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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凤归来,仙君纵妻无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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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原长老老态尽显的眼睛,带着犀利定定地看着他,道:“不管你心里所想的是什么,在那之前,你需要给老夫记住一件事。宫主是无极长宫的宫主,是如今天界的掌管者,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在未危害到无极长宫,天界时,他说什么,你便做什么。他做什么,你也无须去管为什么。知道吗?”
  “是,徒儿知道。”
  “去做你该做的事。”明原长老沉着脸色将林槐良支去干活,转身,仰头,望见城墙上的血迹,无奈地叹了口气。
  刚才林槐良所说的,他其实也注意到,只是未敢说出来。
  向宴生在控制周庄的灵力和妖力的时候,有死煞戾气悄悄地缠上他的身。
  天界谁人不知,死煞戾气是入魔必备。死煞戾气一重,此人必定会入魔。
  可是,向宴生的身份在天界何等重要。如今的天界,放眼望去,玄武族族长被假凤长歌所杀,朱雀族族长在与绿锦海蛇的恶斗中死去,这两族都换了新的族长。
  新族长阅历不足,管理好自己的族群想必都是件头疼的事。
  可现下眼前的事那么多,妖兽入侵,假凤长歌未抓住,危机之事一件接着一件潜伏在整个天界。
  而无极长宫若向宴生出事,就无人能接替无极长宫。
  本按道理来说,若无极长宫没了宫主,就会在弟子中挑选出出色的弟子来成为新一任的宫主。可无极长宫虽大出色的弟子并不多,其最出色的弟子就是凤长歌和风清遥师徒二人。
  可他们师徒二人,一人已死,一人因冲动险些被赶出无极长宫。
  没人比向宴生更适合当无极长宫的宫主,为了无极长宫,保向宴生是必要的。
  一想到这些事,明原长老重重地叹了口气,“江山易建难守。”
  摇了摇头,他背手而行回到城中。
  **
  不费一盏茶的功夫就将数千的妖兽收拾掉,向宴生回到了客栈。
  “唔唔……”
  还未进到凤长歌的屋中,就听到她隐忍痛楚而发出的声音。
  咯吱——
  他所坐的轮椅忽得一停,不再前行。
  听到那隐忍痛楚的声音,脑海里回想起刚不久前出门时,凤长歌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
  话中的怨恨浅显易见,不同她往日在他面前时,总用嬉皮笑脸来隐藏所有的心思。
  将自己的所有想法都表露出来,不知是受伤中毒的痛让她失了理智与伪装,还是她真的是在恨他。
  只是,她那些话听在耳中却都如诛心痛。
  转动轮椅,与房间截然相反的方向而走。
  “宫主,你不去见见长歌师妹吗?她此时正在解毒,因是很难受。”孤影不惑问道。
  向宴生对凤长歌的好,他这个做护卫的都瞧在眼中。
  见向宴生从城外坚定地往凤长歌的所在的客栈走来,本应该不出意外进房中见凤长歌才对,怎会到了门口又走?
  这事,孤影实在是看不懂。
  “孤影,给你一百个胆子,你敢责骂本尊,或者责怪本尊吗?”向宴生答非所问。
  孤影被这问题,霎时问住。
  他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笑道:“宫主,你给一千个,一万个的胆子属下,属下都未敢责怪你。”
  “为何不敢?”
  “您是宫主,放眼整个天界有谁敢责怪你。”
  “那里不就正有一个吗?”说出这话的时候,向宴生竟有几分委屈,他似乎不自觉,继续道:“本尊也是一心为她好,清涟之死她伤心欲绝,双目含恨。若继续留在无极长宫,怕她触景生情,故而让她来边界杀妖兽撒气。虽然说给宫主令牌一事有欠考虑,可是,还不是怕有人在边界欺她。她年纪小小,又在本尊身边当侍女,无极长宫自有人不服她,给宫主令牌且还是为她好。她如今倒好,居然在怨本尊。”
  一口一个她的,不必向宴生说出她的名字,孤影也知这到底是在说谁。
  “宫主,既然你给她宫主令牌是为了让她不受欺负,那为何又任命她为这次战役主帅?你大可给她宫主令牌让她自己逍遥快活的去杀妖兽出气,给上主帅身份,她肩上就多了份重则便就不能好好玩。”
  “本尊不过是想证实那一份猜测。”
  “宫主心中有什么猜测?”
