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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装(南墙)-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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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凑到苏唐耳边,轻轻嗅了几口,双眉微蹙,喃喃的说道:“你身上有一种我非常喜欢的味道,是什么呢……”

苏唐汗毛直竖,那女子只是嗅了几下,他竟然感觉自己的灵力被吸走了少许,这种能力是他从来没听说过的。

邪君台被的炸响声逐渐平息了,翻滚沸腾的云海也恢复了原状,那女子道:“是时候了,小家伙,想不想和我一起进去?”

小家伙?这个称呼对苏唐而言具有一些侮辱性,至少他自己感觉是这样,但那老者在一边虎视眈眈,他只能刻意忽视掉。

“我……”苏唐迟疑着。

“这是你的大运道,还不快答应?”那老者道。

苏唐本意是很想进去的,要不然也不会独自留下来,片刻,他拿定了主意,点头道:“好吧,请司空小姐在前面引路。”

“小样吧,还司空小姐呢……”那女子嘻嘻笑了起来,而那老者露出啼笑皆非之色。

下一刻,那女子探手抓住苏唐的胳膊,纵身向邪君台内飞去。

苏唐不由大骇:“停!现在不能进……”

可惜,他喊得晚了一些,身形已经陷入到云海上空,此刻苏唐心中悔恨到了极点,他知道,自己马上就会被邪君台的力量彻底吞噬。

紧接着,耳边传来沉闷的轰响声,疯狂卷来的云气,竟然都被一道如镜面般光滑的光幕隔绝在外。

苏唐本已闭目等死,半晌无事发生,这才慢慢张开眼,打量着周围。

苏唐看到了那道稳如泰山的光幕,不管和云海冲击得有多么激烈、凶猛,光幕都怡然不动。

飞行的速度也快到极点,前方出现了几条云路,还没等苏唐开口提醒,已经从云路当中冲过,蕴含着神秘杀伤力的云路,转眼被截断,化作无数飞溅的烟气。

这个时候,苏唐总算明白那女子当时是什么意思了。

她不需要识得什么云路,因为她在这里已经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邪君台的恐怖力量,根本没办法对她形成制约。

再看向后方,那老者紧紧跟在后面,不过,他的神态就没那么轻松了,而且他只敢沿着那女子的轨迹飞行。

邪君台的地域太大了,他们飞得如此之快,也足足飞了半个多小时,才在一座山峰上落了下来,那女子随手把苏唐扔在一边,苏唐的身形晃了晃,勉强稳住。

虽然他没有动用灵力,但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沿途发生的冲击太多,对他造成了一定影响,或许是因为那女子一直在悄悄的汲取他的灵力,让他的灵力变得衰弱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苏唐沉声道。

“我告诉过你了,我叫司空错。”那女子道。

苏唐的大脑急速运转着,他确实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否则一定能记得的,姓司空的,他只知道一个司空星野。在司空星野失势后,顾随风跟着司空星野混了一段日子,他的炼药之术,就是从司空星野那里学到的。

“司空星野是你什么人?”苏唐问道,在他想来,如果双方有关系,司空星野应该是对方的长辈,那么他就可以从容发挥,浑水摸鱼,至少能保得自己的性命。

“你认得他?”那女子显得有些惊讶。

“认得。”苏唐硬着头皮说道,同时回想着顾随风说过的点点滴滴,以便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是我不成材的弟弟。”那女子幽幽说道。

“弟弟?!”苏唐差一定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不会记错,顾随风说过,司空星野死的时候已经一百多岁了,眼前的女子,难道是司空星野的姐姐?

胡说八道吧……但又不象,因为对方没有必要说谎。

“你在哪里见过他?”那女子问道。

“在蓬山。”苏唐道。

“那就没错了,真的是他。”那女子突然皱了皱眉:“我记得他死了有不少年了,你那时候……”

“我那时候十岁。”苏唐急忙道:“我是顾先生的书童,所以跟着先生见过司空药主。”

“顾先生?哪个顾先生?”那女子又问道。

“顾随风。”苏唐道。

那女子和老者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后都摇摇头,他们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顾先生在跟着司空药主学习炼药,不过司空药主从没有把先生收为弟子。”苏唐解释道。

“那你也懂得一些炼药之术了?”那女子急忙道。

“我……”苏唐顿了顿:“只是稍微懂得一些。”

“太好了。”那女子露出微笑:“我就说么,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你,原来真的是我的福缘。”

