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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惯着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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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帮你找人?”
  “嗯。”
  陆焰没再问,方姿望着前方。一把伞,两个人,伞面微微倾斜着。
  “报案有用吗?”她心有不甘。
  “有用。”陆焰看着绵绵细雨,揶揄,“以后你小孩儿过来玩,说不定能把今天丢的钱包带回去。”
  方姿:“……”
  回到民宿,通过手机扫码把钱转了过来。多了点零头,是手续费。
  陆焰看着,没说什么。
  第二天天气转晴。
  联系上郑南风事情已经办了一半。方姿打算多等几天,如果找到人她要去看看,找不到人就回松城等消息。
  放松下来,这一觉睡到中午才起床。民宿里午饭时间已过,方姿出门觅食。
  点了份炒粉和茶树菇排骨汤,吃完付了钱,出来时路过一家小便利店。
  驻足,脚跟一转走了进去。
  收银小妹正在玩手机,见有人进来,连忙收好,规矩地站在那里。
  大致浏览完,方姿走到收银台前,“棒棒糖还有多少?”
  “什么?”
  她指着台面上的棒棒糖盒子,“还有多少?我都要了。”
  收银小妹不敢置信地重复一遍:“全部?”
  “嗯。所有的。”
  ——
  向维在前台坐了一上午,烟瘾犯了实在难受。见陆焰进来霎时像看到了救星。
  老太太恰巧这时候过来,见陆焰坐在椅子上,眉头一皱,“一上午都是你在这?”
  他大言不惭:“是呗。”
  “向维那小子呢?”
  “出去了。”
  “臭小子一天到晚不着调。看我这个月工资不给他减半!”
  陆焰火上浇油,“您老英明!”
  老太太气呼呼地走了。他笑了声,拿出一直在响的电话。
  看着那一串号码,顿了几秒才接通。
  “什么时候回来?”
  女人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看不到表情也能通过语气猜到她现在一定是皱着眉头,面色紧绷。
  “过段时间。”
  向玲对这个答案十分不满意:“北云有什么好的值得你留这么久?别忘了家里工作室还有事等你。”
  陆焰压住情绪:“我来之前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事情都解决完了。”
  听完这句,向玲忽然软下态度,换成商量的语气:“知不知道你之前做的那个珐琅彩花瓶拍出多少钱?妈只是不想你浪费那么多时间做一些无用的事。”
  陆焰的爷爷是个陶艺大师。陆焰小时候被发现有这方面的天赋后,向玲便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把所有希望都寄予在他身上。
  从没问过他愿不愿意,喜不喜欢。只要按照她的要求来。
  “就像你那个公司,到后来还不是竹篮打水。”
  他绷着脸没说话。
  往人伤口上撒盐一向是向玲的看家本领。
  “行,妈不催你了。早点回来吧,啊!”
  挂掉电话,陆焰讥讽地翘了翘嘴角。
  这话听起来多矛盾。
  方姿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张冷冰冰的脸。
  她踌躇几秒,拎着口袋走过去。
  “给你的。”
  他没动,“什么东西?”
  方姿将袋子放到台面上,说:“棒棒糖。你不是喜欢么?”
  圆头圆脑一大堆棒棒糖躺在塑料袋里。绿的黄的塑料棒支楞巴翘。
  陆焰眼眸动了动,“你买了多少?”
  “有多少就买了多少。”
  “买了多少就给多少?”
  “大舅舅呀——”
  方姿没听清:“什么?”
  池续从门口小跑进来,窜到陆焰身边跟他抱怨:“大舅舅,不知道哪个变态把棒棒糖买光啦。这么能吃也不知道是熊大变的还是熊二变的。”
  陆焰笑了下,眼神温润,又像藏着光。
  “你觉着是哪头熊变的?”
  “熊二吧。”池续说,“它最爱吃甜的呀。”
  方姿没理陆焰的故意,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棒棒糖要给池续。
  半路手腕蓦地被抓住。
  “不是给我了?”
  “……”
  放开她,陆焰从她手里拿回棒棒糖,“那你还拿。”
  方姿手指一颤,感觉手腕像着了火。
  池续看着一大袋的棒棒糖目瞪口呆,“大舅舅,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人家漂亮姐姐都说给我了呀。”
  陆焰拎着袋子,目光笔直地望着方姿。眼中的戏谑明目张胆:“她逗你玩呢。是不是,熊二?”
  作者有话要说:
  池旭抹着眼泪告状:他这么大个人居然跟小孩抢糖吃!
