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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圣天(孤月)-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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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落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有的城中百姓说，可能是有一头异兽前来袭击，因为他们听见了类似狮子的吼叫声，也有人说，是某个祭祀的环节出现了偏差，释放出了千家先祖当年封印的一个邪道高手啊，当然，最靠谱的猜测还是，千家家主的继任仪式上，有人来寻仇……
可究竟是哪一个与千家有仇的高手，千家上上下下却是三缄其口，根本不愿意提及此事。
也不知是有人故意杜撰还是以讹传讹，落城的坊间开始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千家先祖曾经用冰魄元珠镇压着一个远古大魔，然后在千寻雪继任仪式上，取出冰魄元珠来祭祀，结果走漏了魔王，虽然千家家主带领众人苦战，但冰魄元珠还是被魔王劫走了。
这样的传说看起来荒诞不经，但是所有落城的百姓都能够感觉到一件实实在在的事情，那就是，落城似乎是比以前暖和了。
因为有冰魄元珠的存在，即便在洛水之畔，落城依旧是东南之地气温最低的城镇，那么冰魄元珠是不是真的丢失了呢？
这一点就无从考据了。
转眼已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九月底的时节，即便是东南之地的风中也带着些许凉意了。
秦家祖宅又是依山而建，早晚更是寒意袭人，于是仆人侍女们也都早早穿上了秋装，早晚值更的更夫甚至都得把棉袄穿出来了。
唐家与徐家倒也守信，将之前在大兴城答应秦孤月退还回来的蓄田和山林都尽数归还了，甚至徐庶还将好几代之前由徐家贱价买过去的云水山庄与福中城交界的西口铁矿也借机还给了秦孤月。
虽然说这座铁矿经过徐家历代的开采，存量已是不多，但明显是政治意义大于经济意义的。
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既然徐庶这样这样懂事，秦孤月也不可能没有任何的表示，当即以秦家长子，以及统管云水山庄的名义提出，这一次与徐家有争议的一些蓄田改为双方共同经营，先例参照千家与秦家的模式。
这样一来，徐家与秦家的关系彻底得到了改善，相较而言，在大兴城就与秦家结盟的唐家，反而显得疏远了。
据说，徐家家主徐般若在听说徐庶将还有一定产出的西口铁矿“归还”给了秦家，换来了徐家与秦家有争议的三百多亩蓄田的共同经营权之后，不但没有像外界想的那样，痛斥徐庶的败家，而是喟然叹息说道：“可惜他不是我的儿子啊！”
爱才之情，溢于言表，这句话更是在徐家暗中流传，被作为是徐般若想要正式改立徐庶为徐家少主的有力佐证之一，在这一次行动过之后，徐庶在徐家的地位变得更加牢固起来。
之前可能还有一些徐家的长老不时地拿“徐昊天找到了没有”，“少主下落何在”这样的问题去刁难徐庶，给他这个代少主难看，现在都已经自动自觉地闭嘴了。
随着徐家与秦家的关系日益亲密，终于，阳城唐家也耐不住了。也不知道是唐久害怕自己被边缘化，还是在他那位师父的怂恿之下，十分不情愿地又对秦家递上了姗姗来迟的橄榄枝。
阳城的商会请求在云水山庄设立分号，以双方边界处的一处茶园作为补偿，交由秦家管理。
从条件上，不如徐家来得豪爽，时间上也磨磨蹭蹭，一副很情愿的模样。秦孤月甚至都感觉唐久给自己的这封信措辞修改了很久，因为信上有很多次修改的痕迹……嗯，要么就是唐久给秦孤月写信的时候，情绪太过不稳定，要么就是他对于这件事情并不重视，总之，都没有给秦孤月留下一个应该有的好印象。
那么，秦孤月也是哂笑了一下，将那封信，已经唐家商会开分号的事情，一股脑全部都交给刘旺财去做了。
这老小子，雁过拔毛的主，可有得唐久受的！
经过这一系列的举动之后，秦家内部元老会的问题，也在秦孤月穿着腾蛇皮甲，带着千秋剑，领着一百全副铠甲，骑着战马的秦家私兵开到元老会的会场之后，一切的问题，也都迎刃而解了。
毕竟，元老会的骨头再硬，也没有铠甲硬，嘴巴再快，也比不上私兵们的制式佩剑？
而秦孤月也不跟这些吃米大虫们多啰嗦，直接将自己的佩剑往台上狠狠一拍，“嘭”地一声，剑鞘直接掼在沉香木的长桌之上，看着方桌两侧坐着的，七名都有点上了岁数的秦家长老冷声笑道：“各位长老，好久不见啊，孤月这里有礼了！”