苏唐干笑两声,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的话太过暧昧了。而且,说起司空星野,对方的反应很平淡,似乎根本没有把那司空星野当成自己的亲人,或者,她对亲情冷漠到了极点。

“大人,那边怎么没动静了?”那老者道。

“不知道。”那女子顿了顿,猛然抬头看向上空。

一个年轻男子缓缓从高空飘落,他的相貌很英俊,但又带着几分邪气,身穿青色长衫,双瞳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女子。

一股恐怖的压力,从上空洒落,犹如实质,又无孔不入,苏唐骤然感觉到空气似乎都变得凝结了,让他无法呼吸。

随着那年轻男子的身形飘落,压力越来越大,那老者露出紧张之色,苏唐更为不堪,饶是他心性坚韧,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闷哼声。

“有意思么?花西爵?”那女子淡淡说道:“你这点花招,对我没什么影响,最多能吓唬吓唬两个小辈,你啊……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你怎么来了?”那年轻男子道,他一开口说话,沉重的压力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唐用惊骇的目光看向那年轻男子?他就是花西爵?习小茹的师祖?!

看两者针锋相对的模样,叫司空错的女子应该是与花西爵比肩的大存在!

苏唐心中充满惊恐,这种大存在,每一个都是我行我素的,一切约束对他们而言都是笑话,稍微触犯到对方,或许就要迎来灭顶之灾。

苏唐知道不应该这样,不管面对什么,都要保持自己的心境,但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悬殊的压力。

以往遇到对手,他总可以做出选择的,或者战,或者逃,现在,生死全在人一念之间,那是一种身为蝼蚁的无奈感。

“你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司空错微笑道。

“我来了,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花西爵冷漠的说道:“而你……大概是因为我来了,所以你也要来吧。”

“你知道的,我喜欢凑热闹。”司空错笑得更盛了。

花西爵皱了皱眉,随后看向那老者,喝道:“你们两个,去别的地方!”

那老者看起来地位也很尊贵,但听到花西爵的话,他一声不吭,转身向山峰的另一侧走去,苏唐也没有理由留下,跟在那老者身后。

“虽然我们一直看对方不顺眼,但我还是可以相信你的。”花西爵淡淡说道。

“呵呵呵……越来越有意思了,你会相信我?”司空错道。

“这是一个死局,进来的人大概都会死。”花西爵又道。

“谁想让我死?你吗?”司空错反问道。

“不是我。”花西爵摇了摇头:“我要找一个人,他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或许……是他们。”

“你要找谁?”司空错一愣。

“一月一。”花西爵道。

“极乐之夜,往生之门……往生殿?!”司空错的神色突然变得肃然:“他就在我们当中?!”

“没错。”花西爵道。

司空错沉默良久:“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是一月一?”

“你是个喜恶分明的人,从不掩饰自己,也不屑于掩饰。”花西爵道:“虽然你很无耻,甚至无耻到了可以接受我妻子的挑战书,但你总是明来明去,从不在背地里搞鬼,一月一……和你不符。”

“你这是夸奖我呢还是在嘲讽?”司空错无奈的摇了摇头。

“放心吧,我不会夸奖你的,不过,如果你死了,我或许会为你感伤一次,毕竟我少了一个对手。”

司空错明智的转移了话题:“这是你故意设的局?”

“一月一很想让我死,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花西爵道:“不过……我花费了这么大精力,只是要把那一月一引出来,没想到你居然一头钻进来了,看样子司空大人确实是我的宿敌啊!”

“他要杀的是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司空错道。

“所有的大能、大圣、大魔神都死光了,只剩下他,才是真正的唯我独尊啊。”花西爵笑了,笑得很邪气:“你以为自己会平安无事么?”

第四六四章无视

此刻,苏唐和那姓南的老者走到了山峰的另一端,花西爵和司空错谈的是极为机密的事情,但他们绝对想不到,苏唐把他们交谈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因为他们脚下,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草丛。

就在这时,一个淡漠的声音从侧面传了过来:“南勋飞,好久不见了。”

那姓南的老者身形明显一紧,慢慢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苏帅,你……你竟然也在这里?!”

