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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之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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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知信原本昏胀的头,随着几杯酒下肚,更加昏沉了,他抓过酒瓶,自己倒满杯子,“好!我去睡,舅舅你也早点休息。”
冷知信最后把酒倒进腹中,把杯子轻推到司奇兵酒杯前,玻璃杯发出相撞的脆响,司奇兵面上浅笑着看冷知信的空杯,“还不忘监督我,证明你没醉。”
司奇兵把酒喝掉,拍拍冷知信胳膊,“去,上楼睡吧,你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
冷知信揉着沉闷的头,往楼上走,司奇兵目送他的背影,脸上依然有温和的笑意。
电视里足球解说已经停止了,司奇兵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切换着频道,一小时之后,司奇兵却是安静换上衣服出门了。
阴雨连绵的凌晨四点,夜虽已经接近尾声,却还是幽深的黑,此时是冲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司奇兵的白色英菲尼迪,疾驰在津河潮湿的马路上,心绪此起彼伏。
☆、第一百零一章 故人相见
城郊看守所门口,董律师的黑车已经等候在那了。
司奇兵下车,随意扫一眼自己身上普普通通的藏蓝色西服,看到胸前“董明辉律师事务所”的工牌他不禁勾勾唇,是何等精神和勇气让自己五年后化身成律师助理,来赴失信五年的约。
司奇兵拉开董律师的车门坐进去,面上温和淡笑,整夜没睡,只为等这一刻,现在却有几分疲惫,“董律师,辛苦了!这么早要你出来,王秘书是已经和你说过我的用意了吧?”
律师点点头,“司董您好!景莲的案子,我是法院官方指派的援助律师。这是一些基本资料,您大体看看,8:00才允许探视,你还有充足的时间。她自身的案子不复杂,认罪态度良好,法院也不会重判,估计也就是罚款、公司关闭、本人嘛,可能会拘役一年半载。”
司奇兵借着车内的发暗的灯光,看到景威现在的照片,疑惑又深沉地看向律师,“这是景莲!不像是我要找的人!”
董律师借着司奇兵的手,向后翻纸页,“景莲面部皮肤曾经受过烧伤,她植皮治疗后,面相是有些变化的。另外,她除自身的案子,作为被害人家属还牵扯到另一桩警方十分关注的案子。那个案子,她只需要配合警方工作就好。”
董律师手在后两页纸上停下来,“这是她以前的形象!”
司奇兵顺着王律师手指,盯着景莲在酒店时的工作照,拿材料的手微有颤抖,“是她!”再看前面的案件材料,他都失去了耐心,“还有几小时!”
师观察着司奇兵的神情,“司董,您对我的辩护,有什么要求,或是您希望景莲从轻到哪种层面的处罚,您可以说出来,我去试着帮你们争取。当然,按您的意思,我还是会以法律援助律师身份出庭,而非当事人委托律师身份。”
司奇兵把手里资料交还王律师,“等见过她之后再说吧!”
……
几小时后,景莲被带进了探望室,几天不见天日囚禁,她面色苍白、神情忧郁、眼中失去光泽看待一切都是茫然空洞,她坐在王律师和司奇兵对面,都没抬眼正视他们二人。
她习惯性的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指,“景莲你好,我是你的援助律师,今天就你的案子,我们初步做审理前沟通。”
司奇兵放在桌面上的手微握着,看如此低眉顺眼、毫无神采的景莲,他虽然精神高度紧绷,却没有半点激动,这个看上去30多岁的女犯人,虽说五官还算精致端庄,却没一点令他忆起往事的情绪。
听完律师的话,景莲轻点点头,“你好,谢谢你!”
景莲普通的礼貌之词一出口,司奇兵的手猛然攥紧了,他高度紧绷的神经,因这个声音,瞬间绷断了,是她!