七名长老看到秦孤月这等凶神恶煞的模样，哪里有半点晚辈的模样，当即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晚辈”带了全副武装的秦家私兵到这里来，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原则上秦家私兵的调动是要通过元老会的啊，可是规矩是规矩，原则是原则啊，这些人是秦孤月的……贴身侍卫！
“贤……贤侄……”其中一名似乎是跟秦战天关系比较好的长老终于大着胆子开口道：“所来有何贵干啊？”
根据当时一名受雇于元老会的仆人事后如此说，秦孤月大人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然后拍在了桌上，用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龙家的事情，好像跟我们元老会中的几位有一点瓜葛，而且情节怎么说呢，嗯，也不算太严重，就是想要与龙若里应外合，废掉我们秦家军的战斗力，好把实权掌握在元老会而已……”说到这里，他语气一冷，一句一顿说道：“所以，我想跟各位好！好！聊！一！聊！”
然后那些原本板着脸，天塌下来都不会吃惊的秦家元老们；一个个都如同秋天的寒蝉一般，一句话都不敢说。
随后秦孤月大人就说：“我最近在云水山庄要进行改革，希望你们能够配合。”就收起那一封信和自己的佩剑，带着一众秦家私兵扬长而去。
根据后来秦家后人撰写的《秦氏家书》记载，武烈三十七年秋，兵戈侯长子秦孤月，以云水山庄奉行的身份在秦家领地内实行改革。
改革涉及秦家领地内的诸多事项，其中争议最大的，莫过于对于元老会的改革。
取消元老会对于云水山庄内农耕，林木，畜牧，渔业，矿产的分配管辖权，尽数收归给云水山庄大管家，各大分支家族的产业也全部以蓄田，余产的形式，登记造册，统一收理。由大管家进行统一经营，再按季度向各个分支家族以人口多寡分配钱粮，元老会保留议事和议兵的权利，负责调解家族内部矛盾，领取津贴。
虽然后人在议论这些改革政策的时候，有的人认为是秦战天授意秦孤月进行的改革，并且明里暗里为他摆平了很多的阻碍，否则，实在是难以想象，一个年仅十七的少年，竟有如此大的魄力去变动祖上近千年的制度？
但是有更多的人从其他的文书之中旁征博引，指出了秦孤月的确是以一己之力在云水山庄推行改革的，也许是这位少年在灭掉龙家的时候凶名太盛，亦或是握住了元老会的什么把柄，才使得家族的这些长老们一齐噤声，几乎默许了他的行为，任由自己名下的产业被收归给大管家。
但是不能否认，秦孤月所做的举措，并不是拍脑门子的决定。
原本一盘散沙的家族产业被整合之后，利润近乎翻番，而领地内的人民也免去了之前既要向分管他们的家族长老抽头，又要给秦家上税的尴尬局面。
这样的惠民之举，可以说在受到商贾风气影响，想尽办法盘剥老百姓的东南大世家之中，独树一帜。
在《史略》中记载的“铜臭之味弥散东南，百里之间雁过拔毛”的东南世家之中，为秦家留下了情面。
《秦氏家书》的作者也在这一段的文末提到，“民得其惠，则效其死，岚起之时，云水之地，稳如金汤，盖孤月之劳也。”
人民得到了恩惠，就愿意为他效命，那么在大风暴之中，云水山庄不仅没有暴乱，而且固若金汤，都是因为秦孤月的功劳！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这一位，以一己之力，在半年之间，对外灭龙家，盟千家，讨还徐家唐家侵占之蓄田，对内大刀阔斧改革，架空元老会，几乎把东南之地搅得的少年——秦家长子秦孤月，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盏莹莹孤灯之下翻看着由刘旺财送上来的厚厚账目。
“少爷，您也早点休息……”此时一身褐色皮袄的刘旺财递上账本之后又奉好了茶，对着还坐在书桌前的秦孤月说道：“等过了年，就是您与千小姐的婚期了，若是小姐她看到您为家事如此憔悴，肯定又要责怪小人了。”
秦孤月接过刘旺财递来的茶盏，揭开茶碗，微微抿了一口，眼睛却还是没有移开过那账本，轻声说道：“刘旺财，你下去，我再看一会就休息。”
第二百四十节：跟我走一趟
“唉，少爷。。”虽然刘旺财在外人看来已经是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了，之前他是秦家祖宅里的管家，不过是管那一亩三分地，后来成为大兴城龙家和秦家的大管家，已经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了，现在又经过秦孤月的改革，一下子将整个云水山庄的产业都由他来经营了。
这样的权利，比之一个中等世家的家主都还要大了，小一点的世家根本就不够看的，但是即便如此，他依旧穿着简朴，在秦孤月面前也一点都没有自矜自傲之举，谦卑恭顺，一如是以前那个初随他这个一穷二白，被一起“流放”到云水山庄来的那个帐房先生。
所以，在听到秦孤月的话之后，这位大管家只是应了一声，就起身，带上了门，走了出去。
夜色已深，整个秦家祖宅也是万籁俱寂，他抬起头来，用一片羽毛夹在账本之中当作书签，抬起头来，正要坐到床榻上去冥想休息。