  “自当是,她是凤……”他话音忽消,双眸带着一丝的怒意望向孤影,“孤影,你在套本尊的话?”
  后知后觉中,险些将心里话都告知了孤影,虽然已经告知得差不多。
  孤影冷漠的脸柔和了下来,嘴角有浅浅的笑意,道:“宫主,你给属下一千个,一万个胆子,属下也不敢套你的话。”
  向宴生冷哼一声,不理会她,推着轮椅离去。
  在楼梯处,视线又落在凤长歌所在的房子。
  刚才他未告诉孤影,他心中猜测她就是凤长歌的事。
  他常听说,凤长歌是天界第一女战神,几次险些丧命的战役,她都能从其中逃出来。将她任命为这次战役的主帅,其一就是想看看她的能力。
  在从明原长老的话中,已经可确定,她应是凤长歌无误。
  天界人众多,相似的人总有一两个,但相似到这个地步的,就不能只是用相似来说明。
  那压抑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屋中传出。
  向宴生眸色一收,不再去看她,免得心绪难稳,正欲再走,耳畔又传来孤影询问的声音。
  “宫主,你真不打算去见长歌师妹。”
  似是在寻他开心的玩笑,惹来向宴生的一顿白眼。
  何时待他恭恭敬敬的孤影也敢寻他的玩笑,想必这都是凤长歌的功劳,与她待在一起,孤影在不知不觉已学会。
  “不去,在她的毒未解时,本尊绝对不会去看她一眼。”
  孤影轻轻点头一副‘我知道’的样子,可是瞧向宴生刚才那望去的眼神是多么不舍,想必这话应该会作废。
  **
  三日,对于凤长歌来说是何其难熬。
  刺骨的痛如拍在海边的浪,一阵一阵不曾停歇过。
  夜里无法眠,日间精神萎靡。
  恍恍惚惚间,剧痛遍身。
  因为剧痛,她总将身体弯得如煮熟的虾。
  但这个姿势在不久之后,就被制止。
  只因一次她忍不住剧痛时,险些咬断了自己的舌。
  为她解毒之人,怕她再犯,将手脚都绑起,嘴里塞了快布防她再次咬舌。
  在迷迷糊糊之间,总能感觉有双大掌握住她的手,无声地支撑着她所有的煎熬。
  在这三日中,虽然是在剧痛中熬过,却忆起了许多过往旧事。
  从在照阳堡受人欺凌,到初遇向宴生,到向宴生如师如父如兄的对待,最后死在混元巨鼎中。
  三日,将前世所有的一世都过完。
  恍然回首,那一世竟是如此短暂,遗憾……
  等那剧痛结束后,再次醒来,已不知是几天后。
  睁开双眸,屋中有烛火在亮。
  烛芯已快燃尽,烛火微暗。
  菱花窗外,一片漆黑,只闻得寒风呼呼。
  她微微地动了动手,不知是余毒未消,还是解毒三日太过痛苦,居然连动根手指都觉得吃力。
  轻轻地去动弹,奈何有这心却无这力。
  想起那三日的痛楚,她无奈勾唇自嘲。
  三日虽是混混沌沌渡过,可所做之事也有几分记忆。
  那三日她似在无法忍受剧痛时,哇哇大哭。那哭声,想必十街外的人都可听到。
  这一想起来,着实觉得丢脸,也不知以后如何去面对众人。
  凤长歌心中生起了趁夜还深,赶紧逃跑了事的冲动。
  但,也就只能想想,使不上力气的身子有什么本事去逃跑。
  睁眼,直天明。
  第一缕晨光,被菱花窗分割得零零散散投进屋子时,吱呀一声,房门也随之被推开。
  进来之人是无极长宫的医师水千三。
  水千三是边界的驻守医师,凤长歌初上战场时,成为医师的她也是一样初上战场。许是两人都是初次,故而感情就这么建立下来。
  “可算醒了,身体可还有其他的不适?”水千三坐在她身边问道,伸出手探向她的脉搏道:“毒解得很干净,不必怕余毒未消。”
  “谢谢。”凤长歌道,将这两字说出来,舌头忽得一阵疼痛,让她细眉紧拧。
  “你伤了舌头,这几日说话应该会痛,辛辣的也尽量别吃,免得加重伤口。”
  凤长歌乖乖颌首。
  水千三忽得不说话,静静地凝视她,似要将她看个一清二楚。
  突然的沉默,让凤长歌慌张起来。
  痛楚袭来的那三日,她理智失去控制,难不成在那三日中说了什么,引来水千三这般猜忌的凝视?