“怎么?没把家里那几条老狗带出来?”随着说话声,一个白色的人影缓步从云中走出。

那也是一个老者,年纪看起来和姓南的差不多,面容清癯,神采矍铄,有两条象剑一般飞扬的长眉,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一个美男子。

“人说越到老,心性就会越淡泊。”姓南的老者不动声色的回道:“你苏帅却是反其道而行之,越来越牙尖嘴利了。”

“这是什么话?我是好心提醒你。”叫苏帅的老者露出微笑:“八柄龙枪聚齐,自然没有谁敢惹你们,可只有你一个人,就要小心一些了。”

“你可以来试试。”姓南的老者淡淡说道。

“你的建议……真的是太诱惑了,呵呵……但我不能坏了老花的大事,等等吧,我不急。”苏帅道:“还有,我前些天接到飞鹄传书,孩子们最近闹得有些不太好啊。”

“连那点小事你也要管?”姓南的老者皱起眉:“儿孙自有儿孙的运道,他们强了,固然是好事,如果不堪造就,被人欺凌,依然不知道奋发,就是他们咎由自取了,我们通常是不管的。”

“你说得倒是轻巧。”苏帅的神色转冷:“被欺负的是我家雪儿,你自然会幸灾乐祸,如果你还能回得去,那么告诉南暮远,在他有资格接过碧水龙枪之前,不要再出外乱走了!”

“苏帅,你这般为老不尊么?!”姓南的老者终于勃然大怒,沉声喝道:“堂堂孤鸿苏家的掌舵人,居然来威胁小辈,你真能豁得出那张脸!”

几大修行世家的关系一直是分分合合,在敌友之间反复徘徊,但就算关系最紧张的时候,也不会动用这种手段,因为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的。

苏家的老辈追杀南家的年轻子弟,南家必然发动报复,闹来闹去,谁家的人都别想出去走动了。

更关键的是,年轻弟子出外走动,不仅是为了增强自己的阅历、经验,还要养成自己的小圈子。

单单说苏帅,他作为外系弟子,能成为苏家的掌舵人,就是因为年轻在外历练认识了花西爵,成为好朋友,老辈在挑选接班人时,必须从各个方面综合考量,实力、机智、经验、关系等等。

再说苏唐,他和习小茹、闻香是情侣关系,因为龙旗,认识了薛义和叶浮沉,又救了苏轻雪,还有贺远征、雷怒等等,这些就是他的关系,如果他现在是苏家的弟子,那么必然成为独一无二的接班人选,别的不说,单单是能娶魔星为妻,就是巨大的资本了。当然,这是别人看的,而在苏唐心目中,他是因为喜欢习小茹,才会和习小茹走到一起。

所以,苏帅的话,无疑是一种极具恐怖主义色彩的威胁,大家都别想好了!

“我就是为老不尊,你又能怎样?”苏帅冷笑道。

姓南的老者默然,空气中陡然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巨大压力,让苏唐再次叫苦不迭。

意识到那苏帅是苏轻雪的长辈时,苏唐心里长松一口气,也算得上自家人吧,报出自己的来历,应该不会被难为的,可没想到转眼间两个老者就要动手,让他一个小小的大宗师的处境显得很尴尬,也很危险。

不过,那姓南的老者意识到了什么,哼了一声,气息慢慢减弱,随后看向其他地方,不再理会苏帅了,而苏帅也没有得寸进尺,转头看向云海,刚才的争议告一段落。

苏唐安稳下心神,随后立即开始感应花西爵那边的动静。

“断层?你说的是什么?”司空错问道。

“每次走进这上古绝地,总会想到一些奇怪的问题。”花西爵叹道:“就说邪君台,这种磅礴浩瀚的力量,是怎么形成的?当初三大天门尚没有出现,邪君台已经存在了,否则也不会叫上古绝地,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记载,无数年之前,出现了一个极大极大的断层,谁都不知道在那时存在过什么,又发生过什么。”

“哈哈哈……”司空错突然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花西爵啊花西爵,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贺兰空相?”花西爵淡淡问道。

“是啊是啊。”司空错连连点头:“你什么时候变得和他一样有求知欲了?”

“他不是求知,而是求真。”花西爵道:“他想要找到那个断层的真相,或许……他也意识到这是自己突破最终壁垒的唯一途径吧。”

“你……你居然会被他蛊惑……”司空错的表情很怪异。

“这不是蛊惑,而是真相的诱惑。”花西爵道。

“你们男人啊,真的不懂……”司空错摇头叹息着,随后又道:“想找到真相,其实也未必要破开这邪君台。”

“哦?”花西爵一愣。

“还有一件东西,也是你所说的那断层之前便存在着,并一直传承到今天的无价瑰宝。”司空错道。

“你说的是什么?”

