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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装(南墙)-第3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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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道泉水,泉水从石缝中渗出,汇集成一汪清潭,随后又顺着山势慢慢向前流淌着,不时发出悦耳的响声。

清潭边有两个女子,其中一个俯下身,一头飘飘长发浸在水中,一柄巨大的砍刀正插在她身后,另一个女子手中端着皂花,仔细为人洗着头发。

俯下身的正是习小茹,而端着皂花的是梅妃,两个人谈笑不停,气氛显得很愉悦。

就在这时,又一个女子从林中穿出来,口中发出惊叫声:“不好了!不好了!叶浮沉先生晕厥过去了!”

“宗秀儿,出了什么事?”习小茹蓦然抬起头。

“我也不太清楚。”宗秀儿微微有些气喘:“师祖说,好像从星空中垂下一股巨力,要操控邪君台,叶浮沉先生拼死与那股巨力相抗,最后力不能支,好像……好像是输了!”

“刚才天摇地动,就是那股巨力在搞鬼?”习小茹喝道。

“应该是的。”宗秀儿回道。

习小茹沉默片刻,再次俯下身,从梅妃手中接过皂花,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不回去看看么?”梅妃吃惊的问道。

“不妨事的。”习小茹淡淡说道:“如果是寻常宵小,自然没关系,我们都出不去,他们更没办法进得来;如果能进来,别说我们,就算他在,我们应该也不是对手。秀儿,你师尊当初是怎么教导你的?每逢大事应有静气,这般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

“不……也不能怪我……”宗秀儿显得有些委屈:“是师祖让我来的。”

苏唐默然,他突然发现,在这些年里,习小茹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以前的习小茹只是有股敢打敢杀的劲头,现在却显得冷静得多,换成他苏唐,突然发现自己的域级灵种被一股力量撼动,真未必能做到习小茹这般稳练。

苏唐迈开步,缓缓向习小茹走去,梅妃和宗秀儿突然发现走出一条身影,一起向这边看来,随后她们变得目瞪口呆。

苏唐把食指竖在唇前,示意梅妃和宗秀儿不要做声,而梅妃和宗秀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们不约而同用手揉眼,接着又大大睁开。

在苏唐刚刚离开的那几年里,她们经常期盼着,苏唐会在某时某刻,突然出现,给她们带来惊喜,但转眼过了近三十年,那种期盼已经变得很淡薄了,或许她们心底里还会认为苏唐早已在危机重重的星域中殒落了,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而已。

苏唐走到习小茹身后,弯腰拾起一蓬散发着清香的皂花,轻轻抹在习小茹的头发上。

习小茹依然俯着身,她根本没有回头,应该看不到苏唐的,不过,她的身体突然微微颤抖起来,脖颈、肩头处的肌肉也变得格外僵硬。

宗秀儿这个时候才缓过神来,她突然掠起身形,向远方飞去,叶浮沉是唯一能控制邪君台的人,他突然晕厥,已让诸位长老感到不安了,所以她一定要立即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传回去。

梅妃心中激荡无比,只是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敢逾越,更不敢打扰现在的苏唐和习小茹,只用手轻轻抓起苏唐的衣角,随后死死握在掌心中,再不放开。

苏唐用最温柔的动作为习小茹洗着长发,可习小茹的身体却抖得愈发厉害了,有眼泪从眼角流出,随着洒落的水花溅落在清潭中,苏唐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由发出低低的叹息声。

第九七八章天性

“怎么去了这么久?”习小茹低声说道。

苏唐顿了顿,虽然习小茹的禀性一直很强势,可现在却显得有些楚楚动人,她的话语里也带着一种妻子久守空门的那种抱怨的情绪。

其实不止是习小茹,身后的梅妃,刚才离开的宗秀儿,还有生活在邪君台内的所有修行者,不论是他的长辈还是晚辈,都是奉他为尊的。

他们和贺兰飞琼不一样,贺兰飞琼是他可以信赖的、同生共死的伙伴,而这里的人当初选择进入邪君台,便已决定了要依附他苏唐,苏唐的离开,不知道让多少人怅然若失,在数不清的岁月中,或许他们每时每刻都期盼着苏唐回归,能指给他们一条明途。

