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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惯着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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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看到陆焰站起来走出去。
他立在原地; “啧”了一声:“不得了啊!”
——
天空像蒙了一层黑纱,房间里光线同样暗淡。窗帘半开着也没有什么光透进来。
双人大床上,方姿盖着薄被躺在上面。定时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她睡了一身汗,却没有半点感觉。
闭着眼,呼吸平缓。睡梦中也蹙着眉头,像是不太舒服。然后,朦朦胧胧中,她隐约听见敲门声。
那声音一开始轻缓有节奏,后面越来越急。到最后近乎是在砸门。
方姿被吵醒。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良久,掀被起床。
起得有点猛,头重脚轻的感觉袭来,差点一头栽倒。
她扶着墙壁,缓了缓。
门外,陆焰等得开始不耐烦。
绷着脸看着安静的门板,再次抬手敲门。架势像要把它砸了。
终于,里面有了反应。
方姿一脸睡意出现在他眼前。因为没有完全清醒,眼神还有些涣散。头发竖起几根,懵懵地望着他。
“……你来换床单?”这声音像卡了一块核桃皮。
陆焰看着她。脸色惨白,血管都看得见。唇瓣失了血色,干燥的起了皮。视线往下,看见隐约的两点,咬了下腮帮。
“除了换床单其他服务要不要?”
方姿一时没反应过来。蹙了蹙眉,“什么服务?”
陆焰直接气笑了。
“知道我是谁吗?”
“服务员。”
陆焰:“……”
“装的?”
她抬手捏了捏鼻梁,“你给我装个发烧试试。”
“也是。”他眼睛往下瞟,“真空就出来了。”没烧糊涂也干不出这事。
她放下手,转身往里走。
“你有毛病。”
陆焰随手把门关上,跟进来,“我病得过你?”
方姿重新上床。将被盖在身前,靠在床头,脑袋直点。
模样像是被摧残了几天没睡过。
陆焰插着口袋站到床边,“你继续睡。”
“你在这我怎么睡。”
他挑眉,“你还有怕的?”
昨天就察觉,这人似乎又变回来了。她大姨妈刚来,他大姨夫走了。
她抬头,半眯着眼睛看他,“你到底来干什么?”
“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那你现在看到了。”她哑着喉咙。
陆焰“嗯”一声:“半死不活。”
方姿说得口干,干脆也不睡了。顶着千斤重的脑袋下床,走到他眼前停下脚步,“你自己说一会。”
她进了浴室。陆焰看着她的背影下颚线绷了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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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姿简单洗漱一番,过冷水时抖了个激灵。身上黏糊糊的实在不怎么舒服,不过脑子到是清醒了些。
昨天洗的胸罩已经干了,伸手取下来穿上。想到他刚才的话莫名低头看了一眼。
含糊嘟囔一句。
镜子里面的人白得像个僵尸。
她抬手,捏住脸颊往两边扯。一张脸就这么变了型,不过倒是添了几分红晕。但左边是青加红,难看至极。
打了个哈欠,仍然觉得头疼。
出去后,发现屋里空无一人。陆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方姿骂了句,又倒回床上。
一上午没进食,睡着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醒了,便感觉胃里空得难受。
接着,应景似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在极安静的房间里,音量有点气势如虹。
这觉是睡不成了。她腹诽半天,忍着火走进浴室。
从小方柔就怕她生病。一病起来平时没有的矫情劲儿全来了。人不舒服看哪都不顺眼,脾气也蹭蹭往上涌。
像得了“公主病”。
方姿脱了衣服,把水调热冲掉身上的汗。有气无力地草草洗完这个澡。
擦干身体,把穿过的衣服扔到洗手台上,扯下衬衫和内裤套上。
晾衣绳上还剩九分裤和陆焰那件黑T。裤子没干,方姿看了眼,把黑T收了。
——
从浴室出来,房门蓦地被人从外面推开。方姿脚步一顿,跟去而复返的男人撞个正着。
陆焰立在门边,直勾勾看着她。
方姿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抬胳膊就把手里的东西扔了过去。
陆焰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脚步停住。轻而易举地接下飞过来的衣服。
黑色T恤擦过他的视线,落进手中。再抬眼,方姿已经钻进被窝里。
靠着床头,双腿蜷起,被子裹到肩膀。修长的脖子往上红得像涂了一层胭脂。
陆焰笔直地望着她,眼色深沉。
那一晃而过的长腿笔直均匀,白得扎眼。平角内裤包裹住的部位挺翘紧致。强烈的黑白对比挑逗着视觉神经,冲击大脑。
他咬着腮帮。
听见她气恼的声音:“你怎么又回来了。”
“怕你饿死。”
方姿这一口气,顿觉偃旗息鼓。
她坐在床上,绷着身体。他站在门边,不声不响。
良久,陆焰走到床边。一步一步,像只狩猎的豹子。高居临下看着她,眼色难辨。
方姿竟下意识放轻呼吸。
见他忽然弯下腰,伸手覆盖住她的额头。她偏头躲,他如影随形。像块牛皮糖一样。
他手心的温度有点低,不知道是不是刚沾过凉水。平衡了她的高温,很舒服。
陆焰垂眸,觑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她眼里的恼怒渐渐褪去,盈着一层水雾。
“我靠,撩完就跑,老子弄死你!”