“魔装。”司空错道:“魔剑在北封城问世,又飘落到毒龙域中,不明所踪,但我知道……应该与你那宝贝徒孙有些关系。”

“司空错,你是什么意思?”花西爵冷下了脸。

“不要误会。”司空错笑了笑:“我只是想说,如果我们两个联手,或许有机会把失落在各地的魔装重新找回来。”

“没兴趣。”花西爵断然拒绝:“魔装早已被毁,就算找回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已经被毁的魔剑,也能让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人变成大宗师级的修行者,你就不好奇……当魔装重新聚集在一起时,会出现什么吗?”司空错道。

“我说过了,没兴趣。”花西爵道:“你修行的是任御寇的魔决,自然希望找回魔装,但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何况,多少年来,几乎每一代的大魔神中,都有人产生过类似的想法,可始终没能找到发现任何端倪,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两个就能做到?”

“如果有人得到了魔装的一个部件,会不会告诉你?”司空错道。

“不会。”花西爵回道。

“那你怎么能认为,他们一直没发现任何端倪呢?”

“这个……”花西爵语塞了,随后道:“反正我没兴趣。”

“好吧,以后再说。”司空错无奈的转移了话题:“你确定那一月一真的会来?”

“我会动用全力压制邪君台的蚀骨风,想除掉我,这应该是最好的机会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花西爵。

“对我来说,也是个好机会呢。”司空错似笑非笑的说道。

就在这时,花西爵突然感应道什么,怒喝道:“什么人?!”随着他的声音,周围几十米方圆的草丛被一股恐怖的压力碾得粉碎,苏唐的心神也受到震荡。

下一刻,花西爵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上空,目光如电,在云海中搜寻着,片刻,又看向那苏帅:“老苏,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没有啊。”苏帅显得有些吃惊:“怎么了?”

“有人在偷听。”花西爵皱着眉:“估计……是来自绿海的修行者。”

“不可能吧。”苏帅笑道:“就算是绿海的几位大能亲至,也没办法瞒过我的耳目,老花,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他们没有走近这里,而是用一种非常奇怪的法门。”花西爵道,随后身形一闪,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唐心中暗自吃惊,实际上邪君台的生命力极为强盛,花西爵刚刚毁掉了那些草丛,转眼又生长出来,但苏唐已不敢再探听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苏唐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被人遗忘了,花西爵和司空错聊完之后,都各自奔走起来,包括那苏帅还有姓南的老者,也离开了山峰。

必须要承认,在那些入局的大修行者眼中,苏唐只是蝼蚁一般的角色,忘了也就忘了,没有谁在乎他的死活。

司空错之所以把苏唐带进来,是因为她修行的是上一代魔装武士任御寇的魔决,能隐隐感应苏唐散发着魔装的气息,所以莫名其妙对苏唐有些好感,她本意是进来看热闹,顺便给花西爵捣乱,这是立场问题,只要是花西爵想做的,她当然要千方百计去破坏。

不过,了解到花西爵的目的不止是要引出一月一,更想借机破开邪君台,司空错对此次布局充满了好奇心,她想亲眼见到那个神秘的一月一,也想知道,当邪君台被彻底破开之后,展现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此时此刻,她已经忘记了苏唐,不是刻意的,而是这一次花西爵的布局关系重大。

一天、两天、三天……苏唐始终默默坐在那座山峰上,偶尔会有几个实力强横、无视邪君台灵息禁境的修行者御空而过,最多是向苏唐这边看上一眼。

他们不会落下来向苏唐嘘寒问暖,也不会无缘无故向苏唐释放攻击。

苏唐的心境虽然远远走在前面,但多少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开始时,有些自嘲,有些无奈,那个臭娘们,把老子带进来,总得把老子带出去啊!这就不管了?

不过,或许是受到了邪君台浩瀚云海的影响,随着时间的流逝,苏唐不再那么自怨自艾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大的、不可动摇的信念。

今天他苏唐被人无视,只是因为他起步太晚而已,将来的一天,他迟早会找到自己的位置,一定会!

