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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之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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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吧!”
半小时后,冷家。久违的家宴貌似和谐,坐在餐桌的四人却都是怀心事。
冷臣良专注于眼前的食物,严格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基本礼仪;司奇兵坐在他旁边,手拿餐具依旧是黯然神伤状;阴阳阳深知自己的身份,算是个外人,故作优雅陪着小心。
冷知信则细心观察留意着所有人,甚至连厨房的吴阿姨都没放过,或许她才是让人更费脑费心的人。
阴阳阳先吃完,“冷伯伯、司叔叔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先上楼吃药!”
冷臣良抬头看看阴阳阳,给吴阿姨递和眼神,“去吧!小吴扶阴小姐上楼。”
随着话音落,他也放下手中的餐具,目光淡淡落在司奇兵手上,“不过是个酒窖,清理干净又不是不能用,不至于这副模样!去我书房,聊聊。”
司奇兵跟在冷臣良身后往上走,吴阿姨下楼时,冷臣良还不忘吩咐,“小吴,去把奇兵的行李,搬回来。”
司奇兵看看吴阿姨想说不用,最后却还是懒的说,只闷声上楼,什么事都由他们去吧!
冷知信坐在餐桌边,有种被当做空气忽略掉的感觉,转眼间,人都各归各位留下他,显得无所事事。
冷知信看着吴阿姨出门,坐在原位貌似玩手机,却是给王文峰发条信息:跟着吴阿姨去司董家,再查查她的底?
冷知信等王文峰回复确认信息后,缓步上楼,准备换衣服离开。他走到卧房门口,他发现阴阳阳的房门半开半掩,里面似乎还有人影晃动。
冷知信有意加重手脚动作,开关门、回房间、换衣服,再放轻脚步走出来,阴阳阳的房门已经关紧闭了。
“嘭!”忽然书房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冷知信走到楼梯口又折回来,像是爸爸的手杖敲击什么东西,他在发火。
冷知信走到书房门口,听到隐隐的训斥,也像二人在争执,此刻是爸爸占绝对优势。
“荒唐!欲盖弥彰!”冷臣良的声音传来,“别拿保护孩子当行凶的借口,若是当年你董事一点,撞秦家夫妻时,就不该带着知信!”
冷知信的头骤然嗡嗡作响,在一片门板之外炸开了。从不敢多思多想的亏欠,却是自己始终无法摆脱的噩梦,那怕是强要了秦暖后,那个恶梦还唤起他惊醒。
“害死两个还不够,那么多年过去了相安无事还不知足,居然还害死住进老年公寓的古稀老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你懂不懂!”
冷知信颓然靠在身后的白墙上,觉得自己如茫然前行于海面的抛锚大船,最心意相通的舅舅,他将让我以怎么的面目再面对秦暖!
书房里,还没来得及开灯,暗下来的天色使整个房间更显压抑,“我说过了,我是为保护知信!”司奇兵的声音语气平静无波。
冷臣良的手杖又在地面上轻敲敲,“保护他,你现在还具备善良的心肠吗?别以为你和阴天野狼狈为奸的小伎俩,可以瞒得过我,你们分明是把他往夹缝里逼,恨不得他出上一百个错,被关进大牢,冷家的股份你们二一添作五!”
司奇兵脸上的浅笑此刻尤为难看,甚至有几分狰狞,“我对金钱向来没那么浓厚的兴趣,你看低我了。”
冷臣良阴冷地睨着司奇兵,“是啊,你一直对人耿耿于怀!和阴天野那只阴到极致的老狐狸联手,你玩得过他吗?奇兵啊奇兵,你精明一世,一时糊涂就把自己葬送了,你为景莲怨恨我,你知道真相是什么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相醉人
司奇兵勉强浅笑,那笑容在他脸上违和又寂寥,“真实情况,是怎样的?”
冷臣良放下手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推到到司奇兵面前,轻拍拍,“自己看!”
司奇兵拿过资料,瞄眼标题,“亲子鉴定!”
