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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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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玦那儿,最近是不是该联系一下了?”
“她那儿都帮我们处理好了?”
“嗯,钱都洗干净了。”
“那是该谢谢她。”
“二爷,王大小姐不说,你不会一直装聋作哑下去吧?”
梁见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喜欢王玦,又要帮着她跟我表明心意?”
夏葵没想到梁见空一针见血地点破心思了她的心思,但她脸皮厚得很,接道:“这不冲突吧。”
“我跟王玦说过,我不会娶任何人。”
“但谈个恋爱还是可以的。”
“夏葵,很晚了,我就不送你了。”
夏葵盯着梁见空,梁二爷面色如常。
她感觉得到梁见空的威压,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故意嗤笑一声:“唉,不知道哪家姑娘能入了我们二爷的法眼,破了万年大佛的金身。”
梁见空在楼下坐了会,随后走进厨房烧了壶水,他就站在那儿很有耐心地等着水壶烧开,然后,端着水壶走上二楼。
许轻言听到有人开门,她的头很痛,眉梢连着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眼皮沉得睁不开,被窝里热到发烫,背后全是汗。
梁见空走到床头,打开台灯,看到她突然皱起眉,便把亮度调到最低。
“水。”
许轻言没响。
他半蹲在床头轻声问:“需要吃点药吗,你告诉我,我去拿。”
许轻言还是没有响。
他等了会,给杯中加了点热水,留下保温水壶。
他正要离开的时候,听到她低吟了一声。他停住脚步,背着身又仔细听了会。
“月初。”
烧糊涂了吗?
梁见空折返回去,犹豫了下,那手背试了试她额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月初……”
她并不清醒,眉头纠结在一起,嘴唇血红,很是痛苦的样子。
梁见空靠坐在床边,忍不住问:“你有这么想念他吗?”
许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梁见空望着她没有血色的脸庞,她现在的样子格外惹人心疼,他的目光不经意变得柔和,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沈月初有这么好吗,不就是个大麻烦吗,你还想他干什么。”
梁见空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没任何反应,他试着用手背替她擦去额上的汗,手掌轻轻地撩起她的刘海,顺势滑落至她的耳垂处,她的耳垂白皙小巧,没有打耳洞。
她似感觉到了什么,难受地翻了个身,他连忙收回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梁见空自嘲地笑了笑,这幅德行要是被弟兄们看到,他这张万年大佛的脸直接砸地上算了。他还是起来替她把背后的薄被拉好,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许轻言一晚上没少折腾,这一夜烧得她全身酸痛,但到了清晨,温度渐渐退去。她许久没这么烧过,像是要把心底积累的郁结都一并烧了。转过头看到床头的水壶,愣了愣,昨晚好像梁见空来过,但她睡得太迷糊了,不是很确定。
这间卧室,她并不陌生,床头的水也已经喝完,许轻言想了想,还是去浴室洗了个澡,一身清爽后,人也恢复了点精神。
她端着水杯和水壶下楼,不一会,便看到梁见空坐在餐厅里用早餐。
他看到她还有点惊讶:“这么早。”她发梢还湿着,全身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洗过澡了?好些了吗?”
“没事了,可能最近有点累。”
“你是在跟我控诉工作量太大了?”梁见空开着玩笑。
许轻言的气色还是很差,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没有弱到这个地步,是沈月初的那封信给了她重重一击,让她多年来还未修复的精神壁垒,再次受到了重创。
她宁可不知道月初对她的爱,宁可不知道他过得不好,宁可没看到那封信,至少她还能假想,他离开她的那十年是随心所欲而活,并不那么糟糕。
梁见空打开冰箱:“家里没什么吃的,煎蛋吃吗?”
“不用了,我想先回去换身衣服。”许轻言只是下来道别。
梁见空关上冰箱:“你这样子怎么回去?吃了再走吧。”
许轻言忍了忍,望着桌上的水壶和水杯,她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我想一个人呆一会,我想回家。”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梁见空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我们救了阿豹,遇到警察,然后,上了艘船,我很累。”许轻言撑着桌子边缘,好让自己省点力气。
梁见空往锅里下油,敲开一只新鲜鸡蛋:“许医生,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隐瞒,这对你我都很不利,在这里,只有我能保你,但如果你背着做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就不好办了。”
许轻言反问:“我在你眼皮底下能做什么?”
