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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装(南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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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不掉就解不掉吧,这是命……”宗一叶叹道。
“如果魔蛊还没有出壳,我可以灌一些引发呕吐的药,自然就能把魔蛊吐出来。”那随从战战兢兢的说道:“但他是在几天前就中了魔蛊,现在魔蛊已经破壳了,我缺几样东西。”
“缺什么?”苏唐问道。
“缺丹药,魔蛊都是以人的血肉和丹药为食的,丹药的品质越好越有效,还缺烈酒,可以催发药性,引诱魔蛊。”那随从顿了顿:“至于香草籽……我刚才在附近看到了,能找到。”
苏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扔给那随从,接着又掏出一只酒囊,也扔过来:“你去找那……什么香草籽吧。”
那随从打开药瓶,轻轻嗅了嗅,当即露出喜色,接着一弯腰向密林冲去。
“大恩不言谢。”宗一叶轻声道:“如果阁下信得过我的话,能不能……让我看看您的真面目?”
“不必了。”苏唐笑了笑:“想报恩?呵呵……我救你,不是图你能帮我什么,只是不想看到她不高兴。”
“你怕他?”宗一叶知道苏唐说的是谁,他心中充满了好奇,以苏唐的实力也会怕,闻天师的后人肯定非常非常厉害。
“怕,也不怕。”苏唐笑道。
宗一叶感到迷惑不解了,这是什么意思?
苏唐的视线落在小院的另一侧,那里差不多有十几个土包,虽然很小,但苏唐一眼看出有人工的痕迹:“你以前就住在这里吧?”
宗一叶不由一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小木屋里的尘土虽然积得很厚,但小橱里的碗碟上,尘土并不多,十几天前肯定有人用过,酒坛里还能隐隐嗅到酒香。”顾姓老者扬声道:“壁炉里的灰也是新的,如果日子过久,灰与尘融在一起,颜色会发黑,我都能看得出来,就别说是这位修士了。”
“可我没看你进过我的房间!”宗一叶皱眉道。
“我只是猜的。”苏唐淡淡说道:“你说你一直没离开过桃花源,总该有个落脚的地方,你的衣服洗得很干净,有几个地方还打了整齐的补丁,靴子也用兽皮修补过,这些都证明你有一个家,否则,总不能把针线之类的杂物都带在身上到处跑吧?我也森林中历练过,才大半年,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比乞丐还惨,而你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呢。”
宗一叶轻吁口气,没有说话。
苏唐用下颌点了点那些土包:“那里埋着的,都是你的先人吧?”
“是的。”宗一叶应道。
“我有些奇怪。”苏唐笑道:“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奶奶,又是从哪里来的?”
宗一叶的表情立即变得有些不太自然了,欲言又止。
“明白了。”苏唐叹道。
“您明白了什么?”顾姓老者问道,看起来不止是他的随从有求知欲,他也有。
“明白了那条铁链是做什么用的。”苏唐缓缓说道,他的视线落在篱笆上,那里挂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镣铐。
宗家的后人想繁衍生息,又担心惹祸上门,不敢轻易走出桃花源,那么女人的来源只有两种,一种是到乡村里掠捕适龄女子,一种是袭击独行的女修行者,不论是哪一种,都不会存在什么自由恋爱的过程。
后者对后代的资质有益处,可风险也大,而且还会留下很多隐患,走上修行路的人,没那么容易屈服,就算已经生了孩子,也有可能找机会偷偷带着孩子逃走,实在逃不掉,会把仇恨偷偷灌输给孩子。
