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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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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女孩,皮肤雪白,也很乖巧,看到他的时候总爱笑。
他以为梁雪会想尽任何办法要把孩子要回去,也想了很对对策,怎么利用这个孩子把李树逼出来。
可梁雪却没再出现,只给他寄来一封信,请他照顾好女儿。
他以为其中有诈,可再三确认后得知,那时候梁雪身体每况愈下,李树和大儿子也下落不明,各种悲伤痛苦之下,才做了这个决定。
梁雪本质上和李树还是有差别的,她的个性比较温婉,尤其是面对女儿的时候,想到丈夫和大儿子都为家族所累,她只求女儿像一个普通人这般平安长大。
许岁年和妻子多年未育,本已打算领养一个,眼下这个孩子,简直是上天带给他们的天使。
梁雪没想到的是,李家命不该绝,重返巅峰,可当她再次看到自己的二女儿时,她已经在钢琴界初绽光芒,清白的身世,瞩目的成绩,她悄悄去听过她的演奏,带着她的小儿子,却从未出现过她的面前,每次与许岁年遥遥相望,都立刻藏起所有情绪,默默离开。
李树虽然表面为了不让李雪伤心答应不再纠结孩子的事,可实际上他一直暗地里在寻找下落不明的二子,没错,梁雪告诉他,第二个孩子也是一个儿子,这直接导致李树十几年来的寻觅无果。
李树过世后,李桐按着父亲的心愿继续寻找自己的二弟,想要找到人后,强大家族力量。李桐比李树更加阴沉,手段也很厉害,而梁雪在年迈之后,偶尔会说出些神志不清的话,她清醒后意识到不对,暗地里联系了许岁年,要他也做好准备。
也就是这几年,几家势力迅猛发展,几乎到了招摇过市的地步。
所以,当许岁年第一次见到梁见空的时候,许轻言还只知道弹琴,根本不知道有个小男生总是悄悄关注她,但他已经注意到这个小少年。
他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生机。
聪明,不死板,平时不显山露水,狠起来是个角色,遗憾又庆幸的是,他家境不好,父母接连出事,导致他在一段时间内很消沉,有点迷失生活的方向。
许岁年观察了几年,慢慢摸清他的性格品行后,跟他提出了大胆的建议。寻常人肯定会被吓到,但如果梁见空是寻常人,那就不会有后面的事,许岁年以为他需要几天的时间做决定。
但他很快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紧接着只问了他几个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我顶替了她的身份,他们就不会找到她。”
“只要你扮得好,我想,轻言就能一直平安。他们在找流落在外的孩子,找到后,势必要为家里干活,哪怕不沾那些事,只要有那个背景,她就很可能无法继续音乐事业。”
“然后,我和一个叫程然有点像,可以利用这点双面卧底。”
“我们会给你一个身份,也会对你的外貌进行一次调整,让你更像程然。李桐很小心,不可能轻易接受你,你需要赢得他信任的筹码。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就能以警察的身份回归。”
“玩得有点大。”
“你敢吗?这期间的风险大到我都没法估计,你甚至有可能会死。”
少年舔了舔嘴唇,好像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个死字,他笑了笑:“叔叔,我是不是再也不能见轻言了?”
许岁年不作声。
少年仰头,望着天空中孤高的冷月,缓缓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叔叔,别让她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别让她去葬礼,我怕自己,难以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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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绒被套的面料和她身上肌肤的细腻触感,让他心跳快到要爆炸,许轻言几乎不让他有思考的时间,两人倒在床上,衣服已经全部散落在地。
隐隐感到某处骚动的男人,被勾出了些邪火,不得不在一片火烧漫云中找回一丝清明:“等一下……”
他刚打算控制住她的肩膀,直起身,只听她低低倒吸口冷气:“痛……”
他连忙想到她受伤的胳膊,立刻不敢动,然后,许轻言再次揪过他的衬衣领。
他知道今天她一定和许岁年聊到了什么,但许岁年只跟他说了一句话:她比谁都理解你,照顾好她。
“月初。”
她的舌尖轻轻舔着他的耳垂,她能想象,如果这时灯开着,他的耳垂一定是鲜红的血色。
“如果未知的某一天,我们都会死,那么活着的每一天,都不要留遗憾。”
她稍稍松开他,两个人在黑暗中寻找到对方的目光,还有里面的欲望。
“我没你想得脆弱,也不是真的什么高不可攀的公主,我也有欲望和渴求,我的欲望是你,我的渴求是成为你的人,听明白了吗?”
