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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掌心的小灯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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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打不过陆礼安,一次都没有赢过!
  多么恐怖的对手,对么可怕的败绩!
  他痛定思痛,决定重新回炉重锻,所有人都不理解,教练也试图挽留他,但是他依旧决定,回来。
  壮士断腕,凤凰涅盘。
  一切重新开始。
  最后一颗石子消失在水面,圈出层层涟漪。
  阵阵寒风让他的脑子清醒了很多,火气也消散了不少。
  太阳落山,寒意侵袭,巨大的空虚感越过高山跨过湖泊,翻涌而来。
  “我不是天才。”沈昂突然开口,声音低醇:“陆礼安才是真正的天才。”
  “我比他努力,每天早上比他起得早,睡得晚,他训练十三个小时,我训练十六个小时。”
  “可是我依旧。。。打不过他!”
  “在他面前,我永远是手下败将,我不管多努力,都永远不可能胜过他!”
  他背影萧索寂寥,温崇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昂,承认自己的失败,承认自己的技不如人。
  他从不认输啊!
  温崇从草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走到他身边,淡淡道:“昂神,如果真的有永远的那一天,你再来说这句话吧。”
  沈昂微微一惊,看向身边的温崇。
  温崇目光清远,凝望着夕阳日落,笑了一声:“虽然有点不大好意思说,校乒队的队员们,其实私底下都有讨论,陆礼安在采访里说过,他的目标是世界冠军。”
  “不过啊,我们觉得,真正能拿下大满贯的人,一定是你,沈昂!”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朱盏:你们为何对他如此有信心?
  温崇:因为他是小公主啊!
  朱盏:?
  温崇:小公主,要哄。


第12章 我保护你
  训练馆。
  “周副队,还不去吃饭啊,晚了食堂可能没饭哦!”队里的一个小个子男生阮殷收拾了周围的乒球,准备离开。
  “嗯,就去了。”周肆收了球拍,对朱盏道:“一起么,我知道校园后门美食街的土豆泥特别好吃,带你去。”
  朱盏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低头看手机:“不用了,沈昂正在回来的路上,说待会儿还要跟我练几把。”
  “总不能不吃饭吧!”周肆嚷嚷着:“他自己倒是酒足饭饱,你还饿着呢!”
  朱盏扬了扬手机,笑容璀璨:“他说麻辣小龙虾没吃完,给我打包了。”
  小龙虾是她的最爱,周肆知道的。
  他无奈地将球拍收回书包里,走到训练馆门口:“行,那我走了,刚刚练了这么久,你别太累,早点回去休息。”
  “知道。”
  朱盏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训练馆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险些磕到周肆的鼻子,他趔趄着退后几步。
  “我擦,谁他妈这么不长眼。。。”
  周肆正嚷嚷着,一个篮球猛然飞进大门,差点把他脑门砸个正着。全靠了日积月累的训练,练出来的速度和反应力,周肆敏捷地躲过篮球。
  几个身高全在一米八以上的男生,熊熊虎虎,大摇大摆地走进训练馆。
  周肆走过去,不爽地问:“你们谁啊!”
  一个虎背熊腰的男生走出来,声音很粗很低沉:“校篮球队的!”
  “校篮球队出门左转小操场。”角落边一直沉默着,正在用专业工具擦拭球拍的男生突然开口。
  朱盏记得,他也是校乒队的主力队员之一,名叫齐原。
  “你们走错门了。”周肆对他们说:“这里是校乒队。”
  “找的就是你们校乒队。”篮球队的男生们看起来个个张扬跋扈:“沈昂那王八蛋呢?叫他出来!”
  “沈昂不在这里。”
  “不在?”篮球衣的熊男环视四周,“啧”了声:“你们校乒队就这么点儿人,也好占这么大一个场馆?”
