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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贵媳_西河西-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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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缙,不想被人嘲笑,你就快点登报解除婚约……”裴萦的声音反射过空旷的楼道,传到病房内。

    裴缙抬手想要按按发疼的太阳穴,却怎么都找不准位置。

    看到家主发颤的手指,裴一几个人都在心中把那对男女骂了个遍。

    “你,裴一”,裴缙放下手,指了指裴一道:“你怎么回来了?六个小时前,你不是还说蓉蓉很好吗?”

    “是的家主”,裴一跪了下来,低头道:“沈小姐她的确很好,可是四天前,她就和谢舆住在了一起。”

    裴一知道自己一在家主跟前露面,这件事就不好瞒了,更何况,还有大小姐在前弄的那一出。

    “住一起了?”裴缙的声音有些飘忽,突然他怒吼道:“住一起了是什么意思?你和裴十三都是摆设吗?”

    “沈小姐自愿,我们不敢用强。”裴一说道。

    “好,好,好”,裴缙抬手就拔了手背上的吊针,“让人去准备,我马上回D国。”

    裴一不敢不应,起身后就让裴十一去叫医生护士,而他亲自安排飞机。

    希蓉正趴在谢舆背上,双手一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不停地问道:“好看吗?好看吗?我回家先织一棵小花树,再给你织手套。”

    她手中摆弄着的,正是一朵由钩针勾成的小小花朵,米白色的瓣,嫩黄色的芯,看起来既精致又喜人。

    谢舆带着她去了一个由H国人主办的针织俱乐部,俱乐部中许多的针织工艺品一下子就吸引了希蓉的全部注意力,她学了勾花学织叶,还学了织灯笼椒外壳,直到天快黑了,才想起之前要给阿舆织双手套的豪言。

    眼看着俱乐部要关门,她急急忙忙找人教她怎么样织手套。

    俱乐部里的人十个里八个都认识她,因此对希蓉十分友好,主办人甚至劝她不要急,晚会儿关门也没什么。

    这些人还和希蓉聊了聊她的书,谢舆见她回答有度,不由放松笑了。

    他们出来时,才有一个中年妇女问道:“慕诗音,那天陪你领奖的那个男伴原来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希蓉听谢舆跟她说过一句,领奖时他没在,是一个朋友陪她去的,因此只笑着点了点头。

    谢舆却是听得心头发汗,D国人一向不关注旁人隐私,因此他就没有在这方面多教蓉蓉什么。

    不过见她应对还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谢舆也决定回去一定要好好教教她。

    不过蓉蓉掌握的东西越多,他就需要把理由编得越精密。

    至于裴缙,谢舆却已经决定把这个人彻彻底底从蓉蓉的记忆中抹去。他不会像教她认赫斯那样,编个故事再把照片给她看。

    谢舆要让她彻彻底底把裴缙当成一个根本没有相识过的陌生人。这时听到背上人儿欢快的话,他丢下心头那点对随意增删她的人生的歉意,既然已经给她吃过那药就不要再这样虚伪了。

    当下谢舆不满意道:“蓉蓉,我现在可还背着你呢?一双手套还得排在你的花树后面?”说着他晃了晃手指上勾着的一个硬皮塑料袋,“而且,你的织花树的线,也都在我手中啊。”

    希蓉一时气短,“花树到时候是我们两个一起看呀,而且现在天就要变暖和了,傻子才戴手套呢。”

    “哦,我的确是傻子,这么远的路我也挺累的,你下来自己走吧。”谢舆说着就要把人放到地上,眼中的宠溺温柔却浓到化不开。

    希蓉连忙抱紧他的脖子,凑近他耳边低声道:“阿舆爸爸,你最好了,蓉蓉的腿好酸,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话未落就在他耳边亲了好几下。

    怎么能这么懒这么无赖呢?但是谢舆却觉得,爱极了。

    谢舆咳了一声,压下那股把她吻得说不出话来的欲望,长啸一声,便背着她飞奔起来。

    把希蓉欢乐的笑声洒了一路。

    ……

    早上醒来,就看到她的睡颜在怀,谢舆觉得这样的人生就是完满。

    在她眉间落下一个吻,他便轻轻穿衣下床。

    然而床上他本以为正在熟睡的人儿,却在谢舆出了卧室后,揉着眼睛坐了起来,透过指缝看到人已经出去,那双明亮的毫无睡意的眼睛才露了出来。

    “阿舆爸爸实在是太坏了,说了给自由的,还给我限定睡觉时间。”希蓉说着从被窝里掏出了钩针和一团大红色细毛线,只是还没等她把毛线拆开,就听到背后一声咳。

    慢慢回头,谢舆正抱臂倚在卧室门边看着她。

    希蓉看看谢舆,再看看手中的一团毛线,感知到毁尸灭迹的可能为零后,便皱起眉头一下下拽着被子道:“我就想快点把花树织完嘛,而且我一点都不困,躺在那里根本睡不着。”