苏唐隐隐猜到,被掠到此处的女修行者,没有几个能得善终。因为到了宗一叶这一代,依然记得祖训,而且年纪轻轻便晋升为宗师,证明一代代宗家的男人都把握着绝对的控制权。
这时,那随从已找到了香草籽,走出密林,又跑到那小木屋里翻出一只小碗,把香草籽撒在碗中,倒上酒,再放入两颗丹药,接着从篱笆上折下一截木条,在碗中不停搅拌起来。
好半天,那随从已把香草籽搅拌成糊状,走到宗一叶身前,用手指捻出一团散发着香气的糊糊,拍在宗一叶的胸口上,缓缓揉动着。
片刻,宗一叶脸上突然露出痛苦之色,那随从立即加快了揉动的速度和力道,而且他揉动的区域一直在缓缓向上走。
慢慢的,那随从已揉过宗一叶的心窝,揉到了宗一叶的脖颈下,宗一叶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眼睛也在翻白。
“过来,按住他!”那随从叫道,接着又捻起一点糊糊,分别放在宗一叶的鼻翼旁,随后又抹上了宗一叶的嘴唇,还在宗一叶的牙关上抹了一些。
那三个随从都跑过来,一个按住宗一叶的双手,另外两个按住宗一叶的两条腿,此刻,宗一叶已陷入半昏迷状态,身体象打摆子一样,越抖越厉害。
那随从捧着碗,又咬破自己的指尖,把几滴血洒在碗内剩余的糊糊上,接着一手用木条轻轻敲击着碗,另一手端着碗,在宗一叶的嘴边来回晃动着。
差不多两分钟,宗一叶突然发出近乎痉挛的抽气声,随着一条小虫子从他嗓子眼里弹了出来,正落在碗内。
那随从立即抄起准备好的石块,砸向碗内的虫子,魔蛊刚刚出壳,还没有成型,只是一下,就被砸得血肉模糊了。
那随从松了口气,抬头向苏唐陪笑道:“好了。”
过了一会,宗一叶幽幽醒转,他条件反射般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随从已经献宝一样把碗递了过去:“魔蛊在这里。”
宗一叶的脸色随即变得轻松了,慢慢站起身,对苏唐说道:“多谢恩公。”
苏唐摆了摆手,宗一叶又看向顾姓老者,微笑道:“是顾大师吧?多谢了。”
“宗老弟莫要客气。”顾姓老者也在笑。
“也谢谢几位兄弟了。”宗一叶环顾那几个随从,笑道:“受制于人的滋味真不好受,现在么……感觉象要飞起来一样。”
“客气、客气。”几个随从急忙应道。
宗一叶的视线落在了那些弟子身上,轻声问道:“恩公,这些家伙怎么处置?!”
那些弟子的处境一直很尴尬,在给宗一叶解魔蛊的时候,他们就想溜走了,但不敢,如果不走,又担心事后没他们的好果子吃,毕竟苏唐在帮那宗一叶,此刻,见宗一叶把矛头指向他们,立即向一起聚去,准备应变。
“他们现在对你我无害,就放过他们一次吧。”苏唐淡淡说道,他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也能控制住魔装对他的心理影响,当然,这要有前提,他没有受到攻击和威胁。
“就听恩公的。”宗一叶笑了笑。
那些弟子如蒙大赦,便向密林绕去,苏唐突然道:“你们现在还不能走。”说完,他转向顾姓老者:“顾大师,刚才那些人都被赵正武所害,您看……您是不是应该跑一趟?”
顾姓老者当即露出惊喜之色,一边在心里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想到,一边笑道:“敢不从命……”
发死人财的机会并不是容易碰上的,而且死得是一群宗师!只要他愿意、也够胆量,自可以先中饱私囊。
天色渐渐黑下来时,顾姓老者终于回来,他的样子有些夸张,扛着枪、挎着刀、拎着剑,脑袋上面顶着一面盾牌,背后还有两个大大的包裹。
跑了这么远,背了这么多东西,顾姓老者的精神头反倒显得更充沛了,走到近前,把东西稀里哗啦的扔到地上,又把包裹卸下,充满打开,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瓶、金票,珠宝首饰、香囊等等。
还有一个脂粉盒,应该是那个中年妇人的,苏唐开始没看出那是什么,因为好奇,拿起来观察了一下,认出是脂粉盒后,他有些哭笑不得,这老家伙是把那些宗师都扒得干干净净了吧?过分了……
旁边的弟子们脸色变得极不好看,就算是挖坟盗墓,也不至于做得这般绝吧?!
