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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贵媳_西河西-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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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凌晨四点五十时,谢舆的微博有了更新,而这更新的内容,顿时让鱼粉们看得龇牙咧嘴。
谢舆到达M国时已经是H国时凌晨四点半,M国当时是下午六点多。
谢舆一下飞机,就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当听到父亲刚刚度过危险期时,一直吊着的心才放下了一半。
而另一半,还在想着国内的希蓉。
出了机场等出租车时,谢舆便紧跟着又给方涧打了个电话,出乎意料的是本该在睡眠中的方涧在接起电话时,声音里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谢舆心中顿时一咯噔,恐怕是国内出事了。
“方哥,是不是裴氏将撤下仁医的压力全部转嫁到蓉蓉身上了?”他当即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是谢舆能够想到的裴氏会出的后招,毕竟仁医在国内关注度那么高,无缘无故撤下观众们肯定不乐意,要说法。
而裴氏心中不忿,这便是对付蓉蓉的最利的一把刀。
方涧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关注着网络上的动向,说道:“阿舆,裴氏没出手,反倒还步步护着蓉蓉。反而是那个被告,利用人们仇恨不公的心理在网上煽动粉丝,搞得现在那些粉丝都在叫嚣公平,还有人呼吁要上级审查段家,而你也被牵连其中。不过幸好,你们粉丝经过上次的事件后都很相信你。”
人们早就被抄袭案中宋玉依遭遇到的所谓“不公平”待遇给激怒了,暂时还无暇估计仁医的更新问题。
“那蓉蓉呢?”谢舆急切地问道,连出租车过来都没注意到,还是司机喊了声,才拿着手机坐进了车里。
这边方涧顿了顿,说道:“就是被骂得狠了些,本来都已经消停了,宋玉依又在网上卖了一把好弱,现在她的粉丝都已经暴怒了,说是……要去国雅围堵蓉蓉。”
谢舆听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随即语气不好问道:“你呢,怎么不替蓉蓉公关?我的微博你是可以随时使用的。”
方涧叹了口气,说道:“那些人本就把你和蓉蓉的关系说得很不堪了,再用你的微博发言,恐怕会影响我们公司声誉。而且有裴氏那边顶着,我就没……”
“方涧,你好样的。”谢舆说完就掐了电话。
前面的司机适时问道:“先生去哪?”
“圣芬医院”,谢舆头也未抬地说道,运指如飞地打开了H国国域网。
看到手机清晰细腻的屏幕上密布着的网页新闻,以及那些粗俗不堪的脏话,谢舆顿觉心中压抑揪疼。
那些粉丝坚定的支持,丝毫没有让他感到温暖。因为他们的支持,都是在贬低蓉蓉的前提上进行的。
不止一个人断言,他只喜欢完美的人物,蓉蓉给他暖床都不配。
可是他们是否知道,就是让他给她暖床,他亦甘之如饴,又岂会嫌她不配?这些人不是在支持他,而是在将他深爱的女人推离他。
谢舆低沉的眼眸中举起一涡又一涡的暴戾之色,但他终是还有理智,然后编辑了一条措辞相对委婉的微博。
“若说这世间有什么是我谢舆求恐不得的,那便是蓉蓉。我与她相识于事业低谷时,是她的支持,才让我有继续唱下去的动力。当外界因我找人代唱而严刀霜剑时,是她写给我的歌,让我能再次站到歌坛之上。盛世仁医抄袭案的审理过程,我全程陪同。是非曲直,全依法律定则。我希望你们不要再骂她了,骂她比骂我更甚。”
这是谢舆自从申请微博以来,发表过的最长最富感情意蕴的一篇内容。
一直抱怨自家男神微博更新不够温馨动情的鱼粉们,对着手机上的这条新更微博顿时死机了。
立即有发现情况的裴粉将谢舆的微博转发,并朝鱼粉开启了最大嘲讽模式:“哈哈,谁家打脸更强?你们家男神这是变相表白了吧?谢舆真是可怜,有这么一群猪队友。”
“是啊是啊,我刚刚看了看,就鱼粉把沈希蓉骂得最狠,谢舆恐怕是要求而不得了。”
“哈哈……”
鱼粉们怒,“我们鱼鱼想要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真没意思,补觉去了。”
不过对着手机屏,好多鱼粉却都咬着被角睡不着。男神突然审美下跌怎么破?