走廊里响起叫喊声,清晰地传进来。不过片刻又听见巨大的关门声。
“砰——”
方姿眨了眨眼。额头上的手缓缓离开。他的拇指似乎在那里轻轻扫了一下,她感觉到微微的痒。
“你也有。”他嗓音低沉。
“有什么?”她喉咙嘶哑。
陆焰站直身体,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低头看她,眼神赤·裸直白,“耳垂上有颗痣。”
“也不明显。”他勾唇,“不过一口就能含住。”
方姿闭起眼睛,眼皮颤了颤,“我还病着。你能不能……”
“可怜可怜你?”
她说出两个字:“……闭嘴。”
他勾着嘴角,从袋子里把药拿出来递到她眼前。
“吃了。”
两粒退烧药躺在他宽厚的掌心。这样一对比,看起来小了许多。
沉默一瞬,方姿接过药片。接着手里被塞了一杯温水,“别磨蹭。”
抿了下唇,她抬手把药送进嘴里,就着水咕咚几下咽进去。
陆焰把餐盒拿出来,揭开盖子放在她右手边,“饭自己吃。”
“我又没让你喂。”
他挑眉,“那你让个试试。”
她喝粥,不理他。
她捧着碗,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瘦肉粥香气四溢,散落在房间各个角落。陆焰靠在墙边,手里抓着黑色T恤,静静看着她把粥喝完。
方姿把空盒放到一旁,抽纸巾擦嘴。鼻尖冒出细小的汗珠,嘴唇也回了血色,看起来水滟滟。
陆焰终于动了。走过来把衣服扔到床上,去收拾垃圾。
“放这里,我自己来。”
他转头,看着她,“那你现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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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姿没动。
“来不了?那你废什么话。”
那双修长的手干净,骨节分明。摊开塑料袋,把空的餐盒、她用过的纸巾一一放进去。
他垂着眼眸,慢条斯理地做着,看起来耐心十足。最后手指灵活地把袋子系上。
垃圾袋勾在手上,他拿起床上的衣服。冲她抬下巴,“睡觉。”
方姿抬眸望着他。她的眼神很静,清澈透明,波光潋滟。专注且认真,干净的眼仁中此刻印着他的模样,仿佛只容得下他。
陆焰被这目光看得心里一动。喉结上下翻滚,嗓音已然变了声:“知道我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吗?”
“什么?”她不明所以。
他凑近了,紧咬着牙,“别特么这么看我!”
话落转身往门口走。
方姿脑子晕了晕,心里仿佛有什么炸开了。
开门前,看到他又蓦地转过身来。
“昨天因为什么打架?那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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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哑着嗓子,极为平淡,“我疯了?。”
他听了,笑了声。又看她一眼,开门走了。
室内恢复安静。方姿靠着床头,许久没动。半晌,抬手摸上心口。
那里有东西正失序地乱跳。
一下一下,异常躁动。
作者有话要说:
方姿:所以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陆焰:性福全靠手!(快来疼惜我爱护我接济我怜惜我)
方姿:哦。记得戴手套。
哈哈哈哈哈哈谁还记得手套的梗。我告诉你陆哥以后会被自己害死!