陡然……
他立住了。
因为一道人影竟是如鬼一般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房间之内，而他则毫无知觉。
那他为什么现在察觉到了呢？因为那一人已经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确切地说，是在他眼前五步远的地方。
五步，正是刺客最合适的位置，几乎就是一剑封喉的距离。
而且那人在月光下的影子长长地拖在秦孤月书房的地上，无疑是在告诉他，这的确是一个人，而不是幻影，更不是一个鬼！
放眼天下，居然能够在秦孤月毫不知觉地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潜入他的书房的人……
秦孤月几乎是在瞬间，身体已经绷紧，如同一张良弓，手中的茶碗也是紧紧攥在手中，但是气息却是逐渐地由在看到那人影时，那霎那的惊乱，逐渐转为平静，甚至是眼神也渐次古井无波起来。
很简单，因为秦孤月感受到了，对方的境界实力远超于他。
甚至连秦战天，可能都敌不过面前的人。
既然境界和实力都已经完全压制住了秦孤月，不出手直接擒接擒拿，也没有一招直接将他格杀，那么就代表，对方要的不是他的性命。
没有生命危险，那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恐惧的了。
“哈哈哈……”那人站在秦孤月的面前，一身黑色的长袍将他完全包裹了起来，此时又背着月光地站在阴暗处，甚至连秦孤月连对方的面容都看不清楚。
但是从那声音听起来，对方应不是一个年轻人了，至少也应该是一个中年人了，甚至年龄在秦战天这般上下了。
一个中年的星杰阶强者吗？
就在秦孤月思索，来人会是谁时，那人却是先开口了：“不错，不错，处变不惊，想必你就是秦孤月？”
“不错，我就是兵戈侯长子秦孤月。”那个手里攥着茶碗的少年沉声问道：“不知前辈所来有何贵干？”
“没有什么贵干……”那人缓缓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然后对着秦孤月扬了扬衣袖，口中说道：“那你跟我走一趟！”
秦孤月分明是想要抵挡的，甚至是在那宽大的袖口朝着他甩过来时，他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去躲闪，甚至准备从须弥空间中拿出千秋剑直接使用御气剑诀与对方拼杀，甚至是祭出相术禁咒和对方死磕！
但是，当他真正感觉到那一道衣袖罩在他的头顶时，以他的精神力竟是都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就好像九曜星辰之力尽数镇压在他的身上一般，不要说动用精神力了，就连意识的流通都非常非常地困难了。
此时的秦孤月整个人从**到精神，竟是被那一袖之中的神秘大道给完全禁锢住了，如同是跌落在树脂之中的昆虫一般，直接就被凝结成了琥珀！
随后，秦孤月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没有了重量一般竟是被那一股罡风席卷，整个人飞了起来，落入了一个不知名的空间之中，随后就是仿佛万古不易的黑暗降临下来。
累，好累啊！
这是秦孤月脑海之中最后的一个想法。
那一个从秦孤月童年就缠绕于每日每夜的梦魇，终于又来了。
一间空旷的房间之内，地上铺着厚厚的木质地板，四面都是刺眼的镜子，不断地从四个从不同方向的反射出这个房间里两个人的形象。
其中一个是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短打，抱歉，秦孤月真的只能用短打去形容那一件奇怪的衣物了，没有长袖，衣袖被截取到肘关节以上的一件短打，再配合上那一条深蓝色的，裤腿只到膝盖的短裤，甚至可以看到那人小腿上厚重的腿毛。
在他面前的则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打，腿上穿的是一条白色的长裤，腰间系着一条一尺来宽黑色的腰带，总算，那是一条蒙着手臂的短打了，要知道，即便是南蛮的百越族人，也不会穿得如此之少啊！
这和赤身露体简直都没有什么区别了啊！
然而更让秦孤月震惊的是，那个穿得很少的野蛮人开口对着那跪坐在他面前的少年，开口说的一句话：“孤月，为师对你的表现，十分满意！”
“多谢师父夸奖。”那名被称为孤月的少年闻言，恭恭敬敬地在地板上磕了一个头说道：“这都是与您的悉心教导分不开的！”
这个孩子也叫孤月？
秦孤月立刻就想起了梦魇之中的另外一个人物，那个一身银白色衣服，被人按倒在桌上，用针管刺破脖子的青年人也叫做孤月。
我，秦孤月，也是孤月！
那么究竟谁才是我，我又是谁？
秦孤月看着眼前那个在镜子房间之中，双腿跪坐的白衣少年，竟是连容貌都……
都与秦孤月是如此地相似，以至于秦孤月此时就好像是看到了镜子当中，那个十岁时的自己一样！
