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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爱燃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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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口中的人的确像是商陆。
  “你们是姐弟吗?还是…男女朋友?”
  詹纺钰问道。
  这时叶飞不知从哪里溜出来的,眼看着戚树脸上风云欲起的不悦,连忙冲着詹纺钰使了个眼色,道:“你快走吧美女。”
  詹纺钰不死心的看着叶飞,张口还要说些什么,只见叶飞在戚树看不到的地方用用口型告诉她:“是、后、者!”
  她读懂了叶飞的唇语,嘴里的话语尽失。
  是后者?他将她的照片放在钱包里,一定对她很珍视吧?可是那个商陆明明。。。明明和沈制片有点什么似的。。。
  詹纺钰冷下心来想,如果商陆真的背着戚树做了什么的话,她一定要让戚树知道。。。
  戚树坐在厨房里,风扇喑哑的转动着,搅散了室内昏黄的灯光,一抹光亮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灭。
  翻开手中的钱夹,映上眼的是她年少天真的笑容。
  那是在最深的绝望里,他身边最美的风景。
  照片摄于市区的一家名叫“失恋博物馆”的高跟鞋展览馆里,里面摆满了梦幻华丽的鞋子,一排排精致的鞋架错落有致,她兴奋地穿梭于其中,最后挑出了一双最爱的拉丁舞鞋,那双鞋鞋码很大,她也不在乎,站在凳子上才和戚树一般高,她像女王一样按着戚树的头笑得春风得意,却未发觉他的脸已经臭到不行。
  戚树用拇指擦上商陆尘封的笑颜,眉目如天边瑰丽的烟火,若问这世间哪个女子弯起嘴角最美。。。
  他只认商陆。
  


☆、危机四伏


  杜宛把钱包往桌子上一拍!豪迈的对正在学英语的商陆说道:“说吧!想吃什么!晚上小爷我请客!”
  商陆抬头,不明所以的笑:“这架势是要嫁人了?”
  杜宛眼中的小得意立刻熄灭,掐上她细长的脖子咬牙切齿道:“掐死你掐死你!专往人伤口上撒盐!”
  商陆被她晃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求饶:“好了好了,你再掐我我可就不问你到底有什么好事了,憋死你!”
  “那你快问我!”杜宛放开手,在她面前坐下。
  “有什么好事砸你身上了?”
  “东安村的液态氨排放超标当地百姓不敢喝水了!”
  “这是好事?”
  “是好事啊!这么大的新闻,这么大一题儿,制片交给我做了!这是你师父最有机会获奖的片,而且还会有奖金哦!”
  商陆一脸鄙视的看着她:“这就是你常跟我灌输的‘新闻理想’?脚踩着百姓的水深火热步步高升?瞧你乐的!”
  “你不懂你师父的理想,你还嫩着呢,反正,你要配合我把这部片子做好!”
  “得令!”商陆对杜宛敬了个礼,两人又闹成一团。
  下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个人用品,商陆和杜宛两人便带着摄像师和司机踏上了去往乡下的路。第二天上午采访了几个村民之后,一行人便来到了排放液态氨的工厂,负责人竟然全部不在,根本没有人肯接受采访。商陆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准备第二天到县政府去碰碰运气。
  结果第二天摄像师傅胆囊炎犯了,只好把采访日程推到了下一天。晚上昊哥打电话来问采访情况,商陆和杜宛把情况如实汇报,却不想昊哥突然生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
  “去了两天什么都没采到要你们做什么用的!”
  杜宛赶紧把电话远离耳朵,躲开昊哥的嘶吼。
  “昊哥,不是我们不采啊,是…”
  “杜宛你都是老记者了!怎么还这么搞不明白事呢!你知道主任多重视这个题吗?这样,你们先回来,我这还有一个题需要采,这个片子先放一放。”
  杜宛挂断电话,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商陆赶紧安慰:“没事没事,我们就听昊哥的,先回去,反正这个题不还是咱们采嘛,跑不了的!”
  杜宛闷闷不乐:“我觉得昊哥不对劲啊,他还没发过这么大火呢…”
  商陆叹了口气,走到窗边看夜景,从旅店楼上看过去,远处就是一座座冒着炊烟的小平房,乡下的夜晚很安逸,但谁又知道这其中暗涌着怎样的烦恼。
  商陆突然想起小时候钱叔带她和戚树去乡下的场景,小商陆偷偷带戚树去河边玩水,抓了一盒子蝌蚪,两个人都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背心裤衩,在水里玩的不亦乐乎。
  那时的戚树因为年纪小,所以个子还没有窜起来,商陆站在山坡的高处向下望去,乡村的小屋一排一排的坐落,叔叔婶婶在院子里喂鸡,商陆望向远处的炊烟,突然问戚树。
  “戚树你说,那个烟囱下会不会就是你家?你爸爸妈妈就在那屋子里,可他们不认得你?”