第22章
下午的时间最难熬。吃过饭向维坐在前台打盹; 醒来是因为那阵急而重的脚步声。
陆焰从二楼下来; 绷着脸。向维冲他打招呼也没理; 直接回了房间。
雨停了一会儿; 又有卷土重来的意思。玻璃被砸得啪啪响,陆焰甩上门,几步进去,扬手把衣服脱了。
肌肉绷着,汗涔涔地反着水光。他边往浴室走边解皮带,弯腰扯掉裤子; 走到花洒下面打开水阀。
冷水喷射而出; 淅沥冲遍全身。他身体瞬间紧绷,一身腱子肉硬得像石头。
水流哗哗响; 头发睫毛瞬间湿透。水珠默默描绘着他面部轮廓,起伏曲折,最后汇集到坚毅的下巴一滴一滴落下。他抹了一把脸; 手掌撑在冰凉的墙壁上; 垂眸望着湿漉漉的瓷砖。
眼前,脑海全都是那副场景。像生了根,挥之不去。下面很快立正抬头; 直愣愣朝他耀武扬威。
陆焰喘了口气; 腮帮紧咬着:“你他妈急个屁!”
——
第二天天气放晴。
方姿睡到十点才起床。去浴室洗了个澡,再出来时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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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起夜拿手机看时间; 她才发现床头柜上有一支软膏,是陆焰带来的。抹了点上去; 现在脸上好了很多。
视线停留半晌,转开。心里又有异常。
方姿静了静,走到窗边。
今天仿佛格外热闹。楼下一帮人嬉闹的声音一阵一阵,隐隐约约传上来。
她站在玻璃窗前往下看,凉亭里坐了几个男人,正围在一起聊天。
这场景让她想起到这里的第二天。
凉亭里也是围了一群人,侃侃而谈,见她进来对她吹口哨。陆焰含着棒棒糖,清冷地望着她。
方姿离开窗边,抬步下楼。
阳光明媚,伴着轻风让人心情舒畅。
前院的凉亭里,几个男人坐在那里插科打诨。石桌上摆着茶具,茶水溅了一桌面,中间放着一盆西瓜。
陆焰正对着她的方向坐。俊眉朗目,一字肩撑着宝蓝色衬衫,总是最显眼。
见了她,挑了挑眉,右眼快速眨了一下。
胸中霎时如擂鼓。方姿缓缓呼了口气,转开视线。
陆焰见她这别扭样,闷声笑。
“你这是饿了多久啊?”
方姿的目光顺着向维的声音转过去,落在郑南风身上。
他依旧是那身打扮。穿着五颜六色的花衬衫,头上顶着一副墨镜。正捧着一块西瓜埋头吃。
两三口,只剩一块西瓜皮。
“我靠,真他妈爽!”
伸手还要拿,小腿被人踢了一下。
他瞪着眼睛,西瓜汁满口飞:“就多吃一块,踢我干嘛!”
“你这吃货一点对不起你爸给你取这么好的名字。”雷子嘲他。
郑南风父母都是大赌,他妈生他时他老爸在桌上来了个大胡。就是胡的“南风”。一高兴便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向维也笑,“好赖没胡幺鸡。”
“取名幺鸡,老子估计要去卖屁股了!”
一帮人哄笑。
方姿在那站了一会儿。微一思索,决定先去吃早饭。
昨天阴天,今天的太阳半遮半露。阳光没那么强势,照在身上很舒服。
小巷墙面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嬉笑声混着汽车鸣笛声进入耳中,有些嘈杂。
走出民宿没两步,身后跟上来一个人。几步走到她身边,挡住光线。
方姿扭头看陆焰,眼里有几分意外。
“你干什么去?”
“你干什么我干什么。”
过会儿,“你用什么眼神看郑南风?看上他了?”
方姿白他,“看上什么?他身上的花衬衫?”@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陆焰闷声笑。
一高一低的身影穿过小巷,树影摇晃,在他们肩膀后背打出斑驳的影子。风吹动她的发梢,他鼻尖都是淡淡的香气。
方姿跟着陆焰,没一会走到一家小店。
蓝漆木门,玻璃倒是擦得明亮。刷白的墙微微泛黄,上面几道裂痕透出岁月的痕迹。一进去就能闻到各种香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地方很隐蔽,方姿来这么久都没发现。
两人找了位置,陆焰抽几张纸将桌面擦干净,面对面坐到红色塑料凳子上。
“这里好吃?”她问。
“一般。”
“那怎么特意过来?”
将纸团扔进垃圾桶,陆焰坐下,岔着腿,跟她的错开。
“这里量少。”
方姿:“……”
他一笑,“少吃点。雷子弄了头羊,正在烤。”
她用水涮着一次性杯子,缓缓说:“我……”
“怎么?又要说不熟?”