苏唐摇了摇头,如果只是拿走灵器,几个门派赶过来支援的强者们或许会忍下一口气,毕竟人是赵正武杀的,是魔蛊宗的阴谋,找魔蛊宗算账才是正事。不过,如果顾姓老者因为过于匆忙,做下了亵渎死者的事情,或者给人这种印象,麻烦就大了。有意思的是,顾姓老者浑然不知大祸将至,还在那里美滋滋的。
第一六三章约定
苏唐随便挑了挑,把那面盾牌拿了出来,左右挥击了几次,感觉还不错,和他曾经炼化的内甲差不多,只需要运起灵力,盾牌内的灵脉便会自动活跃起来。
或许,绝大多数防御性灵器的原理都差不多,攻击毕竟是主要的,所谓一心不可二用,如果防御性灵器和攻击性灵器同样复杂,攻守肯定要失衡。话说回来,这种防御性灵器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抵抗一次或者几次攻击,已经足够了,一味防守毫无意义,更无法击败对手。
把盾牌放在一边,苏唐对那顾姓老者说道:“顾大师,以前很少出来走动吧?”
“嗯?您这是什么意思?”顾姓老者愕然问道。
“有的时候,你很小心,很谨慎,有的时候,你却看不到近在咫尺的危险。”苏唐笑道,他的视线落在那些弟子身上。
顾姓老者顺着苏唐的视线看去,心中猛然一惊,到底是聪明,他立即明白了苏唐的意思,如果换成那几个随从,估计就算苏唐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他们也未必能懂。
“你不想挑几件?”苏唐问向宗一叶。
“我就算了。”宗一叶摇了摇头,首先,他不稀罕那些灵器,雷音决博大精深,足够他一辈子苦修了,其次,他也没出力,所以不想乱伸手。
“差不多就走吧。”苏唐道:“赵正武那么急着动手,应该是有哪位大宗师或者是大祖赶过来了,和他们碰上面,这个时候可不是好事。”
顾姓老者内心的贪欲如潮水般退却着,几个随从还在那你一个我一个的分东西,都被他赶到一边。
苏唐和宗一叶起身要走了,顾姓老者背着手,向那些弟子们叫道:“都过来吧,这是你们师门长辈留下的遗物,就交给你们看护了……”
那些弟子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认为世上还有这般拾金不昧的人,他们面面相觑,都站着不动。
走向密林的苏唐露出笑意,有贪欲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底线的贪欲,犯错误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不改悔。
看情况,那顾姓老者成为宗师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也没经历过多少殊死搏杀,因为他对自己没信心,总是避免冲突。
苏唐走进密林,发现宗一叶一直在后面跟着,他停下脚步,回头道:“你想去哪里?”
“我……”宗一叶一愣,随后露出苦笑,他明白苏唐这是在隐晦的拒绝:“我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随便走吧。”
“你虽然没走出过桃花源,但东南西北总该能辨认出来吧?”苏唐问道。
“能。”
“你一直往南走,去飞鹿城。”苏唐从怀中掏出几张金票,递给宗一叶:“知道这东西怎么用么?”
“不知道。”宗一叶回答得很干脆。
“你……”苏唐有些头疼:“你先在飞鹿城里寻间旅店住下,找到店里的伙计,让他带着你去金行,换取钱币,你要深居浅出,不能随便到外面走动,对了,不要说你姓宗,姓宗的人很少见,这一次死了这么多宗师,我担心飞鹿城也会受到波及。”
“您会来找我?”宗一叶道:“您怎么能知道我在哪?”