  小酌:放心,以后先亲到他老婆的那个人是你不是他。
  方姿:给我取外号又怎么说?
  陆焰:这是爱称。
  方姿:好吧,光头强。
  小酌:……画面略美。
  陆哥你还真是劣迹斑斑啧啧。


第7章 
  “还傻站着干什么?再看也没有你的。”
  陆焰扒拉着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水蜜桃口味的。在池续的注视下,撕开包装纸放进嘴里。
  方姿跟陆焰之间隔着一个吧台,沉默地看着他以大欺小。
  几秒后,池续哭着去找老太太告状了。方姿叹了口气,瞥开视线。
  “别偷着骂我。你没看到他那一口牙?”
  她抿了抿唇,否认到:“没有。”
  陆焰望着她,故意问:“是没看到还是没骂我?”
  “没看到。”
  陆焰:“……”
  方姿勾了勾嘴角,转身上楼。
  望着那笔挺的背影,陆焰轻笑了声。
  ☆
  刚过三点。下午的阳光强烈,透过窗在房间晒出斑驳的阴影。
  方姿将窗帘拉上一半,找到遥控器打开电视机和空调。身体随意靠在床头。电视里正在播报北云的当地新闻,睡意渐渐涌上来。
  安静一上午的电话这时候响起。方姿精神一震,眼里恢复几分清明。
  手指悬了几秒,按下接通键。
  “小黛,我从你妈那里听说你来江市了?”来电人是方柔的亲妹妹,方雪梅。
  “嗯,来了几天。”
  “你这孩子。”方雪梅叹口气,“都快到家门了也不说回来看看。真把我们当外人了?”
  “没有。”方姿斟酌着开口解释,“我来这里办事……还没办完。”
  方姿对景市有心结。可是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事情早在不知不觉中泛黄。就算有人还记得,这也不再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方雪梅放轻了语气:“明天是周末你总有时间吧?过来坐坐,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菜。”话里些许感慨,“小姨已经好几年没看过你了。”
  以前小姨就对她好。自从到了松城,这些亲戚唯一还有联系的就是他们。但也只是有联系。一开始是刻意保持距离,到后来彼此似乎都习惯了通过电话问候近况。
  沉吟少顷,她最终应下:“好,我明天过去看您。”
  方姿买了第二天上午的高铁票。一早就去了车站。
  路上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一个半小时后下了高铁,坐上大巴。又过半小时,方姿站在了记忆中的门前。
  这么多年景市变化很大,但人的记忆很神奇,许久没回来,她仍然熟门熟路地找到这里。
  将东西换了一只手拎,抬手敲三下门。
  里面应了一声,很快有人来开门。
  一个理着小平头,比自己高不少的男孩儿跟她对视几秒,高兴地叫了声:“沈黛姐!”
  “星辰。”
  “小黛来了?快进来!”
  方雪梅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一脸激动地望着门口。同时从另一间房里走出一个男人,一张脸没什么表情,看起来颇严肃。
  垂在身侧的手虚拢住,久违的称呼自她口中逸出:“小姨,姨夫。”
  四个人围着美式餐桌,安静中带着几分尴尬。
  这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翻新过,印象中那些款式老旧的家具已经不见踪影,装修风格是时下流行的简约风。
  从方柔那里听说过姨夫如今在国企混得风生水起,早已不是多年前那个杯水车薪的小员工,自身气场也变了不少。
  方姿话少,只在方雪梅的询问下说一些近几年发生的事。久未见面,一旦遇上就喜欢追忆往事。
  “以前你妈和我关系最好。要是没这事,你们也不至于走这么远。”方雪梅红了眼眶,“可惜你爸了,那么好一个人……”
  这就是方姿不愿意回来的原因。
  早在九年前她就怕了。
  姨夫本来就绷着一张脸,听到不爱听的话题,顿时压不住脾气,“吃的好好的,非要提这些破烂事!”
  他的用词让方雪梅皱眉,瞬间拔高声音:“怎么就是破烂事了?错就是错了,说都不能说?!”
  “你说错了就是错了?那你去给平反啊!隔三差五墨迹一次有个几把用!”
  “爸!你这是干嘛啊!”李星辰赶忙出声打断。
  筷子一摔,李海军腾地站起来,“不吃了,倒胃口!”
