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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情,你的筹码-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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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妹妹说得对。”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白雾般的烟圈很快被冷风吹散。烦恼要是也能这么容易消散该多好,那生活会轻松很多。
“江哥,你别觉得我烦啊。媛媛现在怀着孩子,你快要当爸爸了,以后……”我睨了下他的脸,他正仰头看着夜空,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我本来想让他别再跟别的小姑娘有暧昧举动,忽然又觉得我不该随便下判断,毕竟我也没看到那种情况。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挑着眉头朝我看过来:“教训完了?走吧,回去。再耽搁一会儿,庄子准以为你找不着回家的路了。我跟奶奶拜个年就回去,心情不好出来转转,谁说我不管老婆了。”
他说完就走,我只好拔腿跟上。
果然,刚走出两步,庄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乐乐她们已经回了家,我怎么还没回,我赶紧说了一句马上就回。
我刚追上江阳,他就歪着嘴角笑起来:“没想到庄子会栽在你这样一个小姑娘手里,跟周瑾分开那会儿,他有一回醉了酒说以后再也不知道心动为何物了。”
他看我走得急,刻意放缓了脚步。看到我们渐渐整齐划一的抬腿动作,我心头一颤,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我还在暗恋庄岩,跟他一起走路的时候会刻意地观察他走路,而后偷偷地跟他保持一样的步伐。
我刚产生不好的想法,一抬头,腿长的江阳已经又越到我前面去了。
其实我挺不耻于自己的这种胡乱猜疑,明明只是朋友,高攀来说,他一直把我当妹妹,我却总是拿自己的小心思来猜忌他对我的这份关心。我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甩甩头赶紧不再乱想。
江阳跟奶奶提前拜了年,还收了奶奶一份红包,而后便跟庄岩兄弟几个人一起打牌。
乐乐那天晚上玩疯了,因为方姨不在,所以我得看顾两个孩子。每次康康一哭,庄岩就扔下手里的牌帮我照看康康,连换纸尿裤都是他亲自动手。
说实话,我坐月子期间都没碰过纸尿裤,所以庄岩嫌我笨手笨脚也不让我做。
他一停手做这些,几个表弟堂弟就叫我上阵帮庄岩打牌。因为我不怎么会打,所以每次我一出马准输钱,他们几个乐得龇牙咧嘴。
那天晚上他们没打通宵,过了零点后,江阳神经兮兮地灌了两杯咖啡,又自己开车回家去了,不管我们怎么劝他都不听。
第二天一大早我牵着乐乐,庄岩抱着康康,说是要去附近的亲戚家拜年。
庄岩家以前也住在小姑这个城市,所以这边有不少亲戚可以拜访。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已经有儿有女,有一位长辈看到我的时候还以为我是庄晓婷,这一点闹得庄岩心里发闷,一直无奈地皱着脸说过完年得挑个好日子办婚宴,得让亲戚们认认我这张脸。
快中午时,小姑忽然打电话催我们回家:“阳子他爸来了,赶都赶不走。”
于是我们一家四口又急匆匆地往回赶,一进门就感觉气氛又冷又僵,小姑手里还举着拖把在瞪江叔。
奶奶不知道江家跟庄家的事情,但是小姑夫妇却从方姨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所以小姑对江叔的态度很差,奶奶却笑眯眯地一直说小姑发神经。
“在房里待着,累了就眯会。”庄岩把我跟孩子带到房里后,自己一个人冷着脸出去了。乐乐想跟出去凑热闹时,跟我拉住了。
小丫头什么也不懂,但是很听话,跺着小脚在房里蹦蹦跳跳地跟我说着开心话,但我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客厅。
总感觉江叔一出现就不会有好事发生,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昨晚跟江阳吵了一架所以才会过来找我们晦气。
反正知情的人脸色都不好看,倒是被蒙在鼓里的奶奶,依旧像往常一样把江叔当成自己儿子,拉着他的手回忆往事。
吃午饭前,江叔让庄岩跟他去了一趟阳台,我看到江叔从他的名片夹里抽了一张名片给庄岩,庄岩皱着眉头动了动嘴巴,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无意间撇头看过来时,我正好跟他对视上了,慌乱地想别开眼时,却被他拧紧的眉头吓着了。
他的眉心里藏着很多话,我心里一害怕,赶紧想了个借口跑去阳台敲门:“江叔,吃饭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怎么不追我
江叔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终于合上了嘴巴。
我吓得打了个寒噤,硬着头皮冲他笑。他点点庄岩手里的名片,背着手踱进了屋子。
我赶紧冲庄岩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他宠溺地伸出大手揉揉我的头发:“进去吃饭,晚上再说。”
那顿饭吃得剑拔弩张,虽然江叔现在比之前更有钱了,但他害了庄叔,所以直脾气的小姑说起话来一直夹枪带棒,恨不得分分钟将人扫地出门。除了她,大家都神色如常,所以奶奶也不明白小姑怎么忽然开始“更年期”。
“爷爷,你胡子也喝汤啊。”江叔上唇留了胡须,喝汤的时候不小心沾了点汤渍。
本就尴尬的气氛因为乐乐的一句话变了风向,她的小手刚朝江叔的嘴角指过去,小姑就一脸凶相地瞪了过来,气呼呼地冲乐乐低吼:“哪里来的爷爷,你爷爷一个人在牢里待着呢!”