“你在旅店大门傍边的门框上刻一个叶字,或者画一片叶子,我就能找到你了。”苏唐道。
“明白了。”
苏唐把自己能想到一些常识都嘱咐一遍,其他的,只能靠宗一叶自己临机应变了,而在他们交谈的时间里,顾姓老者带着随从路过,只是远远向这边看了一眼,点点头,便匆匆向前走去,显然那顾姓老者已经认识到,此地不宜久留,早走早好。
当宗一叶离开后,苏唐展动身形,在林间快速穿插着,沿着空中大黑所引的方向前行,跳下一座七、八米高的小山崖,看到宝蓝等人都躲在山崖根部的凹洞里。
“命主,那边怎么样了?找到那宗一叶了?”岳十一笑道。
“找到了。”苏唐轻吁出一口气,他脸上的面具在消褪,围绕着他的黑色旋流也快速消逝在空气中,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不过,这一次又碰上了魔蛊宗的人。”
“魔蛊宗?”宝蓝愣住了:“他们怎么无处不在?!”
“也不能说无处不在。”苏唐道:“在三大天门中,他们对自然宗的渗透更深一些,人数也可能多一些。”
“那魔蛊宗的人呢?”宝蓝问道。
“还用问。”岳十一很肯定的说道:“命主很讨厌魔蛊宗,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死了。”苏唐笑了笑,随后皱起眉:“魔蛊宗的人行事太过狠辣,这一次,死在十八弯的宗师……差不多有十个了,连我也差一点中了他们的诡计。”此刻想想,苏唐也有几分后怕,他没有碰柳笛,纯属偶然,是那顾姓老者乱扫地,扫出一屋子的灰尘,让柳笛变得极脏,所以他才把柳笛扔给别人,虽然说那种毒未必毒得倒他,但总归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后果难料。
“死了那么多宗师?!”岳十一等人都呆住了。
“是啊。”苏唐道:“如果是计划中的,我并不会感到奇怪,他们在一线峡引发罡风,一下子杀死了多少人?但这一次应该是偶遇,那个魔蛊宗的不可能预料到会碰上宗白书的传人,手段依然这般狠辣……魔蛊宗不可不防啊!不过,我倒是学到了一点本事。”
“什么本事?”宝蓝问道。
“如果有一天,你们中了魔蛊宗的暗算,我可以帮你们把魔蛊解掉。”苏唐笑道,天下能人,真是数不胜数,谁能想到,那个看起来傻头傻脑的随从,居然有这种手段,能解掉魔蛊。
“当真?”岳十一很好奇。
“我能用这种事情开玩笑么?”苏唐道:“好了,你们先休息一会,等我炼化之后,我们连夜出发,这里很快就要变得热闹了。”死了那么多宗师,各个门派肯定要在十八弯附近大肆搜查,怕虽然不怕,但苏唐不想招惹没必要的麻烦。
苏唐开始炼化那面盾牌,这种场面宝蓝他们已经见识过几次了,可每一次看到,他们总会感到震骇不已,那么大的盾牌,就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用他们掌握的知识根本做不出合理的解释,只能用那句话了,每一代命主都有极为特殊的力量。
第一六四章走光
为了远离麻烦,整整一夜,苏唐等人都在林中快速穿行,一直到天亮,来到一条小溪边,苏唐才发话让大家休息一会。
他们刚刚接近溪水,突然听到从上游传来阵阵银铃般的笑闹声,苏唐略一愣怔,随后嘱咐宝蓝小心些,不要发出声音,休息片刻之后马上出发。
见宝蓝等人面色都有些疲倦,苏唐让小不点搞些果子出来,和小不点在一起,好处多多,战斗能力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地方在于,小不点就是一个活的补给基地,而且在苏唐晋升为宗师后,小不点的能力也得到翻天覆地的提高,因为它不再受条件的限制了。
在那小木屋旁,原本可没有那么多捕虫草,完全是小不点用自然之力化生的,也就是说,如果苏唐再被困在一线峡之类的绝地中,不会象上次那样被饿得精疲力尽。