司奇兵忽地站起来,唇角动几下,却不知该说句什么话,你好吗?她显然非常不好!还记得我吗?而自己却是换了身份来的!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不管怎样都与自己无关!总之什么话都不合适。
看景莲也随自己站起来,司奇兵以为她认出自己,要开口同自己讲话了,他面上那一贯的温和浅笑凝滞住,不知该以什么表情回应景莲。
“报告政府,我全听政府处置,没有任何需求,我可以走了吗?”景莲说话,视线自始至终落在自己手上,没抬头去看司奇兵。
听到曾经魂牵梦萦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司奇兵失望地坐下,幽深的双眸锁在景莲狱服领口,也只有她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有她当年的影子。
半生不娶,固执痴迷,等来的却是这样人面全非、相见不相识的重逢!司奇兵的心弦瞬间崩断了,他似乎听到了“啪”的一声脆响。
“景莲,你先坐下,不管你有没有特殊需求,今天这个例行访谈也是必须得做的,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景莲手扶椅子重新坐好,感觉到有灼灼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极不自在的轻抠着指甲,依旧没抬头,“您请问。”
“你从事卵。子售卖期间,有没有售卖者因你们的排卵措施,引发伤病?这个会影响到你的量刑。”
“没有。我们所得的全部收入,除了给医院的费用,给我表弟的开支,90%都在公司账户里,已经交给政府了。”
董律师简单记录,“你从事这项工作,是有人指使、指派或是引导你去做的,还是你自己主动去做的,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如实回答,若是能拿出他人指使的证据,你还有减免刑罚的机会。”
景莲摇摇头,现在没有儿子,什么钱财,什么处罚,甚至生死于她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司奇兵在桌下轻动动腿,他忍不了这样被忽略、被漠视,“阴天野有没有逼迫你?面对为你辩护的律师,你可以把所有隐情都说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景莲绞着的手一抽,她惊愕地抬起头看向司奇兵,暗淡的双眸,有瞬闪亮,黑瞳孔周围极速聚集着水雾,却只几秒钟,她又缓缓低下头,“没,没有!”
司奇兵手抓着桌边,想再站起来,犹豫着又止住,“景莲,我们会帮你辩护,替你做主!”
景莲低头用力抽着鼻子,头低得不能再低了,他认出我了,即便不认识脸,他也听得出我声音,他直呼我名字,他还提到了阴天野,我该怎么办?
董律师坐等司奇兵和景莲交流,不插言,却也不能离开,以给她们充足的空间,律师和助理必然是同进同出。
景莲长久不回应司奇兵的话,董律师看着景莲的沉默纠结,清清嗓子,“因为你的公司和惠好产院的经济往来频繁,你若是提供医院占你们收益的大半,以及他们有这样强势要求的证据,我们出庭时可以有倾向性打擦边球。若那样量刑最好的期待是,你只受经济处罚,不限制人身自由。”
景莲又纠结地抬起头,匆匆瞄一眼司奇兵,视线落在律师身上,“我希望政府可以尽快为我儿子的死,讨回公道。”
听到“儿子”这字眼,司奇兵的双手都攥起来,睿智的双眸满是复杂盯着景莲肥大的狱服,她的儿子!
☆、第一百零二章 偷窥监听
而几公里之外,宋元眼睛死死地盯着监控视频里的司奇兵,“陈科看好了时间,这个司董我们该再会会了!”
景莲在司奇兵灼灼的注视里,再次站起来,“我可以走了吗?”
司奇兵看着肥大狱服里完全看不出身形的景莲,想说等等,却终究没开口,景莲口中的“儿子”令他相当别扭,看着景莲陌生的面孔,他恨不能把她真当作陌生人。
董律师偷瞄司奇兵,见他的目光从焦灼变得淡漠,主动替他回话,“可以。”
景莲走到身后的铁门旁,转身向坐着的二人深鞠躬,“感谢政府!”
司奇兵听景莲疏离的话,更觉得别扭,今天的相见不如不见。他起身往外走,董律师紧跟其后,“司董,您对庭上辩护还有什么需求吗?”