她的声音低缓,仿佛是一股热流钻入他的耳朵,酥酥麻麻,一直麻到头皮,然后直接炸了。
梁见空的克制在这一刻完全解禁,埋首于她的脖颈之间,一路向下。
她仰起头,颈部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右手死死扣住他的后背,迷糊中摸到他的后腰,他忽然停住了动作。
“别停,”许轻言察觉到他的异样,清醒了些,“怎么了?”
“没什么。”
他的声音低哑性感,再次落下的亲吻阻断了许轻言的思考。
许岁年说,最后的最后,那个少年对他说了一句话。
热浪翻滚,她的呼吸快要跟不上他的速度,当眼前仿若被海浪淹没的时候,她的心跳就在耳边,仿若伴随着他年少时爽朗的声音,不断起伏。
“我没什么本事,但至少可以用一条命,换她一世平安。”
许轻言后来哭了,她不知道是因为他给她带来的身体愉悦,还是他那份深沉的爱。
当所有偶然变成必然,便是我对你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梁二爷:怎么有种……被反攻的感觉。
嘿嘿~
正文 Chapter71
许轻言是被梁见空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第一次在梁见空怀中醒来; 他在睡梦中还小心地不碰触到她的左手臂。
他很敏锐,已经先一步起床去盥洗室接电话; 许轻言翻了个身,继续睡。昨晚他们几乎折腾到清晨; 她实在累得够呛,她错了,他的身体好得很。
好一会; 他才回到她身边,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吵醒你了?”
“你要走了?”
“嗯,你再睡一会。”梁见空靠近她; 亲了亲她露在外头的肩膀; “昨晚有没弄疼你?”
“……”
“我是说胳膊。”
许轻言拉过被子,直接不理他了。
梁见空暗暗发笑; 钻进被子搂住她又是一顿又摸又亲,许轻言瞌睡都快被他整没了,他才放过她。
梁见空轻手轻脚走了,许轻言以为自己能睡好一会; 可她的手机也响了。
许轻言闷在被子里,好一阵挣扎; 接起电话; 对方一开口,她就直接醒了。
“许医生,我是李桐。”
一个小时后,许轻言出现在李桐办公室。
李桐的面色依旧沉稳; 想必他早已把情绪整理妥当。
他请她坐在上位,还亲自为她泡了茶,许轻言觉得自己接了这杯茶会折寿。
面对李桐,许轻言心情是很复杂的,生理上已经证明,他是她的亲生大哥,可心理上,她还没法接受这个转变。
“许医生,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这杯茶,是我敬你的。”
“大哥……言重了。”
李桐碰了碰她的茶杯,示意了一下,先饮。
茶是好茶,大红袍,香气馥郁,香高而持久,“岩韵”明显,但许轻言的心却没能因为茶香而安定下来。
“小槐的事,太突然,给大家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不管怎样,我要谢谢你,是你救了他。”
许轻言直言:“是他救了我。”
“今天把你请来,实际上是越过了见空。”李桐慢慢冲泡起下一壶茶,“但我还是单独约了你,见空想要保护你,我很理解,但有些事,许医生,你入了这个局,就注定没法独善其身。”
“大哥有话直说。”
李桐难得笑了笑:“还是许医生爽快。如果你和见空认定了对方,我建议尽快完婚。”
许轻言被完婚两字吓了一跳,可李桐接下来又丢了颗□□:“我忘了,你们应该早就认定对方。见空那小子倒是会藏秘密,我都不知道他有个初恋,还就是,许医生你。”
李桐替许轻言空掉的茶杯重新满上,不紧不慢地说:“结婚后,你们就是不可分割的夫妻。可是,他不想结婚,怎么说呢,他还抱有一点理想主义,想让你保持一种纯洁性。但这怎么可能,事实上,我的母亲曾经也像你一样,是个普通的女人,一直陪在我父亲身边,但嫁给我父亲后,才堵住了那些悠悠之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许医生。”
许轻言总觉得李桐的言下之意不那么简单。
“大哥的意思是,我们结婚成为一体,我才能算是真正的李家人,所有人才能安心。”
李桐端起茶杯,朝她致意:“没错。”
许轻言并未止步于此,她反客为主,问道:“大哥觉得,我有什么做的不妥,让您不信任的地方吗?”