  当初建这个训练馆的时候,学校原计划是用作篮球馆,不过恰逢南城的政府颁布了要大力帮扶乒乓梯队建设的政策,拨了大笔资金下来,于是篮球馆改建成了乒乓球训练馆。
  虽然这是篮球队和乒乓队的历史恩怨,不过两个校队的成员相互看不惯,挖苦互怼找麻烦,却是从来没有停止过。
  见他们来者不善,周肆对这帮篮球队男生下了逐客令。
  “麻烦你们离开。”
  “你谁啊!”
  “我是校乒队的副队长,周肆。”
  “老子不认识什么周四周五的,我找你们的队长沈昂!”熊男骂骂咧咧说:“把他叫出来!说了今天放学会来找他,不会是害怕了躲起来了吧!”
  周肆握紧了手里的球拍:“说了沈昂不在,听不懂人话么。”
  熊男环视一周,看向角落边吓得瑟瑟发抖的矮小子阮殷,又瞅了边上面无表情擦球拍的齐原,冷笑道:“校乒队,果然都是一帮弱鸡。”
  周肆气急,脸色涨红:“说什么呢!”
  熊男走到球桌边,坐了上去,把玩手里的乒乓球:“老子就在这里等沈昂,快叫他回来,今天下午占球场的事,没完!”
  就连害怕得直发抖的阮殷瑟缩着,冲他们喊了声:“你。。。好过分!”
  他声音小得恐怕只有边上的朱盏听得到,她回头对他说:“其实你可以稍微大声点。”
  阮殷丧着脸,再多说一句都要哭了,朱盏决定还是不要鼓励他。
  而边上的齐原,不动声色骂了句:“妈个唧。”
  可以,这很有男人味儿。
  目前在场的校乒队里,也只有一米八七的齐原看上去最高最壮,最能打耐打,周肆回头对他使眼色:“你倒是再说几句啊!”
  齐原放下手里的拍子,抬头看了篮球队男生一眼,淡定地又骂了声:“妈个唧。”
  周肆:“。。。。。。”
  朱盏:“你倒是动一动。”
  齐原淡淡道:“前天,腿受伤。”
  为了证明,他还特意地将腿伸出来,小腿上贴了一个卡通哆啦A梦的创可贴。
  朱盏:“你伤得好严重哦。”
  齐原点头:“是啊。”
  校篮球队几个壮汉哈哈大笑:“校乒队,软蛋!”
  阮殷站在门口,真的开始抽泣了。
  齐原点了点头,承认他们的话:“确实。”
  打乒乓的体型上都显得比较小,体力可能也比不上他们打篮球的。
  朱盏走上前来,生气地对蓝衣服大熊男说:“你们好过分!”
  熊男啐了口唾沫:“我给你们讲,要是沈昂不出来,今天你们校乒队一个都别想跑!老子要揍的你们爹妈都不认识!”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只是个陪练。”朱盏转身:“那个,我妈叫我回家吃饭了。”
  周肆捂胸,拉住朱盏的手腕:“朱盏,还是朋友不是?”
  朱盏赶紧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你加油!”
  身后,熊男双手一撑,干脆直接跳上了锃亮的深蓝乒乓球台,站在台上走了几步,运动鞋立刻在球台上留下几个脚印。
  跳上他们的球桌闹事,这他妈就真的很挑衅了。
  绝对不能忍。
  朱盏目光下移,看到了脚边的教练椅,一股子狼血蹭蹭蹭地往脑子上冲。
  她默默地抓起了凳子。
  熊男跳上球桌,就连边上的齐原都站了起来,指着他们,面无表情:“过分了。”
  熊男接过队友递来的篮球,朝着齐原砸过来,齐原脑袋一偏,躲过去。
  阮殷擦了把眼泪,将乒乓球递给了齐原,抽泣说:“原哥,用这个。”
  齐原掂了掂质量轻便的乒乓球,又瞅了瞅边上的篮球:“我觉得,它杀伤力更大。”
  阮殷又把篮球捡回来递给齐原,齐原放在地上拍了拍,结果篮球跳了几下,直接蹦走了。
  阮殷:“你会打篮球吗?”