司奇兵木然晃晃头,“没有,辛苦你了。”此刻在司奇兵思维里,他在自己固执已久的情感净土上迷失了方向。
……
早9:00,是图海云天大酒店上班、交接班时间,冷知信正在大堂巡视,就见宋元和陈科警服笔挺、气势汹汹走进来,眼看着他们径直走向自己,冷知信的心不禁揪紧了,是秦暖的意思吗?
宋元见到冷知信下巴微仰起,“冷总真是爱岗敬业。”
陈科右手举起一张搜查令,“冷总,我们需要搜查你们酒店所有的会议室、高管办公室,据犯罪嫌疑人阴天野交代,有一个相当重要的移动硬盘,我们需要找出来。”
冷知信挑挑眉,“可以,我让人通知所有高管配合你们工作。”
宋元睨着这冷知信,却是对着耳机讲话,“进来吧!”
转而一队警察鱼贯而入,10几个警察同时走进酒店大堂后,出出进进的客人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指指点点、有的驻足观望,本就心里烦乱的冷知信,更不想看眼前乱糟糟的场面。
他转身往电梯口走,“高管办公室和内部会议室在18楼,走这边工作人员电梯,直接上到18楼。”
冷知信的手礼仪性挡在电梯门前,陈科指挥着警员往电梯里走,宋元紧随队伍其后,也丝毫没客气走进去。
冷知信最后迈进电梯时,因为超长开门等待,电梯响起滴滴滴刺耳的报警声,等他按下关门键,电梯上行,声音止住时,宋元看着冷知信笔直的背影,他服务生一样谦恭标准的站姿,“冷总还真是服务行业的佼佼者!”
冷知信听宋元玩味的话,再有一堆警察站在身后,感觉连周遭空气都是警察的味道,他礼仪性的淡笑点头,现在除了别扭还有几分心虚。
电梯到达,冷知信很绅士地站在电梯门口,等所有警察都出来,才准备回自己办公室。
“冷总,等等!”
宋元沉冷的声音又令冷知信皱起眉,“宋队长,还有事?”
宋元睨着冷知信走到他身前,“冷总不会把自己划在管理层之外吧?”
冷知信看着宋元,“你想搜查我办公室?”
“不然,你想换成他们?想用谁,你随便点!”
冷知信气闷转身,瞥见助理台,心忽地向下沉,他来是只为搜查吗?“请吧,宋队!”
宋元昂首阔步走进冷知信办公室,“麻烦冷总,你所有柜子、抽屉钥匙都放桌上,还有那道门,要打开!”
“你!”冷知信不满宋元的态度、更看不得他身处优势,略显“嚣张”的气焰,可配合警察工作是每个中国公民应尽的义务,他要别无选择的配合。
宋元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戴上手套在冷知信办公桌上,动作熟练翻找开来。
冷知信站在地中间,沉默看着宋元业务纯熟的工作,他心里总有个声音往外冒,他是来挑衅的,哪怕是宋元端起从秦暖走就没用过的咖啡杯,冷知信都敏感地想到秦暖。
宋元瞧着冷知信身侧那道门,“那里,请冷总配合打开!”
“这个门!我没有钥匙,钥匙在秦……”
“什么?”宋元横扫冷知信压抑情绪的神色,“不会那里有什么,冷总不想我们看的吧?”
冷知信深皱起眉头,“钥匙在外面的助理办公桌上。”
宋元拿着冷知信书架上一个木质盒子细研究,“那麻烦冷总取过来。”
冷知信看着宋元手里的木盒,“那里没什么的,只是旧照片而已!”
宋元没理会冷知信的话,直接拉开盒子,一张一张的翻看。
冷知信无奈出去取钥匙,他再回来时,宋元正盯着他电脑屏幕细看,冷知信觉得这种搜查是在窥视自己。他别扭着把手里钥匙递到宋元面前,“你连我的电脑都要搜查吗?”
