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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爱燃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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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去啊?”杜宛察觉了她的异常。
商陆掩饰:“我…我刚刚想起昊哥早上说让我两点之前会台里来着,我想我该走了。”
“他找你能有什么事啊,我刚刚突然想起来那个帅哥是谁了,他不就是卫视《舞动天后》的制片吗?叫什么来着?沈…”
商陆眼看着沈井原要朝这边走来了,连忙转过身去,“师父,我先走了。”
杜宛拉住她的手提包,别扭的不放。
袁婷见段冰正要进另一间专卖店,她连忙拉住她,转移老太太的注意力:“姨妈,那边在做活动啊,我们去凑个热闹。”
段冰张望去:“是吗?哦,舞台上印着井原他们台的台标,应该是电视台的活动,那就去看看。”
袁婷松开挎着沈井原的手,自然的挽上段冰的胳膊。她不想再让沈井原花钱给姨妈买东西了,所以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
三人说罢走向商场中间的活动现场。
“不准走,”杜宛冲商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么大的烂摊子就这么赤条条的留给我了,你想造反啊?”
商陆眼见着沈井原正穿过人群朝这里走来,心里急得冒烟:“师傅,你放开啊,我真的有急事!”
“什么事说来听听?说了我就放了你!”
“我肚子疼!”
“少来!要编也得编个我一听眼珠子就冒出来的那种!”杜宛撇了撇嘴手上攥得更紧,此时,沈井原和段冰袁婷三人已经走了过来。
“我怀孕了!”
杜宛下巴瞬间脱臼,抓住她提包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商陆得空,一把夺过包,逃也似的溜掉。
杜宛看着商陆匆匆离去的背影,抬手按回自己的下巴,不可置信的咽了口唾沫…
☆、就是回首
商陆并没有回台里,翘了一下午的班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沉沉的抛在床上。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像幽幽的发着光的眼,将她所有脆弱全部洞悉。
今天在商场里碰见段冰和沈井原在一起的场景又再次浮现,没猜错的话跟在沈井原身侧的柔婉女子应该是段冰的宝贝外甥女袁婷。
原来自己一直在和段冰未来的乘龙快婿上过床,她该感到悲哀呢还是大快人心?
商陆将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眼神无意间扫到桌子上静静看着自己的毛绒玩偶。那是沈井原那天离开时落在这里的,说是要送给谁的HelloKitty,一直也没拿走。她看着那只玩偶出神,不经意的将记忆带回商陆第一次被带到段冰家的情景。
那是一扇被涂刷成粉红色的房门,门上贴着可爱的Kitty猫,商陆的小手被握在席崇华手里,在那个房间门口站定。
“陆陆,以后这个房间就是你的了,这个房间的对面是你席无哥哥,怎么样,喜欢吗?”
席叔叔和蔼可亲的俯下身子看着自己。
“喜欢,席叔叔,这房门怎么和我家的一摸一样?”
席崇华看着段冰,说道:“你阿姨细心,怕你想家,就把这个房间布置的和你以前的房间一模一样,怎么样?”
商陆对段冰说:“谢谢段阿姨。”
她自小被举止优雅的母亲教导得格外懂事。
段冰摸着她的头,不住夸赞:“老公,这孩子真有礼貌呢!”
席崇华宠溺的看着商陆,就像是看着自己死去的兄弟:“那当然,我们小商陆最懂事了,以后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叔叔都会给你,叔叔会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就是这样一句话,使幸福伴随了商陆几个月的光景,也正是这样的一句话,让商陆被残忍遗弃。
有时候商陆会想,如果当初席叔叔没有说出这样一席话,那个看似精心照顾自己的段冰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贩子抱走,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又或者事情不像自己想得那样简单,记忆里,商陆被拐走的前一天的晚上,因为起床去卫生间,她碰巧听到席叔叔在和段阿姨在争吵,争吵的内容里掺杂着商陆父母的名字。
然而当时的商陆还小,哪里记得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是离去时不小心碰倒了门口的花瓶,段冰推门出来,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像是被人偷了秘密的心虚者。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段冰急于甩掉自己?
詹纺钰和温荃两人坐在星巴克里,百无聊赖的用手机刷着各种社交网站。
温荃看看表已经十点了,说:“大小姐,我们每天晚上都要这样吗?”
詹纺钰瞪了她一眼:“谁也没让你陪着呀,不愿意你就走呗!”