当然,养活小不点不是件容易事,已经消耗掉的那些丹药,几乎有百分之八十都进了小不点的肚子,必须让小不点时刻保持灵力充沛的状态,否则,也不忍心让小不点消耗自己的生命力。
小不点找了一丛灌木,一道金光闪过,那灌丛在几秒钟的时间便长高了半尺,枝叶间也挂上了百余颗红艳艳的浆果。
宝蓝和岳十一走过来,把所有的浆果一一摘下,各人都分了一些,苏唐的份自然是最多的,还有一些要留着给小不点吃。
对宝蓝等人来说,幸福感是实实在在的,以往单独在大陆行走时,根本没有机会品尝这种奇果,现在跟在苏唐身边,隔三差五便能大快朵颐,而且还有吃不完的丹药,这样下去,他们的修行速度想不快都不行。
从上游传来的笑闹声,正在逐渐下移,突然,几个少女从溪流的拐弯处冲了出来,一个在逃,其余几个在追,逃的脚尖滑了一下,速度慢了些,后面的少女追上来便把她按在水中,三下两下便把她的纱裙剥掉,那少女奋起反抗,也想去扒别人的裙子,但双拳难敌四手,又露出空档,结果连亵衣也被拽掉了。
苏唐等人目瞪口呆,那是在做什么?绝对不是生死搏杀,打闹?好像玩得过火了吧……
这时,那几个少女也发现这边有人,纷纷转过身,双方对视片刻,几个少女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尤其是那被剥得光溜溜的少女,叫得最厉害。
接着,那几个少女转身便往回逃,一条人影电射而来,稳稳落在溪水中的一块石头上,他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面色冷厉,双眼闪烁着神光,视线在苏唐等人身上扫了一圈,随后又看了看那几个少女的背影,神情逐渐放松了,摇头苦笑道:“让你们不要闹不要闹,就是不听,看……让人占了大便宜吧?”
事态是一目了然的,苏唐他们都坐在那里吃着东西,根本没有歹意,也没有做出什么威胁性的动作,是那几个少女自己送上了门。
那年轻人笑着冲苏唐点点头,转身要走,身形突然顿住了,深深在空气中嗅了一口,喃喃说道:“什么味道……这么香甜?!”
苏唐不由看了眼趴在身边的鬼獒,那家伙的鼻子好像比鬼獒都要灵……离这么远也能嗅到果子的香气么?
那年轻人纵身飘起,落在溪水边,他没有贸然向前走,而是保持着对双方来说都算安全的距离,视线落在苏唐手中的浆果上,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苏唐笑了笑,回身向宝蓝使了个眼色,宝蓝老大不情愿,但苏唐的每一个意愿,对她而言都是不可违抗的命令,只得从包裹里取出一只小茶杯,装上十几颗浆果,向那年轻人走去。
那年轻人看出宝蓝很不情愿,他笑着对苏唐说道:“多谢。”
在苏唐眼中,浆果是小不点催生出来的,不算稀罕物。如果对方因那少女走光的事情胡搅蛮缠,他会针锋相对,一点不客气,如果对方表现得通情达理,那么他也会表达出一定的善意。
那年轻人接过小茶杯,再次嗅了嗅,眼中流露出惊讶之色,因为他从没见过这种果子。
拿出一颗浆果,轻轻放在口中,浆果入口即化,香甜的味道、还有纯净的灵气在舌齿间滚动着,那种感觉当真妙不可言。
他开始还觉得苏唐有些小气,讨要果子这种事情,有些丢人,所以他说不出口,但对方既然要给,应该给多一点,连杯底都是勉强盖满,也好意思?到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女斗士会那般舍不得。
“兄弟贵姓?”那年轻人含笑问道。
“我姓苏,叫苏唐。”苏唐道。
“我姓叶,叫叶浮沉。”那年轻人主动介绍自己,随后突然抬高嗓门,叫道:“小的们,把酒食都拿过来,今天认识一位朋友,也好好喝一顿!”
“叶兄,我还有要事,就不苛扰了。”苏唐急忙道。
“哎,这天下事千大万大,也没有喝酒大,喝了之后再走也不晚。”叶浮沉笑道:“难道苏兄弟瞧不起我,不想和我喝酒?”