宋元看一眼冷知信,抬手指指那上的针孔摄像头,“你电脑没开,摄像头都在闪亮!”
冷知信茫然看着宋元伸向电脑屏幕的手,“什么意思?”
不知宋元手中何时多了个细针状铁丝,他几下从摄像头上挑下一个微型镜眼,“你在办公室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这台电脑被做过手脚。”
冷知信周身一僵,从坐进办公室就是用笔记本电脑,台式机用的少之又少,却还是没逃脱被监控的命运,“谢谢!”
宋元把那个小到让外行人忽略的微型镜孔装进证物袋,抬手去拿冷知信举着的钥匙。
“她还好吗?”冷知信忍不住发问。
宋元瞥眼冷知信,“不懂你在说什么!”话音落,宋元俯身蹲到冷知信办公桌下。
冷知信皱眉看着宋元动动喉结,此刻似乎在宋元脑里,他们没有任何私人话题可谈。
宋元起身时,手里多一个断线的袖珍设备,“窃听器,冷总你该感谢我的到来!”
冷知信看着宋元的手,不禁吞吞喉,我是处在怎样的日常环境里!
“你问我秦暖,你说她会好吗?”宋元低头往证物袋里装窃听器,“冷总或许就因为你时刻在别人的偷窥、窃听范围内,所以秦暖才一次次因为你受到侵害!”
宋元冷眼瞥向冷知信关着的办公室门,“既然你在这提到秦暖了,那我就和你谈谈秦暖!”
☆、第一百零三章 有请舅舅
冷知信还没做出反应,宋元止住话,匆匆走到锁着的休息室门口,快速拧开门锁,推门进去,“休息室!”
宋元敏锐审视着整个屋子,蹲在床边双手摸着下面的床板,一会手上动作止住,又扯出来一个窃听器,“但愿冷总你没在这张床上给人直播过隐私音频!”
冷知信笔直的站在休息室门旁,看着照进休息室的阳光,只觉得眼前是茫茫黑暗,宋元虽说明着和自己较劲儿,自己讨厌、甚至嫉妒他,他却是有正义感的警察,而安装这些东西的人,才是真正不见光的敌人!
“是阴天野吗?”
宋元摇摇头,“看来,有人比警察更关注你!你又何必单去指责秦暖!这些设备都在工作状态,逻辑上讲,以阴天野的现状,这些设备该是停工的!”
冷知信的挫败感由心而生,“除了阴天野,居然还有人盯着我!”
宋元耸耸肩,“冷总果然是倍受瞩目!我们会调查。”说着他向前贴近冷知信,“连你一起查!”
冷知信感觉宋元吐字喷在他耳侧的气息都带着寒意,他周身毛孔瞬间都收缩起来,“是她的意思吗?”
宋元听着冷知信低沉颓然的问话,退回之前的位置,站在几十公分的距离外上下打量冷知信,“心虚害怕了?”
冷知信在宋元面前缓缓低下头,“若是她的意思,我无话可说,甘愿接受任何刑罚。只是,心寒更多些!”
宋元看着西装笔挺的冷知信在自己面前低头认错,没有想象那么舒心,甚至还有点别扭。
他清清嗓子,“我们要查的是这家酒店里的秘密,当然酒店里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正当的恋爱关系,不可避免会涉及,涉及到隐私的我们会替当事人保密,触犯法律的我们会秉公处理。法律讲究人。权,我们是维护法律的工作人员。”
冷知信抬头深眸与宋元炯炯的目光对视,“我知道,你是个出色的警察。”
宋元睨着冷知信浅勾唇,上前一步,再度拉进二人距离,“接下来,我不仅仅是以警察身份和你说话,我还以秦暖同事、哥哥的身份和你谈话,为了秦暖的安全,远离她!”