隔着长方形桌子,他笔直地看过来。
上一次也是吃烧烤,他约她,她这么说。后来虽然答应去了,但最后放了鸽子。
方姿改了口:“不是跟你熟么。”
陆焰视线在她脸上定了一会儿,目光乌沉,亮得惊人。
然后眉目一弯,笑得顾盼生辉。
“是啊,跟我熟。”
☆
中午,一帮人转移到后院。
空地上不知何时支起一个棚子,两张长条桌子接在一起,上面放着一只烤全羊。
色泽鲜美,味道飘得老远。
这次人多,围了一整圈。方姿坐在陆焰右边,正对面是池续。
小家伙吃着羊腿肉,咧嘴朝她笑。
陆焰偶尔夹两块肉给她,用眼神示意她该吃吃。后来,杯里的酒越下越快,顾不上她了。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桌上地上一片狼藉。吃剩的骨头,空酒瓶扔得到处都是。
郑南风被灌得直骂,熬不住起身去洗手间。方姿瞥了一眼,隔几分钟,站起来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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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焰转头,看着她的背影,眼眸沉了沉。
☆
郑南风放完水洗了把脸,出来看见方姿立在楼梯扶手旁,一脸淡然。显然在等他。
脚一顿,他抹掉脸上的水渍一把甩掉,走到她眼前。
他身上衣服早就被汗湿透,又混着一身酒气,味道一言难尽。自己似乎也知道,没敢离方姿太近。
跟之前的嬉笑不一样,他此刻表情严肃,腮帮子都绷着。
“有结果了?”方姿先开口。
缓了片刻,才听见一句“嗯”。接着他说:“之前吹牛吹大了。人没找到,你给的信息太少,又过了这么多年,想找不容易。”
她听着,仿佛早就料到一样,一点不觉得惊讶。
“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郑南风摇头,“我这里肯定找不到了。”
他说得太笃定,令人不得不相信,这事没指望了。
听罢,方姿便不再说话。
郑南风在那忍了半天酒嗝。心里有点烦躁,最后才说:“回头我把定金都退你。”
方姿拒绝:“不用。”
他揩掉下巴上的水,说:“我要了你的钱,陆焰不会干的。”
“这跟他无关。”
郑南风一副不容拒绝的表情,摆摆手直接走了出去。
轻风吹来,他站在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看见一个身影从后院的方向过来,越走越近。
陆焰走上台阶,脸上有些红晕。望着他,眉头一挑。
“这么看我干嘛?人在里面呢。”
抬步往里走,听见身后人嘟囔:“原来你对人有意思,那你干嘛还……”
陆焰心思一转,回身:“她说什么了?”
“我说跟她要钱你不会干。”郑南风戏谑道,“她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他眼眸一动。
郑南风抬爪子要拍他肩膀。在陆焰逼迫的眼神中只好讪讪放下,“你自己看着办吧。”
里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陆焰扭头朝厅里看,方姿正从洗手间出来。
他咬了下后槽牙,走过去。
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离得近了,能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还有淡淡的酒味。
“喝多了?”她问。
他“啧”了声:“我就这点酒量?”
方姿视线从喉结滑到他微红的脸上,然后对上他的目光,“我不过去了。”
“吃饱了?”
“吃累了。”
他笑了声,“有你这样的,吃还嫌累。”
“牙累。”她走上台阶,话一顿,“你身上都是酒味。”
他垂眸,望着她,“把你熏醉了?”
“我能喝多少你知道。”
“是么。”他迈步,跟她站在同一高度。倾身凑近,“怎么你身上没有酒味。”
陆焰越来越近,方姿背后抵在扶手上,无法闪躲。他们四目相对,鼻息相接,唇间只余几寸空隙。
她感觉吸进鼻腔里的都是热气。
“什么时候回松城?”陆焰右手搭在扶手上。
“三十一号。”
那就是大后天。
另一只手也搭上去,他又问:“住哪?在松城。”
“福新区。”
“手机号会一直用着?”