  戚树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拿出盒子里的蝌蚪一只一只的放回水里去。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唉呀我好不容易抓到的!别放了呀!”商陆光着脚丫去拦她,却一脚不稳滑在了泥巴里。
  戚树看她狼狈的样子,轻轻的笑了。
  “臭木头!你还笑!我屁股都快开花了!一会我就去那家,告诉他们你就是他们走丢的儿子!好让他们把你带走!”商陆气的小脸绯红,狠狠地踹了一脚身边的芦苇叶子。
  她的一句玩笑话,让戚树的笑容立刻消失,他慌忙的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臂,不停的摇头,似乎被她的话吓到了!
  戚树用手语比划了一阵,商陆才明白:“你是说,那里不是你家,你知道你家在哪里?”
  戚树点头。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只是他再也不要回到那个地方。
  “那你可以偷偷溜回去,我帮你做掩护!”商陆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戚树摇摇头,走到岸边抓回一只蝌蚪捧在手心,拿到商陆的眼前。
  商陆嬉皮笑脸的开心起来,接过蝌蚪,满意的说道:“好吧!看你这么听话,就一辈子留下来陪我玩吧!”
  小戚树十分郑重的点点头。
 


☆、一语倾心

  商陆想着戚树的那张真诚的小脸,“噗嗤”一声笑了,身后的杜宛翻了她一眼骂了句“没心没肺”便躺在床上睡下了。
  商陆从背包里拿出记录生词的单词本,打开台灯静心背诵。笔尖在草纸上沙沙作响,密密麻麻的写下一个个华丽的字母。
  即使生活再复杂,纷纷扰扰,五味杂陈,但我们总能找到心灵的救赎,那是冬夜里的一条毛毯,酷暑中的一杯冰水,让我们在喧嚣的世间百态中静气凝神,不断的提醒着我们,并不是为烦恼而匍匐在这世上的,我们有爱的人需要我们。
  于是两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姑娘踏上了A市的征程,接着继续采访领导派下来的新题目,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危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伺机出动。
  商陆已经有一阵子没见过沈井原了,自从上次的相亲事件之后他就再没出现过。席叔叔还是坚持每天都打给商陆,嘘寒问暖十分关心,得知商陆出差回来便半是命令半是哄骗的将她请到了家中吃个便饭。
  真是“便饭”啊,排场隆重到一桌子七八个人都盯着商陆看,看的商陆食不知味。
  席叔叔的儿子席无和妻子苏挺坐在商陆右手边,一同坐着的还有苏挺的母亲王淑芝,段冰抱着孙子和席崇华坐在左手边,而商陆的正对面是袁婷和沈井原。
  嫂子苏挺是个直爽的女人,虽然已为人母却还是像个小孩的心性,一直在和商陆开玩笑。
  “陆陆,你们电视台是不是总能见到明星啊?”
  商陆不知道为什么人们总爱把别人的名字分成AB两部分最后叫成BB的形式,虽然她很不喜欢别人叫她“陆陆”,但还是很喜欢苏挺这个人的。
  商陆也和她开玩笑回答:“我只见过报纸上头条新闻里的人…”
  “真的啊!能给我要个签名吗?”
  商陆真觉得苏挺挺好玩的,便玩笑道:“他们要么被水淹死了要么杀人被抓起来了估计是没工夫签名了。”
  苏挺的丈夫席无听见自己老婆被愚弄了,便恨铁不成钢的用筷子敲了敲苏挺的头。
  这个笨女人。
  袁婷也忍不住笑:“商陆是纪实类新闻的吧!”
  段冰又附和:“我们陆陆总是这么爱开玩笑,苏挺你真是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要什么签名。”
  商陆不说话了,低头吃饭,不经意间却瞥见了沈井原正在看自己。
  苏挺语不惊人死不休:“婷婷你男朋友不也是电视台的吗?”