  齐原:“不会。”
  “哈哈哈哈哈哈,傻逼!”篮球队的队员笑得前俯后仰。
  齐原拿起了乒乓球拍,对准了前面的熊男,来了个高抛球发球准备姿势。
  熊男并不相信小小的乒乓球真的能伤人,他大摇大摆地坐在站在球台上,等着齐原的进攻。
  “啪!”
  橙球旋着疾风,朝着熊男猛地飞了过去,正中了他的眉心。
  “我擦!”熊男捂着脑袋,暗骂了声:“疼!疼疼疼!”
  乒乓球打脸上,居然这么疼!
  熊男一声令下:“兄弟们,给我狠狠教训校乒队这帮弱鸡!”
  齐原和阮殷直接跑到周肆后面,像小鸡仔似的躲了起来。
  周肆回头,看向比自己还高一个脑袋的齐原,齐源对他点点头:“副队,靠你了。”
  周肆有点扎心,深吸一口气,硬邦邦地冲这帮人喊道:“放马过来,老子不怕你们。”
  好歹也是校乒队的副队,门面一定要撑起来。
  然而就在他吓得腿抖的时候,朱盏已经拎起了铁质的教练椅,挡在了周肆面前。
  她死死盯着球台上的熊男,声音冰冷:“下来。”
  “不下来又怎样。”
  朱盏缓缓扬起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酷!”阮殷忍不住赞叹。
  连周肆都没有见过朱盏这么硬气的一面。
  她单手就举起了笨重的铁质教练椅,手腕青筋猛地暴起,所有的力量全部蓄积在手腕。
  突然,一股更大的力量落到了教练椅上,轻而易举卸掉了朱盏的腕力。
  她恍然回头,迎上了沈昂幽深的眼眸。
  那一霎那,心都揪起来了。
  沈昂目光变得冷硬而凛冽,宛如寒冬腊月绵延的暴风雪夜。
  他单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椅子,而另一只手摸到朱盏的脑袋顶,轻轻拍了拍,安慰她。
  朱盏的身体随着他掌心的力度,轻微颤了颤。
  周肆吐血,大敌当前他还不忘撩妹。
  沈昂拎着凳子,稳稳地放在地上,老爷们似的往椅子上一坐,提着调子懒懒道:“找你沈爷何事?”
  熊男指着沈昂:“沈昂,今天下午占场子的事情咱们没完!”
  “想怎样?”
  熊男在乒乓球台上蹦跶了几下:“你占我们的球场,我们占你的训练馆,很公平。”
  沈昂轻蔑看着他,声音冷硬:“下来。”
  “老子偏不。”
  沈昂活动了一下脖颈筋骨,缓缓站起身,指尖落到椅子边缘,敲了敲,淡淡道:“不下来?”
  “不下。。。”
  熊男话音未落,椅子朝他直直地飞了过来,一声沉闷的重响,熊男被砸个正着。虽然他伸手格挡,迅猛的力度砸得他一个趔趄,直接从球台上摔了下来。
  熊男捂着屁股大喊大叫:“兄弟们,给我上!”
  几个篮球队员朝着他们扑了过来,阮殷大喊一声:“妈呀!”
  齐原挡在他面前,对前面的高个子男生抬腿就是一脚:“滚蛋!妈个唧!”
  阮殷看着齐原:“原哥,没想到你这么man!”
  齐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阮殷低头,看到他刚刚踹人的那条腿,在抖。
  眼瞅着这是要打群架的节奏了,朱盏本来转身想跑的,结果沈昂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了过来,挟在腋下,一手护着她,一边拿着乒乓球拍跟人打架。
  “小灯盏,我保护你,别怕!”
  刀光剑影中,朱盏护着自己的脑袋:“大哥,你放开我!”
  “有我在,别怕!”
  沈昂将朱盏护得更紧了,她挣扎不开,有点崩溃:“你放开我,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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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昂打架确实猛,不过因为护着朱盏,脸上多多少少也挂了点彩。
  混乱中,不知谁在大门口吼了声:“教练来了!”