  细细想,也想不出自己在那三日都说了什么。
  “解毒后,你睡了六日。”
  凤长歌一震,居然睡了这般长的时间。
  “你很顽强,解毒第一日未绑住你的手脚,你坚持了六个时辰才咬舌自尽。后面将你绑起来,你虽然难受,但也一直在极力忍耐,你那模样让我想起了一个故友。”水千三说道,猜忌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不曾离去。
  凤长歌大抵已经猜到水千三想说什么,借舌头之痛,她选择沉默什么也不说。
  水千三似乎也未想听到她什么否定的话,自顾自地继续道:“听闻你叫长歌,与我故友的名字很是相似。我在治疗你的期间,听闻了不少所关于你的事,你的行事作风都与她挺相似的。不过,唯有一点是我那故友不敢做的,就是你在剧痛之时直呼宫主之名,大骂宫主混蛋龟儿子。”
  凤长歌一震,诧异地张大嘴巴,悻悻然问:“我有做过那样的事?”
  “自然,宫主听了之后,脸色乌黑地将我们赶出去,还将布下阵将声音隔绝出去,并不让我们照料你,你解毒这两日都是由宫主亲自照料你的。”
  凤长歌咋了咋舌,未曾料到自己理智失控时会骂向宴生,也得幸她解毒那两日的声音未传出去,否则真是难以见人。
  “我去告诉宫主你已醒来,你且好好休息。”说完,性子清冷的水千三已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人已起身离去。
  房中,又只剩凤长歌一人。
  她闭上双眸,运气身上的灵力。
  这六日的昏睡让她得到了不错的休息,身上的灵力回来的不多,但总归还是有了些灵力。
  她调动灵力,将舌头上的伤治疗好。
  伤了舌头,说话都成了件困难之事。
  听水千三刚才所说之话,她失去理智时连向宴生都骂,也难说在其中道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舌头不好,再有法子忽悠向宴生的话都难以说出来。
  一场唇枪舌战在所难免。
  在这一战开始前,武器受损那就注定战败。
  未过太久,熟悉的吱呀声响起。
  推门而进的身影不是向宴生,是风清遥。
  凤长歌侧头狐疑地看着他。
  风清遥的模样很是憔悴,脚步虚浮无力,这般走路的模样,凤长歌真怕他下一刻会突然摔倒。
  想起,在她昏迷之时,他受足了六日每日一百鞭之刑,微觉心疼。
  她是风清遥的师父,未将风清遥教导成一个理智宽宏大量之人,是她的错。
  害死九十六名无极弟子,身为师父,身为主帅,她也不是无错,各方面来说都是她监督不足。
  但谁知,她身中三日百骨刺的毒,本该一同受的刑罚,都让风清遥一人独自承受。
  正欲张口说话。
  噗通——
  风清遥在她榻前忽得跪下,弯下腰,叩头,额紧贴地面。
  “师父,徒儿知错了。”
  他俯伏在地,将脸埋进尘埃中,颤声中悲伤失控而出。
  一声师父,撼她心酸。
  藏在锦被下的手微微颤抖,眼角有泪光亮起。
  她收回视线,将视线落在纱帐上,眨了眨眼,将哭意收回,暗自强忍所有悸动,声音清冷问:“清遥师兄这是在做什么?若要向我道歉,也不必行这礼,按辈分,清遥师兄比我大上许多,这般像我行礼,岂不是折煞我?”