虽然明白男神终有一天会有喜欢的人,但是谁也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啊。
她们私下给谢舆选的“皇后”是上届影后好吗?
心中纠结的粉丝纷纷到谢舆微博下发评,试图纠正他的审美观:“鱼鱼,她写的什么歌词能那么神奇啊?再说了,不都是依曲填词吗?说起来,她的功劳也不大吧。”
自然也有极个别激烈的粉丝表示以后再也不粉谢舆。
不过经历过一次考验的鱼粉们都自动忽视那些评论,然后静待谢舆的回复。
然而令她们吃惊的是,谢舆的回复几乎很快就来了,“你觉得希望的歌词替换成别的还会有那种震荡人心的感觉吗?蓉蓉写的歌词,往往能给我触动,让我很快将曲谱出。”
看到回复的粉丝们顿时嘘声一片,这是表示他们是绝配的意思吗?
“希望?那些歌词都是那蓉写的?”有粉丝急急追问。
“从2022年情人节演唱会之后,我所有的歌,几乎都是蓉蓉写的。”
看到这条回复,鱼粉们彻底寂静一片。
路粉以及都在关注着的裴粉也都表示,这样说来,原告沈希蓉的确是有可能真正写出盛世仁医的人。
谢舆的表态和证明,再加上杨褒带领公关团队的监控引导,这场以宋玉依的粉丝气势汹汹地再次挑起的“大战”很快退潮,网上的评论也渐渐沉寂。
不过杨褒却觉得这是他做过最没有价值的一场公关,差点赔上裴氏的名声,但却仅仅是为了维护一个普通人的声誉。
这沈希蓉并非公众人物,就算被抹得再黑,对她的影响又能多大?只要躲起来一个多或半个月,自然再也没有人记得她是谁。
她又不像明星,需要靠粉丝们的支持发展事业,被不疼不痒地骂几句,又怎么了?
可是家主却非要花这么多力气为她正名,反倒把裴氏的名声至于不顾,这不是自动给齐氏送把柄吗?
杨褒虽极有异议,但是对于家主的命令却还是执行地很坚定,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之色。
然而七点半,国家令名社官网上一个时评的发表,让刚刚闭眼才休息几分钟的杨褒顿时色变。
“真是红颜祸水”,杨褒一边掏出手机翻找联系人,一边脸色难看地说道。
……
希蓉是在六点刚过的时候接到了谢舆的电话,跟他说了情况并没有很严重而且自己也很安全,又问了他父亲的情况,然后听了一通叮嘱告诫,这才挂断了电话。
为防谢舆担心,她并没有说自己昨天就被裴缙从学校带出来的事,只是当他问到自己在哪里时说了句借住在同学家里。
在床上闭着眼睛清醒了会儿,希蓉便穿衣起床,洗漱过后再次翻了翻网上新闻,自然看到了许多关于谢舆最新微博的八卦消息,以及那些在谢舆微博发表不久便客气许多的鱼粉的言论。
将那条被转发了好几万次的微博内容默默看完,她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尽管谢舆对自己再好,曾经的那种嫌弃却早已成了她心中再也拔不出的一根刺。
陌生人的嫌弃,甚至是当面取笑,希蓉都不会介意半分,可他却不是。
他是第一个给予了她全心全意关怀的人,那个时候她几乎将他当作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他却在对她那样好的外表下有着一个嫌弃她残疾的心。
希蓉这辈子都不想再品尝到这种被至亲之人在心头狠狠插上一刀的滋味了。
所以对于谢舆,她不会恨也不会喜。经历过那几日的难过,希蓉觉得,“君子之交,淡如水”,最适合他们不过。
其实从那天起,希蓉已给所有对她释放善意的人都定了“相交淡如水”的准则。
朋友,知己,甚至是未来的另一半,在她心中已是有则喜之惜之无则亦不伤怀了。
想着这些,希蓉收起手机,开门出去。
客厅里并没有人,希蓉也不知道裴缙起了没有,便尽量将脚步放得很轻,然后便听见阳台上传来他低低的说话声。
“李休不愿意回击这个时评,你再打电话给丰景问问,他在新闻界也算有几分权威,且他所供职的机构有裴氏的股份。”虽然杨褒认为事情已经很严重,令名网的那篇署名为路华的时评已经将这次抄袭案引起的事件引到裴氏当家人人品瑕疵的问题上了,裴缙面上却依旧一副淡然神情,似乎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不在乎一般。
这边杨褒听了指示,只好叹气应是,然后建议道:“家主,今天您不防一一拜访一下裴氏旗下各部公司中握股在百分之二十以上的股东。我恐怕他们会看到这片时评,进而动摇对您的信任。”
裴缙想了想,同意道:“你让兆堪安排。”说着便收了电话。
转回客厅看到站在那里的女人,他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说道:“早饭很快就会送来。”
希蓉看向一身家居服的男人,问道:“李休,是不是令名社那个很有名的时评家?”