  校篮球队那一帮子人迅速收了手,作鸟兽散。
  “孙子!”阮殷追到大门口冲他们大喊:“跑什么!不是打架吗,来啊!老子一打三虐死你们!”
  他回头,迎上众人的目光,无辜地问:“唔,你们看我干嘛?”
  朱盏将地上已然破破烂烂的教练椅捡起来:“这个。。。怎么解释?”
  “快收拾吧!”周肆急切道。
  齐原站在门边望风:“教练已经过来了!”
  沈昂看了看馆内的一片狼藉,说道:“来不及了,跑吧。”
  十分钟后,沈昂拉着朱盏跑出了校园大门,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夜色渐晚。
  俩人气喘吁吁停下来,沈昂将手里的白口袋递给她:“小龙虾!”
  朱盏接过,低低一笑:“你还带着呐?”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它。”
  朱盏鬼使神差地红了红脸。
  沈昂说:“你刚刚表现得很英勇。”
  “没办法,队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她立刻补充:“除了你。”
  沈昂挑眉:“那叫一声昂神来听听。”
  “不要。”
  “小龙虾还来!”
  “不还!”朱盏将小龙虾藏在背后面。
  “你这人。。。”
  朱盏嘻嘻一笑:“想听我叫你昂神啊?”
  昂神。
  那么多人欢呼过的这个称呼,他想听她叫一声,心里有种感觉,想确认。
  “嗯,叫一个给我听听。”
  “等你打败陆礼安那天,我再叫咯。”
  沈昂脚步突然滞住。
  朱盏回头,他停在路灯下,橘黄的灯光从顶上照射下来,缕缕的发丝在他额前投下片片阴影。
  “你觉得,我能打败陆礼安?”
  朱盏眨巴眨巴眼睛,认真道:“我相信。”
  她神情坦然,相信他,就像相信明天太阳照常会从东方升起来而不是南方或者北方。
  沈昂幽深的目光让朱盏不大好意思,她赶紧骑上自行车,落荒而逃。
  “回去了。”
  沈昂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她喊道:“小龙虾,记得回去再热一热。”
  朱盏摇了摇车头的铃铛,一连串清脆的叮铃叮铃,在他耳畔里回响不绝。
  他抬头,夜空星辰满布。
  有那么一瞬间,沈昂的脑子前所未有地通透起来。
  他仿佛看清了迷雾森林中,自己最想要走的那条路。
  打败陆礼安,拿下大满贯。
  他只想听她叫一声,昂神。
  作者有话要说:  沈昂:打败陆礼安,拿下大满贯,迎娶小灯盏。【搓手】


第13章 四宝
  次日,朱盏刚刚走进训练场馆大门,就听到教练李培安的乌鸦嗓大声嚷嚷:“这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给我说清楚!”
  校乒队队员们站成两列,望着李培安身边已经变形扭曲的黑色教练椅,面面相觑,低头噤声。
  教练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斥道:“这把椅子,从我任教开始,跟了我七八年,我不在的时候,它就代表我!你们非但不尊重它,某些别有用心的同学,还把它藏在了女厕所,这是对我的侮辱!对这把椅子的不尊重!”
  队员们没忍住笑了出来,被教练颇具威严的目光一扫,又立刻噤声。
  “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现场沉默了十来秒,站在排头的沈昂淡淡道:“它可能不太高兴,自己崩坏了。”
  教练脸色顷刻间变得无比难看,队员们紧紧咬着下唇,憋着笑。
  教练气得胡子都在抖:“那你是不是还准备说,是他色心大发自己跑进了女厕所?”
  沈昂义正言辞:“当然不是,这把椅子代表教练,教练怎么会进女厕所!”
  队员们再也憋不住捧腹大笑起来,教练吹胡子瞪眼地指着沈昂:“100个俯卧撑,立刻,马上!”