只是与十岁的秦孤月相比，这个少年则显得稚嫩了许多，毕竟，从懂事起，侯府的人情冷暖，茶余饭后还要作为别人笑柄，这样的生活，绝对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所能想象的，更不是他应该遇到的。
可是秦孤月遇到了！
第二百四十一节：落地凤凰不如鸡
究竟是自己在这少年的梦魇之中，化成了秦孤月，还是秦孤月的梦魇之力化成了眼前的这个少年，以及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就在秦孤月困惑于这一切时，那盘腿坐在少年面前的中年男子又开口说道：“孤月，你的精神力远超常人，即便是在同为异能者之中都属佼佼者，这一次你能够在一万名异能者之中脱颖而出，完全是凭借于你自己的天赋。。”那中年人挪了一下自己腿，似乎是换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对着面前的秦孤月说道：“其实，像你这样十岁就能够通过异能组最终试炼的人，我活了三百年，你是第一个，所以……”
我很期待你在学习了我的异能之后会有的表现。
异能？异能者！
这些又是什么东西？
可以说刚才那个中年人的话已经又把秦孤月的认知给颠覆了一遍，这一下他真的是感觉自己就像是寓言故事中坐井观天的那只青蛙了。看到什么，就以为整个天下都是什么……
那看起来最多五十岁不到的中年男子说自己三百岁了，秦孤月也不会觉得有多奇怪，因为很多高手在达到星杰阶之后都可以将自己的寿数与星辰联系起来，寿元大增，而且驻颜有术，三百岁倒也不算什么，千年的老妖怪都有不少。
但是异能……
之前接触到武道和相术，就认为普天之下的强者，不外乎是武者和相术师两种，再后来看到了龙绝梦，又听闻了一些瀛洲岛元修士的事迹，便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做“仙术”的修炼方式，也能够与武道和相术并肩，看到墨门的如意工坊和制作的机括机关，于是又在强者的名单之中加上了一个墨门的机关术士……直到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异能者的概念。
这异能者又是什么？
“师父大人……”少年跪在地板上，又对着那中年人行礼道：“能够拜入您的门下，孤月一定会好好努力的，请您放心！”
“我当然很放心。”中年男子看了看面前的少年，用平用平静却带着桀骜的语气说道：“全世界的人都梦想着成为我樊华洛的徒弟，如果不是我祖籍华国，不愿意将一身本领传给洋鬼子，恐怕还真的不容易轮到你做我的弟子。”
“是，师父大人，徒儿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的。”那个少年再次叩首道。
中年人看到少年人拘谨的样子，也是展颜笑道：“你不要太过拘束了，既然你我能够成为师徒，就是命中有缘。现在，孤月，让为师来听一听你对于异能的理解……”
少年跪坐在地板上，看着面前这位三百岁高龄容貌却好像不超过五十岁的师父，沉声说道：“师父，我对异能的理解是，这是来自于人体本身的力量，并不是额外赋予的，而是我们人体本来就有的，只是寻常的人或是没有机缘，或是不懂运用，才会对异能之力，少见多怪，甚至以为鬼神……”
秦孤月听得这一番话，初入耳时感觉十分熟悉，但是细细品味，却又感觉有一点不对。
这不就是自己当初在云京城时，被尚宇琼测试相术天赋时差不多的场景吗？
经过试练之后，询问对于相术或者是异能的看法……
只是异能好像跟相术完全不一样啊！而且这个异能是操纵什么的？五行相？不可能……
就在秦孤月思索这些问题时，陡然感觉到身体猛地一阵颠簸，竟是感觉到整个玻璃房间都剧烈地晃动了起来，那些墙壁上的玻璃竟是化成无数粉碎的冰晶，铺天盖地朝着房间之中的两人倾泻下来！
更诡异的一幕却是，连着那正在交谈的中年人和少年也都如同是玻璃幕墙上的布景一般一寸一寸碎裂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
即便秦孤月处乱不惊，但是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依旧是惊诧莫名，正要思索对策，却感觉整个人似乎被一阵疾风席卷起来，随后“咚”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感受到脸部与地面密切接触之后的痛觉，以及沙石磕在脸上的触感，秦孤月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竟然是惊梦了啊！