  平时两人也会因为这事争执,但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
  昨天邀请方姿来的时候,李海军脸色就不好。但都是亲戚,再加上以前关系一直很好,母子两个谁都没想到他会让场面变得这样难看。
  方雪梅脸上青白交错,扭头骂了一句:“你他妈有病!甩脸子给谁看!”又连忙跟方姿说,“你别理他啊!岁数都长狗身上了。”
  方姿放下筷子,起身:“您去看看吧。我买了下午的票回去,时间也差不多了。”
  李星辰连忙说:“那我送你吧。”
  “不用。我走了小姨。”
  “小黛……”
  门轻轻关上,方姿在门口立了几秒,表情淡了下去。
  ——
  啪——
  郑南风抽一张纸巾把手上的尸体擦掉,又挠了挠小腿。
  “这死蚊子怎么只咬我不咬你?”
  陆焰坐在竹椅里,伸了伸长腿,“你和它们血缘相近。”
  郑南风咬着烟,“你他妈才跟蚊子是近亲。”
  满天星光,月亮朦朦胧胧地挂在天上。小院里,飘着茶香。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中间隔了一张放着茶海的四方木桌。
  郑南风认识陆焰是蹭饭蹭来的。十二岁和父母来到北云,两个大人白天黑夜的赌,郑南风天天自己在家。有东西就自己做,赶上没有了就看哪家吃饭过去蹭点儿。吃完给洗碗擦桌子。
  陆焰六岁时被向玲接走,寒暑假有时间就回来,一来二去跟这帮损友就这么认识了。
  “这么好的夜景我怎么跟你在这鬼混。”郑南风猛抽了口烟。
  陆焰没理他的抱怨,把玩着小茶杯,“有消息吗?”
  “有,但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转头,桃花眼眯了眯。
  郑南风把烟按进烟灰缸,“顾野那孙子有可能离开江市了。是不是那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他没那胆子。”
  傅东乙在那镇着,李煜知道金鼎是他的之后态度变了很多。说到底,他和顾野那点交情就建立在钱上。李煜做过什么事现在也不是秘密,犯不着再为这个得罪他们。
  “一个多月过去了他还藏的这么深,我估计从你那得来的钱他也没敢动。”郑南风嗤之以鼻,“现在可能每天抱着那点不义之财心惊胆战。”
  陆焰咬了下腮帮,“他要是怕,就不会这么做。”
  顾野外表斯斯文文,野心却不小。自己把他当兄弟,末了却被不动声色地摆了一道。
  良心不安?
  那他真不信。
  “要不是伯母,我真建议你直接报警。”
  除了陶艺,陆焰做什么在向玲看来都是不务正业。开公司前她就已经放话,这事如果不成,陆焰以后就老老实实回去做陶艺。
  现在还真让她说准了。开公司的事不仅没成,还落了个人财两空。
  他这次来北云,向玲不知道实情。只当他心情不好来散心。
  陆焰忽然想起方姿。她来这里,也是为了找人。
  “最近是不是有个姓方的女人联系过你?”
  郑南风惊讶,“你怎么知道?”
  “她住南湘。”舌尖舔了舔上颚,陆焰肩膀朝那边歪过去,“你跟她是按照哪个套餐收费的?”
  郑南风端起茶壶倒茶,一本正经回到:“业务内容不方便透露。”
  陆焰笑了声。
  “肯定是最高的。”
  郑南风没说话。
  害人钱包丢了不说,连个折扣都没有。
  “心真黑。”
  ——
  回北云的车一天两趟,下车差不多是晚上八点。
  车上方姿和方柔通了一个电话。方柔并没有问跟小姨一家见面后的情况,只跟方姿说起朋友住院了,最近总往医院跑。
  “床位不好弄,还是小林帮忙调的单人房。”
  方姿微一愣,没想到她那时的犹豫会让事情变复杂了。
  “在我来北云之前我们就分手了。”
  方柔一怔,“分手?”
  “嗯。”方姿看着窗外极速掠过的景色,说,“他现在有女朋友,是周琳。”
  话筒里安静片刻,只听方柔音色清冷,“我知道了。”
  方姿将电话收好,不明白林渊为什么要帮这个忙。他们之间已经把最难听的话都说了不是么。
  月色皎洁,这个时间小巷子里依旧热闹。
  大人的谈论声,小孩子嬉笑打闹。月光将人影拉长,她踩着石板路往民宿走。
  住了几天,她才知道主楼北面那栋小楼是主人房。一楼有两间作为麻将房,楼梯被大铁门拦住,上面全部是卧室。
  民宿大门前,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里面出来。打着电话,夸夸其谈。
  方姿与他擦肩而过。
  脚步顿住,她忽然转身,朝着那人的方向追过去。她脚步很快,跟他之间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路过拐角,蓦地被人挡住去路。
  方姿喘息着,抬头。
  陆焰双手插在口袋里,垂眸看她。
  对视片刻,她的视线落在前方。
  已经没了踪影。
  陆焰顿悟,似笑非笑,“真觉得有点花拳绣腿就能上天了?跟踪?”