李桐抬眼,这个女人那天晚上浑身是血出现,他看在眼里,她跟王玦的对决,他看在眼里,直接把关系挑明,愣是把他的二弟说懵了,他也看在眼里。
现在,她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反过来试探他。怎么说呢,有时候,她还真挺像李家人的。
“许医生,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以后也是一家人了。”李桐宽慰她一般,笑道,“我上面几位老人家怀疑家里还有内鬼,所以,没有人可以不湿鞋,却站在河边看风景……”
李桐话还没说完,敲门声响起。
“哦,大概人都到了。接下来,我们会有个内部高层会议。”
“我这就走。”
“没事,许医生,你正好也听听。”
李桐不着痕迹地按住许轻言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回去。
先进来的是齐了梵,他看到许轻言的时候愣了愣,但很快朝她点头,算是问好。
夏葵紧跟着进来,还有赖冰,看来赖冰是提了地位。他们两个见到许轻言,都很意外,前者是意外梁见空不在,后者是意外许轻言在此的意义。
再接下来,李栀也进来了。她的脸色很差,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见到许轻言的时候,她像是见到鬼一般,差点没站稳。
许轻言听梁见空说,李栀很不好,她犯了大忌,帮外人对付家里人,她想去看小槐,李桐没让。
最后,梁见空进来的时候,原本还面带微笑的脸上,看到许轻言的瞬间凝住,气氛也随之有点微妙。
“都坐,一个个站着干什么。”
李桐抢在梁见空之前道歉:“我知道,你说了,她很累,需要休息,但这件事这么重要,实在应该让许医生也听听。”
梁见空重新迈开步子,理所当然地在许轻言身边坐下。
她知道他有点生气,因为她没有告诉他就单独来见李桐,她伸出右手,小拇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左手。
梁见空面上不动声色,但左手手指微微动了下,勾住她的小指。
还好,没有很生气。
“大哥。”
梁见空刚开口,许轻言勾住他的小指稍一用力,他停了一会,许轻言的意思是让他不要跟李桐起冲突,梁见空瞬间明白了。
他徐徐道:“昨天定下的时间,不变吧?”
“不变,葬礼就在后天下午,我要说的是,我们把流程,再理一遍。”
关乎李槐的葬礼,许轻言也不由打起精神。
可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李桐把所有人的神情都环顾了一边,道:“我就是要在葬礼上玩票大的,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了!我倒是要看看,那只鬼,有多大能耐。”
许轻言的掌心一下子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她不敢去看梁见空,只盯着自己眼前的杯子一动不动。
“今天我说的每一句话,只有我知,你知,如果玩脱了,内鬼,就在我们中间……”
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起,所有人都怔了怔,下意识地寻找铃声的出处。铃声是从许轻言的包里传出,许轻言忙从包里找手机。
她低头在包里先看了下,还好是先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LJK。
梁见空在她通讯录里的名字。
许轻言马上反应过来,抬头歉意地对李桐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李桐的脸上看不出情绪:“那我们等你打好电话再说。”
看起来,李桐这回是动真格的。
梁见空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说:“许医生有事就去忙吧。”
当退线多年的老大和掌着实权的老二意见不合的时候,该听谁的?
梁见空不常顶撞李桐,但当他也动真格的时候,李桐还是退了一步:“许医生去忙吧。”
许轻言却说:“我接完电话就进来。”
梁见空的脸色极为忍耐,许轻言只看一眼就明白,他这下真生气了。
许轻言只在外头呆了几分钟就进来了,李桐冲她一笑,看起来很满意她的识时务。
她坐下后,梁见空也没看她,李桐见人都齐了,便开始说他的计划,他果然是大心脏,竟然要借用李槐的葬礼,进行一次最大的交易,干完这票,大家可以半年歇一歇,好好享乐子。
“所以,我觉得在这个方案里,最关键的是,要找一个,警方不会怀疑的人出面,把货带到指定的位置。”李桐扫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面孔,最终缓缓停在许轻言的脸上,“许医生,小槐是为了你而受的伤,我想,这个情,总是要还的。”
“可说到底,许医生是因为二爷被人盯上的。”
比较令人意外,梁见空未置一词,夏葵倒是先反对。
李桐抽出一根烟,慢慢点上:“许医生已经是我们的人,不管怎样,也要为社里出份力。不然,如何能服人?”