温荃无奈,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戚树,说:“我明天还要教实习报告呢,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写。”
“我就烦你这样,”詹纺钰托着下巴迷恋的看着戚树:“说话从来都拐弯抹角的,想走你就走呗!”
“最起码我能说话…”温荃低头小声嘟囔。
言下之意暗指戚树不能说话的缺陷。
“贱人你再说一遍!”詹纺钰拍桌子火了!动静引来咖啡厅里所有人的注目,戚树朝她那边扫了一眼,又默不作声的继续干活。
温荃连忙赔笑:“我啥也没说嘛!”
詹纺钰压低声音威胁:“再跟我磨叨老娘就告诉我舅舅不给你在实习证明上印章!看你还写什么实习报告!”
温荃立刻低眉顺眼,她的实习单位都是靠詹纺钰的关系才找到的,她一贯忍气吞声的伺候着她,可不想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戚树把盘子端下去,和他一起来打工叶飞给了他肩膀一拳,故作神秘的盯着詹纺钰说道:“哥们,那姑娘跟了你这么久,表白没?”
戚树轻笑,不想深谈。
“表白了?天哪!你小子是不是对咱们全校的女生都下了蛊了,连文学院的都出来追你?你点头没?答应没?”叶飞八卦的在耳边叨咕着。
戚树摇摇头,解开身上的工作服。
“过分了不是?人家姑娘追你屁股后这么久了,好歹你也请人家喝杯咖啡呀!”
戚树轻轻的给了叶飞一拳,是男生之间交流的惯用方式。
请她喝杯咖啡?这里的一杯咖啡足够给商陆买好多爱吃的巧克力了。
想起商陆,戚树突然觉得自己也该抽空去看看她了。
☆、再生纠葛
第二天在杜宛气势汹汹的盯着自己看了一分钟之后,商陆终于缴械投降,把师傅按在椅子上揉肩捶背。
“小的承认昨天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现场,请师傅恕罪呀恕罪!”
杜宛享受的□一声:“哼,看在你这么贤慧的份上,为师也就不与你计较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您说您说?”商陆笑。
杜宛转过转椅严肃而认真的看着她:“你那天说的怀孕不会是真的吧?”
商陆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也不是那种乱来的姑娘,昨天你见鬼似的逃走,我还以为是真的。”
“说吧,怎么补偿你?”商陆无形的转移话题。
杜宛想了想:“我有一姐妹是歌舞团演员,今晚要上咱们卫视的节目,让我找俩人帮帮忙,你下班后有啥事没?”
商陆摊了摊手:“如果你觉得一个人看DVD也算事的话。”
“爽快!师父没白疼你!来,给师父香一个!”
“要不要给制片香一个啊?”不远处传来昊哥的声音,杜宛赶紧从转椅上站起来,商陆低头憋不住笑。
昊哥数落道:“你们两个大好的青春不干活在我椅子上玩碰碰车呢这是?”
杜宛道:“昊哥息怒,小的这就去给您卖命!”说罢,拉着商陆一溜烟似的消失在办公区。
杜宛所谓的帮帮忙应该是给人家当保姆才是真的,商陆捧着一箱子镶满亮片的衣服走进化妆间,已经香汗淋漓。
这是商陆第一次来台里的化妆间,满眼的混乱和忙碌的人,像是打翻了巨大的调色盘。
“商陆你知道吗?刚才有三辆路虎并排停在电视台门口!三辆啊我擦!不知道是哪个明星大驾光临!”
“路虎是一种动物吗?”商陆问道。
“靠!你是古墓里出来的吗?”杜宛翻了个白眼。
谈笑间,门口突然进来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声音很大,其中有一个面容极其精致的男子,身边跟着一个穿着淡蓝色衬衫的沉稳男人。
商陆看清来人后立刻将手里的裙子遮到脖子以上,挡住自己的脸。
杜宛看着她奇怪的举动,也看向来人,眼睛一亮,扯了扯她的袖子:“喂!那不是咱们俩在商场看到的那个男人吗?沈井原沈制片。”
后台不算太大,商陆无处可躲,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举着裙子作掩护,祈求待会沈井原路过的时候不要认出自己。
“你看沈制片旁边那个笑着的男人没?就是今晚我姐妹的搭档齐慕,你看他那张脸多好看,好看的都有点不像真的了,听说他的下巴其实也动过刀子,真是极品,我对整容成瘾的男人一点都不感兴趣。”杜宛不停的在耳边絮叨,沈井原和齐慕已经有说有笑的朝这边走来了。
正当商陆硬着头皮不敢往外看的时候,突然头上传来一个陌生的男音,是这样说的。
“井原,你们化妆间还有真人衣架么?这么高级?”
