手术刀,止血钳,绷带,各种药物与工具,俨然一副医生工具台的模样。
不是吧?我刚才差点让人给开了膛,现在你想接着开啊?趴着的苍云一个劲得哆嗦,可还没说上两句,苍惊雷便将一大卷白纱布塞进了苍云的嘴里。
咬着,否则你会咬断自己舌头的。苍惊雷冷冷地说道,突然将一整瓶的消毒药水全泼在了苍云的脊背上。
五道裂开的伤口像炸开了锅的滚油,痛得苍云全身紧绷如同死去了一般。
而沉默的丰舞雪一直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身体跟随着苍云微微地颤抖,如同药水泼在了她的伤口。
开膛手捷克,原名宏杰,35岁,本是一所大型医院里的心脏外科医生。很有天分但不懂得交际,外加又沉没寡言,从读书开始便一直被人欺负,进了社会也被同行欺压。
他和你们不同,他原本最擅长的便是压抑情绪,将所有的怨恨,痛苦,诅咒全积压在心里,造就了他的恶魂屠夫。
他喜欢残杀男人,因为欺负他的全是男人,并非他是同性恋。苍惊雷一边缓缓地说着,一边用酒精棉球小心擦拭着苍云背上的伤口,猎魂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像电影里的英雄召唤出宝宝,三下两下干掉对手就好。
你们要去尝试了解每一个对手的性格,成长的过程,最喜欢什么最讨厌什么。
有些时候你甚至要当自己就是对方,所以你才能学会如何用最安全的方式战胜对手。
而不是像你这样,每解决一个就挂一次彩,你觉得自己的好运能让你多活几次?
就这最后一次便够啦!我再也不碰那种怪物啦!苍云用发誓地语气肯定道。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苍惊雷淡淡地叹息,你流的是白虎家的血,猎魂是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的本能,刻在了我们的骨头里。
不管你觉得是多么无辜被卷进了与恶魂的战斗,但战斗中的你绝对比谁都享受那种心跳加速的兴奋。
虽然知道那是不可能,但你的妈妈和我还是希望你远离这个世界。
因为你的妈妈最受不了看到哪一天,我需要像现在这样给你疗伤……
对不起,苍伯伯,这次是我硬拉苍云一起去的。单人沙发上,丰舞雪愧疚地道歉道。
你不说我也明白你的目的,丰花家族从前的声望是你老爸用一辈子的心血换回来的。眼睁睁看着基业就这样在八年的荒废中消逝,你的尊严不容许丰花被这么完了。
可是你却并不知道,对你那已死的老爸来说,其实没有什么东西比你更重要。
如果他知道你为了虚名而冒险去猎魂,他不会为你做的这些骄傲的。苍惊雷难得像长者的训导,所以放弃吧,就遵循我和你父亲的安排,丰花家族依然能找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可是……突然丰舞雪神情紧张地看向了苍云,可是我并不想当苍云的妻子啊?
噗!苍云将口里的纱布像彩带般的吐了出来,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颤抖地回头看向了聊天的两人,你们在说哪国的笑话?我听不懂啊……
不是笑话,其实你和丰舞雪从小就已经指腹为婚了,这件事情你妈妈也同意了。
从前说好等你们一到18岁就结婚的,可惜你妈看不到这一天了。
幸好她看不到……我才不要这样的臭婆娘当我的老婆,我可不想下半辈子像恐怖电影一样。一想到此,苍云便不由地哆嗦。
你当我愿意嫁给你这样的混蛋?你当你是宝贝啊?丰舞雪不饶人的吼道。
好了你们两个,别斗嘴啦!苍惊雷劝解道,宝贝也好,恐怖电影也好,这便是你们改变不了的命运。学会接受,也是长大成人一种表现。
站起身来的苍惊雷收拾干净了工具,苍云的身上已被绷带包成了粽子。站起来的他仔细检查着身体,别说,老爸包扎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
对了!苍惊雷想起了什么,本想离开的他放下了手中的医药箱,突如其来的一拳正中苍云的侧脸,力道之大让苍云整个人都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臭小子,下次再敢乱动我的资料,我会让你知道,这世界上有远比恶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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