    谢舆两步跨到床边,揉了揉她的下眼皮道:“去镜子前看看,你快成熊猫眼了。”

    希蓉摇头,眼中迅速地聚集泪花,“我要把事情做完。”

    谢舆知道她这点泪就是强催出来的,可还是觉得心疼的抽抽,只好无奈笑道:“咱们一起做。”

    “阿舆爸爸最好了”,希蓉欢呼,抱着他的脑袋亲了好几口,才活泼泼地道:“我们昨天晚上已经做了好多,再做五个小花就可以了,你给我剪好毛线就可以去做饭啦。”说着还摆了摆手。

    谢舆失笑,却认命地坐下来给她剪毛线。

    早饭后,谢舆去洗碗,希蓉把针织花一朵朵点缀在塑料树上,捧着去给他看:“漂亮吧,我把它放在餐桌上,以后我们每天吃饭都能看到它,心情就会很好。”

    谢舆却一下子把她压在餐桌上,在她的脖颈处乱亲一通,笑道:“我每天亲亲你,心情就会很好很好。”

    希蓉摇头,“不行,你好多时候都把我亲地很疼。”

    “那是我太爱你了”,谢舆吻了她的嘴角,说道。

    “可是我不舒服”,希蓉说道,两人相互看着,谁也不后退。

    最后谢舆轻叹妥协,“我下次注意着,行不行?”

    希蓉立即笑了出来:“这还差不多,你快起来,洗手换衣服,今天维杰尔先生在鸣兰学院有一场讲座。”

    换好衣服出门时,才发现外面的天空乌云霭霭。

    谢舆又让希蓉换了件高领毛衣,这才拿上雨伞带着她出了门。

    此时的裴缙已经到了D国,却因为一路奔波,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然而本来着急的人,却在没有经过手下的苦劝就说道:“先去庄园,徐医生,输液时你给我用两支可以增强体力的药,通知洛拉太太,让厨师给我做一份粥,要小米粥。”

    他一连串命令下来,听着的人都大气不敢多喘,应了声是就忙忙地去通知了。

    一场两个小时的讲座听完,外面已是大雨滂沱。

    谢舆陪着希蓉跟维杰尔先生打过招呼,两人便携手离开,徒留维杰尔先生看着弟子的背影吹胡子。

    “难道我这个徒弟跟你一个性子?”维杰尔说着看向几步外的赫斯。

    赫斯显然不想多说,笑了下就也抬步离开了。

    帕瑞的街头车辆匆匆,每过去一辆车就能溅起一片水花。

    谢舆把车停在一家蛋糕店前,问旁边的人道:“要什么口味的?”

    希蓉暗自得意,就知道阿舆爸爸最后肯定会给她买的,她想了好一会儿,才万分为难道:“草莓味的。”

    谢舆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发顶,“今天晚上按时睡觉,明天可以奖励你一个小蛋糕。”

    想起那种美味的软软的但不被允许多吃的食物,希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揽住谢舆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亲,“阿舆爸爸真好,我今晚一定会按时睡觉,你能不能今天就把小蛋糕一起买回家。”

    谢舆哭笑不得,这种给个梯子就上阶的小模样简直太可爱了,同样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才道:“宝贝儿,我怕小蛋糕今天跟咱们回家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谢舆解开安全带,对同样也想下去的希蓉说道:“你在车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希蓉不情愿地哼唧两声,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不再动了。

    谢舆下车后还没绕过车头,就见副驾驶这边的车门动了动,随即一颗脑袋钻了出来。

    “我马上就回来,乖乖待在车里。”他把伞举起来,给她挡住粗大的雨线。

    希蓉忙摆手,“你淋湿啦,我不下去了,你快把伞打好”,她把脑袋缩回来,放下车窗,又说道:“你问问蛋糕店里的人,有没有一个蛋糕上有好多口味的。”

    谢舆闻言好笑地低头在她沾了几丝雨水的脑门儿上亲了亲,说道:“好,我会问的,你在车里可要老实待着。”

    希蓉认真地点头。

    她透着车窗数着阿舆的步子,却不知道,正对面一辆车中的男人正满头虚汗目光噬人地看着她。

    裴缙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感觉,只有心头如眼前的天幕般,正飘着一场倾盆血雨。

    她欢笑,她撒娇,她抱着另一个男人的脖子连连亲吻……裴缙痛不欲生。

    原来她真的爱着另一个男人吗?

