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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战尊-第4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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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活在他们中间,但却不想跟他们同流合污。”
项南若有所思道:“一个喜欢阳光,但同时又厌恶一切俗事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我想来想去,就只能想到一种结果,用句很俗的话来说叫做,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
项南很认真的看着黑镰的眼睛,也很认真的说道:“你讨厌这个世界。”
黑镰松开了手。
项南道:“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如果你愿意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可以主动把命交给你,咱们离开这里,离开这些孩子,要杀要剐,我绝不反抗。”
那黑镰从头到尾,在项南分析的过程中,都没有插一句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项南,似乎在审视这个年轻人。
知道此时,黑镰终于坐了下来,道:“给我一坛酒。”
项南抱了酒坛子出来,给那黑镰递过去。
黑镰喝了两大口之后,擦了擦嘴。
蓝天和残阳惊讶的发现,这一次,黑镰没有提前去擦那酒坛子,直接就喝了。
黑镰想了想,道:“老实说,我没有信心能杀了你,如果忽略掉境界不算的话,你可能是我见过的武者当中,最强大的一个,没有之一。”
“虽然你极少出手,但我相信自己敏锐的嗅觉,我能发现,你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站在你面前的时候,我所有的行为和计划,仿佛都被你看的清清楚楚,我无法逃脱你的注视。”
项南笑了笑:“多谢夸奖。”
黑镰又喝了两口酒,他看着周围的飓风,突然笑了。
他道:“看,这个该死的世界,是多么的残酷。”
他又指了指天,道:“看,这该死的老天爷,是多么的冰冷无情。”
“人都说,苍天有眼,可在我看来,苍天已瞎。”
“就在它眼皮子底下,有着那么多残酷的杀戮,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苍天饶过谁?”
“但在我看来,应该叫做,苍天理过谁。”“苍天已死,人命如草。”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都是狗
项南拿出酒碗,给黑镰倒了一碗,也给自己倒了一碗。
项南喝掉碗中烈酒,道:“苍天死没死,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一件事儿,苍天管不了的,我管。”
“苍天不救之人,我救苍天不杀之人,我杀。”
那黑镰惊讶的看了项南一眼,继而陷入了沉思。
许久之后,他道:“我出生在一个大富之家,我的家族,在我们那个位面,不敢说是称王称霸吧,但至少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而我,是家族族长的直系后人,而且是其中天赋最强,潜力最好的一个,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项南点头,道:“从你的穿着,举止,大约能看得出来。”
黑镰道:“我曾以为,我的身份地位和名誉,应该是天下所有人都在追逐的最终梦想,对我来说,人生太美好了,一切都太可爱了。”
“直到有一天,我偶然遇到了一个贫苦出身的姑娘,我爱上了她,她也爱上了我。”
“但你猜,结果怎样?”
项南道:“你的族人杀了她?”
黑镰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我的父亲娶了她。”
项南沉默了。
那黑镰笑道:“我去找了我的父亲,他拍着我的肩膀说,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一个女人算什么?没了这个女人,我再还给你一百个更漂亮的女人。”
说到这里,黑镰的笑容已经变得有些凄凉。
他道:“我又去找了那个姑娘,我问她,你最爱的人不是我么?你是我心中最纯洁,最美丽的姑娘,你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你应该是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放弃这一身的荣华富贵,我带着你远走他乡。”
“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答我的么?”黑镰自嘲的一笑。
项南摇头。
黑镰道:“她说,她恐怕已经回不去了,人在江湖,便如鱼在水里,江湖如何,便是那水又如何,水若污了,鱼儿便洁身自好,也依然跟着污了。”
“她不能跟我走,她已经身不由己。”
项南点头。
黑镰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道:“这是一种丹药,可以让人说真话的丹药,当然对意志坚定的人,是不怎么有效的,我知道她只是在用一套看似华丽的说辞,在为她自己开脱。”
“我想看看,那纯净外表之下,她的真心。”
“你悄悄给她吃了。”项南道。
黑镰点头,道:“她吃过丹药之后,口吐真言,她说,她已经爱上了这种荣华富贵,她不能再回去过那些贫苦的生活了。”
“就这么简单。”
项南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你的心已经死了。”
项南很理解这种感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黑镰的遭遇,跟项南还有那么几分相似。
两人都曾经是站在世界最顶端,最闪耀位置上的人,他们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是面带笑容的,都是卑躬屈膝的,他们的生活是完美而让人羡慕的。
但恰恰就在这个时候,黑镰遇到了人生的转折点,他被那个纯真美好的姑娘,给“教育”了。
那就好像是,一个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孩子,终日过着这世上最美好的生活,终日都憧憬幻想着童话故事里的美丽爱情。
但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残忍的夺走了他手里的童话故事,并在他面前放了一本最最污秽不堪的**书籍。
这种冲击力,是直击心灵的,将一个人对美好二字的所有幻想和憧憬,摧毁的千疮百孔。
这种事儿,比一个人直接看到残酷的世界,看到残酷的杀戮,还要来的更加的绝望。
因为那对黑镰所导致的后果,并不是让他开始恐惧这个世界,而是开始厌恶这个世界,对人性充满了绝望。
黑镰看着项南,一字一字认认真真的说道:“你知道吗,人都是狗。”
“无论他看起来多么的慈祥伟岸,无论他看起来多么的纯洁而不可侵犯,这都只是他用来伪装自己的虚伪外表。”
“人都是狗,卑贱的杂种,卑贱的狗!”