“比如跟程然见一面。”
梁见空边说着,边盛出煎蛋,金黄色的蛋黄圆圆润润地躺在白色蛋白中间,半凝固的姿态,最是诱人。
许轻言心下一凌,咬死道:“我没有跟他见面。”
梁见空递给她筷子:“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吃吧。”
许轻言知道,梁见空要是强势起来,她再反抗绝没有好处,她拖开椅子坐下,用筷子戳开蛋黄,里头金黄色的蛋液很快流了出来。
梁见空见她赌气的小动作,不由发笑:“跟你说正经的,警方很可能会找你谈话,也可能会盯上你。如果不想惹麻烦,你不要插手任何事。”
许轻言低头啃着鸡蛋,一副很专心的模样,就是不搭理他。
“好吃吗?”梁见空支着下巴问道。
许轻言放下筷子,喝了口水:“阿豹没事了吗?”
“没事了。”
“我有份帮他逃跑,你觉得我还能隔岸观火吗,我还算清白无辜吗?我遇到你的那天起,就是惹了大麻烦,沈月初遇到你的那天起就是惹了大麻烦。没有你,他就不会死,没有你,我也不用在这里。”
许轻言说得很平静,连声音都不大,好像只是在陈述事实。但这份突如其来,让梁见空不由微微一怔。
月初的遗书里说,给她信的人才值得相信。那么,这封遗书如果说是托付给程然的,她应当相信程然。但如果这封遗书所托并非程然,那么程然的话就是假的。
花姐说,沈月初是梁见空的卧底,他们才是真兄弟。但如果花姐被梁见空收买,那她所说都是狗屁。
她不相信任何眼前看到的事实,这些事实很有可能都是假的,她都可以不相信,因为她的感觉告诉她,不对,有什么不对。
她的感觉一直告诉她,梁见空对她,有点特别,不,是很特别。
直到昨晚她还不敢确定,但当梁见空在她耳边说忘记沈月初的时候,她整颗心不知为何,疯了一般跳动,缩在被子里的手指紧紧揪着薄被,生怕被他看出来她并没有完全睡着。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饮食习惯、用手习惯、容貌嗓音,就连性格也不同,但她感觉得到,梁见空身上有一种她熟悉的,属于沈月初的干燥、阳光、蓬松的干净味道,是那种少年月初身上的味道。
这种感觉并不强烈,偶然出现,每次都能点亮许轻言的心。
如果她真的是第一个近他身的女人,那她就是特别的,可她为什么是特别的?
她何德何能,让梁二爷青眼有加,不止一个人开她的玩笑,她都没放在心上。但时间长了,她也有点开始怀疑,起初她以为他的关照不过是大家默契的互利,可他并没有要求她什么,反倒是在她面前坦然相待,他把他的命放在她的手里,他包容她的冷言冷语,他就像棵大树,他若有似无的关照,点到即止,恰到好处,不会逾越男女那条线,也不会令别人起疑,但是,许轻言感觉得到。
那是一种,只有月初会给她的感觉,站在阴影里的少年,为她撑开树叶,露出一片阳光。
“你和沈月初是什么关系?”
她死死盯着他黑色的眼睛,硬是要他直面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梁二爷:你要我说什么呢?
许轻言:实话。骗人是小狗。
梁二爷:汪汪。
许轻言:……
正文 Chapter56
这还没完; 许轻言从位置上站起来,撑着桌面; 俯视对面的人:“我喜欢吃什么,我为什么转行当医生; 月初喜欢我多久,你对我所有的了解,都不是凌俏告诉你的; 是月初告诉你的,对不对?”
许轻言很少有情绪激动的时候,也不会刻意咄咄逼人; 但她现在单刀直入; 她就要挑战他的底线,她今天就要看看; 她在梁见空心里,是不是真就只是个普通医生。
她的声音在厨房里回响,直至全部安静,梁见空靠在椅子上; 面上一动不动,就连眼底的情绪都没有一个波澜; 那种眼神宽广平和; 把许轻言所有的小情绪都收入,没有苛责,没有慌乱,更没有生气。
半晌; 梁见空慢慢起身,把桌上的盘子放回到水槽里:“你现在很不冷静,我没办法回答你任何问题。”
许轻言稍稍收回点情绪:“别人跟我说了很多,我并不相信。”
梁见空淡然地拿起水槽边的洗碗布:“你为什么不信呢?”