    大雨好像下到了车里,裴缙觉得眼前有一瞬间的模糊。

    裴一连忙扶住家主突然向前栽去的身体,担心道:“家主,您,不值当。”

 140 分析

    “我去把她带过来”,裴十一怒气填胸。

    “蓉蓉永远都会是裴家的主母,别让我听到对她不敬的话”,裴缙松开裴一的搀扶,语气冰冷直入人心。

    他打开车门,对面的车也打开了车门。

    裴缙怔了怔,看着那个撑着一把过大黑雨伞的女子走下车来。

    他站到了哗哗的雨幕中,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想:“她看到我,会心虚吗?她是过来跟我道歉?还是哭着求我跟她解除婚约,说她其实爱着别人……”

    裴缙突然咳了起来,他按住胸口,不想自己显得太过狼狈,然而却顺着指缝流下了因被雨水稀释过而成为粉红的血水。

    “家主……”裴一和裴十一裴十三都开车下来。

    “你们进去”,裴缙说地漫不经心,他的目光终于和她对上。

    她看见了他,但是那双明亮的眼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或者歉意。

    裴缙想嘶吼,狂笑,你是不是太失败了?早就知道,她根本不爱你,又怎么会心虚?

    希蓉不自觉握紧伞柄后退了两步,那个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实在是太可怕了。

    然而看到顺着他的左前胸留下的红水时,她又忍不住咬牙觉得有些疼。

    转头看了眼蛋糕店,阿舆还没有出来。

    希蓉想了想,撑着伞一步步缓缓走向那个站在大雨中的男人。

    明明有车却不坐,没看到刚才路过的两个人都一直在看他吗?

    裴缙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靠近,心中的巨痛稍缓,更把怒气努力收起。

    希蓉走到他身边,左手举着伞罩住了他的头顶,右手指了指他的脚边一周的粉红雨水,说道:“你是不是受伤了?还有,你站在这雨天里干什么?”

    “是的,我受伤了”,裴缙说道,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胸口上,低哑道:“这里面流的都是血……”

    然而希蓉却很快把手抽回,伞也果断地收回来,“你有病吧?”说着又似恍然大悟道:“我真是傻,没病谁站在雨天里傻淋。果然不能好心。”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裴缙却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不可置信地低唤了声:“蓉蓉?”

    希蓉奇怪地看了他好几眼,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想到阿舆的话,失忆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会被人骗的,她便忙换了个说法:“你是谁啊?”

    裴缙一时无法站稳,但他很快稳住身体,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裴缙啊,蓉蓉,你怎么了?怎么几天……”

    谢舆透过玻璃门看到外面的情景,伞也顾不上打开就大步跑了出来。

    “蓉蓉,快过来。”他急急喊道。

    “哦”,希蓉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谢舆已经淋了不少雨,很快就要成落汤鸡了,便忙甩开男人的手,快步跑到他的身边,把伞举到他的头顶,担心道:“你怎么不打伞就出来啊?这样会生病的。”

    谢舆看到她这么紧张自己,眼中的焦急担心立刻落去,笑道:“我跟你说过,不要随便和人搭腔,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就敢跑过去和人说话。”

    希蓉摇头,“我不认识他,不是看他一直站在那里也不动,而且好像受伤的样子……”

    “以后不准滥好心”,谢舆说道,“回家了,给你买了一份双口味的蛋糕。”

    “啊,你把蛋糕也淋湿了。”希蓉不满地说道,撑着伞就和谢舆往回去。

    空洞的胸口只回荡着她的那句“我不认识他”,看着那两个人坐进车里,裴缙突然捂着胸口低吼一声,声音中浸透着蚀骨的哀意。

    “拦住他们”,他随即双目暗沉,声冷入骨。

    裴一几个看到家主竟伤心至此,尽皆动容,因此一听到吩咐,便立刻钻进雨幕中拦住那辆已经亮起前灯的车。

    ……

    最近的一家咖啡馆内,希蓉看了眼对面依旧湿淋淋的男人,往谢舆身边坐了坐,才说道:“我刚刚真的是好心,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傻子也是说的我自己……”

    裴缙打断了她的话,嗓音干哑异常:“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明明是他的蓉蓉,并不是相貌相同的其他人,但是为什么不认识他了?