苏唐还想推托,眼角正瞟到一群人从溪水中走来,他的眼睛有些直了。
那些人都是正值妙龄、青春洋溢的女孩,差不多二十多个,有高挑的,有娇小的,有丰满的,有苗条的,有衣着暴露的,有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有烟视媚行的,也有胆胆怯怯的,各个都有出众的美貌。
看到一个美女,这没什么,突然看到一大群美女,感觉就有些怪异了。
那走光的少女也在其中,她看起来很羞怯,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
吼……鬼獒突然挺起身,发出咆哮声,来得人太多了,而且鬼獒眼中不分男女,也不具审美观,它只感受到了威胁。
啊啊啊……那些女孩当即吓得炸开了,惊叫连天,吵得苏唐阵阵头疼,而那叶浮沉却乐在其中,一会安慰安慰这个,一会搂一搂那个,忙得如蝴蝶般飘来飘去。
鬼獒还想咆哮,苏唐抬脚便把鬼獒踢了个跟头,鬼獒灰溜溜爬起身,缩到了一边。
事实上,在那些女孩当中,三分之一的人都拥有不错的修行,至少是斗士了,没必要如此害怕一只鬼獒,或者说,她们是故意展示自己的胆怯,然后争着抢着往那叶浮沉的怀里躲。
“别怕别怕,这是苏兄弟养的灵兽,不会胡乱伤人的。”叶浮沉笑道。
“真的吗?这是什么呀?好丑!”一个女孩问道。
“这是鬼獒。”苏唐回道,随后他便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这就是鬼獒呀?果然呢……”
“苏公子,养了几年了?”
“好大呢,比狮子还要大!”
“没有狮子大,我见过雄狮的。”
“切,我也见过啊,明明就是比狮子大。”
“明明没有!”
“你们说,这鬼獒是公的还是母的?”
“肯定是公的。”
“为什么?”
“你们往下面看,嘻嘻……看到那话儿没有?”
“哎呀,你真不嫌害臊!”
苏唐感觉自己的脑袋要比平时大了三圈,再看叶浮沉,依然显得那么的如鱼得水,人与人真的不能比啊……如果换成他,用不了一天就可能被活活逼疯!
“好了好了,别吵了。”叶浮沉挥手道:“小的们,先给我把酒席摆上。”
女孩子们忙了起来,大包小裹都卸下来,找出一张张白布铺在沙滩上,再摆上酒壶、果脯、肉干等等吃食。
苏唐很无语,这是来历练么?纯粹是郊游的节奏啊……
阵阵香风在苏唐身边转来转去,好半天,终于准备得差不多了,两个女孩凑过来,分别为苏唐和叶浮沉倒上酒,而宝蓝等人都被挤到了外围,他们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也插不进去手。
“苏兄弟,来,我干了,你随意。”叶浮沉笑道:“我这人有个习惯,从来不劝酒,饮酒么……本应是雅事,被人劝着、逼着,反而不美了。”
苏唐勉强振作精神,喝了一小口。
叶浮沉把盏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很慵懒的舒了口气,就在这时,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从溪水的另一端走出来,稳稳的向这边走来。
叶浮沉突然露出错愕之色,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后一点点转过身,看到那大汉,他触电般转回来,用手捶着自己的额头,面容变得扭曲了,似乎在为什么而感到痛不欲生。
“小叶,我千里迢迢赶过来找你,你就这么躲着我?”那大汉扬声道:“记得我们兄弟以前是无话不说,何至于到了这般境地?!”
“薛老大,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叶浮沉苦笑道:“你天天吵嚷着要做大事、行大义、正大理,我呢……只想做一个小小的太平人,上一次都被你骗得那么惨了,你还有脸来找我?!”