裴缙点头。
“出什么事了吗?”
裴缙想了想,并没有瞒着,但也没有说地很清楚,“令名社有个记者路华今早在令名官网发了一篇时评,对裴氏有点影响。”
见他含糊其辞,希蓉也没有再问,只是径直打开手机进入了令名官网,然后看到了那篇名为“领导人品性素养对公司发展的影响”。
在文章中,这名记者李华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任谁一看都能把其中的某家族企业领导猜出来。
李华在文章中借以发题的正是几乎爆炸了全网络的“抄袭案”,首句他就指出某领导在判决生效之后,便弃往日员工于不顾的做法有猫腻。因为这名员工以往很受该领导偏爱,甚至该领导还倾斜了好多资源给她。然而现在却帮着原告打压被告员工,那么不是该员工有些地方让该领导不满,就是该领导看上了原告的某种东西。
然而,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都证明了一个问题,该领导品性不正。若是品性正直,又怎么会如此打压昔日员工。且三年前,该家族企业更是问题频出。足可见,其品性不正也是家教使然。
最后,这篇文章以告诫该领导只以利益为先而不考虑员工大众的做法应当立刻停止,若不然,家族企业的倾覆也就不远作为结束语。
通篇文章下来,在“家族领导”以利益为先品性不端上皆是暗示性语言,并没有说清到底品性不端在哪里,但其语言的煽动力,却是不容小视。
希蓉很快将这篇四五百字的时评看完,同时也嗅出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这位“家族领导”是谁,她也心知肚明的很,除了身旁这位临危不乱的裴家主,还能有谁?
三年前裴氏旗下的奶制品被爆出问题,可是轰动了全国,当时希蓉还在复习班,没少听政治老师讲述这件事件,并且政治老师还分析,这极可能是高考热点。
那时距离高考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后来希蓉没在高考题中见到政治老师一直强调的这个热点,反而是在大学之后,不断看到对裴氏种种“改过”之举的报道。
大家对裴氏知错即改,并且将各种奶制品和牛奶加工环节透明化的举动都很有好感。
而裴氏也确实在这种低调谦逊的做法中,将裴氏奶制维持了下来。
这两年,虽然偶尔会听到有人谣传裴氏的牛奶有问题,但是单据希蓉在校园所见,购买裴氏牛奶的人还是有那么些的。
没想到,今天会因为自己的事,让人作为引子开始攻击裴氏。希蓉一点都不敢小看这件时评可能会造成的影响,殊不知许多重大事件的起因往往都是一件小到甚至是牵强的事。
便如现今这件事,这个名叫路华的记者写得并非不牵强,然而其煽动力却也十成十。
若是这条时评再被其他媒体回应,那么裴氏的公信力至少要跌下五个百分点。而若这时候恰巧裴氏旗下产业,尤其是裴氏奶制,再出现一点星火,那么这无疑会发展成为一场弥天大火。
希蓉想过其中利害,微微有些歉疚,不过想到事情起因是裴氏旗下的宋玉依,她这点莫名的歉疚也淡了许多。
不过裴缙到底是帮了她,希蓉斟酌了下,便说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写一篇回击文章。不过我的话语没有什么权威性,你需要以裴氏的名义公布。”
裴缙看向希蓉的眼中带上了明显的喜悦。
希蓉看了他两三次,确定那只是简单的喜悦,而不是惊喜或是不屑,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那麻烦你了”,裴缙平板而又客气地说道。
若不是刚才看到他眼中的情绪,希蓉听这声音还以为他嫌自己多管闲事呢。
不再关心裴缙的情绪问题,希蓉跟他要了纸笔便垂眸构思,然后很快提笔疾书。
裴缙将纸笔送到她面前,便坐在一旁默默凝视。
不过十几分钟,一篇四百多字的小短文就洋洋洒洒地出现在稿纸上。
希蓉拿起自己读了一遍,觉得几本可以,便递给了裴缙,“你看看,有不合适的我再改。”
裴缙接过默念,果如他想象一般地大气、犀利、尖锐。
路华之评以危言耸人,而这篇却是以实际之理服人。不同于李华之评的故意含糊评中所指的“家族领导人”,她却开篇即将矛头指向了李华的时评,一语指其为小家气,然后便逐点破李华故意含糊之处。
对于路华将裴氏因为牛奶问题引发的事件旧事重提,她一一列举裴氏的亲民关怀的应对举措来驳斥。