乐乐一顿,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委屈地往我怀里扑,抬头看我的时候瘪着嘴喊了我一声:“妈妈。”
她从昨天高兴到现在,所有的人都和和气气的,我们还允许她吃了好几块糖。可能刚才那一瞬反差太大,她的小心脏受不了,出声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哭腔,眼泪还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大部分时候,她哭起来都不会扯着嗓子大哭,而是瘪着嘴轻声呜咽。庄岩说乐乐这一点随我,我哭的时候就这个样子,他一看就揪心。
看到女儿受委屈,我不免恼火起来,冷着脸就冲了小姑一句:“乐乐错做什么了,小姑有火也不能冲着孩子撒气!”
乐乐不懂仇恨,我跟庄岩也从来不跟她灌输任何仇恨思想,她喜欢谁就会亲近谁,有她自己的判断。她见过江叔好几次,江叔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小孩子的世界本来就单纯,对她好的人她自然有好感。
“凶什么,这是你对长辈的态度?小孩子不好好管教,瞎喊什么爷爷,她爷爷在……”
“小姑!”庄岩沉声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冷得堪比外面的寒风,呼啸着从小姑脸上扫过时,小姑下意识地便住了嘴。等回过神来后,她可能觉得太没面子,又嘀嘀咕咕地嘟囔了几句,旁边的小姑夫一直拉她衣角让她别再多话。
奶奶“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这年还能不能好好过了?吃顿饭也不消停!这是对我孙媳妇有意见,还是对我重孙女有意见?”
“妈,我哪敢。”小姑脸上挂不住,不快的眼神擦过我的脸后,恶狠狠地剜了江叔一眼。
奶奶哼着:“那就是对我这个老婆子有意见!我的话不顶用了,大儿子也不争气啊……我不在这里看你脸色了,打电话给老二,我要去他家住,老二忙那就去老三家里,这里不待了,不待了!”
老太太说着还真的站起来要出门,小姑一下子黑了脸,拦在奶奶面前就低声道歉,还说奶奶这个时候离开就是在打她脸。
庄岩抱起乐乐,牵着我回了我们夜里睡觉的那间房:“刚才做得很好,小姑错了你就甩脸子给她看,不用一味忍着。”
我被他的话闹得哭笑不得:“哪有人像你这样安慰人的?我要是把你亲戚都惹毛了怎么办,你还给我撑腰啊?”
庄岩捏着我的下巴往他脸边凑,当着乐乐的面亲了我一下:“不给你撑腰给谁撑?放开一点,别什么都憋在心里,知道吗?”
乐乐看我们俩一直不安慰她,可能觉得被忽略了,眼泪流得更急了些,还挣扎着要往我怀里扑:“我不喜欢爸爸了,妈妈,妈妈。”
庄岩愕然地看看她,有些无奈地帮她擦眼泪:“小东西,怎么跟我怄起气来了?你妈妈刚才被你姑奶奶骂了,她是大人,爸爸得先安慰她知道吗?你跟你妈妈以前一个样,动不动就哭鼻子,哎。”
乐乐似懂非懂地看看我:“妈妈没有哭。”
庄岩点点头,我俩都在乐乐的脸颊上亲了亲,小丫头很快就恢复了心情。只是出门再看到小姑时,她赌着气故意别开脑袋不搭理人。
江叔那天来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给庄岩那张名片,他把我们所有人的好性情都搅乱后,和和气气地带着笑走了。他一走,那种莫名的阴森感好像也迅速消退。
初一下午开始下雪,到了半夜窸窸窣窣的雪越来越大,地上很快积了一层。
江阳的老家也在这边,听包媛媛说,她跟江阳已经都过来了,吃过晚饭后,他们夫妻俩愣是叫我们过去堆雪人。
大冷的天,我的感冒刚刚好转,庄岩本来不想带我出去吹风的,不过我很想包媛媛,加上包媛媛说的地方离小姑家也不太远,所以我便很想过去看看。
庄岩有心事,思索了一会儿后点了头。
把两个孩子交给小姑夫他们照看后,庄岩牵着我步行过去。他习惯了围我帮他织的那条围巾,大冷的天穿得也不多,可身上却经常像暖炉似的带着火气。他把我裹得特别严实,整个脑袋几乎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包媛媛说的中学操场赶时,我问庄岩跟江叔聊了什么。
他貌似不太想多说,只淡淡地告诉我,江叔给了他一张名片:“给我介绍生意呢,想让我跟那个人合作合作。”
“哪会那么好心,你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吗?”