  场面顿时冷下来,袁婷脸上的笑容僵持着,看向沈井原,见他冷冷的坐在那里拨弄着碗里的菜,心里不是滋味,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商陆看着段冰忧心忡忡的脸,心里突然很舒服。
  席间一直有一人没说话,就是苏挺的母亲,苏挺的母亲王淑芝因为患了脑血栓的关系所以口齿不大伶俐,头部一直不停的微微颤动,大家对她的病态已经习以为常,然而不正常的是,苏挺的母亲却一直偷偷的盯着商陆看。
  席崇华尴尬的咳嗽一声,接过话题:“看着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真好,想当年我和商陆的爸爸也是这样年轻的,比你们能闹多了。”
  苏挺拉着商陆的手欢喜道:“以后你经常来家里玩,我和席无都很爱玩,大家在一起才够热闹,顺便还能带我去见见明星。”
  众人闻言纷纷笑起来,笑苏挺反应太过迟钝,席无满脸黑线,搞不懂为何自家老婆总能成功的成为众人的笑柄,而且乐此不疲,于是用筷子敲了敲她的脑袋示意她少说话多吃肉。
  苏挺急了:“席无你今天打我两次了!找抽啊?”
  席崇华哈哈大笑,对商陆说:“席无跟我一样,是个妻管严。”
  商陆跟着笑,却有个电话打进来,她起身往厨房走,沈井原也站了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段冰眯起眼睛心生疑虑,便附在袁婷耳边说:“你跟过去看看。”
  电话是关主任关雷打来的,商陆刚接起来,就发觉主任的声音阴阳怪气的,似乎是憋着火呢。
  “在哪呢?”
  “主任,我在亲戚家吃饭。”商陆隐约觉得不安。
  “吃饭?你还有心思吃饭!杜宛呢?杜宛电话打不通。”
  “我没和杜宛在一起。”商陆回答。
  “你们制片说液态氨那个题交给你俩做,你们俩这都做了多久了?片子呢?”
  商陆心想,昊哥不是说让他们回来采访江边大雁被人射杀的新闻么?
  没等商陆解释,频道主任就真的火了:“你们知不知道我很重视这个液态氨的题?结果你们给我跑去拍大雁了?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商陆赶紧解释:“主任…”
  “我就知道实习生不靠谱!你们制片也犯浑,让你拍什么大雁!拍个狗屎!商陆你怎么就不能动动脑子呢?我看你干脆别干算了!”
  商陆头一次被领导骂的狗血淋头,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是滋味,鼻子一酸就要哭了,主任去气愤的挂断了电话。
  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难道就这样让她给搞砸了?商陆呆呆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厨房里凌乱的炊具,毫无头绪。
  袁婷跟着沈井原进了洗手间,沈井原见她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脸上有浅红色的醉意,便甩了甩手上的水,站在他面前。
  “你喝酒了?”他看着她的脸颊问。
  袁婷属于那种很随和,对待朋友很真诚的人,基本上沾酒红醉就会浮现在脸上。
  她似笑非笑,眼中却掺杂着淡淡的哀伤,看着他不做声。
  沈井原又上前一步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事,却不想她一下去抱住了她的腰身,脸颊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我们是朋友对吗?”她喃喃的问。
  “你喝醉了袁婷。”
  “我是醉了,我醉了才敢说,才敢这么做,因为害怕失去你我从来不敢这样,你就让我说…说出来…”
  沈井原被她这样抱着,能够感受到她卑微的情感,却不知道自己的手要放在哪里。
  商陆从厨房出来,路过洗手间的时候听见袁婷在说话,醉醺醺的语调让商陆不自觉的停下了步子,站着门外。
  “井原,你如果真的觉得痛苦,你可以不用可怜我,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肖伊死后,她曾以医生的身份治疗他的抑郁症,又以朋友的身份走进他的生活,他曾说她对他的意义很大,那段暗无天日的痛苦日子,是因为她的陪伴他才能从新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袁婷并不是贪心的女人,想着或许只做朋友也好,毕竟在沈井原心里她是特别的,不可取代的。
  直到两年前的那件事之后,他便开始对自己愈发的关心体贴,即使被外界误认为是情侣关系他也从不辩解,只要段冰让他到家里做客他从不推脱。
  她曾经天真的以为即使保持着这样浅层的暧昧的关系也好,大家都认为他们是一对,反正他也不会爱上别人,就算是敷衍,她也甘之如饴。她从不敢有太多奢望与渴求,只要他在身边就好。
  哪怕是可怜,是同情。