梁见空面色如常,还笑了笑:“大哥就不要为难她了,她什么都不懂,到时候搞砸了,就不好了。”
李桐朝天喷了口烟,也笑:“许医生若只是当个医生就太可惜了,她的胆色和判断力,完全可以更多地发挥一下。”
梁见空一步不让:“大哥,你答应过我的。”
“那我们问问她本人的意愿。”李桐也不跟梁见空争。
许轻言感觉到梁见空的目光,所以她接下来的话说得格外艰难:“我没有问题。”
许轻言跟着梁见空回去,她跟在他身后,除了开车门时,他替她挡了下头顶,说了句小心,后来他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第一次在她面前绷着脸,大写加粗的阴沉
梁见空先开门进去,许轻言站在玄关,等了会,见他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
许轻言咬了下嘴唇,立刻跟了上去,她刚进到书房,就见梁见空直接转过身,压着嗓子问:“你知道你答应了什么?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
梁见空不断地来回踱步,他第一次控制不住跟她发脾气。
“我之所以一直不愿意跟你袒露身份,就是怕今天这种局面。我说了多少遍,你只要当我的医生就行,其他事,你什么都不要参与。”
他真的是气急,一把脱下外套丢在沙发上
许轻言站在门口,或许是第一次面对他真的生气,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应对。
她站在门口,只说了一句话:“大哥怀疑的是你。”
梁见空蹙眉:“我是他弟弟,他怀疑谁都不会怀疑我。”
“如果,你不是他弟弟呢?”
梁见空以为自己听错了,猛然顿住。
作者有话要说: 梁二爷:说我肾没了的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明天(12。12)更新不定,可能要晚上。
正文 Chapter72
她走到他面前; 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 我不想你再为我背负我的命运呢?”
两句问话,梁见空在一瞬间错愕后; 慢慢冷静下来。他倏然别开脸,倚靠在书桌边缘,气势全部沉了下来; 周身仿佛有一团看不见的屏障。不似他坦诚自己是沈月初的状态,许轻言感觉得到,他全身都在抗拒跟她交流这个问题。
“月初。”
他的声音有点飘:“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许轻言有预想过他的反应; 但不太理解他现在这个反应。
他开始推测:“生日那天吗?在你跟我告白的时候; 你就知道了。还是昨天,你爸跟你说的?”
她说要回家的时候; 他就有预感有些事再也瞒不住。加上她昨晚明显情绪失控,他不得不多想。
看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劲,许轻言不由拉住他的手,他僵硬了下; 但没有拒绝,可就是低着头; 不看她。
她弯下腰; 非要看他的脸:“怎么了,是怪我没跟你坦白?”
她并不是故意的,装作不知道,是怕打搅他的部署。
“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梁见空一开口就把许轻言说愣了; “不用觉得我很伟大,我只是做我该做的。日记里说我过得很糟糕,也都是心情不好乱写的,我也没有牺牲很多,本来我就没想好以后自己的出路在哪,正好有了这个机会……”
“沈月初。”许轻言打断他,“你很伟大,你也不用为了让我心安解释那么多。虽然,我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我都明白,我是那个被保护的幸运儿。最幸运的是,我还能找到你。”
梁见空明显一愣,脸色稍缓,可没好两秒钟,又道:“既然你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你今天为什么要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提到这个,许轻言也不让步:“现在危险的是你,大哥把我拉入圈子,无非是想诈你,你如果太刻意的维护我,反倒会让他起疑。”
梁见空自然知道后天的凶险,实际上,他比许轻言更加清楚李桐的试探已经到了高危预警的边缘。这么多年来,李桐从未对他有过一丝怀疑,但是这一年,他确实是心急了些,暗地里加速了部署,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曾经在他是程然替身的时候就已经玩得如火纯青,那时候就靠有李桐配合。
现在,类似的套路,李桐自然有所察觉。
但他也不能再耗下去,许轻言的出现已经让原本的轨道发生了变化,所有事情都可能随时脱轨。以他对李桐的了解,这个男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定是大的,这次也不会有假,他必须要抓住机会,釜底抽薪,全身而退。
许轻言见他终于收起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上前搂住他的腰:“不气了?”