“这段时间对你们而言应该很漫长,可对我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苏唐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整个人都变了。”习小茹幽幽的叹了口气:“应该在外面经历了很多风险吧?”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灵力波动,一条条人影向这边掠过,每一个人脸上都充满欣喜若狂之色。

转眼间,他们已纷纷扬扬落在草地上,有贺兰飞琼、有顾随风、有花西爵、有司空错、有苏唐的十一位门徒,除了少部分人之外,邪君台内有资格管事的几乎都到了。

看到苏唐和习小茹依偎在一起,尽管他们内心感到万分焦急,希望能问苏唐一些事情,但还是明智而又安静的站在一边。

在众目睽睽之下,换成以前的习小茹,肯定毫不犹豫的把苏唐踢开,但现在的习小茹舍不得,分别的太久太久了,她甚至怀疑苏唐的回归是不真实的,所以她要尽可能的享受每一分、每一秒。

“而且,我也不敢回来。”苏唐轻声道:“因为我接连闯下大祸,如果我返回人界,一旦被人察觉,人界都要面临灭顶之灾,虽然人界的封印还没有彻底消散,但……无法挡住那些真正的大存在。”

“你本来就是到处惹祸的,如果有一天你变老实了,我反而会感到奇怪呢。”习小茹露出一抹笑意。

“这次可不一样,祸事太大,魔界就是被我牵连,被九天星枢的修士杀得血流漂杵。”苏唐缓缓说道。

“其实就算你不回来,人界也一样遭了殃。”顾随风实在忍不住了。

“怎么?”苏唐回头看向顾随风。

“你没发现,他们的进境都很奇怪么?”顾随风叹道:“二十多年前,有一群陌生的修士闯入南海,围攻邪君台,他们的实力非常强横,甚至破坏了邪君台的飞案,最后还是叶浮沉拼了性命不要,操控邪君台掠入极海深处,才算避开那些修士的追踪。”

“飞案被破坏了?”苏唐一愣,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注意,这个时候释放神念,才发现邪君台入口处的飞案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地人三令呢?”苏唐问道。

“在叶浮沉手里。”顾随风道:“虽然邪君台被保全了,但我们谁都出不去了,当初的邪君台,是大家的修行的一大助力,可到了大圣巅峰,他们才发现,邪君台已经成了无法逾越的屏障,再无法凝聚灵力了,继续修行毫无意义。”

苏唐的视线从贺兰远征还有魔神坛诸位幸存的大魔神身上扫过,发现他们的进境和习小茹差不多,都已步入大圣巅峰,并止步于此。

那白泽都早早步入星君之列,别人还好说,天资卓越的贺兰远征,同样受到邪君台的压制,虚度了几十年,未免太可惜了,但换个角度想,当初他在升云府闯下巨祸,搞得整座九天星域都变得风声鹤唳,如果真的有人突破瓶颈,走入星空,未必是件好事,或许早就殒落了。

“大家本来以为,我们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大魔神宁战奇缓缓说道。

“还好吧。”雷怒笑了笑:“这里没有冲突、没有争斗,有什么事情大家都商量着来,传说中的极乐净土也不过如此了,能这样得个善终也算不错。”

两个人的态度截然相反,代表着不同的心态,大魔神宁战奇在人界诸修中实力不算顶尖的,但心劲很足,开始修行时,便梦想着有一天能踏过千万年来让无数修士止步的最终屏障,破开这片天地,走入星空,被困在邪君台内,对他是一种煎熬。而雷怒年轻时敢打敢拼,他的锐气都在那时候被磨光了,最后变成了一个垂垂待死的老者,后来被苏唐所救,临战晋升大祖,所以他一直以苏唐的老仆自居,能否走出星空,对他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好苏唐的家。