  风清遥未动未语,可却见他身子在微微颤抖。
  凤长歌缓缓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却因无力又倒了回去。
  她无奈地看着风清遥,道:“清遥师兄若是来道歉的话,我已原谅你,你受足七日百鞭的刑罚,已为你的过错付出代价,只要日后不要再犯这等类似的错即可。”
  她好言劝道,可是风清遥却丝毫未听进去,俯跪在地不作声不抬头。
  他这一举动,应是认定了她就是他师父凤长歌。
  凤长歌不知,为何风清遥突然这般地决然认定自己就是他的师父?
  昏迷前,对她还是那般的仇恨。
  以风清遥的性子,即便心知有亏也未必可能来此行如此大的礼,来与她道歉。
  而且,他唤她师父。
  因是知晓了她的身份,才前来此道歉。
  难不成,在那三日解毒的时候,自己真的说了不该说的话,且还让风清遥听去,若是这样也就难怪他会这般肯定自己的身份。
  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清遥,起来吧。”
  听到这一声清遥,风清遥的身子一僵,已难抑悲伤,泪夺眶而出。
  “师父,徒儿愧对师父。”他含悲颤声而说。
  带着哭腔和沙哑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去说些责怪他的话。
  可是,不能如从前那般宠,若如从前,只会将他宠坏。那样她不在,无人看着他又做了错事该如何?
  “清遥,你并为愧对为师,你只是在为师的名字上抹了一道黑墨而已。你那日鲁莽之举,让为师落下了一个教不好徒弟的臭名。”
  “师父,徒儿对不起你。”
  “清遥,为师虽然教你的并不多。可是,你那日的举动实在是寒了为师的心。今日起,为师将你逐出师门,你将不再是我凤长歌之徒。”她淡淡道。
  风清遥一震,猛地抬起头。
  凤长歌淡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眸中的淡然与失望,如一盆冰冷刺骨的寒水浇了他一身。
  

第一百一十二章 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你
  他白着脸色,发颤的双唇,喉咙如被堵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将逐出师门四个字说出,凤长歌也觉得心头一痛,无力地阖上眼,强忍住所有的悲伤。
  不可心软,绝对不可心软撄。
  为了风清遥的往后,绝对不可待他心软偿。
  锦被下的手,握成了拳。
  “师父,徒儿这一切皆是不知之过,徒儿不知道是你,若知道是你便不会如此。师父你也说过不知者无罪。所以,徒儿恳请你别将徒儿逐出师门。”他一边说一边跪行来到凤长歌的榻前,抓住她的手急切地恳求。
  凤长歌牙一咬,狠心地手猛地一挥,甩开他的手。
  “够了!”她斥责,“不知者无罪,休拿这五个字为你洗去过错!”