    “我叫沈希蓉”,希蓉想了想,乖乖回答,末了又问道:“你不让我们走,到底有什么事?”

    一直沉默的谢舆拍了拍她的肩膀,从容不迫道:“别怕,他没权利扣留我们,有什么事情说清楚,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希蓉点了点头,再次看向裴缙。

    裴缙闭了闭眼睛,接着问道:“你的父母叫什么?”

    希蓉看了谢舆一眼,怎么还问这个啊?

    谢舆点了点头,希蓉回道:“我爸爸名叫沈国强,妈妈叫杨巧儿。”

    裴缙的手猛然握紧,紧跟着道:“你家还有什么人?”

    “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还有爷爷奶奶。”希蓉回答地老老实实。

    裴缙却猛然眼眶通红地大吼,“那我呢?你刚才为什么说不认识我?”

    “我的确不认识你啊”,希蓉抱紧了谢舆的手臂,看了眼突然就发狂的男人,鼓着胆子道:“你是谁啊?凭什么不让我们走,还查我的户口?”

    “我是谁?”裴缙笑道:“我是谁?我是你的未婚夫,你未来的另一半。”

    希蓉瞪大了眼睛,谢舆淡然道:“裴家主糊涂了吧,你的未婚妻是谁我不知道,但蓉蓉一直和我在一起,如果是你的未婚妻我还能不知道吗?”

    “我有阿舆,为什么会做你的未婚妻?”希蓉也皱眉说道。

    裴缙再也撑不住,一行泪从眼角滑下,他笑道:“你竟然说为什么会做我的未婚妻?”

    蓦然间,他脸上的那层笑退得干干净净,一把拉过希蓉的左手,当看到那上边空无一物时,他眼中的血腥之气越卷越浓:“戒指呢?”

    谢舆抬手一挡,把裴缙的手推了出去,轻轻磨了磨被猛力拉红的手腕,他说道:“裴家主,不要太过分了。”

    站在裴缙身后的几个保镖已经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沈小姐也太诡异了,谁都认识,就是不认识他们家主?

    “谢舆,到底是谁过分?”裴一上前喝道。

    谢舆冷冷讽笑,揽着希蓉的肩膀轻轻安抚,“我本来不想跟你们争执太多,但你们既然欺上门来,就不要怪我把什么都说出来?”

    “那你就好好说说”,裴缙的双瞳中已经隐隐透出血红,声音却分外平静。

    “裴家主的未婚妻,我的确有过几面之缘,是和蓉蓉长得有点像,但还不至于到分不清楚的地步,这更不能作为你们以此来抢夺蓉蓉的理由。”谢舆一本正经,如言实事。

    “我说他们怎么总去我们家呢!”希蓉说着指了指裴一和裴十三,然后看向谢舆,认真问道:“阿舆一开始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个?”

    谢舆低头看向她笑着安抚道:“他们人比我们多,我担心你会害怕。”

    “无耻”,裴十三忍不住地大叫道:“谢舆,你他妈太无耻了。”

    裴缙却分外的平静,他看向希蓉,语气温柔:“蓉蓉,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希蓉很是无辜。

    “好啊”,裴缙笑道,伸出手说了一个字,“枪”。

    离裴缙最近的裴一愣了愣,但却反应很快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双手送到家主的手上。

    裴缙的手指轻轻一扣,手枪便啪嗒一声上了膛,他紧握着枪猛然指向希蓉的眉心,压抑住嗓音间的颤抖,问道:“现在,你认识我了吗?”

    “裴缙,放开她”,谢舆立即白了脸色,把希蓉往后一拉,错开那黑黝黝的枪口,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

    希蓉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直直地看着裴缙道:“你这人真是奇怪,你打死我,我不认识你就能变成认识了?”