“没有冲突和争斗,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大魔神花西爵突然插道:“修行者怎么能甘于颐养天年?失去了野性的狼,连狗都不如。”

“我心安处即故乡。”贺兰远征道:“危机来临时,自该奋起前行,偏安一隅时,也该静心休养,顺时成势、顺天成命,这才是道。”

苏唐露出笑意,这里的每一个人,天性都不一样,譬如说刚刚说话的几个,宁战奇就像已经张开的弓,随时准备射出去;雷怒心有暮气,只愿安于现状,不想再起争端;而花西爵和习小茹都是修魔成煞,让他们整天无所事事,无异于剥夺他们最大的乐趣;而贺兰远征的禀性最让人喜欢,就算贺兰远征生于平常人家,没机会修行,也是一位翩翩佳公子,失意时能做到恬淡,得意时也不会变得狷狂浮躁。

天性差距如此之大,他们能做到和睦相处,也是一段佳话了,苏唐喜欢这样的环境,每一个人都可以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而不用担心被孤立、被迫害。

如果是在真龙一脉,刚才宁战奇就已犯了忌讳,宁战奇明显对被困在这里很不耐,抱有怨气,作为主君的苏唐,大可以记在心里,以后找宁战奇的不是。

那问劫星君被困在熔火炼狱千年,其实苏唐也大概了解事情经过了,完全是因为三太子狴犴轻信谎言,可问劫星君何曾敢去抱怨什么?

正相反,他还要对三太子狴犴感激涕零,如此三太子狴犴才会对他抱有更深的恻隐之心,然后也对他加倍看顾。

三太子狴犴就是天,握有生杀予夺之权,想在天乐山中混下去,并且混得好,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三太子狴犴对自己生出眷顾之情,情深,自然青云直上,情薄,肯定会被排挤,成为边缘人。

苏唐视线再次慢慢扫动,随后落在何平身上,何平急忙跨前几步,双膝跪倒:“见过师尊。”

后方党云台、宗秀儿等人也走出来,跪成一排,齐声道:“见过师尊。”

就在这时,在何平等人身后,有近百个修行者也跟着跪下了去:“见过师祖!”

师祖?苏唐有些错愕。

“师尊,我们当初步入圣境后,诸位长老说我们已经有资历接收门徒了,师尊不在,徒儿原本有些不敢,但后来师祖发了话……”何平怯怯的解释道。

“是我说的。”司空错慨然道:“说实话,当初我们真的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回来,如果回不来了,总不能看着你的传承慢慢消散下去,但何平这孩子一定要得到你的允许,所以只收了一些记名弟子,想正式踏入门墙,还需要你点头的,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好了。”

“师尊说哪里话?”苏唐笑道:“何平,你早应该听师祖的。”

苏唐已步入星君之列,居然还叫她一声‘师尊’,让司空错心中有一缕悸动,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苏唐扫视着何平等人,就连进境最缓慢的宗秀儿,现在也步入了大圣境,看来方以哲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在帝流浆的滋养下,人界修士的进境开始突飞猛进,快得让人无法想象,不知道当初设下封印的上古邪君,是否早已预见到了这种情境?!

“苏唐,叶浮沉在昏迷之前说邪君台被人掠走,投入星空之中,他根本没办法控制,掠走邪君台的人……是你吧?”贺兰远征说道。

许久了,又一次听人叫出自己的名字,让苏唐感慨万千,他笑了笑:“不是我做的。”

“那又是谁?”贺兰远征一愣。

“是你姐姐。”苏唐道:“一会儿你就要看到她了,最好有些心理准备,她早已升为星君,你却还在大圣巅峰,一顿骂估计是免不了的了。”

“这能怪我么……”贺兰远征苦笑道,随后想起了什么:“苏唐,你一直和我姐姐在一起?”