“我有我自己的感觉。”
梁见空像是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你对沈月初的感情已经影响到你对事物的判断。你想要我说什么,难道你是想从我口中听到,沈月初没死,我把他藏在一个地方,从他身上知道了很多你的事。但是,你心里清楚,这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可能是梁见空冷静的语气,让许轻言也冷静下来:“我没说他还活着。我只是不明白,如果月初和你的关系是亲近的,他把你当兄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梁见空转过身,坚持道:“你纠结这个有意义吗?”
“有。”
“有什么意义?”
“我不想恨错人。”
梁见空重重地把手中的杯子放下,语气不禁重了几分:“然后呢,你要把你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团糟吗?好好的生活你不过,非要找到一个恨的人,你能怎么样,杀了他,报警?你的智商呢,你的理智呢。”
许轻言咬着嘴唇,脸色还没从昨晚的高烧中缓过来,脸颊因为激动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而眼底全是倔强,她不常跟人发生争执,但当她有所坚持的时候,就变得非常可怕。
“你以为我不敢吗?”
“好,就算你敢,我们都是人渣,无所谓,你呢,档案完美无瑕的高材生。”
“我的档案是否完美,你这么在乎干嘛?”
梁见空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冷静到淡漠:“那你考虑过沈月初吗,如果他知道你把自己毁了,会怎么想?你有没想过,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很可能让沈月初付出的一切,包括他的死付诸东流。你还要继续吗?”
许轻言愣住了,她抓住梁见空话里的关键,一把揪住他的袖口:“什么意思,你果然都知道。”
梁见空简直无可奈何,不得不冷声道:“许轻言,沈月初再好,也不会回来了。你喊再多遍,他都没有办法回应你。你为他报仇,只是以卵击石。忘了他,世上不会只有一个沈月初,还会有人,那么爱你。”
许轻言默默放开手,指尖冰凉,全身的温度仿佛骤降,她听到自己低哑的声音:“不会了。”
她的眼中似乎饱含泪水,他以为她下一秒就会泪如雨下,但是,再仔细一看,她的眼中什么都没有,她的眼神像是透过他,望着另一个灵魂。
梁见空抬起手,他知道这么做不可以,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她没有躲开,他有点意外。他的手指慢慢加重力道,她的额头便轻轻抵在他的肩上。
这是他们彼此之间最近的距离,许轻言闭上眼,仿佛又闻到了那种晒足阳光后干燥好闻的味道。
然后,不知是谁的心跳那么快。
他的手略显僵硬,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抚她的后脑:“会的。”
“梁见空,让我一个人呆会吧。”
她推开他,抓过背包,直接冲出大门。
梁见空站在原地,手还可笑地僵在半空,猛地用力推开椅子,低咒了一句:“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这么喜欢他。”
门口,李槐正打算按门铃,看到许轻言冲了出来,刚一看见还挺高兴,但马上注意到她神色不对,看都没看他一眼,就从他身边匆匆走过。
李槐反应很快,连忙追了上去:“姐,你怎么了?”
许轻言稍微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他,勉强道:“小槐,你来了。”
她的脸色很差,唇色发白,李槐一颗心揪在一起,问道:“我听说你昨晚发烧了,过来看看,你这是……跟我哥吵架了?”
李槐有点不确定,感觉许轻言不是个会吵架的个性,一定是二哥做错了。
“你别生气啊,我二哥他,他这人外号万年大佛,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他一心社里的事,没交过女朋友,他一定不是故意气你的,你都生病了,他紧张都来不及。”
许轻言越听越不对:“……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李槐一脸懵:“啊?你们不是吵架了吗?”
许轻言冷静下来后,仔细想想,确实是自己没控制住情绪,单方面挑起了战争:“算不上吵架吧,谁敢跟他吵架,不要命了。”
李槐笑道:“你呀,你跟他吵,他肯定让着你。”
许轻言有点没反应过来,李槐看了看天,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吧,陪你高兴起来。”
李槐就是个小天使,许轻言有时候挺难想象,一个出生在这样家庭环境的孩子,能生常出这样热情洋溢的个性,他就像颗小太阳,还是沾满了糖粒的太阳,他爱叫她姐姐,他给她讲各种笑话,他还一个劲吐槽自家的黑料。
他带着许轻言到了他的练琴室,这是一处拥有着落地玻璃的房间,外面树影斑驳,阳光温柔,许轻言靠在窗边,手里捧着李槐给买的奶茶,她不太爱喝甜的,这位小弟弟说减半糖了,稍微喝点甜的,心情会好。
他少年的笑容让许轻言不由想说,你就是颗糖。
许轻言笑了笑:“你就是在这里练琴?”