方姿看着他眼尾的那颗痣,点头,“会。”
他没再问,手也没放开。幽深的眼眸望着她,眼色一点一点沉下去。那里像有个漩涡,想要狠狠把她吸进去。
“沈黛……”他忽然叫出这个名字。
声音低沉喑哑,两个字在他唇齿间过了一遍,竟格外好听。
方姿身体明显一震。
“你真喝多了。”垂在体侧的手渐渐收拢。
他笑了声,意味不明但磁性十足。
又上前一步,几乎是把她圈在怀里。话里是掩饰不住的好心情,“这借口,是给我找的还是给你自己找的?”
方姿心里一凛,张嘴要反驳,陆焰却忽然伸手把她往怀里一带。
她呼吸一窒,抬手推他,“你干什么!”
他似没听到,只顾紧搂着她。
坚硬的胸膛贴着她的,两个心跳重叠在一起。一强一弱,轻重交映。方姿的心好像不听使唤一般四处乱窜,然后,他的声音盖过心跳声,在她耳边慢悠悠响起:“回松城,我找你。”
第23章
轻风悠扬飘进来; 前台的签字簿被吹的哗哗响。阳光穿透敞开的大门; 在地面映出斜长的光影。
后院依旧热火朝天。偶尔传来那几个男人的哄笑声。
楼梯口安静站着两个人。暖黄色光影中细小的颗粒在他们四周无声浮动着。
方姿伸手推他。
陆焰却像座山一样; 立在那里岿然不动。
“你先放手。”她淡声说。
他垂眸; 追问:“让不让找?”
方姿抬头,墨色瞳仁里映着他那张好看的脸。眼睫一颤,“你腿长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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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啧”了声,扬着嘴角:“你也挺记仇。”手臂一箍,“别跟我打马虎眼。”
“我说你就听?”
“我从小就一直是三好学生。”
她咬了下唇,“那你别来。”
他笑了声:“长大后就反骨。越不让干越要干。”
这无赖的样子; 方姿词穷了。
“你一直都这么不讲理?”
她脸上隐忍的表情让他心里一阵轻痒。下肚那点酒仿佛煮沸了般在体内胡乱蹿腾。喉结滚了滚; 他弯下腰,凑近她耳边; 声音嘶哑:“有些事没法讲理。”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侧,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她身子蓦地一抖,耳尖霎时红了。
“这里好敏感。”他轻轻笑着。
方姿偏头; 猛地推开他;陆焰勾着嘴角; 顺势往后退一步。
“你好烦。”话落,一道人影从眼前闪过。
脚步声又急又躁,没多久完全消失。
陆焰立在楼梯口; 倚着扶手; 垂头淡淡笑着。
向维进来时,正看见这幅画面。他心一动; 扯着笑走过去。
“哎呦,这是吃春。药了?”
陆焰瞥他一眼; 笑意仍然氲着。只是那点旖旎已经消散。
“郑南风呢?”
“还在后院。快要趴下了。”
陆焰走下台阶。快要出大门时,忽然被向维喊住:“你这次回来是有事?”
他脚步一顿,扭头,“遇到点麻烦。”
“是小姑那边……”
“和她没关系。”
向维欲言又止。踌躇一番,实话实说:“这几天小姑给我打了几个电话。”
陆焰身形一僵,目光已然凉了下去。
“她问什么,你就照实说。”
“我什么都没说。”听这不冷不淡的语气,他忙不迭解释,“我不知道她到底想问什么,但都被我略过去了。陆哥,你们……”
“行,我知道了。”
轻飘飘说完,陆焰扭头走了出去。
树影摇晃,阳光穿透枝丫散落下来,斑驳的光影在他身上浮动。
他走得不紧不慢,姿态闲散。逆光中,面部轮廓愈发深邃,表情看不清晰。
☆
方姿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间洗脸。
凉水一捧接一捧地往脸上撩。水声轻响,额前的头发被浸湿。终于,那股灼热感慢慢消散。
她脸上都是水渍,脖子往上绯红一片。
难怪他会笑成那样。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明眸皓齿,身高腿长,身材紧致前。凸后。翘。有成熟女人的性感,但是眉目间那羞涩的神情却又与她的年龄不符。
矛盾。
她想起来,陆焰曾经这样说过。
他叫她沈黛,她说他喝醉了。他问她是在给谁找借口。
双手撑在洗手池上,方姿低头,脑中翻来覆去都是那六个字。
然后,那已经沉寂下去的猛烈又死灰复燃。一声一声,在她胸腔里震动。
——
昨晚后院什么时候散的,方姿不清楚。她伴着电视声音睡着了,再醒来是因为嗓子干得厉害。
起身烧了一壶热水,靠在床头一口一口喝掉。这时候天还没亮,但她已经没有睡意。
方姿侧躺着,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等太阳出来,困意竟卷土重来。她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准备睡回笼觉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摸过来放到耳边,话筒中传来一个大嗓门:“方小姐,是我啊!”