冷臣良手放在桌面上,“你气我抢走景莲,其实我是在帮你,免得你被她蒙蔽了。年纪一大把,说她爱谁不爱谁,这话都太过幼稚矫情。她是阴天野的人,阴天野想用她来想离间我们的关系,懂吗?”
冷臣良瞧着司奇兵看亲子鉴定的神情,“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过,就算想续弦,我也不会和你去抢女人!比我小近20岁,都能做我闺女的丫头突然向我示好,你认为她会单纯到无所图吗?再说,我向来不去招惹女人,更何况是自己的下属!”
司奇兵抬头看着冷臣良,把手里的白纸举到脸侧,“这是什么意思?谁和谁的亲子鉴定!”此刻司奇兵之只觉得自己的头嗡嗡直响。
“景莲的孩子仇小和你的鉴定报告。”冷臣良语气相当平静。
司奇兵却是心潮澎湃,如排山倒海,“死的那个孩子是我的?”惊愕的话一吐出口,司奇兵只觉的周身血液齐齐涌上头来,眼前一瞬天旋地转。
冷臣良不借助手杖站起来,走到司奇兵身边,“那个孩子怎么死了的,你比我清楚,你们合谋杀死了你儿子!才四五岁的孩子,你们心肠何等歹毒!”
冷臣良双眸如电,炯炯注视着悲气交加,情绪激动不矣的司奇兵,“你们以为是杀死了我和景莲的孽种,逼我回国,就可以让我自投罗网吗?扳倒我,把知信逼出酒店,你能得到多少好处,数字化的金钱,真就比骨血亲情还重要吗?”
门外,冷知信错愕地靠在墙上,曾经自己最信任交心的舅舅,怎能如此对待我!
“我不需要任何好处,我只要你倒台!”司奇兵说话时,觉得现在连牙齿口腔都发麻,“你道貌岸然的面具,让我看着恶心!是你不招惹女人,你却没少迫害她们,你叫人一把大火烧毁了景莲,派人欺负姓秦那小丫头,现在连阳阳也不放过!”
“啪!”冷臣良手用力拍在桌子上,“一派胡言!我为难她们干嘛,你还有点正确判断力和认知吗?!”
门外,冷知信听不下去了,他转身不经意间瞥见阴阳阳的客房,不知何时门又开了道小缝,隐约可见阴阳阳晃动的裙摆。
冷知信大步走过去,这样的对话,不知阴阳阳偷听到多少,他用力推开阴阳阳的门,阴阳阳迎着冷知信凛冽的目光慌张的向后退两步,“我,你……”
冷知信强忍住在心头澎湃的情绪,“医生通知我,你今天得去换药,我带你去医院。”
阴阳阳再向后退,手抵到身后的柜子上,“不!我不用,我不去!”
冷知信瞧着阴阳阳躲避不及的动作和她大写着恐慌的脸,“你怕我,没必要!”
阴阳阳努力强挤出点笑意,“不是!我只是……”
忽然书房里传来更大的吵声,“是你!”
冷知信真不知道,再留在家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阴阳阳又会听到什么,他上前公主抱横抱起阴阳阳,“医生说,若是白天没空,晚上去找他也可以,走吧!趁现在我有时间。”
阴阳阳拼命地甩手踢脚,“你放开,我不想去!”
冷知信却是抱着她,快步出门,往楼下走。
“哐!”冷知信楼梯才走到一半,楼上又传来很大的一声响,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看向楼上。
“怎么了,你不用去看看吗?”阴阳阳终究忍不住去问。
冷知信脑中疑惑万千,心头波澜起伏,却只闷声说,“先带你去医院!”
冷知信的车载着阴阳阳开出院,特意给阴阳阳之前的主治医生打电话,“王医生,我才得空带阴小姐去换药,给你填麻烦了。”
虽然阴阳阳听不出医生说了什么话,但她能确定冷知信确实没有恶意,抓着手机的手,才缓缓松开,借着车里昏暗的光线看冷知信,“我爸爸和司叔叔做了很多坏事,是吗?”