“谁给它好处,它便对谁摇尾巴。”
项南沉默着,心道,如果黑镰遇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或许,最终未必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但他遇到的,是他自认为最纯洁,最纯真,也最善良的美好姑娘,而就是这种姑娘的突然“叛变”,显露真心,才能对一个男人造成最严重的伤害。
项南和黑镰碰了一下碗,两人同饮下去。
黑镰凄凉,又自带嘲讽的笑道:“我看清了,人性就是这么个玩意儿,人,就是这么一种东西而已。”
“什么道德,什么爱情,全都是他们编造出来的谎言,人,不过如此。”
“人人都是这样,人人都带着面具,你把他脸上的面具拿下来,你看到的是贪婪,脏脏,**,和兽性。”
项南道:“所以你只相信你自己了。”
前因,与后果,造就了现在这样的黑镰,他厌恶这个世界,但他相信他自己的感情都是真的,他才是最干净的一个人。
所以他做事一丝不苟,他将自己打理的整洁而体面,但同时他又不愿意选择堕落,不想变得和那些肮脏的人一样,他将自己活得像是一个淤泥河岸边上,独自盛开的莲花。
可在他眼睛里,其他的人,又都不是人,全都是狗,全是杂种。
所以他杀那些人,是那些人让他的内心世界崩溃了,他厌恶人性,可内心深处却依然残存着一丝丝的幻想。
所以他杀人,痛苦的杀人,用这种近乎于自残的方式,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恨。
项南知道,这世界上有两种比较棘手的人。
一种是嗜杀成性的人,他们是真的见惯了杀戮,并以此为乐,你很难说服他们改邪归正,但至少,还是有那么一丁点机会的。
还有一种人,他们或许没有前一种人经过的,那么残酷的环境熏陶,他们所经历的,也许是一件在你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而已。
但这种人,却对全世界,对所有人都失去了希望,这种人反而是最难扳过来的。
你没有办法让他所谓的改邪归正,因为他不是冷酷无情,他是对人性本身绝望了。
在残阳和蓝天看来,黑镰经历的那些,根本就不叫事儿,还以为这黑镰经过什么样的苦大仇深,才会变成这样。
结果,不就是被一个女人给甩了么,至于么?
但项南却很清楚黑镰的心理波动,他知道,对于黑镰这种人来说,你就是当着他的面杀了光了他的全家。都不如他父亲拍拍他肩膀说一句,女人么,我要了这个,再还给你一百个,这种创伤是更大的。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给你光
杀你全家带来的是仇恨,而被挚爱的父亲,热爱的女人所伤,带来的不是仇恨与愤怒,而是彻彻底底的失望。
最关键的一点是,黑镰内心深处对这个世界的架构,被这两个人,亲手摧毁了,土崩瓦解。
就像你从小到大最爱吃的一种东西,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真相,那是屎做的。
就像你最热爱的亲人,突然有一天你偷听到,他们悄悄的商量,要在你成年之后,把你煮了来吃。
就像你最喜欢的童话故事,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但末尾却加上一句,这还不是全部,全部情况是,帅气的王子和美丽的公主,走到一起之后,他们会翻云覆雨。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身上最肮脏的部位,用力的往一起怼。
黑镰像是一个捧着童话故事,但那画面上描述的却是王子和公主在一起苟且的画面,他像是捧着童话故事的孩子,坐在那里捂住的哭。
他去求自己的父母,想要让他们告诉自己这都不是真的,结果他的父母也赤身**的缠绕在一起。
黑镰的世界像一面镜子,啪的一声,碎了满地,无法收场。
他之所以在面对这些事的时候,比其他人表现的更极端,也更歇斯底里,正是因为他曾经比其他人更加的纯真,也更加的向往美好。
那黑镰喝了一碗酒,道:“这就是我的故事,很简单,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在你们这些见惯了生死离别的人面前,我的故事不值一提,所以我从来没告诉任何人,不是因为我想隐藏,而是这故事本身,实在没什么。”
项南点点头,他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笑道:“孩子们,该回家了,这些好吃的,带回去给你们其他兄弟姐妹也尝尝。”
“以后我会抽空常来的,每次都给你们带很多好吃的,好不好?”