篇末更是怀疑路华作为一名记者和时评人的正确判断能力和人品。在各种证据都公布的前提下,还将抄袭案作为怀疑裴氏领导人人品的根据,那么不是判断能力有问题便是他故意诽谤。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写得极妙。而这篇回击之文的最高绝处,更是在于贯穿全篇的理正之气。
在它面前,一切时评文章都相形见绌。
裴缙不由地又想起了她在法庭上自辩的身姿,以及那言语之间沉稳的自信。
他的眼中笑意渐浓,不由说道:“谢谢你,蓉蓉。”
希蓉明显一怔,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喊自己,不过这位裴家主会不会太自来熟了点。
虽然一起共过“患难”了,可是他们在前天还是对立关系的。
“你别这么说,我们算是相互帮助吧。”希蓉笑着道:“你觉得可以吗?”
裴缙点头,“很好,不,是好极了。”
希蓉:很好和好极了有差别吗?
没过多久,早饭便被人送了过来,来人手中还提了一套西装,将东西放下后便去楼下等着了。
裴缙和希蓉一起吃过早饭,然后回房间换上西服,便一边打着领结一边臂弯里搭着西服外套走了出来。
他对正在收拾餐桌上碗筷的希蓉道:“你如果在房间待得无聊,可以去小区里转转,这里的花园设计的很不错。”
希蓉点头,“我知道。”
裴缙把领结打好,便将臂腕里的外套一展,潇洒利落地穿到了即使隔着棉衬衣也线条优美蕴满了爆发力的宽肩上身。
“中午我回来时会带饭”,他同时交代道。
希蓉有点尴尬,说道:“我可以自己去买些食材,你不用专门给我送饭的。”
“我也回来吃。”裴缙又说道,修长的手指已经系好了纽扣。
“那好吧。”
走到门口,裴缙又不厌其烦回头地道:“我上班去了。”
希蓉突然有种送小朋友上学去的感觉,只好笑着道:“那拜拜,路上小心。”
裴缙转身大步出门,嘴角却是怎么也压制不住地往上勾。
在楼下车中等着的裴十一,见到抿直嘴角没一会就勾上去的家主顿时有种世界玄幻了的错觉。
“发什么呆,开车。”裴缙坐进后座,仍不见裴十一有动静,便开口提醒道。
但是前排的裴十一要哭了好吗?
发、什、么、呆,整整比家主的正常话语模式多了四个字哇!
裴十一感慨着发动了车子,走之前目光不禁往公寓方向瞟了瞟。
黑色轿车由平稳到加速,很快驶离了绿柳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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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每天都看看,一定不错过每一个亲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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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女装
将碗筷清洗干净,希蓉便有些无所事事了。
自己从学校离开的匆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想到再过几天就快要期末考试了,而手边又没有任何复习资料,希蓉便从网上搜了些相关题目来看。
至于网页热搜上那一条又一条与自己有关的新闻,希蓉已经半点兴趣都没有了。
什么三流大学女生手段过人,谢舆疑似表白,裴氏舍弃得力干将宋玉依而保普通女学生背后的真正原因。
不用看就知道这些新闻生发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希蓉觉得这些做记者的,比专业的作家想象力都要丰富。
看了大约有两套相关题目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光屏上跳动着辅导员三个大字。
希蓉有些疑惑,导员现在找自己有什么事?她很快地将电话接起,“喂,于老师。”
“沈希蓉,你的电话学校领导怎么打不通?”于辅导员在电话里面问道,声音里却并没有责怪意味。
希蓉听了从沙发上站起身,说道:“我的手机设了通话限制,只能接听存储在联系人中的电话。学校领导找我有事吗?”