  沈昂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跑到边上做俯卧撑。
  “不准笑!”教练拿着乒乓球拍,指着这帮没正形的队员们,气呼呼地说道:“昨天!就在昨天,有同学举报,乒乓队跟篮球队在场馆里打架斗殴!”!
  朱盏狗腿地给教练端了一跟小椅子过来坐,让他消消气。
  “是不是傻,就凭你们这小身板小样,找虐?”
  队员们看向前面的沈昂,他撸着袖子,哼哧哼哧地做着俯卧撑,活像一头发情的野兽。
  教练说:“别看他,他长歪了。”
  沈昂一口气没接上来,趴地上:“谁歪了?”
  “教练,是他们先来找茬。”阮殷委屈地说。
  “他们找茬,你们就要跟他们打架?咱们乒乓队员,要充分发挥咱们机智敏捷的优势,遇事只能智取,不要蛮干,在赛场上也是一样,要靠脑子,不可以鲁莽,不然跟那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有啥区别!”
  众人低头不语,教练说的还是很有道理,乒乓不仅仅讲体力,还要靠脑子,反应力和智商。
  李培安教练继续道:“眼瞅着年底的全省高校乒乓联赛就要开始了,这是你们进省队的大好机会,那个什么,沈昂,你明年六月就高考了吧!你从省队退出,这次乒乓联赛,是你唯一翻身的机会,能不能念大学,就看这次能不能拿下名次了,你还一天到晚惹事生非,不知道情势严峻,你们啊!你们真的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体育生。”
  沈昂继续哼哧哼哧做俯卧撑,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地落在地上,面前已经一滩水。
  他脸色紧绷,一言不发。
  “今天晚上不训练了,集体留下来打扫训练馆的清洁卫生,搞不完不准回家!”
  教练怒气冲冲离开了训练室,队员们去清洁间拿来了扫帚拖把,有气无力打扫场馆的清洁。
  朱盏拿起抹布,来到桌台边上擦拭球桌。
  沈昂做完俯卧撑,大汗淋漓坐在地板上,看着众人忙忙碌碌地打扫卫生,一动不动,跟老爷们似的。
  “小灯盏,过来给我扇扇风。”
  朱盏“哦”了一声,放下手上的抹布,颠儿颠儿跑过来,捡起他的butterfly球拍,卖力地给他扇风。
  “热么?”
  沈昂嘴角微微扬起来,眼眸柔情似水地看着她:“热。”
  朱盏更加卖力扇风,沈昂勾起眼角,笑成了一朵烂桃花。
  周肆实在看不下去,走过来冲沈昂嚷嚷:“朱盏是你的陪练,不是佣人!”
  沈昂头也懒得抬,完全不想理他。
  周肆将朱盏拉到自己身后。
  “你傻不傻,他叫你做什么你就做?团委给你那点工资不包伺候沈大少爷!”
  朱盏其实想说,不是因为这个,沈昂也对她很好,知道她没吃饭还给她打包小龙虾,她对他好也是应该的。
  不过沈昂就在边上,这话不大好意思说。
  沈昂看着周肆这护犊子的模样,脸色冷了冷,站起身缓慢走到他面前。
  他个子比周肆高得多,一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气势就压下来了。
  “副队,你手伸这么长,累不。”
  “沈昂,外面巴心巴肠要来伺候你的女生一抓一大把,但是四宝不行。”周肆态度很强硬:“我不准你这样对她!”
  沈昂见他这么护着朱盏,顿时一股子邪火冒了起来:“我怎么对她了!”
  “你听不懂人话,还是语文没学好,阅读理解有问题!我叫你不准打四宝的主意!”
  沈昂直接揪住周肆的衣领,他个子高身体壮,抓一米七五的周肆跟抓小鸡崽似的,重重地将他抵在乒乓球台边:“找死!”
  俩人发生矛盾也不是一次两次,打架都打过好多次,队员们也早就见怪不怪了,连手上的活儿都没停。
  朱盏连忙拉住沈昂的手臂:“沈昂,放开他!”