  可是最近他的改变却令她再也无法冷静自制,她开始不安,便想要得更多,想要确定的更多。
  女人是最贪心的动物,当她卑微的告诉自己,哪怕他能给自己一个拥抱也好,这样就足够了,但当她得到了拥抱,却还想要一个吻、一颗心。
  沈井原没有去回答她,只是反问她:“我以为你始终知道我不会做任何承诺。”
  “始终?”她笑了,眼睛开始湿润:“是我太贪心了吗?想要你的始终,想着你一开始或许不会承诺,但最终会日久生情的,可是…”
  可是他的感情早已经变成了一座冰冷的墓碑,被永久的尘封起来,袁婷你早该知道的,并且可以避过一场豪赌,可你没有。
  沈井原看她满眼的泪光,心头一软,用手掌抚上她的发,语气是那样的温柔,让人安心,商陆听见他说:“你不要想太多,如果你这么害怕,我就娶你。”
  洗手间里的对话清晰的敲打着商陆的每一根神经,她突然一阵烦躁,再听不下去了,快步离开。
  晚饭过后席无要开车送岳母回家,送商陆的差事自然又落到了沈井原的头上。商陆和沈井原两个人心情都不是特别好,车厢里闷闷的异常安静。
  车厢里只有香精罐上的小太阳花在摆着脑袋,僵硬的笑对着沉默的两人,商陆攥着手机心事重重的看了沈井原一眼,又收回目光。她今天才知道,袁婷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他。
  沈井原的电话响起来,他把蓝牙耳机放到耳朵上,冷冷的说了句:“说话。”
  “沈制片,是我,陆昊。”
  “陆制片,怎么了?”
  “有个事挺不好意思的,今天我们频道主任生气了,所以迁怒到商陆,我听主任的意思是要开了她,商陆这孩子我挺喜欢的,也一直替你照顾着,可是你知道主任他…”
  “关主任?”沈井原问。
  “是,关主任脾气暴,今天可能说了商陆两句,唉,也怨我。”
  沈井原挂断电话,打了打方向盘,转头问商陆,一脸严肃:“关主任给你打电话了?”
  商陆无精打采的点点头。
  “骂你没?”
  “狗血淋头。”
  “为什么不和我说?”沈井原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她睫毛下的阴影重重的,眼中写满了阴翳。
  商陆看看她,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也挺没良心的,吃他的用他的就连工作也是他给安排的,自己却总是对他充满敌意,仅仅是因为他是段冰选中的人。
  但其实在她落魄的时候,沈井原能问上一句“为什么不和我说”,她就觉得原来自己从未摆脱过对他的依靠。
  她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不适合干这行,我也没有学历,没有技能,没有与人相处的世故…”
  “你有我。”
  商陆迅速抬头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井原脱口而出的话让她大大的眼睛写满了诧异和惊慌,他自知话说的有出入,便清了清嗓子,解释:“我是说,席叔叔让我照顾你,你在台里还有我这个认识的人…”
  


☆、无法无天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没有内涵没有头脑什么都拿不出手却还无法无天活得滋润的女人比比皆是,他们之所以什么都没有还活的这么自在,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因为真的没心没肺,另一类就是背后有个只手遮天能把他们宠上天的通透男人。
  商陆不知道身无长物却能住在市中心的豪华公寓拿着白领薪金的自己属于哪一类,但苏挺却知道自己是蝉联两种类型的幸运者。
  席无总是那个一脸宠溺看着自己犯二的人,却能在苏挺二出格的时候及时的用筷子敲上她的脑袋。
  在席无还是个高度近视的四眼天鸡时,苏挺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嫁给他,上学的时候苏挺总是欺负席无,指使他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剧情有些反转,苏挺开始看着席无眼色行事。
  后来席无为她解惑,告诉她是因为这么多年苏挺的智商一直停留在学生时代没生长过,而席无的智商却后发制人,最终遥遥领先。
  于是在嫁给席无几个年头之后,苏挺才突然反应过来,席无当年还欠自己一个婚礼。
  儿子席洌г诔岛笞牛胀υ诟奔菔淮虻缁埃抟槐呖狄槐咧ё哦涮�
  “那不行,必须让他补一个给你!”好友韩美蔚在电话里支招。
  苏挺点点头:“那你说怎么办才好?”
  韩美蔚翻着电话本说道:“我知道一个特棒的婚礼策划,我把电话发给你,你要有心就问问他们。”
  “好好。”苏挺兴奋的挂断电话。
  已经到家,车子马上驶进了车库,席无拔下车钥匙先发制人:
  “我说了我讨厌拿着话筒在台上讲我们俩是怎么认识的,也讨厌被人起哄当众亲你,更讨厌举着杯子像傻子一样挨个敬酒。”
  苏挺不乐意了:“我还说过我很讨厌生孩子呢!你听我的了吗?”