冷知信剑眉竖起,不确定阴阳阳到底听到些什么,但她这问话已然给了自己信号,阴阳阳偷听到一些事,无论是真是假,她知道就难保信息不外泄,这不是好现象。
刚好一个信号灯路口,冷知信停下车,很严肃认真看着阴阳阳,“阳阳,我和你一样,什么都不清楚!长辈的事,尤其还涉及到你爸爸,哪怕他们真触犯法律,有警察、有法官制约,不该我们在这妄加猜测!”
阴阳阳看着冷知信阴郁的面色,“我知道,我会保守秘密!现在你信我吗,我没做过害秦暖的事!”
冷知信抬手,食指在唇边做个“嘘”的动作,“即便你、我、她,我们都是一样的受害者,这个话题也到此打住!”
红灯变绿,冷知信的车子继续前行,虽然是往医院里开,他却在这样的夜晚迷失了方向,甚至比知道秦暖真实身份那天,都迷茫,还有人能让他信任吗?
……
彼处,宋元的思路却是相当清晰,他紧锣密鼓查找一天,司奇兵邻居的信息像摆下七十二天门阵般,看着复杂乱七八糟,实际却该是暗含玄机的,只是短时间内他还洞穿症结点。
购房合同上是朱正,他后来转让购房给刘艳军,而在物业登记的入住人却是许卫国!
宋元对着电脑看许卫国的信息,不免又挠头,这人居然在两年前举家移民到澳大利亚,他委托了一个亲戚代为照看这房子。而这个亲戚,表姐吴秀芬又是何许人?
“宋队,冷家的保姆离开了司家,她们貌似是来取司奇兵衣服的,看样子司奇兵是要搬进冷家住。”
“知道了,继续盯。”
“宋队,冷家的保姆没马上离开,她在看司家隔壁门口。”
“她看什么,我们封了那个院,她去看热闹?”
“有可能吧!”
宋元又对着耳机问小张,“冷家情况怎么样?”
☆、第一百二十章 突然病倒
“出去的人一直没回来,家里的人一直没出来,正常!”
“都打起精神来,别懈怠!”宋元盯着电脑强调完,站起来想去吸烟,办公室里的传真机响起了提示音。他晃着头走过去,看到传进来的
看到有传真进来的纸页,宋元漫不经心拿起来,上面的黑字映入眼帘,他目光随之一亮,“陈科,撞赵教授的司机找大到了,去交警队接人,回来审!”
宋元拿着包烟,快步走进吸烟室,猛吸两口晃晃僵硬的脖子,拿手机看着刚传进来的照片,秦暖的宿舍和办公室,穿上警服编着辫子的秦暖别有一番飒爽韵味,她自然不知道有人在偷拍她,脸上有完全不掩饰的低落。
宋元只看照片,有想奔去看秦暖的冲动,他又狠吸两口烟,但愿案子早一点完结,那时就可以休几天,去看看秦暖了。
“宋队,吴阿姨回冷家了,不过冷家不太对劲,有120车刚停到他家门外!”耳机里有人说话。
宋元狠吸两口烟,丢掉大半支烟,“吴阿姨!冷家谁病了?”
“吴阿姨,就是冷家的保姆。目前谁病了不知道,我们刚跟到。”
“吴阿姨,吴阿姨!吴秀芬,吴阿姨!”宋元念叨完,脑中灵光一闪,“盯住冷家。天琳,去查冷家保姆!”
宋元快步走进办公室,靠最里面角落里有女同事坐那翻档案,他眼睛发花,一瞬竟然把她上看成了秦暖。宋元用力晃晃发沉的头,连日来每天只睡几小时,看来身体报警了。
“宋队,冷知信回来了,没有阴阳阳。”
宋元皱皱眉,“不太正常!冷家今天很反常,两组合一组大家轮班休息,执夜的人打起精神来,有变化随时沟通,胜利在望了!”