  沈昂抿了抿薄唇,终于还是听话地放开了手,恶狠狠地说:“奉劝你少管闲事。”
  “你的闲事我懒得管!”周肆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不忿地说:“四宝的事,我管定了!”
  朱盏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他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和欺负,就算对方是沈昂,他也要和他硬干到底。
  “你管她,你有什么资格管她?”
  周肆冷哼:“我比你沈昂有资格,你是他什么人,凭什么使唤她?”
  “我是她。。。”沈昂刚要说话,队员们立即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们。
  “我是她。。。”沈昂重复地喃了声,眉心微微皱起来,他还真的不知道,他是她的什么。
  “说不上来了吧!”
  “小灯盏,你自己说,我是你的什么!”沈昂直接将问题抛给朱盏。
  包括周肆,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她,期待她的回答。
  朱盏真的是脑袋都要大了,随口应付:“沈昂是我朋友。”
  “听到没!”沈昂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揽住朱盏的肩膀,冲周肆大喊:“我是她朋友,她乐意我使唤她。”
  “我怎么记得,沈昂好像从来不和女生交朋友。”阮殷悄悄地凑近了温崇耳边,低声问:“我记错了?”
  “你没记错。”温崇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昂,嘴角微扬:“他以前说过,他要和女生交朋友,只交女朋友。”
  周肆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四宝,他是你朋友,我也是你朋友,你今天在我跟他之间,你选一个,有他没我!”
  沈昂“哼”了一声,揽着朱盏的肩膀,颇为自信:“选谁还用问?”
  朱盏将沈昂的手臂推下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他这粗线条神经,似乎并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概念,完全把她当兄弟一样接触,可她是女孩子呀。
  “四宝,你说!”周肆也跟朱盏犟上了:“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对不对!”
  “什么四宝。”沈昂不爽:“她没名字啊?不准你这么叫!”
  “你凭什么不允许。”周肆反驳:“我从小就这么叫!”
  “呸!”
  朱盏冲俩人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神经病。”
  。。。。。。
  沈昂擦身错过周肆,走到桌球台边,拿起抹布跟朱盏一块儿擦桌子。
  周肆跟沈昂又斗了几句嘴,战火才消停下来,其实这俩人能成对头也不是没理由,沈昂脾气臭,班级包括校队里,大部分同学对他还是和和气气,至少没故意去惹他发火。
  不过周肆不一样,别看他个子不高,体格也不壮,但他脾气也冲,而且完全是不畏强势坚韧不屈的性子,甭管对谁,有钱的没钱的,校霸还是学霸,反正只要叫他看不惯的,他都要怼。
  其实有时候,同学们都还挺欣赏他仗义执言,被他怼的都是学校里的不公平和非正义,他很能为别人出头说话,不像那些欺软怕硬趋炎附势的家伙,所以即使他乒乓球技并没有特别拔尖,但是队员们还是投票选了他当副队长。
  因为他有这个资格。
  但是沈昂并不这样认为。
  “这么牛逼要管天管地,他怎么不去当玉皇大帝?”
  他一边胡乱挥舞着抹布擦桌子,一边跟朱盏抱怨:“最讨厌就是他了!”
  朱盏漫不经心道:“周周从小就这样,很有正义感,你别跟他较劲。”
  “周周四宝,你俩啥关系,叫这么亲热。”沈昂完全无视了朱盏这句话的本意,揪着称呼没完没了:“他没名字嘛,你就叫他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谈朋友呢!”
  “谈。。。什么朋友!”朱盏脸霎时羞红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想过会和男生有什么除了正常朋友以外的其他关系,就算只是说说,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南城是小地方,思想相对偏于传统和保守,朱盏更是如此。
  “就是叫你注意分寸。”沈昂走过来跟她并肩站在一块儿:“不要因为从小一块儿玩大,就放松警惕,男女有别你懂不懂!”