说话者是齐慕,正一脸好奇的盯着商陆看。
沈井原在她面前站定,也很奇怪,这个人躲在连衣裙后面在干吗?
“衣架?”齐慕在叫她。
杜宛尴尬的扯了扯商陆的衣角,小声说:“你个二货干嘛呢快放下啊!”
商陆咬咬牙,慢慢放下连衣裙,一张涨红的小脸渐渐露出来,恰巧,就和沈井原的眼睛对上了。
沈井原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眼底的陌生是从未有过的冰冷,让商陆更加尴尬。
“这衣架长得还挺好看,鉴定完毕。”齐慕轻浮的笑笑,和沈井原往别处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商陆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和夜夜在床上翻云覆雨的他再次碰面,竟是这样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和她本就再无瓜葛,自然也就连个招呼都可以省略,不知为什么,商陆心底竟有一丝失落。
☆、梦想陨落
杜宛刚刚接了个电话,说是演员舞鞋落在了后场,让杜宛送去,商陆连忙抢过了这个差事,逃也似的离开了化妆间。
拎着舞鞋来到练舞室,四面都是镜子,大而空旷的室内空无一人,根本没有演员的影子,商陆一步一步的走进来,在练舞室里看到了好多个自己。
小时候最熟悉的地方大概就是这里,妈妈在这里排练,自己在这里压腿,流畅优美的舞蹈从这里诞生,梦想早已粉碎的她不知道自己会有一天再次来到这里。
商陆怜爱的摸了摸镜子,放佛看到母亲曼妙舞动的影子。
像着了魔一样,商陆竟拿出了那双舞鞋,犹豫了几秒,便穿进了自己的脚。
练舞室的灯光通明璀璨,诠释着时间最纯粹的梦,伴随着记忆中的节拍,商陆伸展开手臂,脚下的舞步像是盛夏明艳绽放的莲花。她想象着眼前的观众只有戚树一人,他安静的坐在那里,手拖着下巴看着自己,眼神之中溢满了欣赏。
每一拍舞步都落得如此精准,没有华丽的裙摆,却步步生莲。时空变幻之中,商陆站在熠熠生辉的舞台,掌声和母亲的笑容都历历在目。突然发现她一生中所有的辉煌和荣耀全部集中在幼年。
商陆的忘我被一个单薄的掌声中止,练舞室的门口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他高高瘦瘦的,穿着很潮,精致的面孔俊美的如同漫画里画出来的一般。
他径直走向正在她,皮鞋踩在地板上的空洞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
“衣架!”齐慕双手插着口袋,很随意的和商陆打招呼。
商陆不理会,自知失态,迅速脱下舞鞋放进鞋盒里。
齐慕低眉瞄着她的动作,问道:“没想到今晚我的舞伴是衣架你啊?”
他一口一个“衣架”,让商陆很反感,她不喜欢说话痞痞的男人,尤其是面容精致到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
“别走啊,一会还要跟我练舞呢!”齐慕拉住她,力道很大,让商陆停下了脚步。
齐慕问:“衣架,你会跳什么舞?hiphop会吗?”齐慕说罢,大方的比划起了一段劲爆的街舞舞步。
一段根本不出彩的动作让商陆不屑的笑出声来,就这样的水平还能上电视,真是滑稽。
齐慕突然停下了动作,诧异的看着她:“她刚刚是在笑我么?”
商陆突然很想教训教训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道:“没错,你跳的很烂。”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跳得很烂,动作幅度太大,衔接也不够流畅。”
齐慕看着这个小女孩,目光中是被侵犯后的冷峻。他虽然知道很多明星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想上沈井原的节目,可是他却是给足了沈井原的面子才勉强答应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她一个这么瘦小的一个无名小卒,竟然对他的舞步挑三拣四?
“我跳的很烂?那你先来?”