我有一只手被他握着塞在他的口袋里,他用指腹在我手背上婆娑了几下,云淡风轻地说道:“可能在为以后做打算吧,暂时还不清楚,像你说的,他不会那么好心。开过年我会查清楚,不是让你别操心这些事吗?嗯?”
他每次“嗯?”的时候,低沉短促,但尾音里裹着的宠溺却缠绵悱恻,我很喜欢听。
我握紧了他的手,眨着眼睛笑:“我怕你瞒我。庄岩,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别总把我当小孩,我想跟你一起分担所有的事情。”
“好,一起。”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水雾在路灯下调皮地鼓动着,很有意思。
我忍不住把围巾往下扯了扯,突发兴致地猛哈了几口气,白白的水雾像是在给我们引路,一直往远方蹦跶。我感觉自己忽然找到了久违的童年,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我扯出手往前跑了几步,回头想看看庄岩有没有追我,结果他却笑盈盈地站在原地看。
我不好意思让他追我,故意蹲下去抓了一把雪砸他,不过雪没有捏成团,扔出去就洋洋洒洒开来,直接扑了他一脸。他微微蹙眉,伸手抹了一把脸,还是没有追我。
江阳说得对,他果然闷闷的很无趣。
这么想着,我故意撒开腿又往前跑了一大截,回头看时他依旧在用走的,还扬声跟老人家似的叮嘱我:“慢点,别摔了。”
我忍不住把手圈在嘴边冲他喊:“你怎么不追我呀!”
他离我有些远,我依稀看到他好像笑了,然后他慢慢地把围巾系紧,居然真的抬腿朝我追来。
他穿的衣服偏正装,长腿被西装裤束缚着,不太迈得开。尽管如此,他脸上的神态依旧轻松从容,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
我压根忘了跑,傻傻地站在原地像花痴似的盯着他看,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
他追到我跟前的时候,微微喘了几秒,抱住我把额头抵了下来:“老了,跑这么一段路就累了,以前晚上还能运动运动,这一年……”他说到这里,忽然轻轻地笑出了声。
我身上一阵燥热,声音低得跟蚊子一样:“你是不是憋坏了啊?”
他笑着亲了我一口,我俩就这样腻腻歪歪地到了中学操场。校门锁着,他三十来岁的人竟然带着我爬墙头。
我第一次干这种不守规矩的事,别提多紧张了。
找到包媛媛的时候我才知道大门有道小门开着,是江阳找熟人开的,我嗔怒地瞪了庄岩一眼,他耸耸肩表示不知情:“阳子呢?”
“不知道,说是先去堆个雪人,结果倒是看不到人影了。我在这里等了快半小时了,还是去找找吧。”包媛媛的脸色有点不好,我一问才知道她有点受凉拉肚子。
我忍不住皱着眉头把她往体育馆里面推了推,低声数落她:“好好待着,你真胡闹。你是不是看江哥心情不好才陪着他出来疯的啊?你不顾自己也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呀。”
她苦笑了下:“希希,没有,你别冤枉他。我也是在这等他的时候才忽然有点拉肚子的。”
哎,我点点头,没有继续说:“那你等着,我跟庄岩出去找找看,就这么大的地方,不会走远的。”
庄岩跟我分两头找,当时雪下得比较大,我用手机当手电筒沿着操场走,走到一处比较昏暗的地方时,看到那里有一堆雪比别的地方高一截,便纳闷地嘀咕了几声。风呼呼地刮着,莫名搅得我心头发慌,我扬声喊来起来:“江哥,江哥你在哪儿?”