第四天中午,有几个大祖级的大修行者路过此处,慢慢飘落在山峰上。

他们有四男三女,年纪最大的相貌在三、四十之间,年轻的看起来只有二十少许,见过花西爵和司空错之后,苏唐已经明白,用相貌来估计年纪是极其可笑的,或者说,评估大宗师级或者大宗师以下的修行者,还算有效,但大祖到了脱胎换骨之境,只要他们愿意损耗灵力保持自己的风华,可以一直不老。

境界越高,外貌越年轻的人反而越可怕,如花西爵,他不屑于保持什么容貌,但他始终没有进入衰退期,所以不会衰老,又如司空错,她不担心损耗灵力会影响自己的进境,与他们相比,呈现出老态的南勋飞和苏帅差了不止一筹。

其中有两个大修行者向苏唐含笑点头,苏唐自然也做出回应,他没有运转灵脉,对方自然看不出他的底细,纵然感觉苏唐释放出的气息好像微弱了一些,但能进入此地的,至少也是大祖级的修行者,与他们相当。

苏唐能判别出他们的实力高低,是因为他们的速度,他坐了四天,可没有白坐,肆无忌惮,风风火火飞来,又风风火火飞走的,应该是大尊级的大修行者,而更多的修行者不敢把自己的速度放得太快,速度越快引起的邪君台禁境的反弹自然越强。

“阁下贵姓高名?”其中一个男人微笑着问道。

“我姓苏,叫苏唐。”苏唐道。

“你是苏家的?”一个女人显得很惊讶:“我叫苏祺颜,也是苏家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孤鸿铁幕苏虽然是超级修行世家,但家族内大祖的数量还是有限的。

苏唐刚想解释,突然,在邪君台的深处爆发出轰然巨响,下一刻,无数道黑色的流星状的东西铺天盖地,在云海中穿行而来。

“那是……”

“是蚀骨风!糟糕!”

几个大修行者发出惊呼声,一颗颗黑色的流星以一种无以伦比的速度穿过,碰巧,又有两个大修行者从另一端飞来,正迎上那片流星雨。

那两个大修行者虽然察觉到不妙,但已避无可避,其中一个怒吼着荡开双剑,另一个擎出一面火红色的大旗,奋力挥舞起来。

那面火红色大旗威力极强,每一次挥动,都把周围几十米方圆内的黑色流星扫荡得干干净净,但流星雨的数量太多,也太密集了,那大修行者只不过挥动了七、八次,火红色大旗便已被撕裂开。

另一个大修行者双剑甩开无数道剑光,试图护住自己,但蚀骨风是邪君台最恐怖的风暴,以他们的境界,根本无法正面对抗。

就在苏唐等人的视野中,火红色大旗变得千疮百孔,最后折断了,另一个修行者的剑光挡不住铺天盖地的流星雨,不时有流星撞击在他们的身体前方。

大祖级修行者,外放的灵力已自然而然的形成一道屏障,其坚韧的程度甚至超过世间大多数灵器,苏唐是亲眼见识到了,在那两个大修行者无力抵挡之后,他们释放出的屏障居然承受了成百上千次的攻击,才开始溃灭。

轰轰轰……风雷声震荡不绝,那两个大修行者终于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混杂在流星雨当中,射向远方。

看到这一幕,苏唐的脸色不太好看,那几个大修行者也一样,幸好,蚀骨风只是沿着云海穿行,并没有袭上他们所在的山峰。

“蚀骨风已经被破掉了吧?”一个大修行者轻声道。

“不好!”那个叫苏祺颜的大修行者突然想起了什么,叫道:“我们快走!”

“现在不要乱走了!”另一个大修行者道:“万一再碰上风暴,我们可抵挡不住。”

“你懂什么?”苏祺颜尖叫道:“蚀骨风无处不在,你以为我们躲在山阴处就能保得平安?”

就在这时,远方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的轰响声,一片浓浓的黑暗从远处袭来,这一次流星雨的数量要比刚才密集了数倍,以至于在远处已经看不出个体了,只能看到弥漫着的黑暗。

下一刻,大家总算明白了无处不在的意思,密集如潮水般的流星穿入山峰,又从山峰的另一端透出,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似乎那一座座山峰都是虚幻的。

几个大修行者都露出恐慌之色,纷纷跃起在空中,用最快的速度向远方射去。

“走啊,快走!”那个叫苏祺颜的大修行者回头向苏唐叫道,见苏唐一直不动,她也顾不上许多了,径直向远处急飞。

苏唐倒是想走,但他走得了么?他没有那种领域之力,一旦脱离山峰,便有可能被邪君台的禁境吞噬,不如留下来,还有一线生机,不过……这点生机也太过渺茫了一些。

苏唐长吸一口气,突然起身,向山峰的阳面冲去,蚀骨风不受地势的影响,流星突然从山峰中穿出,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那个臭娘们,害得老子好苦……苏唐在咬牙切齿着,但凡我今日不死,以后有你的好看!