冷知信幽深墨黑的双眸里,慢慢流泄出忧郁,他闭口不言,宋元这样近的距离,不是人与人之间的礼貌舒适距离,他有意站这么近,必然有他的目的,不该打断他。
“在不违反工作纪律的前提下,我帮秦暖向你解释几句,小暖是苦出身,她从小被我师父特殊照顾到大,乖巧听话、胆子小,学了法医专业,还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警察。我师父安排她做一点小工作,本来和冷总你没任何关系……”
“那她?”
宋元摆摆手,“听我说完!你是半路杀出来的,纪律在那,秦暖必然不会与任何人讲自己的工作,包括不负责那个案子的我,也是毫不知情。秦暖不仅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还曾多次私自维护你,她工作结束本该隔离保护,你却又跳出来添乱。师父去世,她只是回来奔丧,却再次遭遇侵害。”
宋元抬头手指指冷知信,“我们调查的结果,又是因你而起!你必须远离她,同时我以警察的身份要求你,不泄露她的身份!确保她的安全,是我的工作,若有人影响我工作,我会以妨碍公务罪控告他!”
说完,宋元向后退一步,“若秦暖因身份暴露,人身安全再受到威胁,我第一个要抓的就是你!”
冷知信深皱皱眉,“她还好吗?她的伤怎么样?我想……”
“我不会让你见她!”宋元转身环视冷知信办公室,“提醒你一句,当心身边的人!”
说完,宋元抓起证物袋大步走出去,经过助理办公台时,他脚步一顿,想着秦暖曾坐这工作,他轻吐口气,师父您留下的工作中,这件最棘手。
冷知信立在办公室中间,看着宋元的背影,他的语气虽然敌意十足,听完他的话心中郁结却稍有舒缓,转而是茫然和失落。
脚步声响起,宋元又折回冷知信办公室,“冷总,麻烦你通知人打开司奇兵先生的办公室。”
“他不在?”
“哦,对!再劳烦你通知这位司董现身,我们还要找他了解一些情况。趁我们的警员还在这,大家谈起来比较方便。当然,他若是不介意去公安局,我们更愿意在自己的地盘上接待他。”
冷知信皱皱眉,“等等,我打个电话。”
宋元低头按开耳机,“一组、二组怎么样,都查完了吗?”
“完毕!”
“完毕!”
“好,收队!三组原地待命,查司奇兵办公室!”
冷知信听电话里传来“不在服务区”的语音,看看目光犀利的宋元,“他关机!”
宋元转身看着冷知信手机,“若是一个电话就可以找到他,我们就没必要麻烦冷总了。想想,他会去哪。”
冷知信摇摇头,“不在家,我想不出他会去哪!”
“我们要马上去搜查他办公室!”
“开办公室门的人,估计已经到了。”
宋元耳机里传来小刘的声音,“宋队门开了。”
“好,认真查!”宋元和耳机里讲完话,思量着,“司董日常有什么调节心情的爱好吗,最好活动范围是在酒店。”
冷知信指向窗外,“走吧,带你出去找找看。后景观区,池塘里那些鱼是他养的;还有,副一层活动室的保龄球馆。”
彼处,司奇兵正站在假山旁观察一条行动缓慢的银战舰鱼,听到脚步声他保持原来姿势,把手里的鱼食尽数撒进水里,看将近两尺长的银战舰在水里游得不甚欢,司奇兵不禁叹口气。
“舅舅,你在这!”
听到冷知信的声音,司奇兵抬头看向二人,脸上浮出一贯的浅笑,“宋警官,听说你晋升为刑警队长了,年轻人前途无量!”
“司董,我们还想找你了解些情况。”
司奇兵摆摆手,“走,换个地方说。这鱼状态不好,在这躲清净,我们不去打扰它。”
司奇兵绕过假山往回型桥廊上走,池塘里的锦鲤群在他脚步所到之处的水下游来游去,再看那条原地不动的银战舰,还真有几分孤单。
宋元跟在司奇兵身后,他都有种众鱼捧月之感,“司董真是好雅兴,让人羡慕!”