听见这浓重的口音,方姿思绪窒了一下。她应了一声,然后猛地睁开眼睛。想起郑南风给的回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俊到底有没有消息啊?”
她舔了下干涸的嘴唇,斟酌道:“对不起,人找不到。”
那边静了片刻,陈一平忽然拔高声音:“为什么啊!你当时答应了帮忙找的!你这个样子说,是没找到呀还是根本没找?!”
方姿坐起来靠着床头,抬手拢了一下头发,“有效信息太少,而且已经过去二十三年,想找到并不容易。”
一张满月照,一张写着姓名和生辰八字的纸。这就是陈家给的所有信息。这么多年过去,再找人如同大海捞针。
听罢,陈一平情绪激动地说了一长串。声音比方才还大,家乡话,方姿听不懂。但从语气判断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似骂够了,他连连喘了几口气。呼吸声被话筒放大,像狂风吹了进来。
“我老娘已经没钱吃药了!你说现在要怎么办?”他张嘴抱怨,仿佛没钱吃药是因为她。
紧接着,忽然那边又传来一声叫喊——
“哎呦,跟你一打岔都忘记了!”他提高嗓门,“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因为想起来一件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什么事?”
“一俊肩膀上有一道疤!老娘给他留的记号!”
☆
怕说不清楚,陈一平挂电话前告诉方姿他正好等会要去市集,会找人帮忙发过来。
临近中午,手机一声轻响。一个陌生号码发了条彩信进来。
方姿点开图片,看到了陈一平形容的疤痕。红肿狰狞,再加上那诡异的色调,让人心生抵触。
指尖点上返回键,按下去的一瞬,她目光蓦地一凝。
方姿猛然板直身体,两指迅速一划放大图片。渣画质放大了更加模糊,她直勾勾看着,视线良久没有挪开。
房间内静得针落可闻。半晌,她手上一松,手机从掌心滑落。抬头,轻轻喘息,眼色晦暗难辨。
——
楼下,前台坐着池续和他外公,两人正在看图画书。而向维不知去哪里了。
池续看到方姿下来,对她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大舅舅在哪?”她放轻了声音问。
池续懵懵地摇头,“我没看见呀!大舅舅丢了吗?”
外公摸着他的头在一旁乐。
方姿把前后院都找了,没看到陆焰的身影。走进凉亭,打了个电话给他。
响了半天,才接通。
“你没在民宿?”
彼端静了片刻,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像是扫在心上的羽毛。
“有话跟我说?”
“有。”她启唇,“你……”
还未开口,那边陡然一静。方姿仔细听着,猜想是话筒被捂住了。
大约一分钟后,声音重新入耳,没了方才的调侃。
“方姿。”
她轻抚着石柱上的纹路,问:“你是不是有事?”
陆焰笑了声:“真他妈可惜,你头一回给我打电话。”
她心里莫名狠揪了一下。捏着电话的手指泛白,不自觉轻了声音:“你先忙。”
“等我回来说。”
方姿等到晚上七点,依旧不见陆焰回来。
从看到那张图片后她一直心绪不宁,心里隐隐猜测,却又觉得这种想法太天马行空。
久未出现这种焦躁感,当时针指向八点时,她终于决定去找郑南风。
出租车很快到了地方。下车几步走进巷子里。
黑色大铁门紧紧关着,这次门上没贴任何通知。她迈上石阶,握拳敲门。
十来声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郑南风穿着白色挎栏背心,黑色大短裤,一脸懵逼地看着方姿。
他表情呆愣,眼角还有几粒眼屎,显然之前还在睡觉。
方姿右手撑着门板,朝他点头,“打扰了。”
☆
郑南风进屋简单洗漱一番,出来时方姿已经坐到石凳上。
背带牛仔裤显出一双大长腿,白色衬衫掖在里面,手臂纤细紧致,脚上一双白球鞋蹭了几道灰,多了些烟火气。
郑南风轻咳一声,走过去先把茶泡上。然后坐到她对面。
“昨天喝多了,忘记退钱这回事了。”
水“噗噗”地冒着热气。方姿看着他把茶叶倒进茶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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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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