苏唐本来一直和习小茹牵着手,听到这句话,他突然感觉到习小茹的力道大了几分,习小茹一向心高气傲,目无余子,或许唯一能让她感到自愧不如的,就是贺兰飞琼了,所以她显得格外紧张。

“我们也失散了很多年,最近才遇到她。”苏唐道。

“她还好么?”贺兰远征说了一句废话。

“应该是……还好吧。”苏唐露出笑意,随后道:“多久不见了,总归要送你们一些礼物的……”

第九七九章礼物

“礼物?”顾随风狐疑的说道:“我们可看不到你带了什么礼物?!”

“以你这井底之蛙,又怎么能揣测孤的手段!”苏唐发出笑声。

顾随风不由一阵气苦,随后又感到有些恍惚,这么多年不见了,此刻看着苏唐,难免有些陌生感,可苏唐那句话,又一下子让他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那个时候,苏唐有事没事总喜欢嘲讽他几句,他表面上显得很恼火,但也明白,那是亲厚的表现。

“礼物在哪?”习小茹好奇的问道。

苏唐抬手指向天空,强横的灵力波动随之绽放出去,让整片天地发生了剧烈的动荡,接着万千道霞光从苏唐之间掠起,涌上高空,随后又凝成无数点光雨,纷纷扬扬散落下来。

有灵光四射的宝剑,有杀气纵横的战刀,有威势凛凛的长枪,有色彩斑斓的长索,只是眨眼间,无数件灵宝落满林间,并且一直延续到山脚,整片树林散发着无尽的瑞气和霞光,晃花了他们的眼睛。

宁战奇、花西爵等人虽然没机会走出星空,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他们看得出来,每一件灵器都是千载难逢的奇宝!

当然,这是对他们而言。

司空错傻了,习小茹傻了,梅妃也傻了,每一个看到奇景的人,都变得傻了。

他们中有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这种灵宝,连一件都没见过。

“天啊……”顾随风有些思想准备,可还是变得目瞪口呆,随后尖叫道:“苏唐,你到底打劫了多少座国库?!”

“国库?每一位星君都随身携带着宝藏啊,就算是最穷的,私藏也要比你见过的国库贵重千万倍。”苏唐笑道。

“那你……那你打劫了多少个星君?”顾随风又叫道。

其实,在顾随风喊出来的时候,并没意识到什么,等喊出口,他又一次变得目瞪口呆,宁战奇、花西爵等人刚刚展露出的狂喜,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双双充满呆滞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唐身上。

打劫星君?这个话题本应该只存在于幻想之中,星君是什么人?那都是有资格走进星空的修士,是千里挑一的人杰,就连苏唐也不过是在几十年前才走出去而已。

“这个……数不清了。”苏唐摇头道,他一点没有装的意思,说得是实话,态度也很真诚。

气氛骤然变得死一般沉寂,众人的目光都变得,有的充满疑虑,有的则闪动着雀跃,明白星君底蕴的人,呆滞的时间反而要长一些,而何平等人手下的那些门徒,反而是最先清醒过来,一个个手舞足蹈,欣喜到了极点。

因为他们尚没有进入圣境,对星君自然不具备什么概念,而宁战奇、花西爵等人止步于大圣巅峰的日子已经很久了,他们很清楚,再进一步,他们的力量将获得犹如天地之差的提高,也所以才会犹疑。

力量那么强大的星君,在苏唐面前只是弱不禁风的存在么?苏唐才走出去多久?

那他们走出星空,又有什么意义?