走到桥廊尽头,司奇兵停下,“宋警官想问我什么?”
☆、第一百零四章 交通肇事
“司董这不太适合我们今天的话题,要去局里说!”
冷知信站在两人身侧,宋元眼中的敌意他尽收眼底,“可以找一间安静的小会议室。”
“抱歉,不可以!司董今天不是访谈,是传唤!”
司奇兵眸色瞬间暗沉下来,“知信去忙吧!”说完,他独自向景观区外走去。
宋元迈步跟在他身后。
冷知信眼见最交心的舅舅,淡然随警察离开,心里似被根刺狠扎上了,不甚疼痛,却极其不舒服。
公安局审讯三室,司奇兵坐在宋元和陈科对面,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一上午出入看守所、公安局,很是别扭,“现在可以谈了?”
宋元摘下警帽压在面前的档案袋上,“017年x年x月x日,前午7:56就在我们公安局对面的十字路口,一辆马自达撞上过街的行人。类似的交通肇事每天都有无数,不足为奇。而少见的是,在公安局门口发声这样的事;车子在肇事时,驾驶员怀里还坐着个四五岁的孩子!”
司奇兵表情平静,耐心听完宋元的话,“宋警官,你想说什么?”
“这起交通肇事的善后人,是你,司董!我想知道为什么您会插手这样的事?”
司奇兵耸耸肩,“举手之劳帮朋友忙而已!毕竟被撞的人,伤不算太重。朋友托朋友,找到我而已,人情面子嘛,他们又肯出钱私了。”
宋元轻拍拍桌子,“私了!被撞的人是我们的法医兼医大教授,我们怀疑是有人蓄意袭警,而他的行为,就在您司董金钱的掩饰下不了了之!司董我想听听您的解释。”
司奇兵向后靠在椅背上,面上浮出浅笑,“无知很可怕,再加上我的热心、爱面子,就酿成了今天这局面!”
“现在肇事司机在哪?”宋元低头翻看着档案袋,“我想司董应该清楚。”
司奇兵摇摇头,“我还真不清楚。这个司机,是我朋友的司机的表姐的远房外甥!实话讲,我都不知道那个司机长什么样,转好几个弯。这年头出来办事,不用认识人,只需要认识人民币!”
宋元举出一张远角度车内照片,画面略有模糊,却也隐约看到微胖的男司机和他怀里一点点的小男孩,画面中似乎孩子在哭,“你不认识!我们认识,就是他!麻烦司董顺着那转好几个弯的关系,把肇事司机帮我们找出来!”
司奇兵浅笑着伸手想去拿照片,“配合警察工作,我责无旁贷,但我只能说去试着找!”
宋元收手拿回照片,手指指那个小孩,“司董提醒你,重中之重是这个男孩。就在这场事故后不久,这小男孩溺水死了。”
司奇兵皱皱眉,“是吗?真令人遗憾的,幼年夭折!”
宋元瞧着司奇兵心不在焉的敷衍态度,“不妨再给司董透漏一个信息,这个孩子叫仇小,是景莲的儿子。”
司奇兵猛地瞪大了眼睛,“是她的孩子!”
“没错,是景莲的孩子,还不到五周岁,当年景莲遭遇大火,也算是九死一生才保住这孩子!可惜啊,孩子命运多舛。”宋元说话间,留意着司奇兵的所有微表情,“孩子死亡,比大人死亡更撼动人心。我们见惯死亡的陌生人,看着都难过。更何况你们这种有旧交的,您说是吧?”
司奇兵的后背沉沉地贴在木质椅子上,脊背发凉、头皮发麻、思维发木,他一贯的淡笑不合时宜的浮在脸上,宋元看出了他的错乱、纠结、疑惑。
几十秒的沉默,司奇兵缓缓站起来,“我可以走了吗?”此刻他似乎理解了景莲之前急切的逃离心态。
宋元目光依旧追随着司奇兵神情变麻木的脸,“抱歉,司董你还不能离开!还有另外一件旧案,与司董也有关!”