那大汉面色沉静如死水,气势却如山岳般咄咄逼人,缓步走到近前,也不等人邀请,径自坐下去,随后喝道:“拿盏来。”
周围那些女孩好像都认得这大汉,再不敢乱吵乱嚷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苏唐内心是很感激的,至少,他的耳朵轻松了。
第一六五章薄命姐妹
一个女孩拿着酒盏走过来,倒上酒,放在那大汉身前,那大汉举杯要喝,叶浮沉突然伸出手,按在那大汉的胳膊上,随后正色道:“薛老大,我们得把丑话说在前面,喝酒归喝酒,不谈事情,我也不想谈,行不行?”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坏事呢?”那大汉淡淡说道。
“你来找我,从来就没有好事。”叶浮沉断然道。
“几年不见,你的胆子越来越小了。”
“和胆大胆小无关。”叶浮沉笑了笑:“你走的是大是大非之路,而我只想每日里醉在花间、卧于花下,还是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哦?”
“说真的,我连以后的祖号都想好了。”叶浮沉笑嘻嘻的说道。
“祖号?你离立祖之境还远着呢……”那大汉不由摇了摇头。
“你看,又打击我?你啊你啊……来找我没好事,聊天也没好话。”叶浮沉无可奈何的说道:“我以后就叫花祖,哈哈……有没有感觉很是风流倜傥?”
“花祖?”那大汉沉声道:“我本来只是顺路看看你,谁知道……我们居然想到一起了。”
“你少扯!”叶浮沉显得有些紧张:“上一次你就是这么说的,然后把我骗了,我明白告诉你,薛义,我们现在不可能想到一起去,将来也不可能想到一起去,永远不可能!”
“名为花祖,不占了他的百花宫,你这花祖有些名不副实吧?”那大汉轻声道。
“百花宫?”叶浮沉一愣,随后面色大变:“你疯了?你想打那轩辕盛世的主意?!”
“想对付他,现在自是不可能。”那大汉缓缓说道:“不过,我们有机会毁掉他的翼膀,让他大伤元气。”
“哈哈,你以为我会信?!”叶浮沉冷笑道。
“隐祖已经出山,轩辕盛世肯定会前去相助,现在的百花宫非常空虚,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再想对付轩辕盛世……就很难了。”那大汉道。
“自然宗的隐祖赵晚情?隐祖出山,关他轩辕盛世屁事?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尿到一个壶里?”叶浮沉不解的问道。
“你还真说错了。”那大汉露出笑意:“二十年前,隐祖赵晚情和天问祖轩辕盛世可是天天都尿在一个壶里呢。”
“什么意思?”叶浮沉愕然道。
“隐祖赵晚情出山,是为给独生女儿赵晓曼报仇,这女儿么……只靠她一个人是生不出来的。”
“他们……他们俩是老姘头?!”叶浮沉急道。
“你说得太难听了,他们应该算是老相好吧。”那大汉道。
“你说得也不好听!那他们最后怎么分了?”叶浮沉饶有兴趣的问道。
“轩辕盛世有一套采补之诀,极爱女色,夜夜欢好,而赵晚情性情有些冷漠,何况身为大祖,她怎么甘心自己苦苦修来的灵气,被轩辕盛世无度纵索?她不愿陪轩辕盛世行欢,轩辕盛世自然把目标转移到其他女修行者身上,又屡屡被赵晚情抓个正着,慢慢的,裂痕越来越大,也就分开了。”
“不对吧……”叶浮沉有些狐疑:“听说轩辕盛世的采补诀是双修灵诀,只要肯修行,赵晚情也有好处,怎么会因为这个分开?”
“有的女人愿意行双修诀,而有的女人就是不愿意,没有道理可言的。”那大汉道。
“也对。”叶浮沉点头道:“就比如说你我吧,没了女人,我会觉得这日子难熬得很,活着也没了味道,而你呢……嘿嘿嘿……”
那大汉愣了愣,没接叶浮沉这个话茬,随后道:“怎么样?跟我一起跑一趟?”
“好啊。”叶浮沉笑道,接着脸色陡然一变:“不去!”
那大汉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薛老大,不要把别人当成傻子。”叶浮沉道:“轩辕盛世就算要离开百花宫,总会留人镇守的,别忘了,百花宫还有四妃!”
“我们联手,不是没有一战的可能。”那大汉道。
“不愧是狂徒薛义,真的够狂啊……”叶浮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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