  她怒不可遏,视线对上风清遥欲哭欲泣又委屈的双眸,硬起心来,继续怒斥。
  “清遥,你偷溜出城之前,为师可有下守城之令?为师在城外找到你时,可有劝你回城?村子有稚儿哭声传来时,为师可有劝你别去?为师说的你一句都未曾听进去,不知者确实无罪。可你这哪是什么不知,你是忤逆,是不听劝!咳咳……”
  本剧毒刚解的身体,在这冲动之下忽得岔气,让她咳嗽剧烈地一时说不上话来。
  风清遥听着咳嗽声,脸色一慌,急急走上去,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
  “师父,一切都是徒儿的错,是徒儿忤逆,是徒儿不听劝,师父你莫再为徒儿伤了身体。”他急急道。
  做人徒弟,风清遥的孝顺与听话无人能及。只是,他却听凤长歌的话,别人的话他总是不听,还忤逆。
  以前凤长歌觉得有这么听话的一个徒弟,是好事。
  可是,经小村子那一事她才知,风清遥就像匹野马,自己则就是绑住他的缰绳,缰绳一断,他便失了自己的方向,伤了自己也伤了他人。
  “师父,徒儿不知那是你,若知是你,徒儿定不会如此。”
  “怎么?先是拿不知者无罪来辩解,现在倒好将责任都推为师身上来了?!”凤长歌怒目圆睁地看着风清遥。
  慌乱之下的风清遥,不知凤长歌为何这么说?睁着如鹿般无辜的双眸茫然地看着她。
  这徒弟,真是不点化不开窍!
  凤长歌气恼地甩开他的手,道:“不知为师的真实身份,就可不听守城之令,就可带弟子偷溜出城,就可不听他人劝阻。清遥,你这是在怪为师未教你这些为人行事之道吗?”
  “不,不是的。”
  “怎不是了?!”凤长歌怒呵。“你如今将一切的错都推在为师身上,怎不是在怪为师?”
  凤长歌的责怪让风清遥不知该如何反驳,他紧紧拧着眉,苍白的唇紧抿着,似在强忍什么。
  他这模样,让凤长歌不知该如何将剩下的斥责他的话说出来。
  风清遥由她一手教导而大,斥责他,多少也有在责怪自己。
  若怪,那就怪从一开始自己都未将他教导好。
  “清遥……”
  “师父,徒儿不能没有你。”他截断了凤长歌的话,抬眸,双眸含着盈盈泪水。“徒儿自幼无父无母,由爷爷带大,爷爷死后,来无极长宫拜你为师,承蒙你看得起,才终成你的徒儿。”
  “起初你怎么也不愿收徒儿,后面你终于愿意收之后,徒儿以为你只是被烦透了,才勉强答应忽悠了事。谁知,你收了徒儿之后,将毕生所学都教授徒儿,待徒儿还如待亲人般好。从那时,徒儿便暗自下定决心,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你。”
  他缓缓说着,强忍的泪水终究是夺了眼眶而出。
  他这一句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你。让凤长歌再也说不出一句半句的责怪,伸出手将他抱住。
  一直强忍的泪,在风清遥看不见的地方落下。
  她擦拭了泪痕,清了清嗓门道:“不可如此,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为师终是不能陪你到老,你总要去和为师以外的人接触,总要去听为师以外的人的话。清遥,为师离去三年,你也该悟出这个道理,你也该学会离开为师。”
  “不,师父,请你别再离开徒儿!我忍受不了没有师父的日子!”
  “清遥,以前确实都是为师的错,总将你带在身边,让你一个人出去闯的机会那么少。以为那是对你好,实则却是害了你。”
  “师父……”
  “清遥,这师徒关系为师从今日起,就此断了。你早就已经有出师的本事,是我将你绑在身边太久了。”凤长歌打断他的话。
  风清遥一震,连连摇头,乞求道:“师父,徒儿绝对不会再犯错,求你不要将徒儿逐出师门!”
  “清遥。”凤长歌将他推开,目光祥和地看着他,“你已是雄鹰,不再是雏鸟,学会体谅他人,遇事多想想,一个人多点去闯闯。”
  “师父……”
  “清遥,这是我这辈子对你提出来的唯一一个条件,你答应我可好?”