在孩子们欢欣雀跃的笑声中,项南将他们一一送走了。
回来之后,项南将衣襟拉开,露出自己的脖颈,对黑镰道:“你的故事,换我的命,现在我的命是你的了,你可以取走。”
“草!这么儿戏?”残阳冲上去就要护住项南,却被蓝天给拉住了。
“你拉我干什么?”残阳怒道:“放开!你要亲眼看着项南死?”
蓝天面无表情,道:“这是项南自己的选择,男人做出的承诺,便是再痛苦,也要咬牙完成它。”
“我们可以追逐自己想要的人生,但最不济,也不能用侮辱自己的方式,来获得它。”
“如果你现在救项南,你侮辱的不仅是项南,同时还有你自己。”
残阳愣住了,他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从小到大遇到的都是杂种,都是屠夫。
而蓝天的话,项南的行为,让残阳突然感到,自己体内有一种东西在滋生,有一种血液在燃烧。
残阳摇了摇头,退了回来。
那黑镰拿着匕首走到项南面前,将匕首架在了项南脖子上,道:“你觉得,我会突然手下留情?”
项南认真的看着黑镰的眼睛,道:“看着我的眼神。”
黑镰看着项南的眼神,他在项南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侥幸心理,只看到了平淡,和坦然。
他见过许多双眼睛,但他可以确定的是,项南没有用苦肉计,项南是一心赴死的。
黑镰皱眉道:“凭什么?用我一段故事就能换你的命?你是在闹着玩,还是早就对生活失去希望了。”
项南认真的看着黑镰,道:“我相信你这种人可以被拯救,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用武力压制去拯救的。”
“而对于你,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如果我救不了你,那我对这个世界所建立起来的信心,也将会土崩瓦解。”
“黑镰,我是你的救赎,你也是我的救赎。”
“我不是用一个故事来换一条命,而是用一条命,去相信我自己坚定愿意相信的人,我没有看错他。”
“到底值不值?黑镰,不如你来告诉我。”
黑镰将匕首攥的很紧很紧,紧的骨节发白,双手都开始哆嗦了。
那黑镰道:“临终之际,问你一个问题。”
项南道:“我尽量如实回答。”
黑镰道:“如果我刚才没有顾忌那些孩子的生命,我真动手了,你会怎么做。”
“不管你无动于衷,还是反抗,那些孩子都会死,这是你要的么?用一些孩子的生命,来检验我这个人?”
项南笑了,道:“那我实话告诉你,我可以让时间暂停五秒钟,就算你死我死,那些孩子,我都不会让他们死。”
“那些孩子的眼神,是我坚守的底线。”
黑镰道:“我不信,演示给我看。”
项南后退两步,猛地达到超光速,一下子撞在空间之上。
一切的一切都停止了。
五秒钟之后,一切又回归原样。
那黑镰点头:“这次信了。”
“最后两个问题,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项南道:“我要你这个人,我要你跟随我。”
黑镰道:“你能给我什么。”
项南一招手,天空中一束阳光照射下来,项南笑道:“看,我能给你阳光。”
那黑镰笑的前仰后合。
项南反而很认真,道:“阳光,我可以自己争取,自己得到。”
“正如你所说,苍天已死。”
“那么,你们跟着我,取代那狗曰苍天的位置,它不敢做的,我做,它不肯做的,我做。”
那黑镰收起了匕首,道:“别人给不了你的,你自己争取,这话挺有意思的。”
项南点头:“世界很脏,我不会像你一样独善其身。”
“世界给不了我的,我自己拿,这世界若给不了我想要的干净,我就把它洗干净。”
项南将脸凑近黑镰的眼睛,道:“看着我的脸,我是天。”
那黑镰点点头,道:“我叫晓辉,从现在开始,我的命是你的了。”
项南拍了拍黑镰肩膀,道:“走,回月之城。”
路途之上,那残阳问黑镰,道:“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黑镰道:“武圣一重。”
残阳惊讶道:“吗的,我还以为你至少是武圣四五重的高手呢。”
“那你觉得,你打得过项南么?”