齐慕冷笑着说。
商陆走到齐慕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她灵动的双眸似是黑夜里催人入眠的夜空,璀璨而摄人魂魄,齐慕被她突然的靠近弄得心跳急骤,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睛。
只见她突然慢慢用双手握住自己的手,十指紧扣,一点一点的带着他走起了舞步。
“我从小是学拉丁的,喜欢和拍档跳舞,所以放松,我不会踩到你的脚。”商陆自信的牵着他的手,并且慢慢扭着胯,身体柔软的舞动着,齐慕也有些拉丁的底子,便随着她肆意舞动,很快,两人渐渐融入了一只热情自由的拉丁舞。
齐慕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忽然感觉她有着全世界最美丽的眼睛,最小巧的鼻尖,最柔顺的黑发,天然去雕饰,浑然欲摄魂,所有背静都成了灵动的,两人配合的默契有加,仿佛站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中央。
齐慕认识了商陆,以一种超越语言的方式。
☆、公主归来
沈井原坐在办公椅上,已经叫了齐慕两声,他都没应答,沈井原抽出笔筒里的油笔,“唰”的一下飞到了齐慕的鼻子上。
一声愤怒的尖叫!齐慕摸着鼻子怒不可遏的看着沈井原:“该死!这是假的你不知道吗!碰歪了怎么上台啊!”
“魂都丢了还上什么台。”沈井原打趣他。
说不清什么时候就认识了齐慕,大概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了,沈井原的父亲是A市的地产大亨,齐慕的父亲同样是商界翘楚,两个人都还是20出头的纨绔公子的时候就经常混迹在一处,只不过如今沈井原从良有了正经事业,而齐慕却成了依旧浮夸的二流明星。
齐慕凑过来,神秘的说道:“你们栏目的妹子质量真心不错,小爷我都想一人发他个50万照单全收了!”
“少跟我这翘人!你最好在节目里骂骂你讨厌的明星,给我增加点收视率。”
“啧啧啧,想不到你如今衣冠楚楚一心从良也丝毫改不了你无耻的本性,竟然用你最好的哥们来赚钱,真是世态炎凉啊!”
“大不了节目播完让你顺手牵走几个。”沈井原笑道。
“不用几个,把那个一身黑衣的牵给我就行!”齐慕半玩笑半认真的说。
“一身黑衣?”听着好像是某个女人给人的一贯印象…
“就那个鼻子长得翘翘的,屁股也翘翘的衣架!叫什么来着?商…”
“商陆?”沈井原试探道。
“对,商陆,多么有个性的名字!啧啧,她那软软的小手扣得我十个指头都酥了,莫非使了什么媚术企图谋害我们兄弟二人?”
齐慕说两句话马上就再没正经的,沈井原看了看他被迷的五迷三道的样子,突然脸一沉:“她不是我们组的。”
“不会吧,她舞跳得那么好,我们在练舞室还跳了一段。”
沈井原打断他:“别碰我们台里的人,人渣!”
“刚才还说随便让我牵走几个的,怎么这会又成了你们台里的人了!合着后宫三千都是你一人独占啊!”齐慕阴阳怪气的损他。
沈井原一下子将手里的杂志卷成筒打在齐慕的脑门上,打了他个猝不及防。
“你这动手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小爷我现在脖子以上都是假体!”
沈井原不想跟他废话,转移话题:“你鼻子好像有点歪了…”
“什么?!真的吗!妈的!镜子镜子!快给我镜子!”
…
为了弥补前几天把舞鞋送错练舞室所造成的损失,商陆决定替杜宛值热线班,而杜宛呢,即将迎来人生中的第一次相亲。
从七点半要值班到九点,在节目的播出时段要一直守在热线电话旁,实在是枯燥的工作,商陆从书店里买了本基础英语读物,开始自学起英语来。
打来热线电话的人不多,除了有老太太打来投诉自己家的电视遥控器不好使之外,商陆都细心的用笔记下,大多都是哪个村的恶霸打了人不赔礼,银行账户里的存款突然被人取走之类的事,还有半个小时,商陆计划背下来20个单词就下班。
热线电话再次响起。
“您好,这里是《真相》。”商陆显然已经适应了这里的节奏。
“记者您好,我想跟你们节目反映一件事,我们小区呀有个老院长开了家药店,不仅给困难的人免费拿药,还给生病的人免费诊断,我觉得这个事情非常好啊,我希望通过你们节目能够弘扬一下这样的精神。”
“大爷,您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记下了,麻烦您提供一下当事人的姓名。”
“他叫席崇华,崇远的崇,华丽的华…”
商陆握着电话的手骤然握紧,声音突然喑哑着说道:“麻烦您再提供一下药店的地址。”
☆、多年不见
席崇华的药店门面不太大,是开在居民区里的门市,玻璃门上贴着“免费诊断”四个大字,推门进去,药柜前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柜前坐着一个精神的老头,一副金丝框的眼镜,浓浓的眉毛中间掺杂着几根长寿眉,面容慈祥亲切。
商陆在队伍后面排着,看着席崇华为各种各样的病人耐心诊断。
席叔叔老了很多,当年那个会和爸爸掰手腕、下象棋的矫健男子,已经被岁月的画笔涂抹出许多曲折的线条。
就这样排了几个小时的队,商陆终于能距离这个老人不过十公分,他显然没有认出自己,微笑的问她:“姑娘,哪里不舒服?”