第四六五章脱胎换骨

苏唐并不是个容易气馁的人,纵然身处绝地,总要坚持一下的,哪怕仅仅是争得一息的时间,不过,当冲近山峰的另一端时,苏唐的脚步突然放缓了,振起的剑光也逐渐变得黯淡。

涌来的黑色流星太多了,它们层层叠叠堆在一起,凝成一片漆黑的天幕。

任何努力都会变得毫无意义,除非能把黑暗阻隔在外,否则必将被吞噬,不止是他,包括刚才飞走的几个大修行者,也一样逃不掉。

苏唐轻轻的、轻轻的叹了口气,挣扎至今,难道全都化作一场空了么?!

黑暗袭来的速度奇快无比,瞬间便漫过山峰,所过之处,几乎把所有的一切都溶解了,包括一座座山峰,还有浩瀚的云海,全都变成一团浓浓的黑暗。

苏唐本能的闭上双眼,等待着身消魂灭的那一刻,紧接着,他能感应到一道道冰冷的恍若射线般的力量透入他的身体中。

在苏唐的意识里,死亡的瞬间似乎被定格了,他什么都感应不到,就连脑域中一颗颗灵魄,也全部消失在黑暗中,好像熄灭的灯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唐抖动了一下,脑域中的灵魄重新释放出淡淡的光彩,接着便围绕着魔剑元魄旋转起来。

进入他身体中的无数道冰冷的东西,都在向魔剑元魄凝聚着,苏唐突然产生了一种毫无来由的判断,魔装和邪君台拥有相同的本源力量。

只是,苏唐并不知道那些力量有多强,但他能感应到,魔剑元魄正在疯狂膨胀着。

转眼间,本以为无穷无尽的脑域,竟然有再容不下魔剑元魄的迹象,当超过临界点,所有的灵魄,包括魔剑元魄,都会炸开!

苏唐无力控制什么,他知道装不下了,但依然有无数射线持续不断的融入他的身体当中。

轰轰……远处再次传来爆炸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突然荡尽,眼前出现了亮光。

苏唐慢慢张开眼,熟悉的一切再一次跃入他的眼帘,他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回事?无所不在的蚀骨风,对他来说就是一次劫难,根本不可能逃过的。

眼前依然是浩瀚的云海,一座座山峰也恢复了原状,良久良久,苏唐不由以手扶额,真的没事了?

下一刻,苏唐发现有些不对,看向自己的双手,他的双手已变得鲜血淋漓,皮肉一处处绽开,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苏唐大吃一惊,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掉在他的肩膀上,他侧头看去,发现是一缕连根脱落的头发。

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苏唐才会明白自己已变得多么恐怖,露在外面的肌肤就像干裂的大地一样,出现了无数道裂痕,处处都在渗血,头发也在一片片脱落着,眼角、鼻孔、嘴、耳朵都在流血。

魔剑元魄虽然已停止了膨胀,但聚集在一起的力量,远非苏唐所能承受,他的身体在崩解!

更诡异的是,他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轰……又一阵惊天动地的轰响声传来,在邪君台中心,突然透出一片耀眼的金光。

人影急速向这边飞来,正是那司空错,她的模样变得格外狼狈,衣衫凌乱、披头散发,胸前还有血迹。

司空错的洞察力自然是极强的,只是扫了一眼,便认出苏唐,不由露出错愕之色,她刚刚才想起来,自己把苏唐扔在这里了。

司空错的身形略微慢了慢,好像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带着苏唐一起走。

就在这时,一道足有千丈长的金光急袭而来,刹那间便轰击在司空错的后背上。

以司空错的实力,竟然无法闪避,被轰得个正着,她发出怒发欲狂的尖叫声,但身形已被轰了出去,差不多有数百米远,远离了苏唐。

接着,又有几道金光在远处闪现,司空错再不敢逗留,纵起身形,飘入云海当中。

金光并没有放过司空错,瞬间划过山峰,直轰入云海。

苏唐虽然处在身体崩裂的边缘,神智都有些模糊了,但也能清晰的感应到金光中蕴藏着无上威能。

其中一道千丈长的金光正从山峰附近掠过,所带起的劲流,竟然把苏唐的身体猛地刮上高空,随后又堕向云海。

在这同时,苏唐身体崩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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