    裴缙点头,瞳孔几乎被血腥之色侵袭。

    “那如果打死他呢?”他说着就移动手臂,枪指向谢舆,“这个人死了,你应该就能认识我了。”

    希蓉看到他的手指微微勾动,喊了声“不要”就飞扑在谢舆身前。

    最后一刻,枪身错,一颗子弹擦着谢舆左臂处的沙发飞了出去,打碎了一连串摆饰后,在雪白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黑窟窿。

    “蓉蓉,别怕,我没事。”谢舆感觉到她不自觉地轻微颤抖,忙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

    希蓉却推开谢舆的肩膀站起身来,一巴掌拍掉裴缙手中的那把手枪,气得高声道:“你太过份了,竟然想要杀死我们。你的未婚妻在哪里关我们什么事,烂人,你等着,我们会报警的。”

    机枪似的说完,她拉起谢舆就走。

    裴缙静静地坐下,垂着头,许久,一句话也没有。

    裴一不由担心道:“家主?”

    裴缙扶着椅座扶手缓缓站起身来,面无表情道:“蓉蓉病了,联系心理医生吧。”

    希蓉和谢舆一走出咖啡馆,就让他打报警电话。

    谢舆神情间全是轻松愉悦,听了希蓉的话,一边拨打报警电话一边教育道:“以后见到这些人,一定要远远地就躲开。”

    “嗯”,希蓉答应,又说道:“那个人的未婚妻真可怜。”

    “是啊”,谢舆说道,摸了摸她温温的脸颊,笑道:“不过我们不管别人,只你幸福就好了。蓉蓉,你幸福吗?”

    “幸福”,希蓉牵住他的手握住,笑呵呵说道:“阿舆爸爸再多给我买一个蛋糕就更幸福了。”

    谢舆拧了拧她的鼻子,却是放下心来,看来不用担心她被枪声吓到了。

    未到小庄园,裴缙就因为发烧而陷入深度昏迷。

    裴十一和裴十三本就比较冲动,见到家主被那对狗男女——就算沈小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照样还是狗男女——伤成这个样子,当即就商量着要去把希蓉劫过来照顾家主。

    然而他们还没出门,就有七八个警察找上门来,要了解他们在公共场合无辜开枪的事。

    裴家在这里有些人脉,他们并不担心,然而要摆平公众场合拔枪事件,也费了裴一不少功夫。

    裴缙从深度的黑暗中醒来后,便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整个庄园的人都小心翼翼,大气儿不敢出一口,唯恐惹到沉默而又可怕的家主。

    一直到国际著名心理医生福萨到来,听到家主如常地向福萨讲述沈小姐的情况,众人才敢轻轻地喘上一口气。

    听过裴缙的叙述,福萨沉默了片刻才道:“家主,照您所说的情况来看,沈小姐她很有可能是精通于催眠术的人篡改了记忆,抹除了您在她脑海中的存在。不过……这也仅仅是我目前的猜测,具体情况要在见过沈小姐之后才能决定。”

    裴缙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提出来。”

    福萨笑了笑,看来洪讷说的一点都没错,家主对那个沈小姐用情还真不是一般地深,这件事他必须要好好地完成啊。

    “家主手上可有沈小姐的详细资料,我想更全面的了解一下。”他问道。

    裴缙抬手示意裴一过来,“联系国内,把蓉蓉的详细资料尽快送来。”

    福萨在旁补充了一句,“越详细越好。”

    裴一点头,快步退下。

    ……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茶餐厅的人都好奇地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当看到传来声音的地方坐着一男一女,女子是这届奥芙文学奖获得者,而男子正是素有皮特第一美男子之称的赫斯先生。

    目前这种情况,再加上刚才的声音,大部分人都大致能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不少男人都在心中暗笑,向来无往不利的赫斯也踢到铁板了啊。

    而女人们则是心疼不已,对那个不识好歹的东方女人也都反感起来。出尽了风头不算,竟然还抢夺赫斯的注意。

    冲动之下挥出巴掌的希蓉,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赫斯……她捏住手指道歉:“对不起,刚刚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赫斯苦笑摇头,“是我说的太过分了。”

    希蓉愤然点头,“本来阿舆说你想让我做你的情妇,我还不怎么相信,可是你今天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随着皮特大学开学日期的临近,各种教授讲座也日益多了起来。希蓉这天便是过来学校听讲座的,谢舆本来要陪着她一起来,但是她早就发现他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便让他去做他喜欢做的事情,到时来接她回去就可以了。

    而谢舆深知她对监视看管的反感,想了想,嘱咐了许多话这才把她送到了教室。

    谢舆自己却并没有放心离开,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他并非要把她时刻绑在身边,但也至少要过了这一段时间才能放下心来。

    因此讲座间歇,希蓉跟着赫斯去茶餐厅他是清清楚楚看见的。

    谢舆心中虽然紧张,但却不好直接跟过来。

    也就有了茶餐厅这一幕。

    赫斯请希蓉坐下后,便开门见山道:“蓉,你和谢舆分手之后,可以考虑一下,让我做你的床伴吗?”