李槐给许轻言拿了个坐垫,自己倒是无所谓地席地而坐:“嗯,这里是我们几个哥们一起租的,平时会有一帮人,今天我说了,就归我。”
他这么好的个性,应该有许多女生喜欢,许多男生是哥们吧。
许轻言喝着热热的奶茶,靠着窗户,眯起眼,仰头看阳光:“年轻真好。”
李槐夸起人来特别真诚:“姐,你也很年轻,还那么好看,那么有气质。”
许轻言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年轻可以享受更多自由,有更多选择。”
李槐抱了把吉他过来:“姐,你可能觉得我活得挺自在,挺潇洒,但你也知道我家的背景,我都不敢带同学回家,我怕被人知道后,他们会拿异样的眼光看我,怕我。可我有什么呢,我就是一普通人,但我这种普通生活,要谢谢我二哥,是他给我了这份自由。”
“我大哥很威严,家里三姐靠不住的,喜欢玩,大哥想培养我,我特别害怕,我不是那块料,我甚至觉得,我们做的都是不对的,是要遭报应的。还好二哥出来挡枪了,他发话,我不用参与社里任何事,培养我学习,我喜欢拉小提琴,他就让我上音乐学院。”
“所以你跟他关系最好。”
“你看出来了?”李槐拨了拨琴弦,“可能是他对我比较包容吧。但外面的评价也是对的,他以前是挺可怕的,真的是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他的呼吸,都能伤人。”
许轻言想了想梁见空现在的样子,他的气场是很强,她一开始也很怕,但还不至于凶残到如此地步。
“现在的他内敛很多,一来是地位在那,总不能老冲在前头打打杀杀,是吧。”
李槐说得很实在,许轻言喝着甜甜的奶茶,口腔里的甜味配合着李槐好听的嗓音,心情也慢慢平复。
“二来呢,我不是说了么,前两年他的凶狠就像不怕死一样,程然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但现在……”李槐看了眼许轻言,“他上次说怕死,我也挺吃惊,我二哥从来不是怕死的人,他死里逃生那么多次,我觉得他是开玩笑。除非,有一种可能。”
李槐停下琴弦:“有个人让他开始变得怕死了。”
许轻言脑中有个完全不敢设想的念头,她祈求李槐不要说出来,但总是脑中已经高能预警,还是躲不过去。
李槐不知是叹息,还是惋惜:“二哥喜欢你呀,不对,二哥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梁二爷:瞎说什么呢,臭小子。
李槐:男子汉要敢作敢当。
梁二爷:……
正文 Chapter57
面对比自己小十岁的男生; 突然替自己的二哥表白,许轻言再淡定; 也有好一会持续震荡。
许轻言涩涩地回应道:“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
李槐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不管外头怎么传,我也不清楚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但在我看来很简单,他把你放在身边,是为了你的安全; 也是因为他喜欢你。”
许轻言却道:“我和他之间,有一些利益关系,并不如你想的那样。”
“姐; 我二哥是个连我大哥都佩服的人; 你的秘密在他那里都是小儿科。我不是说,你不够厉害; 而是,他的一些思虑,不是我们能想象得到的。可他根本不在意你是不是别有目的,甚至; 你对沈月初固执到让人头痛的感情,他都能包容。”
提到沈月初; 许轻言变了脸色。
李槐连忙举起右手表清白:“你别紧张; 沈月初在我们兄妹之间不是秘密。我们都知道他。我虽然不管事情,但这么重要的人物,我还是知道的。”
许轻言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李家兄妹应该算是核心人物,那么,李槐知道真相。
许轻言不敢表露过多的急切:“月初,他是程然的替身。”
“对,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
许轻言继续试探:“他是梁见空的卧底。”
李槐愣了下,舌头打了个结,随即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这个嘛,唉,沈月初,真的是个让人很头疼的人物,我真的不好说呀,说了,我会被二哥砍的。”
“那我换个说法,沈月初是李家的人?”