结果,那堆积雪里忽然有僵冷的声音传出来:“妹妹啊,你们怎么才来。”
我脑仁一疼,赶紧跑去扒那堆雪,不是吧,这家伙被雪埋住了啊?
第二百二十九章 姚兰
“你干嘛往雪里钻啊?”我哭笑不得地赶紧走过去扒雪,感觉很揪心。 )
江阳身上覆了一层薄雪,口鼻处的积雪早已经被他呼吸的气体融化,弄得衣领都湿了。
我把他扒出来时他居然在笑,还踢了下脚边那团雪:“雪球还没滚多大,哥哥我就累着了。在这里躺了会儿,他妈的上面居然有雪砸下来。”
他指指头顶,原来是指堆积在树枝上的雪。
就算真这样,那他也在这里躺了很久,包媛媛说他堆了半小时的雪人,他不会一直躺这里让雪埋他吧?
“江哥,你心情还没恢复啊?”我看他手脚好像冻得发僵,赶紧把人扶起来,又把围巾脱下来给他围上。我真没见过他这么随心所欲的人,他和庄岩一动一静,性格相差很大,能成为那么铁的朋友,想想也挺不可思议的。
他抽了两口凉气,因为坐起来的时候有雪顺势滑进了他的脖子。
他就跟冻傻了似的,一直咧着嘴笑:“妹妹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的?问过我老婆了?”
我垂眸沉思,因为不太清楚他们结婚后的生活,所以我分不清他话里的语气有没有介意的成分。斟酌半晌,我才谨慎地抬头看他:“你昨晚不是跑去找奶奶了吗?我就问媛媛是怎么回事,她说你跟江叔吵架了。”
江阳淡淡地“哦”了一声,僵着手指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来,不过因为他的指头僵得有些厉害,所以连打火机都打不开:“妹妹,帮哥哥点根烟。”
“我还是让庄岩来背你……”
“不用,老子坐会儿就好了。别啰啰嗦嗦的,点烟。”他有点不耐烦,昏暗的路灯下,他的眸子亮得如同灿星。
我的手在刚才扒雪的时候也冻得通红,拨了几下才把那根烟点着。
他盯着我的手看了会儿,让我赶紧插口袋里焐会儿。
我偷偷地翻出对话框,想给庄岩发个消息报平安,结果江阳很无奈地叹了一声:“妹妹,别叫庄子过来,我就抽根烟,马上就好。”
他这根烟抽得真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嘬,估计腿脚实在冻得厉害,在逞能慢慢活动筋骨呢。我架着他走了几步路,忽然听到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妹妹,我要是哪天辜负了媛媛,你会不会恨我?”
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我冷不丁地抬眼瞪他:“什么意思?”
他用力地把剩下那一小截烟吸光,随手把烟屁股丢进雪里:“老子没长性,这你是知道的。玩习惯了,难改。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吗?我什么品性我自己最清楚,跟同一个人处不长。”
“江哥,你不想对媛媛好了?”我真想骂他,可看到他这个样子又骂不出口。当初追包媛媛的时候跟我保证过是认真的,现在折腾到结了婚有了孩子,他又说这种话。
“想啊,不是对她好着呢吗?老子就是担心忽然哪一天就对她没感觉了,你说那样多可怕?”可能因为我没接话,他烦躁地推开我,自己一个人走了几步,“老子最近欲求不满,心里烦,你别跟她说啊,不然老子还得哄。”
他这个状态让我很焦虑,追上几步想问点什么却毫无头绪。
我敢肯定他当初追包媛媛的时候真的很喜欢她,但是现在才结婚没多久就腻味的原因,我却怎么都想不明白,就像我当初不明白跟他暧昧的女人为什么总是换来换去一样。
跟庄岩碰头时,他远远就皱着眉头脱下了围巾,等一靠近,立马把我裹了个严实。
江阳指指体育馆,示意庄岩跟着他一起过去。庄岩让我跟包媛媛从体育馆里面走,不过等我俩走过去才发现后面的玻璃门锁着,我们出不去,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俩在路灯下指指这里指指那里,不知道在聊什么。 。
庄岩时不时侧头看看我跟包媛媛,神情特别严肃。
所谓的堆雪人不过是个借口,那天到离开也没人堆。分别后,庄岩说他曾经在体育馆后面那片空地上帮江阳打过一架,当时他初一,还在这边读书,江阳被那伙人打得肋骨差点断了,他的后脑勺则被人敲了一棒子,差点没醒过来。
“他提这么久远的事做什么?”走回去的路上我累了,庄岩不肯歇脚,非背着我。
所以问完我看不到他的表情,隔了几秒他才说道:“他想出去散散心,短时间内也许不能再帮到我,他心里愧疚。”