  席无见孩子在后座上熟睡,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对她说:“你非要把儿子吵醒让他问我‘爸爸妈妈你们在吵什么’然后我说‘你妈在跟爸爸说她有多讨厌生下你’吗?”
  苏挺反应了半天才把席无的长难句翻译出来,当场气结!就你会说长句子吗!
  “我…”她深呼吸想驳回一句却嘴里没词。
  席无悠闲地看着她,等着她反击,等了两秒半,她还是一副笨嘴拙舌的样子,席无拨了拨她的头发,边下车边说:“我有点急事先进去了,你把车钥匙给妈,把孩子抱回去!”
  苏挺瞪了他一眼,看他走出车库,便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韩美蔚的短信发来,是婚礼策划公司的电话号码,苏挺迫不及待的打了过去,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圣兽山婚礼策划公司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
  “好奇怪的名字,你们的策划婚礼都包括什么呢?”
  电话那头工作人员开始喋喋不休的介绍自家的服务项目,苏挺听完眼睛一亮:“还能拍微电影?”
  苏挺挂了电话回到了家里,越想越兴奋。
  装修豪华的卧室里,席无坐在计算机前画图纸,貌似很忙的样子,苏挺踹了他凳子一脚:
  “喂!”
  “别闹。”席无认真的看着计算机。
  苏挺在床边坐下,冲着他忙碌的身影说道:“为什么你不喜欢在众人面前拿着话筒讲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席无把转椅转向她,严肃的问道:“你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苏挺翻了翻眼睛,摇摇头:“好像没这部分记忆。”
  席无又把椅子转回去继续工作。
  若论起席无和苏挺是怎么认识的,就好像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有《新闻联播》这个东西一样,说不上来,自打苏挺有记忆开始,好像就认识了席无,或者这么说,自打有了席无开始,苏挺才开始有记忆。
  虽然苏挺的妈妈是万人使唤的医院护士而席无的爸爸是万人敬仰的医院院长,但这样悬殊的差距还是没有阻碍席无和苏挺相遇,他们似乎认识了好久好久,久到已经想不起来了。
  苏挺见他又转过去弄计算机了,便阴阳怪气的说:“是啊,真的是太久了,久到现在连说话都不愿搭理我了…”
  又来这一套…
  席无无奈的又转过来,看她落寞的低着头,百无聊赖的揪着手里的床单,可怜巴巴的,于是叹了口气,关上计算机也坐到床上去。
  “难道非要一场婚礼才能见证我们的婚姻吗?”席无问她。
  结婚这么多年了,又突然想起这么一套,看来女人真的不能太闲,太闲会出乱子的。
  苏挺不回答,她就是想要,就是想重新找回那种感觉。
  席无突然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问她:“席洌兀俊�
  苏挺脑子“嗡”的一声,当时就不会说话了,她刚才好像光顾着打电话了,忘记儿子还在车里睡着…
  她心脏翻了个跟头,张张嘴指了指窗外:“车…车里…”
  席无一下子就冲了出去!碰翻了桌子上的结婚照,苏挺看看那破碎的相框,也疯了似的跟了上去。
  段冰和席崇华都披上衣服,从二楼卧室的窗户向下看,只听见小两口在楼下站着,头一次这样大声的争吵,两位老人便马上下了楼去。
  苏挺眼里含着泪,看着儿子,再看看席无,嘴上已经说不出来完整的话,她头一次见席无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席无抱着尚不知事的席洌В昧成野祝∨叵�
  “你知道那车里有多少度吗?你知道小孩子被锁在车里会窒息吗?苏挺!”
  “我只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在给婚礼公司打电话…我…”苏挺一边呜咽一边解释,她深知自己差点闯下大祸,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
  “你大意,你顽劣这些我都不在乎!可你不能拿儿子的性命开玩笑!你什么时候能像个稳重的母亲?!”
  席无是气坏了,牙齿就快要咬碎,脖子上的血管突突的跳着,怀里的席洌П幌诺剑巴邸钡囊簧蘖似鹄础�
  “这是干什么啊把孩子都吓哭了!”段冰连忙接过孩子抱在怀中,嗔怪的看着面色铁青的席无。
  “苏挺我告诉你,你要的婚礼你一辈子都别想得到!”席无指着她的鼻子喊道。
  苏挺向后踉跄了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底一片受伤,他怎么能这样说?