  凤长歌的话,堵了他所有的退路。虽她现在的眼眸中不再有怒火,可这模样,他倒情愿她入刚才那般对着自己大吼斥责。淡然的神情,不容反驳的坚决。
  风清遥应是,退了几步,双膝跪地,朝着凤长歌叩了三个响头。
  “弟子风清遥今日出师,感谢师父一直以来的教导,从今往后徒儿也会谨记师父的教导,做一个比师父还出色的人。”他振振有词道。
  叩完第三个头时,他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未起来。
  约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起身,擦拭眼角的泪,转身疾步离去。
  身体的力气如全被抽走,凤长歌无力地重新倒回在床榻上。
  与风清遥的师徒情尽,如心头有块肉被挖走。
  很痛,很空。
  可她的时间并不多,能在风清遥身边的日子并不多。
  风清遥这‘负尽天下人,绝不负她’的憧憬,听着固然是好,实则不过是一道魔障。
  为了她,伤害他人,这样的风清遥迟早会因为走不出这魔障而很可能坠入魔道。
  断了这份师徒情,让他一个人学着去长大,学着如何体谅他人,对于风清遥来说不失是一件好事。
  可终究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徒儿,断了这份师徒情,难免觉得难受。
  吱呀——
  门合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愁绪。
  侧头一看,这次的来人是向宴生。
  向宴生的轮椅缓缓地走进来,眼眸里有着笃定的冷静。
  瞧不见他面具下脸的表情,但是在他的双眸中却看见了他的胸有成竹。
  “凤长歌。”向宴生声音中有着自信,眸子里有着得意。
  凤长歌坐了起来,盘腿而坐,眼里掠过一抹微怒。
  刚才与风清遥的那番争吵,在房外的人应该是可以听到。
  向宴生在风清遥走后不久就进来,很显然地在告知凤长歌——刚才我一直在偷听你们的谈话。
  向宴生从不停止试探她就是凤长歌的任何机会。
  明明都已经失去记忆,真不知他这般执着究竟是为何?
  “宫主,你又在寻弟子开心了。”她朝他抛去冷冷的一讥笑,“弟子好不容易在三日百骨刺的毒中醒来,宫主就这么折腾弟子,你对弟子可真是宠爱。”
  凤长歌的针锋相对,很是明显。
  在未来姑苏城时,凤长歌还待他笑脸相迎,即便心中有什么都隐藏得好好的。
  可在姑苏城不过几日,凤长歌不再掩藏自己的心思,待他就如那夜斋月阁那般憎恨,怨恨。
  这等改变,向宴生不知,她在姑苏城到底是遇到了什么?
  心思一敛,向宴生问:“本尊将宫主令牌给你,让你当此次战役的主帅,害你中了三日百骨刺,你就这般怨恨本尊了?”
  凤长歌听了他的问话,冷冷勾唇。
  “是啊,弟子恨宫主你。”
  三番四次将她推入绝境之中,从不考虑她的痛楚和意愿。
  一开始,本因心中对他还存留的爱意而还愿好好待他。
  可自从解临雅告知她,推她落鼎之人就是向宴生。
  见到向宴生时,心中却增了几分的恨意和怨念。
  为何推她?为何失忆?为何现在死死认定她就是凤长歌,还说出那些情话?
  想不透,也猜不透。
  真相眼看就要解开,却又绕上一层迷雾。
  向宴生听她恨自己,心一颤,有几分愕然。
  未料到她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恨他的话。
  “本尊害你中毒,就让你心生这么大的怨气?”
  “自然。”
  “那你如何才能消了心中的怨气?”
  向宴生的这一问话,让凤长歌哈哈大笑起来。
  她突然的大笑,让向宴生猜不透。
  “宫主啊宫主,弟子的身份何其地低微,居然让你如此上心,说实话,你待弟子如此之好,弟子可真的是受宠若惊。”带着笑意的话,说出来竟然有几分的嘲笑之意。
  她并非的真心感谢,让向宴生眸中生了怒意,“你知本尊待你这么好是为什么?”
  “自然是知道,对凤长歌的愧疚是不?可是,弟子不是凤长歌,是长歌,宫主似乎总是将这件事给搞错。”
  “你究竟还要和本尊耍这把戏到什么时候?!”向宴生怒瞪过去,“与清遥那般的谈话,你真当本尊是傻子吗?”