“庄岩,你说江哥爱媛媛吗?他们当初结婚,也是被江叔逼的,不然……”他当时就得娶我。如果按照江阳自己的节奏,他可能还得过一两年才考虑结婚。
庄岩一路沉默没再吭声,到家后才突然告诉我:“爱。你不懂阳子,他可以同时爱好几个女人,不过是爱的多少问题。他如果不爱包媛媛,当初不可能选择跟她结婚,谁逼都没用。”
我们年初五才回自己家,当时江阳已经带着包媛媛出去散心了,据说可能得散心到包媛媛要生孩子才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敲门,当时我还没起床,但听到庄岩沉闷地说了一句:“走吧,不用再来玩。”
我一个激灵醒过来,着急着慌地跑了出去。
门口站着一位妇女,憨厚老实,手里拎着两盒小孩子喜欢吃的零食,正不知所措地看着庄岩。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心跳有那么一瞬忽然停止了,等反应过来,它又剧烈地开始狂跳。
庄岩回头看看我,立马拉下脸来:“怎么不穿鞋?”
他没再管门口那个人,转身把我抱回房间穿鞋,低声问了我一句:“是不是想跟她说说话?那就见一次,以后就当没这个人。”
我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有很多话我本来可以问庄岩的,但我后来一直没有跟他讨论过这个话题。
她叫姚兰,人如其名,像兰花一样文静儒雅。
我没开口说话时,她也没出声。本来庄岩一直在旁边陪着,但静默了十几分钟后又有人来按门铃,他便让我带姚兰去客卧里聊。当时方姨还没回来,两个孩子都跟我们一起睡在主卧。
是姚兰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她笑得很彷徨:“我一直想来看看你们,这几天每天都过来一趟。”说话时,她怯怯的眼神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透的开心。
“当年刚生下我,就把我丢了?”
她的笑容一滞,脸色瞬间惨白。她不知所措地低下头时,落下一大滴眼泪:“嗯,幸好你现在过得很好。”
我不由得冷笑,一连串的话从嘴里蹦出来,完全不用经过脑子的思考。我告诉她从小到大我是怎么过来的,告诉她我从来没叫过一声妈妈,她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站都站不住,趄趔几步赶紧扶住了墙头。
我感觉跟她待在一起很压抑,想出去透气的时候才听到客厅里的说话声很耳熟。
我把门开了一条小缝隙,赫然看到了秦守诚。他坐在沙发上时都笔挺地直着腰,军人的气质容不得半分懒散来亵渎。
“把东西交给我。”秦守诚的话掷地有声。
姚兰在背后跟我说着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我看到庄岩摇摇头,反而把江叔给他的那张名片递给了秦守诚:“这个人,麻烦您了。”
秦守诚没有接,鹰厉的眼神落在庄岩脸上,可庄岩的笑容却岿然不动。
秦守诚抬手摸了摸下巴,垂眼看名片:“你当初答应过交名单,我不会插手你们的事情。”
“你想知道秦博予在不在名单上,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您,在。”庄岩把名片放在茶几上,面对秦守诚强大的气场压力,他并没有丝毫动摇。
以前秦守诚说过庄岩答应过他一件事,看来是指什么名单。不过话说回来,秦守诚答应帮忙的事情也没能兑现,所以庄岩完全有理由不给他看那份名单。
黑白子的名单,原来庄岩手里有不少资料。
秦守诚并不参与这些争斗,他只是想保秦博予吧?或者,他想看看名单上有没有他儿子的名字。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要名单,牵扯的利害关系不小。
他们两个僵持了一会儿,忽然间,秦守诚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朝客卧房门飘了过来,我吓了一跳,赶紧把门关了。
姚兰看我鬼鬼祟祟的样子,刚才就讪讪地闭了嘴没再说话。
我贴在门上继续听外面的动静时,姚兰忍不住皱眉看我:“你,没事吧?”
我没心思理睬,刚犹豫着继续开门缝看情况,庄岩忽然来敲门了:“希希,我出去一趟。”
他话音刚落,我就听到外面响起一串脚步声,真的是一串!