    自从记忆空白之后就被谢舆时时刻刻宠着的希蓉,自然忍不下去这种类似侮辱的话。

    赫斯并没有介意那挠痒痒似的一巴掌,见她的情绪似乎稳定下来,便又开口道:“蓉,你能接受谢舆,为什么不能考虑我?”

    希蓉一听这话,脑门儿就又冒起了火,她握紧拳头,打量了赫斯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一定没有真正喜欢过别人……我和阿舆在一起,那是因为我喜欢他。为什么接受阿舆,就一定要接受你?”

    赫斯一时之间竟无话反驳,他想问她,你在谢舆之前不是都和裴缙订婚了吗?为什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不过怕伤到希蓉的自尊心,赫斯犹豫半晌也没说。

    两人正在僵持,一道好听的女声传来。

    “希蓉,赫斯先生?”雅安惊喜叫道:“真的是你们?”

    赫斯不耐烦地抬头,点了点头便又立即收回了目光。

    希蓉则好奇地看向女子,心中疑惑,这难道是她的熟人?

    “怎么了,不记得我啦”,雅安把手中的咖啡放到桌子上,拉过把椅子坐下,笑着提醒道:“神祭节……”

    希蓉没什么反应,赫斯看到她呆呆的模样不由好笑。

    雅安放在桌下的手指握紧,面上虽然有些尴尬,却依旧没有失了笑容。

    希蓉连蒙带猜地和这个女人说了一会儿话,赫斯便拉起她道:“蓉,休息时间到了。”

    希蓉一个没注意被他拉住了手,要在前两天她根本就不会介意,但是赫斯刚刚还跟她说那种话,因此便把手不动声色地抽了出来,同雅安道别之后,便和赫斯一同出了茶餐厅。

    雅安脸上优雅美丽的笑容在两人转身后,有一瞬间的狰狞。

    她把餐桌上已经放凉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起身离开。

    讲座结束后,希蓉刚一出门便看到站在外面的谢舆,当即笑容大大的就跑到了他的面前。

    谢舆接过她手中的书包,便揽着她的肩膀走向停车处。

    “自己一个人害怕吗?想我了吗?中间有没有出去吃点东西?”他边走边问。

    希蓉则一个个地回答,“不害怕,想阿舆了,赫斯……先生请我吃了茶点。”

    赫斯站在大教室门口,听着她的声音渐渐远去,心中的苦涩越积越浓,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有仅仅是做别人的床伴也不得的时候。

    这难道就是H国人最常说的因果报应?

    回去的路上,看着车外快速闪过的皮特校园风景,赫斯莫名地有种曾和她缓步走过的错觉。

    ……

    小庄园内,洛拉太太端着一碗小米粥送到裴缙面前,低声道:“少爷,您要的小米粥。”又大着胆子道:“厨师还准备了蔬菜煎饼,您要一些吗?”

    裴缙摇了摇头,看着晶莹的白瓷碗内可口的小米粥,血眸中添了一抹痛苦和狂狠。

    短短三四天,裴缙的黑色瞳孔已经趋于红色。

    想到这两天来总有人因为做错事被带下去,作为著名心理医生,福萨在面对这样的家主时,也不免心底打颤。

    待家主将一碗小米粥认认真真地吃完时,福萨才咳了一声,压制着不由自主地恐惧,开口道:“家主,根据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沈小姐没有任何中了催眠术的痕迹。反而是,与之前的克制相比,如今的沈小姐很快乐……”

    最后一个字还在嘴边,福萨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当他回过神时,额头已被黑洞洞的枪口抵住。

    “你的意思是,跟我在一起,让蓉蓉很痛苦?”裴缙的神情冷漠地没有一丝变化,平板的话语间没有丝毫感情色彩。

    “家主”,一直在旁边的裴一几人立时跪了下来。

    福萨额头上的汗珠也在瞬间冒了出来,他看出来,家主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若是一字不慎,自己这条小命很可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福萨并不怕死,再说没有家主,他的这条命三年前就没有了,可是凭他在心理研究上的经验,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如今处在崩溃边缘的家主,一旦开了杀人这个端,很快便会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所以,这个时候的家主,绝对不能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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