另一面,冷知信看到家门口停着的120急救车,跳下车冲进院子,“爸爸,爸爸!”没听到回应,冷知信的心沉了又沉。
当看到医护人员的急救担架上抬出的是司奇兵,他忙上前看看,“我舅舅他怎么了?”
“突发性脑出血。”
冷臣良拄着手杖跟出来,忧心忡忡看着担架上僵硬的司奇兵。
“爸爸,怎么会这样?舅舅才多大年纪,怎么会……”
“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和年纪没有关系!”医生替冷臣良回答了冷知信的问话。
冷知信凝眉看着父亲相当差的面色,“爸爸,你……”
冷臣良摆摆手,“你跟去医院看着吧!”
冷知信看着司奇兵的担架抬出院子,他却站着没动,“爸爸怎么会这样?”
冷臣良抓着手杖,仰头看着藏蓝色的夜幕,长长叹气,“唉,人不能做错事,人做错了天会惩罚。你舅舅错得太离谱了,我愧对你妈妈!”
冷知信半懵半懂,“我去看舅舅了,有什么情况,我给你打电话。”
冷知信追上急救车,脑中还是刚刚爸爸的表情、动作、语言,他很痛心,但他却也不打算包庇罪恶,所以他才有“愧对妈妈”之说。
直至看司奇兵被推进医院的急救室,冷知信脑中父亲的影子才淡去,看着眼前急救室几个清晰的红字,大脑此刻却清明了,好多事情得理清楚。
两小时后,凌晨三点钟,急救室的门开了,“患者家属!”
冷知信忙起身,“医生,他怎么样?”
“患者是突发性脑出血,虽然出血量不算特别大,但是送到医院不够及时,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所以日后能不能醒来,还要看患者的恢复情况,若是早两个小时送来就好了,先送ICU病房观察两天,问题不大就可以转普通病房。”
冷知信礼仪性点头致谢,目送医生离开,护士又送来一堆检查报告、交费单据,“家属去交费!”
冷知信手里攥着那些纸质单据,脑中在不停计算着时间,耽误最佳抢救时间?从我和阴阳阳出门,到她换药,送她回阴家,前后四小时,舅舅却延迟了两小时!
处理好医院所有事情,冷知信随意坐在医院的的铁质椅子上,看着不分何时都是行人匆匆的急诊楼门口,他貌似无所事事,大脑却飞速运转着。有些事,或许只有警察和当事人能讲清楚。
……
彼处的公安局,宋元和陈科坐在审讯室里,深夜面对逃逸被追回的肇事司机,他们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宋元直接把仇晓生前的照片丢在司机面前,“说吧,你和这孩子什么关系?事故发生时,这孩子怎么坐在你怀里?”
逃逸的司机拿照片的手颤抖着,“警察同志我说,我都坦白能宽大处理吗?我真的过够了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日子!”
宋元用力把头上的警帽摔在面前的桌子上,扯扯衣领、扭扭脖子,“若是可以,我都想揍你一顿!宽大处理!你不是来坦白从宽的,你是跑了,被我们追逃追回来的!”
宋元又用力拍拍桌子,指着司机手里的照片,“那才是个多大的孩子!你以为,找你只是为交通肇事,你涉嫌故意杀人!”
司机一哆嗦,手里照片翩然落到地上,手捂住脸痛哭流涕,“我不是杀人犯,我没杀人!我就是拿了人家的钱,去幼儿园门口骗这么个孩子,结果孩子难搞,还在公安局门口撞上人!我不是杀人犯!我没杀人,我胆小,我不敢!”
宋元和陈科对视一眼,这种落网的死鱼,他显然没必要再撒谎,“说说,雇主是谁,你把孩子搞到手后,怎样与雇主接头的,那孩子是怎么被害的。你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据说那人姓阴。”
宋元皱皱眉,“姓阴!肇事后,帮你善后的人姓司,让你偷孩的人姓阴!”