秦孤月下意识地爬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磕在地上的左边脸颊，又摸了摸似乎是因为梦魇而昏昏沉沉的额头，迷迷糊糊正要四顾，看看自己是落到了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却听得身旁一人开口说道：“你终于醒过来了？”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秦孤月还不止一次地听过，大概是五十岁上下，语气之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颓势，倒好像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一般。
秦孤月循声望去，只见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席地而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一张削瘦到有些颓废的脸，一头以黑为主，夹着白发的长发斜过眉毛，密密地垂在耳鬓，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麾，将里面的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
可以说，如果不是秦孤月确切地知道，自己就是被面前的这个人一袖之下，直接掳走的话，他简直会以为遇到了四处云游的流浪汉了。
就在秦孤月用看通缉犯一般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似乎是在琢磨，他究竟是什么来路时，对方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手腕轻轻一抛，就砸到了秦孤月的头上。
“嗯？”秦孤月正诧异对方扔过来的是什么东西时，却听得那中年男子不咸不淡地说道：“吃了它！”
“这东西是吃的？”秦孤月顿时就惊住了，不禁伸出手来接住那砸在他头上，还没有落地的东西，定睛一看，脸色立刻就变得很难看了。
因为抓在他手里的，是一个山芋一样的东西，但是入手**的，也不知道是熟的还是生的。
“这东西能吃？”秦孤月不禁皱眉道。
这是喂猪吃的东西？虽然秦孤月作为秦家的长子，从来都没有歧视过小人，也没有像其他的贵族一样有太多贵贱等级之分，可是食物这个方面，一直以来都是比较精细的。
毕竟食不厌精，吃着粗粮杂谷对于修炼武道的进度多少也是会有点拖累的。
所以，我们的秦孤月还是不禁对手中的这个半生不熟的东西，发出一句人之常情的感慨：“这个……能吃吗？”
“哼。”那中年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看着面前的秦孤月说道：“爱吃不吃，反正我可以告诉你，你吃过这个之后，至少两天不会有任何东西可以吃……而且啊……”
那中年大叔眯着眼睛，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小正太秦孤月，似乎用着重的语气说道：“真是奇怪啊，离开云水山庄已经一，天，一，夜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饿呢？”
“啊！？”错愕，错愕的表情，一下子就出现在了秦孤月的脸上，离开云水山庄已经一天一夜了，那岂不是说自己一天一夜，一滴水没有喝，一粒米都没吃？
这一下可不得了，秦孤月立刻就感觉自己的胃罢工了，然后是肠子……看着手里的那个半生不熟的山芋状的不明球体，也没有之前的排斥了。
“你要是不吃的话，我也没有意见，大不了就是你再饿上两天两夜就是了。”那中年人对着秦孤月说道：“这样也好，你没有力气，肯定就逃不了了，我也不必要花那么大的力气看着你了。
“对啊！”秦孤月立刻在心里说道，不吃饱了怎么有力气逃跑
不逃跑了，怎么能有好东西吃？
秦孤月的秉性就是，一旦下定决心，总是会雷厉风行的，无论是做什么事情，哪怕是吃饭……
顿时，就在那中年人都有些惊讶的目光之下，面前的这个少年猛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山芋，然后似乎是囫囵吞了下去，立刻就咬第二口，简直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把嘴巴里塞得满满的。
刚才还是一副宁死不吃的模样，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呢？
难不成是这野山芋真这么好吃？我记得好像没有完全烧熟啊！
此时中年大叔看着秦孤月的眼神，除了狐疑，狐疑，还是狐疑，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此时的秦孤月那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吃得快是因为好吃？你丫算了！那是因为实在是太难吃啊！又硬，又有一股怪味道，还有土腥气……天哪，哪怕是叫秦孤月拿起一块土吞下去，也不会比这个野山芋难吃到多少啊！