倒不是想着对付苏唐,而是失望。

就像一个人,做梦都想得到一件宝贝,无数人告诉他,只要得到了那件宝贝,他就能天下无敌,等真的得到宝贝后,却发现有很多拿着相同宝贝的人如猪狗般被屠杀,那么对宝贝的狂热欲望,自然会立即消融。

贺兰远征醒过神来,缓缓向前走了几步,随后拿起一柄灵剑,端详片刻,叹道:“好剑!当真是绝品的好剑……如果再有人排榜,应该能列入天榜之列吧。”

“天榜?”宁战奇长叹道,接着他走到一柄战刀前,用脚尖一挑,把战刀挑了起来,随后探手接住战刀,再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这柄刀也有资格列入天榜,呵呵……我都想弃剑用刀了……”

顾随风对灵宝不太感兴趣,他拿起一个小瓷瓶,轻轻打开,随后又嗅了嗅,转头对苏唐说道:“这是什么丹药?”

“我也不知道。”苏唐耸了耸肩:“反正不是融神丹,也不是玄机子。”

“不知道你也抢?”顾随风道。

“你不懂。”苏唐一笑:“不抢白不抢。”

他拿出的那些灵宝,只是纳戒中所存的三分之一,但已经足够邪君台中众人所需了。

“我现在明白你闯下什么样的祸事了。”司空错的表情象是笑,又象是哭,显得非常古怪:“苏唐,凡事都要有节制,象你这般肆无忌惮,得结下多少仇家?现在星域中应该有很多人准备找你寻仇吧?”

“和各个星域相比,人界不过是沙滩上的一粒沙砾,行走在星域中的修士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谁有闲心找到我的头上来?”苏唐道:“师尊,等你走出去之后,自然就明白了。”

“可是……”司空错犹豫了一下:“做事不可做绝,但留几分余地才对。”

“你做事留过余地?”花西爵冷笑道:“其实他说得没错,我们又没走出去过,什么都不懂,等到了外面,或许比他还要狠!”

“来人!”顾随风突然吼道:“把这片树林都给我圈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

“用不着的。”苏唐道,接着他用手轻轻一划,堆满灵宝的林地突然裂开了,并且从这座山岳中分离出去,轰轰隆隆滑向远方。

在苏唐神念的操控下,那片林地又慢慢隆起,独立形成一座小山,周围都是悬崖,只有上方是一片密林,霞光持续不断的从密林中散射出来,把天空染成璀璨的霞光。

“星君的手段,果然……”顾随风叹道。

苏唐一笑,星君是做不到的,只因为邪君台是他的域级灵种,一切变化自然随心所欲。

“走吧。”苏唐道:“先去找叶浮沉,现在当务之急是让你们走出去,离了邪君台,你们或许就都要闭关了。”

“外面是什么地方?”贺兰远征问道。

“算是……我的星府吧。”苏唐顿了顿:“只是不知道能保得住多久。”

第九八零章出山

远远的,看到叶浮沉躺在一张花塌,周围有十数个女孩子围绕叶浮沉忙碌着,其中还有几个女孩子在悄悄抹眼泪,好像心情非常难过,当苏唐等人掠近时,那些女孩子看向这边,都吃了一惊,因为场面太过浩大了,几乎所有的长老、管事都在场。

“那些女孩子是什么人?”苏唐问道。

“叶浮沉是什么秉性,你还不清楚?”司空错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些都是他的仰慕者啊,唉……说起来真不知道该怎么教训他,到处招蜂惹蝶,那些女孩子也是,趋炎附势,明知道叶浮沉性情风流,还往他身边挤。”

“她们这样做又有什么不好?叶浮沉虽然好色,但不是心性凉薄之辈,总会尽己所能给她们一些补偿。”花西爵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花西爵喜欢和司空错抬杠的老毛病,却始终没能改掉:“难道说她们愿意围在屁也不是的小子身边,那就正常了?她们又能得到什么?”