商陆轻轻的微笑,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一个患者买了瓶矿泉水放到席崇华面前,恭敬的表示感谢,席崇华摆手谢罢,柔声问商陆:“嗓子不舒服?”
“席叔叔。”
商陆突然唤道。
席崇华眼波一颤,这才仔细打量商陆的脸,这姑娘的眉眼很快便在脑海里和故去的商志高的面容重合,他的手开始激动地颤抖,嘴张了张,一时竟不敢叫出那个名字。
商陆的眼睛也湿润了,用冰凉的掌心覆盖在席崇华的手掌,又唤了一声“席叔叔”,这一句话,让席崇华和商陆的眼泪一同夺眶而出。
“陆陆?你是…陆陆?”席崇华摘下眼镜,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紧紧的握住商陆的手。
“是,我是商陆,您还认得我吗?”
…
“你是说你从人贩子那里逃了出来,被人收养了?”席崇华始终攥着商陆的手,心疼的看着她。
“嗯,”商陆环顾着席崇华家华丽的客厅,再看看楼上的房间,问道:“家里就你自己吗?”
席崇华道:“不是,我和你段阿姨和席无住在一起,席无结婚了,娶了个可爱的妻子,走,席叔叔带你上楼看看你席无哥哥的房间。”
说罢,拉着商陆的手上了楼。
楼上的房间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子,商陆的房间对面就是席无哥的房间。
“这个是你席无哥哥去年获得全球华人青年建筑师奖时照的照片。”
“他怎么变得这样帅气?”
席崇华慈祥的笑:“是不是在你印象中他一直是个戴着厚厚的瓶底眼镜的书呆子?”
“是呀,小时候他瘦瘦的,大家都叫他四眼儿,没想到摘下眼镜竟然这样英俊好看!”
“那是因为他遇到了让他想要过一生的女孩,就是你现在的嫂子。”席崇华拿过苏挺的照片:“我这个儿媳妇啊,人挺好的,就是大大咧咧的,今天早上上班之前还差点撞翻我的紫砂壶。”
“这张是我的孙子,席洌А!�
“真可爱,这么多年不见,您的生活看起来过得不错。”商陆由衷的微笑。
席崇华突然眼睛又泛起氤氲,人老了就是爱哭,他怜爱的摸摸商陆的头,摇摇头:“席叔叔过的不好,席叔叔没有一天不想起你,没有一天不想起你过世的父亲,竟不想你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找我?”
商陆听他这么问,搪塞道:“我…收养我的叔叔也对我很好,况且他生病了,我也走不开。”
“你段阿姨也经常想起你,她很愧疚当初在菜市场和你走散。”
商陆闻言,双眸倾刻间漫上一层寒意:“是吗…”
段冰竟然告诉席叔叔她是在菜市场走失的?她明明就是在装满摄像头的超市里被人抱走的,并且是在段冰亲眼注视之下,难怪席叔叔说警察在失踪“现场”调查了好久都没有眉目,随即所有的线索都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头绪。
“是,你阿姨很想你,今天是周末,她和袁婷去外面了,我这就打电话叫他们回来。”
商陆连忙道:“不用了席叔叔,改日再见吧,我今天还有事。”
“不行,哪能不吃饭就走呢!席叔叔好不容易找到你一定不会再让你走掉了!”
席崇华正要坚持去打电话,却听见楼下有车子熄火的声音,保姆阿兰赶紧跑到门口,见段冰正在和沈井原谈笑着往这边走,赶紧上前附耳道:
“商陆小姐回来了…”
段冰闻言,笑容和步子都僵住了,冷冷的说:“谁?”
阿兰贼眉鼠眼的瞄了眼沈井原和袁婷:“不是她自己找回来的,是席先生带回来的…”
段冰心下一沉,她从没想过那个孩子竟然还有回来的一天…
是席崇华先注意到门口的动静的,从二楼的扶手处激动地叫段冰的名字:“段冰!看看谁回来了!”