  “他偷的。”她平缓下来,“我的钱包。”
  “想拿回来?”他低头,高大的身影立在眼前,眼里有调侃,“也来个过肩摔?”
  他这模样倒是激起了方姿的倔劲儿,“为什么不行?他看着还没你强。”
  空间静了一瞬。
  桃花眼微微眯起,“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
  方姿沉默。
  轻笑一声,他忽然扣住她的双手,将人按到墙上,“你说谁是弱鸡?”
  作者有话要说:
  陆焰:有些话别说太早。
  方姿:说了又咋样?
  陆焰:你打脸,疼的是我。
  方姿:那就直接打你好了。
  陆焰:……我这老婆可能不是亲的吧?


第8章 
  月光倾泻下来,视线之内像笼罩了一层薄纱。两个人影一高一矮,暧昧地贴合在一起。
  墙壁的凉意穿透轻薄的布料渗入肌理。背部起了一片小疙瘩。
  方姿皱眉,挣了一下没挣开。陆焰高大的身影立在眼前,钳着她的双手固定在身侧。
  “谁是弱鸡?”
  他垂着头,眼睛幽黑明亮,细长的眼尾微扬,嘴角的弧度带点痞气。
  场景莫名熟悉。
  金鼎那次也是如此。
  “嗯?”
  “是你自己说的。”方姿笔直地望着他,“为什么问我。”
  陆焰盯着她的睫毛,勾唇,“你不就是这个意思?”
  “我明明说的是你比他强。”
  他挑了挑眉,一脸“我听你忽悠”。
  方姿动了动手腕,“松手。”
  精致的面容在柔和的光线下多了些绮丽,配上那双平静的眼睛,倒是有几分清冷。
  僵持半晌,陆焰笑了。
  “你这人挺矛盾。”
  她的视线落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上。感觉这样的笑容在夜色里有点勾人。
  “没人这么说过么?”
  “无趣。”她手一挣,从他渐渐放松的手里挣开,“有人这么说过。”
  更难听的也有。至于矛盾……似乎是真没有。
  陆焰轻哼了声。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钻进她的耳膜,“那人没我看人准。”
  撞人,打人……瞧着闷里闷气,却是个干大事的。看起来没脾气,实则一点儿不好惹。
  方姿心里一动,回了句:“你这人挺自恋。”
  有些人相识多年不见得看得清,他们接触几天?
  “我当是夸奖了。”
  也挺会自我安慰。
  月高星稀,两人迎着月色往回走。
  想到刚才那人,方姿问:“你认识他?”
  看她一眼,“不认识。这两天总来民宿打麻将。偷你东西估计是输狠了。”
  “有固定时间吗?”
  知道她还惦记着这事,陆焰告诉她:“他今天明显是赢了。应该很快。”
  赌博这东西,输了想赢回来,赢了想多赢点。人都是贪心的。
  不然为什么有人会因为这个倾家荡产。
  转弯,有光从民宿里透出来。他脚步不紧不慢,忽然问到:“会打麻将吗?”
  方姿说:“一般。”
  “知道了。”
  ——
  第二天方姿醒得很早。
  在阳光还像亲妈般温柔的清晨,她洗漱好走到楼下。
  老太太刚收完菜,一手一个菜篮子。看到她笑眯眯地打招呼。
  “这么早就起来了?”
  方姿点点头:“睡不着了。”
  老太太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发现这姑娘不仅长得精致漂亮,身材也相当不错。那一双腿,站她面前都截到腰了。
  “你也是从松城来的?”
  “嗯。”
  老人家眉开眼笑,“大城市,好地方。”接着又说,“一会儿就能吃早饭了。”
  方姿应了一声:“好。”
  老太太去了后厨,方姿站了片刻,忽然改了主意往后院走。
  后院有菜地有花园,不远处还有个露天蓄水池。
  她穿着黑T白色短裤,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转个弯看到那男人立在花园前,手里扯着一根橡胶水管。
  清澈透明的水被阳光照的色彩斑斓,晶莹散落在花丛中。那人肩宽腿长,闲散地站在那里。头顶跳跃着灿烂的光芒。
  方姿脚步顿了顿,走过去。
  听到声音,陆焰偏过头。看见她一下就笑了。
  笑容比阳光还耀眼。
  “你在楼上看见我了?”