  朱盏目光缓缓侧移,看到他与她紧紧相贴的手臂,他灼热的皮肤温度迅速漫上她的心头。
  所以你跟我说男女有别?


第14章 煤老板
  沈昂一直黏在朱盏身边,她擦哪张桌子,他就跟到哪张桌子。
  他抓着抹布胡乱地挥舞,还时不时拿出手机照照自己发型有没有乱,有钱少爷的架势,哪里有半点做事的模样。
  朱盏索性道:“你放下吧。”
  沈昂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朱盏说:“并没有,你不搓抹布,我刚擦了干净的又被你弄脏了。”
  沈昂回头,看向边上那一桶灰黑色的污水:“呃。”
  朱盏知道他嫌脏,于是接过了他手里的抹布,蹲下身,在水桶里窸窸窣窣地搓洗。
  沈昂斜倚在桌边看着她:“何必这么卖力,你又不是校乒队的,没必要留下来做清洁。”
  朱盏起身继续擦桌子:“早点做完,大家可以早点训练。”
  “人家训练关你什么事。”
  “一月不是有省联赛吗?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省联赛又关你什么事,你又不参加比赛。”
  “。。。。。。”
  沈昂看着朱盏,又喃了声:“你是不是很想加入校乒队?”
  朱盏默不作声地擦拭乒乓球台。
  他挑眉:“春季校乒队有校招,你准备准备,这段时间我再给你好好练练,应该没问题,到时候选拔赛我也会在。。。”
  朱盏突然打断了他,沉声道:“沈昂,我不会加入校乒队。”
  校乒队培养专业的乒乓队员,培训是要收费的,好像收费并不低,而且日常训练也会挤压大量学习的时间,主要是让那些学习成绩并不是很好,高考可能有困难但是体育有特长的学生,将来考大学容易一些。
  而朱盏成绩不错,她的父母绝对不可能同意她当体育生。
  俩人沉默了半晌,朱盏还是低声道:“不过,谢了。”
  沈昂望着她,她原本幽深的眼眸似乎忽然之间有什么东西寂灭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起抹布继续擦拭桌面,这次倒比之前卖力多了,学着朱盏的姿势,认真地干起活来。
  “矮子,你别擦了,擦也擦不到,交给我。”
  朱盏个子不高,擦桌子的确有些费力,不像沈昂,只要稍稍弯腰就能把球台中心角落也擦到。
  “你行么?”
  “这点小事,难不倒你昂哥。”
  朱盏笑了一声,放下抹布去洗手:“你在家从来没做过家务活吧。”
  “家里保姆都有三个,哪里轮得到我。”
  朱盏鄙夷地别别嘴:“煤老板家的大少爷。”
  沈昂笑了:“你要是嫁给煤老板的少爷,将来就是少奶奶,也不用干活。。。”
  话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沈昂脸倏尔烧了起来。
  朱盏手里的抹布紧了紧。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昂率先崩溃,趴在了球台上,抱着头嗷嗷叫。
  好羞。
  还是朱盏走过来,安抚地拍了拍沈昂的背:“什么都没听到哦!”
  “真的?”沈昂抬起头:“没听到?”
  朱盏真诚地点头。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齐原和阮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球台边上,阮殷说:“我听到了,队长让朱盏嫁给他,将来当少奶奶。”
  齐原点头,看向朱盏:“我也听到了。”
  阮殷指着沈昂:“他赖账,我们可以给你作证。”
  朱盏:。。。。。。谢你们了。
  沈昂发狠用力地将训练室桌台擦了个干干净净。而齐原和阮殷俩人被队长大人一声令下赶去扫厕所,扫不干净不准离开。
  七点左右,沈昂丢掉了抹布,洗了手,墙角抓起朱盏的小书包:“送你回家。”
  “你不训练?”
  “今天不训练,早点回去。”
  “好。”
  朱盏从车棚里推出她的小自行车,对沈昂道:“我骑车回去哦。”
  沈昂看了眼她那辆破烂小自行车,毫不犹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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