沈井原、袁婷、段冰三人一同抬头像楼上看去,只见楼上凭栏处,站着一个黑衣女子,她慢慢的转过身来,暗如冷星的眸子如寒冬般没有温度。
段冰手里的购物袋猛然掉落在地上,她小腿一软,脚步向后踉跄了两步,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袁婷见势马上伸手搀扶,沈井原则步下生根,再挪不动半分。
☆、重拾关系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然而这团诡异似乎只有段冰和商陆能够察觉得到,袁婷和席崇华都喜气洋洋的为商陆夹着菜,沈井原则坐在饭桌旁边食不知味。
袁婷由衷的笑着举起红酒杯,敬商陆:“欢迎回家,商陆。”
商陆也举杯,附和着微笑:“我记得我们小时候见过一面。”
“是啊,你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我爸妈也带着我来看过你,你和小时候一样,一样好看。”
“你也是。”商陆从脑海中搜索出关于袁婷的记忆,她那时候已经十几岁了,带着粉色边框的眼镜,文文静静的,站在段冰旁边吃水果。
始终没有来得及说话的段冰,突然也举杯,一脸复杂的说道:“陆陆,段阿姨也敬你。”
商陆举起杯,想听听她说什么。
“阿姨这些年来一直愧疚,当初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没有拉好你的手,害你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的苦。”
泪眼婆娑,满脸歉意,段冰伤心的低下头去,手上的杯子还举着,席崇华拍了拍她的肩膀。
“段阿姨,”商陆就连自己也诧异了一番,能把这三个字叫得如此亲切:“我从来没怪过您,一分一秒都没有。”
段冰更加老泪纵横,楚楚的点了点头:“好孩子,阿姨对不住你。”
一分一秒都没有,怪过您。商陆在心底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
“这位是?”商陆指向始终在打量自己的沈井原。
“哦,忘了介绍,”段冰的语气中有一丝荣耀充斥:“他是沈井原,是袁婷的…”
“朋友。”沈井原开口接道。
此言一出,袁婷和段冰两人俱都诧异的看向他,然而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商陆的眼睛看。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沈井原的眼睛像是让人无法回避的审讯,似乎要将她看穿,商陆镇静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菜,心里早有准备。
她不是没有看到袁婷和段冰脸上扭曲的表情,由此可以推想沈井原在两个女人心中的重要性,她只是默默的享受这小小的快感,就着甜美的小菜下肚。
席崇华并未察觉女人之间细小的情感波动,夹起一块肉放到沈井原碗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请求:“井原,商陆在电视台工作,叔叔那里没什么认识的人,你…”
“我会照顾好她的,叔叔,你放心。”沈井原看着商陆,把“照顾”两字说得格外清晰。
酒过饭饱,席崇华还是舍不得商陆走,商陆说下午组里领导要开个会,明日再来,席崇华这才放行,恰好沈井原说他也回台里,就“顺路”载了商陆一程。
司机不在,所以只能是沈井原开车,商陆不想坐在副驾驶的意图很明显,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后车门,她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抬眼对上沈井原深不可测的双眼,只好僵硬的笑着挥手像席叔叔一家告别,走到副驾驶处打开了车门。
他一直抿着唇开车不说话,直到车子拐出了居民区再看不见送行人的影子,沈井原才猛地踩下刹车,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商陆的头推向了玻璃窗,提醒她坐车不系安全带的严重性。
商陆吃痛的揉了揉火辣辣的额头,转头看着他。
“疼么?”他看着她,冷冷的问。
商陆压抑住怒气,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知道沈井原是段冰相中的女婿之后,就不由自主的对他充满敌意,在他们还是那种关系的时候,商陆从不会这种态度对他的。
商陆不看他,说道:“我想我可以解释清楚的,但现在解释不清了。”
“我只问你一件事,”他满眼疑虑的看着她:“在你认识我之前,知不知道我和这家人的关系?”
商陆觉得好笑,他未免也太瞧得起她了:“我也问你一件事,在你夺走我初夜之前,知不知道我和这家人的关系?”
沈井原被她的伶牙俐齿弄得皱起了眉头,他认识她一年多,从不知道她还有这样咄咄逼人的一面,往常要么就是低眉顺眼的“您来了”或是柔媚婉转的“求你轻点”,没想到结束了关系之后变得这么出息,学会顶嘴了。
商陆一定不知道她此刻无所畏惧的样子是有多么想让人按在身下碾碎她所有的孤傲和冷静。
沈井原按耐住烦躁,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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