李槐叹了口气:“怎么绕到这上头去了,姐,我觉得你应该跟我一样,别去瞎操心那些事。”
许轻言轻声道:“但是,那个人是沈月初。”
李槐不由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是你的初恋?”
许轻言捏着奶茶杯子,抱着膝头,愣愣地望着脚尖:“他是我最初,也是我最后的恋爱。”
李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开始有点同情二哥了,这个“情敌”太强大,你再好,怎么好过一个死去的完美恋人呢?
可是,他还是要说:“我二哥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他喜欢你,一定不会比沈月初少。”
“但我不会喜欢他。”许轻言垂下眼,淡淡道,“毕竟,月初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血仇,除了放大招,他也不知道怎么帮他二哥加分了。
好愁啊,作为李家老幺,一肚子秘密,没法言说,蛋疼。难怪二哥不肯告诉他社里的事,就怕他藏不住秘密。
李槐为难了半天,犹犹豫豫道:“我想,他本来是可以骗你的,但他不想骗你。好吧,我只能告诉你,二哥和沈月初很熟,熟悉到,他不敢喜欢你,却比任何人都喜欢你。正因为熟悉,沈月初的死,他也不想,但没有办法,我们这里,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哪怕强大如我二哥,他也有软肋。”
许轻言茫然地看着李槐,不敢喜欢,却比任何人都喜欢。
因为是他兄弟喜欢的人,所以,他不敢喜欢,因为早就从月初那里知道她,所以早就开始喜欢,比任何人都喜欢?
许轻言不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李槐第一次在许轻言面前没有笑。
“因为,我喜欢二哥,我也喜欢姐姐你,他太苦了,你也太苦了,你们俩一起就该甜啊。姐,他真的值得你用喜欢沈月初的感情,喜欢他。”
李槐心中既是期待又是忐忑,他不知道许轻言离开时深思的表情意味着什么。但他真的尽力了,哥,你的高岭之花能不能开,就看你的造化了。
许轻言和梁见空冷战了,没错,反正她智商情商都斗不过梁二爷,她干脆有恃无恐了,怎么着吧。
梁见空也是无奈,他的医生这次脾气闹大了,就连老大都忍不住问:“你那个总喜欢挂在口上的许医生,怎么好些日子没听你提起了。”
李桐是调侃,梁见空却笑不出来。
许轻言出国了,没错!出国旅游了,还发了朋友圈!
夏葵凉飕飕地来了一句:“你给放的年休?”
要不是夏葵是个女人,梁见空真想一腿踹过去。
许轻言一走就是大半个月,梁见空在她每条朋友圈下面都点了赞,然后把手机丢到一旁,过了会,又忍不住拿回来点开那些照片看。
气色好像比之前好多了,人好像瘦了点,却更好看了。
李栀突然从背后扑过来:“看什么呢?”
梁见空把手机收起来。
“别藏啊,让我看看,什么那么好笑。”李栀不依不饶地往梁见空怀里抢手机。
“去去,一边去。”梁见空发挥身高优势,长臂一挥,把李栀挡住。
“切,哥,你可别见异思迁,人家王玦大方,可女人的年龄就是财富,越来越少,你可别耽误人家。”
梁见空诡异地看了小妹一眼:“我跟王玦?我跟她没那回事。”
李栀抱着他的胳膊,高声说:“哥,不开玩笑,下周你生日。外面都在传,你会跟王大小姐求婚。”
日了个鬼了,他要跟人求婚,他怎么不知道?