梁见空顺势抱住她:“……不算生气。”
“不是吧,我刚才觉得梁二爷好可怕。”
“……”
她仰起脸,认真道:“爸说,找到你,是我们全家的幸运,是警方的幸运。但是,我们都不希望真的失去你。”
“你不会失去我。”
“这是你说的,不准食言。”
梁见空迟疑了一秒,说:“不食言。”可他还是有点想不通,“不过,你怎么会想到是你爸?”
“我倒不是一开始就想到了我爸,而是先想到你身上有一处有点奇怪。”许轻言迟疑了一下,“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提过一句,你不让人近身,是因为不能被人发现植皮,你当时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我还是觉得这其中有点问题。”
许轻言特意停下来,想看看他的反应,梁见空眯起眼:“接着说。”
许轻言只好继续道:“你在‘青山焚’事件中,真的被烧伤了吗?那个被烧焦的尸体,不是你,那么,你肯定已经被偷梁换柱。你的脸上没有烧伤的痕迹,只是单纯整了容。可身上却有几处植皮的痕迹,你是真的受伤,还是以受伤之名,在那个地方也做了植皮,掩人耳目?月初,你身上是不是装了什么东西?比如,追踪器?”
说到这,她的右手恰好落在他的后腰处。
许轻言记得在第一次给他做手术的时候,自己无意中触碰到他后腰的部位,还在昏迷的他本能地抵触,还有昨晚,哪怕在意乱情迷之时,他依然条件反射地停了下来。
梁见空觉得和许轻言聊天,真的需要一颗大心脏。
半晌,他点了点头:“没错,是个追踪器。”
梁见空简单跟许轻言交代了下他这些年的主要任务,就是利用他的身份制衡几大家族,不能让一方特别强,也不能让一方特别弱,目的是要同时削弱,有效控制。所以,‘青山焚’是他一手安排了自己的死亡,因为他发现,程然一死,李家必然做大,大到无法无天,所以,将计就计,既然程然已经开始怀疑,那么就死给他看。借此脱身,也不会让李桐怀疑。后来好几次受伤,也确实是他自己安排。
但很多时候,他的位置不能实时传递,就要靠这个追踪器定位。
许轻言松了口气,比起她脑洞大开猜测的什么控制器,追踪器还是比较能接受。
“我有时会琢磨你身上装个东西做什么用,如果是替身时用的,那早就不是替身了,还要它干嘛?想来想去,估计你还有一重身份。”
梁见空感慨道:“所以,我才不能让人近身,都像你这么聪明,我早就不用混了。”
许轻言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小槐跟我坦白我才是他姐姐,我也想不到那么多,我的身世,你是如何得知,我便猜测这一切很可能是我爸安排的。”
“所以?”
“月初。”
梁见空低下头,他会摘了隐形眼镜,恢复棕色的瞳孔,比黑色浅一些,有种类似琉璃的质地,他现在的容貌和过去相比锐利很多,可就是这双卸下伪装的眼睛,望着她时,依然有着少年时那份纯粹。
“让我帮你把它取出来吧。”
许轻言见他陷入思忖,解释道:“我并不是要阻止你,你要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我支持你,但是,我不希望你陷入不必要的危险。”
许轻言那句重新调查身世,才是说服梁见空的关键。
他是不敢拿她冒险的。
比起之前生死一线救人时的大动干戈,这次简直是小儿科,许轻言的左手不方便用力,但配合右手,还是很利落地把东西取了出来,伤口很小,缝合也很顺利。她拿起芯片仔细看了看,追踪器芯片比她想得还要小。
梁见空趴在躺椅上,斜过眼看她一脸严肃地研究着镊子上的小东西,笑道:“已经更新换代过了,以前的那个大一些。”
就靠这个定位啊,许轻言回过头问:“我爸以前是你的单点联系人吗?”