  席无看着她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后悔,喉结慌乱的滚动了一下。
  苏挺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车。
  是的,没有哪个男人能够真正把你宠上天,当激情退却,容颜老去,当初的誓言被生活碾得血肉模糊,我们才痛苦的发现,女人的一生其实很短,若想常开不败,就要跟上男人成熟的脚步。
  


☆、心动温度

  因为前天晚上沈井原在车上那句“你有我”让商陆辗转反侧不成眠了好久,她承认自己曾想利用自己和沈井原的关系来报复一下段冰,但貌似最后总是不好收场。
  况且抛开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这件事不提,在他们相处这么久的时间里,沈井原虽然沉默寡言偶尔强势霸道自私无理了点,但其它的方面对她都还不错。钱叔肺病住院的钱是从他那拿的、家里的空调是他装的、现在的工作是他找的。他就像是一座她背后高大的山,她不断的索取,他能给的都会给。
  尽管现在工作要没了,可是以后她会靠自己,打起精神来。
  商陆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寓门口,最后看一眼这个曾经让她失去自我的暖巢,竟有一丝不舍。
  不舍也要离开,这个地方总是会让她不自觉的想到沈井原,想起他们之间无数个夜晚的温存。况且戚树过几日来看她的时候,会起疑心的。
  想到这,她走到楼道的窗边,扬起手丢掉了手里的唯一一把钥匙…然后决绝的推上防盗门,将自己与这一室的虚无隔绝。
  再见了,沈井原。
  她转过身,低头下楼梯。
  没走几个台阶,电话却响起来,商陆看了一眼,竟是一串没有名字的号码,但她认得这个早被自己删出通信录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起电话往楼下走。
  “有事么?”商陆问。
  “下楼。”
  商陆停住脚步:“你在楼下?”
  那边挂了电话。
  商陆深吸了一口气,看看手上的行李箱,再看看楼道里的那扇窗户,忽然有种逃课被老师堵了个正着的窘迫。
  沈井原的黑色车子停在楼下,商陆硬着头皮拉着行李箱从楼道里走了出来,直到他的窗子落下,露出一张板板整整的俊脸,商陆才后悔今天搬家没看看黄历。
  “不用这样看着我…好吧,我是要搬走。”商陆别扭的口气像是个翅膀硬了的孩子要脱离父母的掌控。
  沈井原不再看她,表情是一贯的难以捉摸,只是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上车。
  车行至市中心的高级饭店,保安向沈井原的车子敬个礼,指挥他停进了车位,商陆随着沈井原下了车走进豪华的餐厅大堂。
  大堂经理迎了上来:“沈先生是吧?人已经齐了,正在包房里等您,跟我来。”
  沈井原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刚刚跟上自己步子的女人,冲她伸出了手。
  商陆警惕的看着他伸来的手,像是初见时的怯怯眼神。
  沈井原伸出的手又靠近她一些,眼眸在灯火辉煌的厅堂中闪着魅惑的光。
  跟在这个男人的身后,会让她感到安心,这是商陆从不愿承认的一点。
  她慢慢伸出手,最后被他一下子握在了掌心。
  她被他拉着走向一个包间,饭店的走廊很远很长,他沉稳的脚步声中掺杂着她的凌乱,在空气中回荡,那手掌宽厚而温热,渐渐让她冰凉的指尖染上了温度。
  经历推开包间的门,立刻就有人站了起来,商陆一看,是新闻频道的关主任。
  沈井原拉着商陆在关主任对面坐下,关主任立刻笑逐颜开的跟身边的陆昊说:“我说这沈制片怎么迟到了呢?原来是去接美人啦!该不该自罚三杯?”
  这就是关雷,进门半句不离酒,沈井原和他喝过一次。
  陆昊看着商陆:“这不是我们组的小美女嘛?”
  关雷定睛一看,还真是自己前两天刚骂过的那个新人。原来如此,难怪一贯没什么交情的沈井原主动打电话组局请他喝酒,原来是为了这个丫头。
  商陆尴尬的笑笑,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没见过什么世面,也不懂社交,然而沈井原却是老手,他先是倒满了三杯啤的,一饮而尽,后来又在关雷的掌声中又干了一小杯白的,这才开了个场子。
  商陆从来不知道沈井原喝起酒来这么痛快。
  沈井原的新节目《舞动天后》收视率一直不错,关雷似乎对沈井原的这档节目很感兴趣,三个男人席间相谈甚欢,说着一些工作上的事,商陆就坐在那里吃东西也不是说话也插不上嘴,很是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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