追到大门时,我没敢开门,只从猫眼里看到好几个身姿笔挺的男人半围着庄岩,就像是被绑架了一样,正在等电梯。
秦守诚不会软的不行来硬的吧?我紧张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姚兰看我脸色不对,犹豫了半晌才怯怯地问我:“你们跟秦守诚认识?他把女婿带走,是出事了吗?”
第二百三十章 你们是……
我这才正眼看姚兰:“你认识秦守诚?”
她的眼睛亮了一分,犹犹豫豫地点下头去:“是啊,他是我以前认识的老朋友。 ”
我回想庄岩刚才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并没有什么危险。不过秦守诚这次带了好几个人,那种架势看得我发慌。
尽管姚兰说她可以帮忙问问情况,但我摇摇头并没有接受她的帮助。偷鸡不成蚀把米,我现在不想给庄岩帮倒忙,先等等再说吧。
我对姚兰的态度很冷淡,这么多年的陌生在那里摆着,残酷的现实也在那里摆着,所以像庄岩说的,我以后应该不会再跟她来往。她再有苦衷,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扔在冰天雪地的垃圾堆里终究很残忍,她当时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留,找个福利院门口扔也行呀。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么别扭,我却没赶她走。
孩子们醒过来后,我帮乐乐梳洗打扮时,姚兰主动帮我给康康换尿不湿、冲奶粉。她的动作已经很娴熟很专业,看得出来,她做过半天月嫂后,回家自己又练习过。
我心里酸酸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妈妈,她是谁啊?”
姚兰当时正好握着奶瓶经过,停下脚步后很期待地看向我。
我用余光看着她,顿了好一会儿也没把“外婆”两个字说出口。
姚兰显得很失落,沉重地走进房间帮我抱着康康哄了一会儿。我从她怀里把孩子接过来时,忍不住问她当时没什么不要我:“因为我不是男孩吗?”
她把头埋在胸前,很久都没抬起来看我:“当年还没结婚就有了你,生下来……不是男娃,所以不能要。是妈妈对不起你,你想要我怎么补偿都可以的。女婿说医院后面的巷子有两个垃圾堆,当年那个老太太正好找到了有你的那个垃圾堆,可能是这样才会错把你抱回去养了。我后来去找过你的,可是找不到你了,我一直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在打颤,我听不出她的情绪,可心却一点点凉透了。
她图的是一份心安理得吧,可我心灵上缺失的那份感情她却永远都弥补不回来。
吃午饭前,我把她赶走了。做饭的时候康康一直在哭,我在卧室和厨房两头忙得不可开交,最后菜烧焦了,压根没办法下嘴。
我带着两个孩子准备下楼吃一顿时,发现姚兰居然拎着外卖在外头站着:“初六很多店都没开门,我就买到这个粥,两大碗,够你们吃的。你让我进去,我帮你炒两个菜吧,你一个人怎么弄呢,我帮你炒好就走的。”
乐乐舔了下嘴角,摇摇我的手:“妈妈,饿。”
我没再固执,把姚兰让了进来:“谢谢你。”
她低头摸了下眼角,讪讪地笑着:“客气什么的,不要跟我客气。”
那天庄岩很晚才回家,姚兰也一直等到他回来才主动离开。我第一次被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这么照顾,那种感觉很微妙,再想恨却始终都恨不起来,可要说原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原谅。
庄岩看着桌上给他留的饭菜,问我是不是姚兰做的,我点点头:“以后不要让她再过来了,我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她有她的家,我也有我自己的家了,像你说的,没必要再往来。”
反正这么多年她都当我死了,现在又何必忙着弥补呢?下午我问过她关于庄岩找她们的事情,原来庄岩真的早就找到她了,但刚开始庄岩并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其实如果不是后面的意外,他真的能做到一直瞒着我。
“好,我跟她说。”他自己热了饭菜,看我一直盯着他看,便在吃饭时主动跟我说了秦守诚找他谈的事情。
秦博予是秦守诚的兄弟,秦烨是他儿子,不管是谁,他都不希望参与到那些勾心斗角中。秦守诚是很老派的军人,正直、睿智,像他这种不拉帮结派的人不多,但因为他处在军人这种特殊的岗位上,靠着军功节节高升,所以背景是实实在在的雄厚。
“不知道秦烨为什么一直在基层吗?”庄岩有所感慨,盯着面前那盘菜发了一会儿呆。
我心里有道光一闪:“秦叔叔跟人打过招呼?”
现在这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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