提到许岁山,梁见空流露出一丝怀念和敬佩:“不是,他只是帮我做了很多铺垫,也帮了我很多,怕我应付不来,亲自带着我完成了很多训练。后来,有更高级别的人跟我联系,我和他也不方便多联系了。”
“曹劲上面的人?”
梁见空没回应,许轻言明了他不方便继续深入说下去。
梁见空撑起半边身子,左手曲起,支着头,右手拉过她的手,裹入自己掌心:“言言,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你不会怪我吧?”
许轻言却很平静:“知道吗,小槐跟我说过,有时候他也觉得他们做的是错的,错了就要纠正。”
她只对李槐特别心疼,对李桐和李栀并没有过多的感情,反倒是梁见空,才叫人佩服。
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时间久了,会不会不小心忘了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无法对朝夕相处的兄弟出手?干这行的,定是要心志坚定之人,寻常人无法承受这种人性的煎熬。
“现在有几个人是可信的?”
梁见空盘算了一番,谨慎道:“没有人完全可信。”
许轻言回忆了下刚才开会的情况,问:“夏葵呢,她今天怎么帮我说话?”
“我说过,到这个份上,没有人是傻瓜,她想明白到底是谁救了她,是迟早的事。”
许轻言不太确定道:“大哥让我负责拿骨灰盒,所以,东西会在盒子里?”
梁见空绕到书桌后,拿出一张纸,一边画一边说:“我倒是觉得,还有一种可能。”
许轻言站在微波炉面前发呆,里头正热着外卖,两人一起讨论了半天,不知不觉天都黑了,家里没食材,只好叫了外卖。
他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发什么呆?好像已经热好了。”
许轻言回过神,忙去拿热好的菜。
“小心烫,我来吧。”
他人高手长,绕过她轻松把晚饭从微波炉里拿出来。许轻言跟着他坐回到餐桌前,看着他又去拿了碗筷,这才在她对面坐下。
梁见空替她盛了一碗粥,许轻言低头兜起一勺,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对了,大哥单独找你说什么?”
“叫我们结婚。”
“咳咳咳……”
梁见空直接把一口粥呛了出来。
许轻言冷静地递给他纸巾:“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梁见空:“……”
“不愿意?”
“……”
“那回头再说吧。”
“许轻言。”
“嗯?”
“别把我的话都抢了。”
她刚一抬头,就被他擒住下巴,一吻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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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槐的“葬礼”,是个明媚的大晴天。
许轻言这天醒得很早,天还没亮,她已辗转难眠。
梁见空昨晚一夜未归,只叫她早点睡,她哪里睡得着,夜里醒了好几次,还是不见他的身影,想给他电话,又怕打扰他。实在忍不住,给他发了微信,他很快回了,在按计划行事。
许轻言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身旁,她一动,他便跟着醒了。
“月初。”许轻言翻过身,搂住他。
他很自然地抱住她:“嗯,我在。”
“我不喜欢这个葬礼。”
“我也是。”
这一天实在令人不安,两人在床上又聊了会,便早早起床。早餐好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两人很默契地配合,一个人烤面包,一个人煮咖啡,然后一起坐下来共享早餐。
但这个早餐又和平时不太一样。许轻言吃了两口,就没什么胃口,慢慢喝着咖啡。
梁见空也停下动作,看她脸色苍白,隔着空气在她面前画了个圈,道:“你脸上全写着情绪,放轻松。”
许轻言镇定道:“我没事。”
哪怕她再镇定,遇到这种事,还是会紧张。
“不要那么悲观,那么多坎,我都过来了,今天也一样。”
许轻言露出一丝笑容:“嗯,我只是想快点过去。”
外人看来,李家在短短一星期内先是喜事再是丧事,冰火两重天。
比起梁见空生日的盛大,李槐的葬礼可以说低调又低调,仅在社里进行简单追悼,也因为这件事的严肃性,警方虽保持高度关注,却不会过多干涉。
许轻言站在李槐的遗像前,虽然知道这都是假的,但看着那张黑白照片上的笑脸,依然觉得心里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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