  她莫名:“没有。”
  陆焰看着她这身打扮,“是么?那真巧。”
  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方姿想了想,反应过来“巧”的是什么。
  顿时更加确定对他的评价。
  昨天说了解她,今天又暗示她穿情侣装。不是自恋是什么。
  微风浮动,夹杂阵阵花香。
  陆焰忽然转身。坏心眼的用拇指堵住橡胶管口,水流一下变急,四处喷射。
  方姿的头发脸上都沾上细小的水珠,但她没动。隔着散乱的水花与他四目相对。
  漆黑的眼里有缤纷绚丽,也有他。
  “凉快吗?”他问。
  “凉快。”
  “再来点?”
  “嗯。”
  他笑了声,将水阀拧到最大。手指堵住管口,水流一冲而上。
  万里无云的天空之下,他们这一块下起小雨。如稠一般落在身上。
  有一瞬间方姿不知道她在疯什么。只觉得这一刻十分舒服。
  陆焰举着水管,看着她脸上不易察觉的笑容,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这么开心?”
  方姿望着小花园,说:“想到小时候。”顿了顿,“你让我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值得高兴么?”
  “小时候就这么好?”
  “比现在好。”她伸出手接住落下的水花,“你不觉得么?”
  “我?”他淡声说,“没觉得。因为有阴影。”
  “什么阴影?”
  关掉水阀,收好胶管。他说:“我妈说不听话要把我卖掉。”
  “你不像这么脆弱。”
  “四五岁的小屁孩。”
  唇微翘,她问:“记到现在?”
  “是呗。”
  花园前,他笔挺地站在那里。浓密的睫毛挂着水珠,眼睛在阳光下透彻纯净。望着前方,表情淡的看不出情绪。
  安静片刻。陆焰忽然转过头,“看什么?”
  “你衣服湿了。”方姿收回视线,分毫不觉窘迫,“身材挺好。”
  话落,朝他摆手走进楼里。
  剩下那人静了半晌——
  “靠。”
  有种撩完别跑啊!
  ——
  晚上方姿给郑南风打电话询问进展。时间太长的话她还要考虑店里的事。
  郑南风说正在查,始终无法给出确切时间,只说尽快。
  没多久,电话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松城。
  方姿“喂”了一声,半晌,那端才有人说话。
  是个男人的声音,有点熟悉。
  “下来。”
  缓了一会儿,“陆焰?”
  “嗯。”他说,“来麻将房。”
  方姿猜不透他在搞什么,还是换了衣服下楼。
  两个麻将房一共有四台麻将机,全部已经坐满了人。方姿到的时候,陆焰正坐在其中一桌抓牌。
  另外三个男人看见她,表情不一。有好奇,有耐人寻味。而坐在陆焰下家的男人则是一脸惊讶。
  不过他很快收了表情。
  方姿看见西装男,咬了咬唇。
  “愣着干嘛?”
  陆焰打了一张牌出去。
  “有什么事?”方姿走到他身后。
  “你替我打两把。”
  没听到回话,陆焰兀自说:“胡牌之前要先吃和碰,其他都一样。”
  话罢,一局结束。他扔出两个筹码起身。
  “听懂了?”
  “嗯。”
  “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找个女人代劳?”
  高伟很明显不愿意方姿上来。没交过手,而且还有过节。
  陆焰顺着他话说:“有事出去一趟。要是顾忌那就散了吧。”
  高伟当然不愿意。
  今天手气格外的差,打了两个多小时才开始胡牌,刚有点起死回生的迹象就这么散了肯定是不甘心。
  他盯着方姿看了一会儿,改口:“那继续吧。”
  陆焰抬下巴让方姿坐下,别的没多说,转身出去了。
  方姿坐到椅子上。对家是个大胡子男人,抓牌的空挡冲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隐藏在胡子里,看不清晰。她也没深想。
  ☆
  陆焰出了民宿,走到不远处一家小店。
  门口聚了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在小桌旁斗地主。粗噶的叫声带起一阵狗吠。
  陆焰过去,站边上看。
  “陆哥,来两把?”
  “不会。”
  那人不信,“还有你不会的?”
  陆焰笑笑,没说话。
  另一人打出一个对子,朝陆焰说:“明天哥几个去山上烤肉,一起去?”