昨天傍晚开始,她的手机就会莫名其妙地接到一些电话,有的电话一通就骂,有的是口出威胁,有的是追问她事情真相。希蓉当时不堪其扰,裴缙便要了她的手机,给她设置了限制。
于辅导员听了女生的解释,不禁苦笑道:“本来我带了你三年,是不想将这个消息从我的口中说给你的。但是现在……”
“于老师,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听这口气,希蓉已经知道导员接下来将要说出来的话不会那么美好。
果然,于辅导员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沈希蓉,学校领导经过商议,决定将你开除出校,并且……在学校官网上进行通报。”
“为什么,老师?”希蓉的声音有些干涩,“是因为网上的事情吗?这件事我可以跟学校解释的。”
国雅学院或许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三流大学,但在希蓉心中,那里就是母校一样的存在。
在国雅读书三年,本来只是因为“国雅”这个名字而对这个学校有的几分好感也越聚越多。
它是一个末流三本,但是它有齐全的图书馆,有关心自己的老师。
在希蓉的想法中,她日后即使到维杰尔那里去学习,这里依然是为她打开古文字启蒙之门的地方。
只是突然间,就这么被开除了。希蓉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于辅导员迟疑了片刻,说道:“有网上这件事的原因,不过,最重要的,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本来”,于辅导员深深地吸了口气,还是劝说道:“这个开除的决定在秋季开学时就要通知你的,正巧你那是不在学校,张教授也出面说了话,这才压到现在。沈希蓉,学校开除你,并不是因为你个人问题,你心里也别有压力。”
希蓉开唇无言。
于辅导员又道:“你的档案老师先给你保存几天,你那边让家人在你们省里跑跑,多花点钱再找个院校把学籍档案挂进去,好歹拿个大学毕业证。”
尽管知道这个学生很老实,大学三年从没有生过事,很让她省心,可是她自己也只是个小小的辅导员,连院里的决定都干预不了,又何谈是学校呢?
“你也别发愁,我想在你们省里找个学校还是能找下来的。”于辅导员又空劝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希蓉看着手机,不由苦笑一声。她能去得罪谁?
恹恹地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希蓉便趴在沙发上发起呆来。辅导员连提都没提让她去学校解释一下,看来国雅学院是铁了心要开除了她了。
突然想到那天给张教授送论文时在外面听到的那两句话,希蓉自嘲道:“原来张教授那时是在说我自己啊。”
将心中的难受压下,希蓉点开手机屏,找出维杰尔先生的电话,手指悬在上面迟疑了两三秒,然后轻轻点了上去。
听着手机里的D文铃声,希蓉抱着手机去了阳台,一边俯瞰着小区中的景色,一边在电话接通时叫了声:“维杰尔先生。”
“蓉,终于舍得给你的导师我打电话了。”维杰尔正在看关于此次奥芙文学奖提名作品的统计数据,一接起电话便笑呵呵的,然后问道:“怎么,是不是顶不住国内舆论压力了?”
“您知道了?”希蓉有些惊讶。
“这么说我和赫斯的表态你还没从新闻上看到了?”维杰尔挑眉,此时助理符安又送来其他评奖人员的意见表,他抬手压了压,示意放下,然后继续通话:“看来这场轰轰烈烈地网战对你影响也并不太大。”
“还是有点影响的”,希蓉想了想说道:“我刚被学校光明正大地开除了。”
维杰尔先生对她的鼓励、支持以及学业上的监督指导,都是她能如此坦然面对网上那些侮辱言论的动力来源。
因为他作为一个权威人物对于自己的支持,给予了希蓉很多自信的力量。
这边的维杰尔听到弟子竟被一所排名在孙山之外的学校给开除了,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我让助理去H国接你,过来这边办理皮特大学入学手续。”维杰尔立即说道,皮特大学不仅在D国综合排名第一也同样是世界第一高校,从这里走出去的不是政界名流便是经世大家,一个小小的国雅,当他弟子稀罕么?