  “宫主是故意安排风清遥与弟子见面的吧?”
  “并非,他在受刑时就执意非要见上你一面。你当时在解毒,神志不清,毒解后又陷进昏睡中故而一直未让你与他见面。今日他又跪在本尊房门前,求见你一面,正巧水千三来报告你已醒来,清遥听了就自己先一步跑来,并非本尊特地安排。”微怒中的向宴生乖乖地为她解释这一切。
  照他这般说来,在此之前风清遥就知道她是凤长歌的身份,才会苦苦哀求向宴生让他们见上一面。
  只是,究竟是谁透漏了她的身份?
  解临雅?
  不,这不可能。
  解临雅早已出城离去,他不可能会告知风清遥。
  若无人告知,以风清遥的榆木脑袋怕是死都不会发现自己的身份。
  那是眼前的向宴生?
  凤长歌抬眸望向他,向宴生失去记忆,从前之事他皆不记得,虽然他一心就认定自己就是凤长歌。但无凭无据谁会信?
  那究竟是谁?
  在她所望不见的暗处,谁的双眸在注视着她。
  “你又在想些什么忽悠本尊?”向宴生不满道。
  她眼珠子溜转了好几圈,一看就知道在想些什么。
  向宴生不知,她又在想些什么法子用那一张黑白都能颠倒的嘴说出来。
  被她忽悠多了,竟有些害怕她。
  这连向宴生自己都觉得可笑,在他记忆中,他何时怕过人,他却是第一个。
  “弟子怎敢忽悠宫主?宫主如此聪慧,也不好忽悠。”她道。
  只是,她的话中总是带着几分的讥讽,这让人听着很是不舒服。
  怎有这样的女子,说话就没一处饶人。
  “你身子刚好,就多休息些。本尊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了。”话音落,向宴生出了房门。
  先风清遥的一番争吵,后是与向宴生的一番斗智斗勇。
  本无力的身体,居然变得精神了些。
  **
  那一日过后。
  又有三日的时间在指尖悄然流逝。
  在这三日里,凤长歌都在疗伤,修炼灵力。
  她本身最大的伤就是因灵力耗尽。
  既然毒已解那么剩下的就是将灵力都补回来。
  这三日里,她找了一处无人的山洞,安心地闭关修炼。
  三日后,恢复了七成的灵力,她就便从山洞出来。
  回到姑苏城中,城中弟子见她都纷纷避道而行。
  风清遥私自出城一事,再加上明原长老将她所作所为之事公布出来,闹得整座姑苏城的人见她如蛇蝎。
  这气氛尴尬地让凤长歌疾步而行。
  还未回到客栈,便在客栈门前遇见了向宴生一行人。
  现在已是寒冬,鹅毛的大雪纷纷落落白了一地。
  向宴生没有灵力,已换上一身厚厚的棉衣。
  “修炼得如何?”向宴生问。
  凤长歌拱手道:“谢宫主关心,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如此便好,本尊正在和明原长老谈论夺回下一座城之事,你也一同过来商议。”
  “禀宫主,弟子三日不眠不休的修炼,灵力虽然已经回来不少,但身子有些乏,故而,想歇息一会,何况有宫主在,商议之事你与明原长老定夺就可。”她恭敬地拒绝向宴生的要求。
  站在向宴生身旁的人们,听到凤长歌这般直接地拒绝向宴生的邀请,面面相觑。
  天界有谁敢拒绝向宴生的邀请,她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一点面子都不给向宴生。
  白勾月望了望风清遥,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凤长歌为何如此胆大。
  幸得向宴生带了面具,否则被拒绝的尴尬尽显脸上,这才叫丢脸。
  “罢了,既然累了,就去歇息吧。”向宴生无奈地道。
  谁让他想对她好,她的坏脾气自然也是要忍着。
  凤长歌应好之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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