  这人正是那天在民宿里调侃方姿的人。都叫他雷子。
  看着他手里那张大王,陆焰问:“还有谁?”
  先前那人直接笑了,“放心,你去了肯定不叫那妮子。”
  “那行啊。”
  雷子乐了,“你这样倪佳知道要翻天。”
  陆焰没理这茬。
  时间差不多,斗地主散了,陆焰准备回民宿。
  雷子见他要走,连忙开口:“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走。”
  他点头,“行。”
  十一点五十五分,最后一局结束。
  两个男人拿好东西离开,高伟灰头土脸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极不甘心又无计可施。
  只能愤愤瞪方姿一眼,走了。
  方姿看着装满筹码的袋子不知如何是好。
  等了半天,门外响起脚步声。
  陆焰靠着门框冲她挑眉。
  “输没了?”
  她站起来,摇头,“一赢三。”
  “那你厉害了。”他走过来把筹码全部扔到桌上,“够你被偷的数了。”
  “那两个人是你找的托?”
  在他回来之前,方姿真的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现在看到他的态度就完全明白怎么回事了。
  陆焰朝她笑,“你比那家伙聪明多了。”话罢抽出现金给她。
  方姿没动。
  “我没那么闲总帮你提现。不要这个以后别找我。”
  方姿抿了抿唇,衡量完情况,接下,“那谢了。”
  “想谢我?”陆焰倚着麻将桌,“明天上山,缺个负责烤肉的,去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陆焰:看见前面那条宽敞平坦,风景秀丽,上面还躺着一个美男的大道了吗?
  方姿:???
  陆焰:那就是我为你修建的“套路”。
  方姿:……


第9章 
  这么多年,方姿大部分时间都是独来独往。许漾是唯一一个好朋友。
  她不爱跟人打交道,也不习惯跟一群陌生人相处。所以陆焰的提议,她下意识开口拒绝。
  “我跟他们不认识。还是不……”
  “你去吃烤肉还要管和师傅熟不熟悉?”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仔细一琢磨逻辑有点醉。方姿一时没言语。
  等不到回答,将筹码扔到桌上,陆焰抬步要走,“不去算了。”
  这人是坐窜天猴出生的么?脾气这么急。多一分钟都不带等的。
  “几点走?”她跟到门旁。
  陆焰手顿住,视线落在这边。
  “不让去了?”
  “下午走。”他说,“到时候叫你。”
  “好。”
  方姿回房间。陆焰在门口径自站了会儿,莫名笑了下。转身将麻将桌剩余的筹码装好,找个时间给那两人送回去。
  他的房间在二楼。这个点除了前台的向维没睡,楼里每个房间都熄灯了。
  放轻脚步,回到房间大喇喇往床上一躺。不一会儿,摸出手机给傅东乙打电话。
  这会儿正是金鼎的黄金时间。但傅东乙很少熬夜,不到三十已经开始注意起养生来。
  接到陆焰电话时,正做完按摩准备睡觉。
  “这个点儿闲的?”
  “打扰你夜生活了?”
  “开车打电话要扣分罚款,我是良民。”贫完,傅东乙问:“还没找到人?”
  陆焰翻身,语气懒洋洋,“可能跑了。”
  “跑了你这口气?有好事吧。看上哪个妞了?”
  就这四五六的问题。陆焰没答,转而道:“你那边探探李煜口风。”
  顾野真跑了,光盯这里肯定没用。
  傅东乙应了声,说:“他不敢。”
  上次李煜吓坏了。后来得知他是金鼎老板,腰都猫着。
  在松城就是这样。提起傅东乙知道的人可能不多,但说到金鼎的大老板,就是个普通人也知道惹不起。
  十年前那块地还是危楼,如今松城最大的娱。乐城立在那,看着拔地而起,里边多少纷争没人道得尽。
  一个乡下小子曾经一无所有,在城里无依无靠,摸爬滚打混到现在这个身价,那能是一般人吗!
  李煜开始跟他们横,是赌准了陆焰不敢动他,但他没想到陆焰是来真的。而且现在又多了傅东乙这么一个惹不得的。他再犟?又不是活腻了。
  陆焰听罢,觉得傅东乙这话跟他想一块儿去了。
  傻一次是傻瓜,提醒后再继续傻,那就是傻逼。李煜当初能帮顾野搞小动作那就说明他还有点脑子。
  现在该怎么做心里比谁都清楚。两人又调侃几句,通话结束。
  躺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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