希蓉黑线的同时,心中也淌过一股暖流,想了想说道:“以我如今的能力,应该不好进皮特大学吧。我可不想您被人说特权主义,而且我只想进入一个我能力所及的大学。”
其实她打电话给维杰尔先生,是想问问自己大学没毕业从他就学可不可以?
听了希蓉的话,维杰尔却是无奈地笑了,他郑重地念着她的名字道:“沈、希、蓉,不要太过妄自菲薄。以你现在的能力,便是登上皮特大学的讲台也足够了。不过现今的社会,没有一个辉煌的母校毕竟不好看,而且我也希望你能在皮特大学学习一下古D语。”
“维杰尔先生,您的评价,让我受宠若惊。”希蓉真没想到,维杰尔先生对她评价竟如此地高。
维杰尔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他问道:“蓉,你可知我每周布置给你的论文,都去了哪里?”
希蓉下意识地摇头,连忙又开口道:“能去哪里,您评改以后不是都发给我了吗?”
维杰尔顿时有种要叹气的冲动,洛斯奇德太过骄傲虚浮,而这个学生却有些不自信。
“我都交给了皮特大学鸣兰学院,目前来看,你发表在皮特大学鸣兰学院文哲先锋期刊上的论文,已经有不下百篇了。可以说,在皮特大学,慕诗音早就是一个为他们所熟知的人物了。”
“况且只你那本开辟出文哲界新殿堂的书,就已足以作为你进入皮特大学的通行证了。”
维杰尔郑重地说道。
希蓉一点点地分析这些话,然后才明白,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维杰尔先生为她做的有多少。
感激从心口一点点蔓延,她的神情却越来越平和宁静。
“谢谢您,维杰尔先生。”她说道:“我一定会静心学术,不让您失望的。”
“不过您还是不要麻烦助理先生了,待过了我们国家的春节,我就起程去D国。”希蓉又说道。
维杰尔沉吟片刻,H国的春节还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奥芙奖颁奖时间在一个多月之后,且皮特大学会在一多月后进入将近两个多月的休假期,所以说蓉过完春节再来哪方面都不耽误。
“可以”,维杰尔应允,又道:“不过我维杰尔的弟子可是不能任人欺负的……蓉,你可跟赫斯说这个消息了?”
这是他等着继承衣钵的学子,维杰尔先生决不允许外界将自己的传人看低,尽管是远在H国的一个小大学也不行。
更何况,虽然蓉以后会继承着自己的文哲道路开辟,可她又毕竟是H国人,到时候受益的还不是H国?
只这一点,H国的学校便绝没有资格欺辱她。
希蓉却被维杰尔先生的这句话问得有些些蒙,“我为什么要告诉赫斯啊?”
在希蓉的心中,维杰尔从两年前就指导自己的学业,可以说是就业恩师一般的存在,学业上受挫,自然第一个想到他。
可是赫斯,不过一个比较说得来的朋友而已。自己的私事,也去找他会不会太不见外?
刚刚还想着怎么给H国那所大学一巴掌的维杰尔听到弟子明显迷蒙的话,再次忍不住笑出声来。
赫斯啊赫斯,我还以为我这个弟子的芳心早被你收拢住了?原来连你那点心思都还不知道呢!
维杰尔在心中大笑,口中却道:“毕竟朋友一场,况且赫斯也挺希望你来D国读书的。他是皮特大学的特别教授,现在讲授的是D国上古文学。你得跟他说一声,说不定到时还要听他的课呢。而且赫斯在D国古文上的造诣很深,到时候你少不了要请教他的。”
心中想的却是,朋友啊,我这也算仁至义尽地帮你了。
希蓉听了维杰尔先生的话,结束通话后很快便打给赫斯,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在她说出过完春节很可能就去D国求学时,赫斯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的变调。
不过赫斯很快便调整了语气,对希蓉即将的到来表示了十二万分之欢迎。
两人又随便聊了两句,知道希蓉现在情况很好,且H国网上新闻也有控制下来的势头,赫斯便挂了电话。
本来他昨天一得知轰动H国全网的事情和希蓉有关时,就想将电话打过去,只是当时H国正处于凌晨两点,他的一个电话不仅没有实际功用且还很可能打扰她的休息,这个电话便最终没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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