“付出不是必须要得到什么的。”司空错道。

“狗屁!全是狗屁!”花西爵不屑一顾的说道:“我愿意修行,是因为我想长生不老,想走出星空;我愿意亲手教导小茹,是因为她天生煞气,能传承我的衣钵;我当初愿意帮苏唐,不止是因为小茹,更因为我看中苏唐这小子的资质和运道;司空错,你已经活了快二百载了,还这么矫情?难道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草……”

司空错勃然色变,正准备反驳,随后想起苏唐刚刚回来,只得把这口气咽了回去,冷冷的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苏唐哭笑不得,其实花西爵和司空错的外貌都非常年轻,尤其是花西爵,清朗俊秀,一举一动都显得风度翩翩,最后居然吐出脏口,显然这些年是憋坏了,心情很不好。

接着,苏唐看向身边的习小茹,他想让习小茹过去劝解一下,习小茹先摇摇头,又耸了耸肩,低声道:“以后你就习惯了。”

“老子也不想和你为谋,等老子勘破最终瓶颈,肯定离你远远的,以后在星域中遇到我,装作不认识就好。”花西爵道。

“星域不是那么好走的。”苏唐缓缓说道。

苏唐有亲身经历,当然有发言权,这几十年来,他遇到了一一次坎坷,其中只要有一次走错一步,也就没有今天了。

“见过几位长老。”那些女孩子毕恭毕敬的弯下腰,给苏唐等人施礼。

苏唐缓步走上前,凝视着躺在花塌上的叶浮沉,叶浮沉双眼紧闭,嘴角还有没有擦干净的血丝,依然处于昏迷之中。

苏唐抬起手,在叶浮沉胸口处轻轻一拍,叶浮沉的身体随之剧烈抖动了一下,片刻后,他的双眼慢慢睁开,接着便看到了苏唐。

叶浮沉的表情很镇定,上下仔细打量了苏唐几眼,随后轻叹道:“吗的……做梦还能做得这么真……”

“是他回来了!”习小茹忍不住说道。

“有意思……”叶浮沉笑着看向这边,随后发现,邪君台中诸位长老和管事几乎都到了,他一惊,接着猛地坐了起来。

“是你?真的是你?”叶浮沉叫道。

“如果不是我,估计你至少还要躺在半天。”苏唐道。

“刚才也是你?”叶浮沉叫道:“怪不得我那么拼命,也没办法控制邪君台!”

“刚才就不是我了,有别人借用了我的神念。”苏唐道,接着他伸手一招,花塌上的天地人三令便飞了起来,落在苏唐的掌心中,随后他又道:“那个人还在外面,你可以自己去找他算账,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她可是贺兰远征的嫡亲姐姐。”

“你说是谁在外面?!”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林间响起。

苏唐看向从林间冲出来的老者,随后笑道:“九叔,好久不见了。”

“你能回来,自然是极好的。”来人正是薛九,但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苏唐身上,又急声道:“外面的人是谁?是……小姐?小姐回来了?!”

“没错。”苏唐道。

“苍天有幸……”薛九的身体踉跄了一下,险些坐倒,苏唐急忙伸出手,扶住了薛九。

其实薛九和雷怒很相像,都以老仆自尊,而且忠心耿耿。

待薛九的情绪稳定了一些,苏唐转头看向叶浮沉:“当初是什么人毁掉了飞案?”

“我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叶浮沉道:“但他们的实力非常恐怖,甚至比你离开时候还要强,只是眨眼间,邪君台的飞棺便被毁掉了大半,我见势不妙,立即控制邪君台逃向极海,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的追踪。”

“飞棺还剩多少?”苏唐问道:“你把飞棺藏在哪里了?”苏唐心里很奇怪,飞棺都已认他为主,但他却感应不到飞棺的灵力波动。

“一百零八具飞棺,幸存下来的不到五十具。”叶浮沉伸手向侧翼一指:“在剑山背后有一片湿地,阴气极重,正适合飞棺休养生息,我在那边挖了一些坑,把飞棺都埋进去了。”

“剑山?”