但是没办法啊，不吃怎么逃跑？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落地凤凰不如鸡啊！
但是他抬起头来，瞟了对面的中年人一眼，对方似乎艺高人胆大，并没有去窥测秦孤月在想些什么。如果他知道，秦孤月把他跟……比起来，那会是什么下场？
罢了，罢了。
秦孤月最强大的就是精神力，于是在他顽强的意志之下，他终于……吃完了手里差不多一个拳头大小的野山芋……在咽下最后一口之后，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嗝。
第二百四十二节：异能指数
“哦？看起来味道还不错的样子嘛。。”那中年人看着眼前摸着自己胸口，打着饱嗝的秦孤月，玩味说道。
不错？不错你个头！
秦孤月简直都想爆粗口了，但是他转念一想，不行，我越生气，他肯定越开心，不如……
当即他顺势伸出舌头将嘴边的山芋泥一起卷进了嘴里，咀嚼了一下说道：“是啊，这等野味真是美妙，我在侯府里还从来吃不到呢……”
“哦？”那中年人将信将疑地看着面前一脸陶醉神态的秦孤月，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要是真这么好吃，那我有机会也去摘一个尝尝看……”
于是一个腹黑的正太阴阴地笑了，这是正太逆袭大叔的开始吗？
“好了，那我们就继续赶路！”那中年人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大麾的尘土，然后对着秦孤月就是……
一袖子！
顿时，仿佛万千星辰压在秦孤月的头顶，他整个人就好像轻飘飘地被这一袖给席卷飞了起来，动弹不得就如同死了一般。
又来！
“混蛋，你就不能让我走走路吗？”
秦孤月在意识被冻结住的霎那，歇斯底里地骂道。
“哼，走路？”中年人的声音用传音入密落在了秦孤月的耳中说道：“带着秦家的长子在圣天王朝境内招摇过市，等着你爹把你抢回去吗？你给我老实一点！”
接下来秦孤月就感觉到脑袋像被钝器狠狠打击了一下，随后又是无边的黑暗降临了下来。
“我了个去！”秦孤月现在是真的想骂人了，当然，如果他能够骂得出口的话！
因为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似乎是秦孤月在自己从来不睡觉的这半年多来，用梦魇之力吞噬了太多的异种意志，以至于这个梦魇之力不断成长，一开始秦孤月在小的时候还能够清楚地知道，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现实，现在这个梦魇却已经到了近乎真实的地步了。
也就是说，已经到了让做梦的人怀疑自身存在真实性的问题了。
秦孤月也许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叫做“忆梦”，乃是自我意志濒临崩溃的征兆，一旦人相信梦中的自己才是真实的，那么会怎么做呢？
现实世界的一切价值观和人生观都会消解，人也会变得消极颓废起来，反正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此时，秦孤月正是陷入在了这一场几近真实的梦魇之中。
木质地板依旧，镜子房间依旧，穿着无袖短打的中年人依旧，一身白色短打，跪坐着的少年孤月依旧。
“不错，孤月，你首先就规避了一个最要命的问题……”那中年人赞许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虽然拥有异能，但我们也只是普通人，或者说，普通人只要能有机遇，或者通过修炼，也可以成为我们，异能并不应该是我们用以自傲的资本……”
“师父教训的是。”少年跪坐在地上沉声回答道。
“那为师再来问你一个问题……”那中年男人缓缓开口又问道：“如果有一天，你的异能已经强大到堪比神灵的地步，你会去做什么？”
“这有可能吗？”可以说，大叔的这个问题，对于青少年的世界观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什么叫做堪比神灵的地步？这……这得有多么可怕啊？
“怎么没有可能？”中年人挪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一个姿势，竟是整个人凭空垂直地升了起来，就这样悬浮在了少年人的面前。
离地一尺，而且身下空空荡荡。
如果此时这个房间里有一个正常的人，恐怕早就尖叫着“有鬼”，然后慌不择路地逃出去了。
但是这个少年没有，只是眼神依旧十分震惊。
即便是见过星杰阶强者，这等妖孽存在的秦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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