“他就让我把孩子送到一个小区门口,那有阿姨接他,我撞上人,当然送完孩子就跑了。”
“哪个小区,什么样的阿姨?说明白了!”陈科去捡起地上的相片。
“翡翠苑西门。那个阿姨,看着40多岁,看穿着体体面面的,没说几句话,但一看她应该是总干活的,她手上皮肤比较粗糙些。”
“手上皮肤!”宋元冷眼瞧着司机,“你看得还真细!”
“不是,也不是!那孩子一直不老实,大哭大闹,那个阿姨拿糖给孩子吃,抱孩子下车,我看她手看得比较清楚。”
宋元转转眼睛,与陈科耳语几句,陈科离了开审讯室。
☆、第一百二十一章 畏罪潜逃
宋元翻看着手里的档案袋,“给你拿几张照片,你能辨认出哪个是接孩子的阿姨吗?”
司机点头,“我尽量试试吧,就那么匆匆一面,我也说不太准。”
几分钟后陈科进来了,他把自己手里四五张照片摆在司机面前,宋元又从档案袋里拿出景莲的近照,放在那几张照片之中,“看看吧!”
司机看两眼面前六张照片,抬头看看宋元,把景莲的照片推到他面前。
宋元登时皱起眉头冷眼看着司机,语气相当冷硬,“你看准了吗?”
司机迎着宋元凌厉的视线,回话开始语讷了,“就是,就是太多了认不出来,先排除一下,这个太年轻了,不是她。”
宋元如释重负般吐口气,“幸好,你的辨认没给我产生误导。”
司机盯着那五张照片又是咋吧嘴,又是摇头,最后把其中一张推到宋元面前,宋元抓过来看一眼,“不是她。”
“不,好像是她!”
宋元手往桌子用力一拍,“你还真是不按正常套路来!确认准了,是她吗?”
司机在椅子上用力坐坐,“是,吧?是她吧!”
宋元又用力拍桌子,“你这什么语气,我问你呢!不是你问我,相似都不行,必须确认是或不是!”
司机清清嗓子,“是她!”
宋元眉头深皱起来,把照片推给陈科,陈科细看照片也皱皱眉,起身收起照片,又出去了。
宋元冷睨着司机,“但愿你的认知没有错误!先带你下去。”
宋元把司机带出审讯室,坐回办公桌前,再注视着电脑冥思苦想,接走那孩子的人,居然不是阴家那四个阿姨之一,而是冷家的保姆吴秀芬!
宋元心头有几分纠结,现在传唤吴秀芬,无疑得过冷臣良那关,师父生前强调过冷臣良德高望重不能轻易碰触,打狗看主人,不看还不行。这与审阴天野、司奇兵不同,他们是完全独立人,而吴秀芬是寄居在冷臣良家里,从某种程度上讲,她的行为是主人的代言。
陈科匆匆走到宋元身边,“抓人吧!顾天琳查出吴秀芬的信息,还真有点意思。”
宋元抬手拿过陈科手里还有余温的传真纸细看,“说重点,哪有意思?”
“吴秀芬是江宁人,和阴天野是同乡。更重要的是,她是阴天野老婆的远方表妹,八年前在冷臣良太太病重时,阴天野帮着从老家请来,专职照顾冷太太的。后来冷太太病故,冷臣良觉得她工作做的不错,就留她在冷家常做了。”
宋元边翻纸页边勾勾唇,“你的意思是,她是阴天野的人!”
“你不这样认为吗?怎么说呢,冷董事长这个人相当厚道,他出国前辞退家里所有佣人,只留下她帮着照看家里,足见他对吴秀芬的信任,也是很给阴天野面子吧!”
宋元敲敲手上的纸页,按开耳机,“现在谁在冷家盯着?去敲门,请吴阿姨来局里喝咖啡!”
……
另一面,小张打个哈欠跳下车,“我去。”他走到冷家院外,才要按门铃,院门却是自己开来,通明的车大灯直晃得他睁眼困难。
小张下意识向门侧闪身,那辆车急速冲出了院子。
“喂!停下!”小张大喊一声,他根本没看清车里坐着谁,车尾就迅速消失在了拐角。
“冷家开出来的车,貌似潜逃,追!”小张对着耳机大喊。
宋元听到耳机里的消息,用力拍拍桌子,“B组、C组,全员出洞!务必把人给我扣下!”