许轻言痛快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了。天气渐暖,这个世界真的是离开谁都照样会转。
她不在的日子,也没见梁见空被人害死。
他没联系她,她也没联系他,但她发了朋友圈,他给她点了赞。
呵呵了。
倒是李槐小天使给她发了好多信息,一口一个姐姐拍得照真好看,姐姐去的地方好美,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二哥想你了。
最后一句,她忽略了。
梁见空的喜欢,她还是承受不起。
其实,在这些日子的旅途中,许轻言有点想明白了,或许梁见空很多话,她都没法理解,但有一句她听进去了,月初一定不想看到她毁了自己。
她现在也算是基本弄明白了,月初是李家派去程然那的卧底,他跟梁见空关系非同一般的好,然后基于各方利益,沈月初不得不被作为弃子,梁见空对此是有愧疚的,所以,当她出现在他面前起,他便不露痕迹地照佛她。
而程然,他的用心显而易见,既然月初不是程然的心腹,那么程然把她拿捏在手里,无疑是为了对付梁见空,但他没有把她留在身边,反而是让她去找梁见空,大概是想让她脑子一热,跟梁见空撕逼,只不过他没想到,许轻言这么沉得住气。
也没有想到,她对梁见空,会产生其他特殊的感情。
没错,纵使一千万个不愿意,许轻言还是察觉到了自己心底对梁见空一点点的感觉。
当他给她点赞的时候,她心中竟有点欢喜。
这种欢喜很快被深深的罪恶感压下去。她怎么能喜欢上月初之外的男人,还是一个害了月初的人。
但她越来越无法抵抗他,他身上一直对她有一种吸引力,而且越来越致命。
偶尔,她甚至会将他和月初的身影重叠。
他笑着看她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里头喜悦的星星。
那样的星辰,在他漆黑的瞳仁里,比少年直率的目光,更加深沉。
她无法理解自己这种疯狂的幻想,幻想梁见空变成了沈月初,不对,不是梁见空变成了沈月初……
许轻言突然站了起来,她正在市立图书馆,椅子发出突兀的声响,引起周围人不满的侧目。
她的心跳疯了般狂跳动,细密的冷汗从毛孔中渗出,她的头皮都要因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炸开了!她抓过背包,小腿肚都在打颤,拉开座椅的时候,脚下不小心带到椅子腿,边上的人终于忍不住道:“可以轻一点吗……”
说到一半,怕是被许轻言苍白的脸吓到,话锋一转:“你没事吧?”
许轻言嗓子发痒,哑着声音说:“没事。”
她要疯了,这不绝对不可能,她根本不敢想,曹劲明明说过,警方做过基因比对,确认他的死亡。但是,谁来跟她解释,梁见空身上那种让她着迷的熟悉味道,两个人再亲密,也不可能传染。
口味可以改,字迹也可以练,甚至是习惯也可以纠正。
月初是左撇子,他惯用右手,但不代表,他不善用左手,Mark说过他是用的是双枪。
月初的右手掌心有为她挡刀的伤痕,他掌心的疤痕有数道。
月初知道她有个宝贝时钟,里头藏着她从小到大喜欢的小东西,他第一次进她家就找准了时钟。
月初最清楚她喜欢红豆面包,除了江兰,就只有月初,凌俏未必知道那么清楚,而他却能脱口而出。
月初胃不好,他也经常犯胃病。
月初最爱听她弹琴,他一而再地想要让她重新拾起钢琴。
许轻言站在十字路口,浑身都在发抖,每一次呼吸,空气犹如锐利的刀锋割着她的肺。
车来车往,天旋地转。
“小姐,你没事吧?”边上的阿姨忍不住扶住这个看上去快要昏倒的姑娘。
许轻言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茫然地看着阿姨。
他说是他害死了月初,李槐说,沈月初的死,他也不想,但是没办法。
李槐还说,他不敢喜欢她,但却不比沈月初喜欢的少,自从她出现,他便开始怕死,她是……他的软肋。
他每次看她时若有所思的目光,他不是无法交代沈月初的死,而是他不能交代,这个秘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他们是无法共存的两个人啊。
月初必须要死,因为……只有他死了。
才有梁见空。
作者有话要说: 许医生:速效救心丸来一粒。
梁二爷:我的错,快快快,顺便来颗感冒药……马甲要掉,天气有点冷……
正文 Chapter58
梁二爷最近有点冷; 虽然大佛一直气场很强,但他近两年收了很多; 大多数时候对人淡淡的,不会误伤到别人; 可像最近这样眼神都很锋利,好像很久没有过了。
不是说应该人逢喜事精神爽吗?
怎么梁二爷谈个恋爱,跟单身狗一样怨念深重?
不过; 这个二夫人,到底是王大当家,还是许大医生?
木子社上下最近暗搓搓设了个赌局:二夫人是谁?开赌开赌; 买定离手。
梁见空有所耳闻; 心气正不顺呢,打发了齐了梵去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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