“嗯,我们给起的名字。”叶浮沉道:“要不然很不方便,总不能那座山、这条河的叫吧?这里大部分山水,我们都给起了名字。”

“明白了。”苏唐点头道,随后他抓起天地人三令,缓步向前走去。

前方就是高台,高台附近有一座布置非常庞大的院落群,掌控邪君台出入口的叶浮沉,以前应该就是在这里居住的,或者说,也就是叶浮沉后宫所在地了,否则不会修成院落群,当然,这是叶浮沉的私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懒得去管。

苏唐运转神念,片刻,甩手把天地人三令投了出去,他的神念已比当初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以前做不到的事,现在挥手之间就能完成。

轰……轰轰……天地人三令飞上高空,旋即化作如山岳般宏伟的巨柱,巨柱的顶端相互搭在一起,再次发出轰鸣声。

一道光柱从中心处垂下,正垂落在高台上。

“这样……这样就可以了?”叶浮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又感应到了外界的波动,飞案已被彻底毁掉,苏唐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进境?居然能在挥手投足间便重新布下一个出口?!

“如果失去了天地人三令,会很麻烦,三令都在,自然简单了。”苏唐道,随后视线转向花西爵、司空错等人:“有谁想随我一起出去的,就跟我来,不过有几件事,我要先交代一下。”

“什么事?”花西爵问道,这里所有进入大圣境的修行者,都显得有些情不自禁了。

如果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会认为邪君台的天地就是一切,他们的情绪绝不会这般激动,甚至有些失控的迹象。而花西爵、司空错等人不一样,他们见识过了外面的世界,现在被封在邪君台内,就算这里的天地再广阔,他们也会有坐监的感受。

就像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如果活在井底,自然是活得其乐融融,但有一天,它突然跳出去了,感受到了外面的轻风阳光、鸟语花香,然后再被人扔回井内,它的生活就会充满煎熬,就算把水井扩开几百倍,它也没办法再快乐起来了。

“在星空中行走,名讳是大忌。”苏唐道:“但凡我见过的修士,都有自己的君号……”

苏唐讲了好一会,把自己总结出的教训几乎都说了一遍,花西爵等人能走到这一步,都是天资卓越之人,他们都安静的听着,把苏唐的告诫一一记在心里。

“记下了?”苏唐问道。

“嗯,我们大概能明白的。”司空错道。

“那就一起出去吧。”苏唐道。

下一刻,苏唐化作一道光影,射向高空,花西爵他们急忙纵起身形,跟在后方。

在邪君台外,方以哲、魔影星君他们一直在默默的等待着,突然感应到邪君台散发出波动,随后苏唐的身影已从邪君台中掠了出来,向下飘落。

有一大群修士紧随其后,他们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其中大多数都在大圣巅峰,修行者的进境很难保持如此一致,他们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方以哲的反应在这个时候慢了一点,定海星君和那年轻人错愕了片刻,旋即露出吃惊之色,因为他们看到的不止是一群大圣,而是一群星君!

寻常修行者想突破星空的屏障,步入星君之列,自然是千难万难的,可他们明显都是苏唐的人,有苏唐庇护,难度被无限降低了!

其实换成他们,如果拥有苏唐那么雄厚的资源,也一样能做到。

贺兰远征视线一转,落在贺兰飞琼身上,此刻,贺兰飞琼坐在草丛中,正闭目调息着。

贺兰远征露出激动之色,身形掠起,在贺兰飞琼不远处轻轻落下,薛九紧随其后,两个人的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贺兰飞琼。

还有一个人也在盯着贺兰飞琼,正是习小茹,在人界那么多修行者当中,唯一一个能让习小茹心服口服自愧不如的,应该就是贺兰飞琼了。

第九八一章重逢

贺兰远征情难自已,他向前走了两步,就在这时,一股劲风突然从贺兰飞琼身上卷出来,贺兰远征踉跄着向后退去,就连后方的薛九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形了,跟着退后几步。

接着,贺兰飞琼的双瞳慢慢张开,盯着了贺兰远征身上。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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