“小张,进冷家,挑明来意!”
接近凌晨四点,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段,别墅区骤然警笛呜咽,不知吵醒了多少人的清梦。
小张走进冷家,貌似灯火安然的院子,楼门居然是半掩着。小张四周环顾,确认并无异常,才走到门口,他迟疑一下,直接推开半掩的门,向里看看,楼内寂静无声,他开始怀疑冷家主仆均在那辆车上。
小张跨步迈进门,里面恰在此时传来“当,当,当,当!”的老式时钟摆打响。
小张脚步停在门口,看向大厅正中间墙边晃动钟摆的老式时钟,在新式装修的别墅楼里,那钟显得笨重老旧与这屋子格格不入。
“时候到了,天快亮了!”不知何时,或是小张没留意到,冷臣良拄着手杖站在钟侧,注视着钟上的时针喃喃自语。
听到他的话,小张向前一步,“冷董事长。”
冷臣良慢回身看向门口,随意打量着小张,“你来了。”
小张颇有几分意外看着冷臣良,他看上去疲惫、沉重,却还淡定自若,“您知道我是什么人,并且您知道我会来?”
冷臣良手杖向身前移了移,“能天不亮正大光明走进私人民宅,还开口就道出主人姓氏和身份的人,除了司法公职人员,还有其他人吗?你是警察,是为司奇兵的事上门的?”
小张暗自佩服冷臣良的睿智,他大步上前伸出手与冷臣良握握,“冷董事长您好,我是市公安局的侦查员张一福,这是我的证件,今天冒然登门确实是为案子,不过不是找司奇兵,是找吴秀芬。”
小张尽量做到恭敬礼貌,却见冷臣良的脸色微微变了,“不找司奇兵,找小吴!她刚刚去了医院,司奇兵突发脑出血入院,我让小吴去陪护照顾。小吴在冷家服务多年,她勤劳、本分、认真、懂规矩、识大体,她是非常不错的家政人员,她哪里做得有问题,触犯什么法律,可否明示?”
小张露出惊讶,“司奇兵住院了!冷董事长,关于吴秀芬的犯罪事实,我们还在调查取证,不方便透露,请您谅解。”
冷臣良花白的眉毛微动,眉心的皱纹加深了,“既然是调查取证,那么我希望她配合你们工作后,你们尽快让她回医院,病人离不得人,也请你们谅解。”
小张转身看向楼门,“冷董事长,刚刚从您院子里开出去的车,速度惊人,我叫停车,她也是相当不配合,吴秀芬很可能是畏罪潜逃。我提前与您沟通一下,她若回来请您马上通知我们。”
冷臣良丝毫不掩饰他的错愕和愠怒,“畏罪潜逃!小同志,我希望你用词得当些。我不容许冷家有这样的人存在,亲人都不庇护,更不会纵容外雇佣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马路追踪
小张听出冷臣良的不悦,也听出他话中的另个重要信息,一时想不好该用什么语言来缓和眼前的局面,总之现在该维持表面和谐。
小张思索几秒,深鞠躬,“冷董事长打扰了,您早休息,我们还有工作,先行一步。”
冷臣良拄着手杖向外送,脸上已然恢复一团和气,“警察工作辛苦,不容易啊!”