司奇兵又茫然麻木的坐下,“你说。”
宋元略显随意向椅背上靠靠,他抓住司奇兵偷见景莲的时机,已经成功刺激到了司奇兵,“司董听过一句话吧,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那咱就回忆回忆过去,22年前,也是一起交通肇事!”
宋元看着面前的档案袋,清清嗓子,手却没动,目前他还没有有力的直接证据,“当然,单纯从交通肇事来讲,已经过了追诉时效,我们就当是缅怀过去了。”
“22年前,也是清早上班时间,也是在公安局大门外十字路口,一辆私家车撞上一辆摩托车,开车的司机怀里也坐着一个小男孩,当然最相似的是,那次交通事故的善后处理协调人也是司董你,处理方式自然是如出一辙的相似。司董您还记得那件事吗?”
司奇兵靠在那的后背已经渗出冷汗,他的淡笑与面部肌肉一起僵硬在脸上,看着既别扭又滑稽,“那么多年的事,谁还能记清楚!”
宋元清清嗓子,“那我再帮司董回忆一下,被撞的小夫妻,男的叫秦山,是大运河在河源村段的管河工;他老婆当时怀孕36周,小两口是来市里做产检的,而事故的后果是秦山当场死亡,他老婆被送到医院剖腹产取出个不足月的女孩,也因产后大出血死亡。”
宋元睨着司奇兵凝滞的面部表情,“那起事故因为肇事司机逃逸、被撞的又是产妇,被津河市的母婴电台、交通台、报纸大肆宣传报导,引起很大的社会反响,无数好心人,给新出生的小女孩献爱心,所以那个小女孩,后来得名秦暖。”
“秦暖!”司奇兵再次瞪大眼睛,他身体向前微倾,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是曾经在我们酒店工作过的秦暖吗?”
宋元点头,“司董对秦暖的关注,似乎多过那起事故!那事故的社会影响力相当大,司董是顶着怎样巨大的舆论压力,去做那样昧良心的事呢。而那起事故最大败笔是,至今没找到肇事司机,司董您或许能帮我们做点什么。”
司奇兵坐在那面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他如石化般淡淡问,“我能做什么?”
☆、第一百零五章 为谁善后
“找出司机肇事。”宋元伸手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叠装订整齐的剪报,报纸和装订线都已经黄旧,一看就知道是多年前的旧报纸。
司奇兵看着那叠报纸深皱皱眉,“这上边有你们要找的人?”
宋元随意翻看着发黄的纸页,“这是秦福海的遗物,报纸老人家留了20多年,好多人以为他只是爱剪报纸留下些他感兴趣的东西,其实这里面他还深藏着儿子死亡事故的连续报道。”
司奇兵缓缓恢复平静,坐直身眼睛盯着宋元貌似随意翻看的剪报,“你是想让我从那些旧报纸中,找些线索?”
宋元手停滞在一页纸上,“是我从这上面找到了线索!能在一片谴责声中,甘冒天下之大不韪,跳出来处理善后工作,这样态度肯定不是插手其他人的事,而是自渡自救!我说的没错吧,司董?”
司奇兵勾起唇角,“你什么意思?”
宋元指着剪报大声朗读,“据悉,撞上秦山夫妇的肇事司机,是受雇于人的小车司机,家境也相当困难,事故发生后,司机弃车而逃。雇主司奇兵痛心收拾残局,深表无奈!司董是车主,所以司董你主动出来善后,听上去逻辑完全正确。”
司奇兵在桌下不自在的动动腿,“是我记忆力不够好,20多年的旧事了,谁还能记得谁是谁!”
宋元描着司奇兵此刻已然露怯,但故作镇定的神情,“我想不明白22年前,还是在校生的司董,在家教森严的环境下,为何会有私人司机!而据权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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