小张快步走出冷家院子,跳上等他的车,“宋队,司奇兵是脑出血住院,情况不乐观。冷家只有冷董事长一人在,我们意思说明了,但他不是很认同我们。据他说,吴秀芬是去医院照顾病人的。”
宋元此刻已经带领一队警员,在追堵吴秀芬的路上了,听完小张的汇报,他意识到最大突破口又突然堵死一半,“小张原地不动,继续盯冷家。其他各小组成员注意,必须扣住吴秀芬,她现在是起决定性作用的关键人物。”
黎明之前的街路,灯火依旧,却不再寂静安然,警笛呜咽盖住了街道上的扫地声,宋元油门踩的不只疲倦,耳朵上的耳机不断闪烁传音,他还在匆匆拨手机号码。
电话接通了,彼端的沉寂与宋元耳中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冷知信疲惫、痛心、纠结还略带茫然,“宋警官。”
听到冷知信的声音,宋元急急说话,“冷总我相信你是个有良知、是非分明的人,实不相瞒我们在追捕吴秀芬,她若是去了医院病房,希望你能通知我,并且替我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冷知信听着宋元电话里吵杂的警笛声,只觉得耳压过高,头皮发麻,若非舅舅昏迷不醒,现在警察的追捕对象该是舅舅司奇兵,“知道了。”
宋元听冷知信淡漠挂断电话,也丢下手机,“天琳,你说吴秀芬那辆车去了哪?”
“吉七桥方向,宋队!”
宋元又是一脚油门,“包抄,就在吉七桥堵死她的路,分头追堵!”
宋元下达完指令,直接把车拐上条狭窄的近路,去往吉七桥。
而彼处,冷臣良的座驾貌似低调的奥迪A8里吴秀芬车开得无所顾忌,她拼命地往吉七桥上开,眼看目的地就在眼前时,才发觉桥的另一段听着几辆闪警灯的车。
吉七桥左右是水位持高不下的大运河,没有出路,车后还有三辆别包抄自己,她用力打舵车子斜横出去,就在大马路中间,调转180°。
宋元拿着扬声器喊话,“吴秀芬你逃脱不了了,马上配合警方下车,我们一向主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是你争取宽大处理的好机会!”
眼瞧着吴秀芬的奥迪A8后面已经被自己队员堵死,宋元猜测着吴秀芬的意图,忙跳下车、放下扬声器大不步朝才下车的吴秀芬走去。
吴秀芬瞥见宋元大跑起来,凭借距离优势,她先于宋元跑到桥左侧,宋元见状加速跑起来,可77米的长桥,他从一端跑到吴秀芬所在的位置,必然会慢。
还差不到十米的距离,宋元眼睁睁看着吴秀芬爬上了桥体护栏,“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宋元的脚步被动停在了几米之外,“你先下来,你还不至于判死刑,在那上边若有个闪失掉下去,下边一直在泄洪,水流相当吉,你就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了!”
吴秀芬大有顽抗到底的态度,“你别说冠冕堂皇的话,我不信!”
宋元匆匆看向桥两端,现场的警员正慢慢向桥中间靠拢;又听得陈科在耳机里告诉他,已经联系好火警和管处的救援船。
他有意仔细看向前行的人堆,“你们冷董事长对你真的不错,没想到他这这个时候会出面亲自来劝解你,唉一把年纪了!”
闻言,吴秀芬朝着宋元注视的方向看过去,宋元借机几个跨步冲过去,手才伸出去还没触到吴秀芬,她向后躲闪不留神,扶护栏的手滑脱护栏,整个人向后朝翻倒。
千钧一发之际,宋元俯身抓到了吴秀芬的脚,强大的牵引力下坠,直拉得宋元不自控地向桥下沉,他上半身急速垂坠到护栏外,凶险时刻自救他只能用双脚倒勾住护栏。
“我抓住你,别放弃,马上会有人救援!”宋元双脚死勾住护栏,双手紧抓着吴秀芬的脚踝,两人如猴子捞月般倒挂在半空中。
吴秀芬蹬两下腿,“你放手吧!我不想活了!”
宋元死抓着吴秀芬不放,“大姐,生命可贵,不能放弃!”
陈科几人率先跑到宋元身边,见此情景他二话不说抢步上前抱住宋元的腰,“元哥,千万抓住了!你救她一命,肯定能感化她。”
消防救火车鸣笛声急促且聒噪,吴秀芬大头朝下,还在空半中蹬腿,“放开我!”
宋元身后有人,脚部压力缓解,手上力道自然更大,“你没权利放弃!”
听119救火车停在身侧,宋元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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