黑镰道:“看怎么说了,如果只是和他战斗的话,我想获胜,怕是一成机会都没有,恐怕会败,而且败的很惨。”
“难道还有另一种情况?”残阳好奇的问道。
黑镰道:“我打不过他,但我可以杀了他,如果是我要杀他,我大约有三成左右的机会。”
“这不一样吗?”残阳想不通了,道:“打,和杀,不是一会儿事儿么?反正都是要战斗。”黑镰笑了笑,道:“不一样,很不一样。”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光之城
月之城,大火公会。
眼看着项南带着蓝天,残阳,甚至是黑镰一起回来,那榴花笑道:“看来此行收获不小啊。”
项南笑了笑,对那榴花道:“这三个人,都是信得过的兄弟,可以把命托付给他们。”
那榴花点点头,道:“行了,你是知道我出身的,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从最底层的,到最高层的,可以说是阅人无数。”
“你这点小心思,瞒不过我,你又要搞新公会,又去忙着拉拢值得信任的人,你实话说了吧,你是不是想死了。”
残阳他们都惊讶的看着项南。
项南道:“既然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大约两个多月之后,我会去赴一场约。”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我大概有九成左右的机会,会死在那里。”
“吗的,什么约定这么危险!”残阳怒道:“老子陪你一起去,谁要杀你,老子就干死他!”
项南笑着摇头:“你们帮不了我,这是我自己的事儿,只能我自己解决。”
“我恐怕自己时日无多了,但临走之前,总得留下点什么,所以我想要做烈日公会,也想让你们几个人,守护着这个公会,把它做大。”
“至少,我梦想要做的事儿,得有人来帮我继续完成下去。”
“你的梦想是做个大公会?”残阳挠头,道:“说明白点行不行,你们这区臭文盲,说话都藏着好几层意思,老子听不懂。”
项南笑道:“我所坚持的是正义和秩序,我相信这个世界不会一直这样混乱下去,它终有稳定下来的那一天,如果我可以稍稍推动它一丁点,那便是死都值了。”
榴花感慨道:“你还真是个让人猜不透的家伙啊,好吧,既然你一心想要创建公会,那你今晚得跟我走了。”
光之主城。
在明面上,有着地位超然的,东南西北四皇公会。
而除此之外,其余的那些大大小小,鱼龙混杂的公会,统称为黑暗公会,这不是指风格,而是指它们见不得光。
四皇公会,自然是拥有着四位武皇为主导,但规模庞大而杂乱的黑暗公会,也一样拥有着领头人。
黑暗公会,拥有五个“权倾朝野”般的存在,六爷,便是其中一个。
六爷这个称号,江湖气颇为浓重,也恰好契合了黑暗公会的性质和风格。
四皇公会像是正派军,四皇统指,更像是以实力作为顶梁柱的存在,我可以给你一片天,跟着我,我就是你的天。
而黑暗公会的五个大佬,则完全是依靠的人格魅力,才聚拢了自己庞大的势力集团,因为杂乱无章的闲散武者们,是千奇百怪的,你单纯用武力镇压他们,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六爷曾是一个小人物,一个名不见经传,混迹在圣域的小喽罗,他靠着自己的双拳双脚,一点点打下了江山,三百年间,他已经成为圣域黑暗势力中,最负盛名的权威之一。
每一年,月之城,光之城内所有的杂牌公会,都要来光之城“朝拜”一次六爷。
这是个规矩,那些乱七八糟的公会会长们,会向六爷汇报这一年来的光景如何。
那么,要建立一个新公会,其实是一套很复杂的程序,也要经过层层审核,并不是说想建立就能随便建立的,杂乱,也要有杂乱的规矩。
通常来说,以正规渠道建立公会,那效率奇低,尤其是这群杂牌军的审核制度,能慢到你怀疑人生,他们才懒得去一层层的审核你。
所以,另一个渠道,便是直接找六爷,若是他老人家肯点点头,那建立公会这事儿,基本就算是成了。
在路上,榴花把这些事儿,跟项南他们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榴花道:“你们肯定以为,六爷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他才有那么强的统率力,其实不然。”
“慈眉善目,也不可能赢得这群地头蛇们的敬意,实际上六爷是个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的歹毒人物。”
“但他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很重道义,说白了就是讲义气。”
项南点头。
榴花道:“所以,在会上,你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做,但千万不要让他觉得,你是一个不重道义的人,否则,在他的心里,你就已经被写上生死簿了。”
“没错,在光之城,六爷就是天,他要让你死的话,就算四皇来保,也保不住你。”
“这么厉害?”蓝天惊讶道:“他打的过四皇?”
残阳撇了撇嘴:“蓝天小子,你还是对这一行了解太少了,他不是能打败四皇,而是四皇拿他没办法。”
“我就问你,如果四皇来保你,那四爷放了你,但私底下,他派一群人悄悄杀了你,你能怎样?四皇能拿六爷怎样?”
“那些杀手就一口咬定,是他们自己看你不顺眼才要杀你,跟六爷无关,你上哪说理去?”
蓝天哦了一声,这才有所了解。
榴花点头道:“残阳说的没错,但也不全对,四皇对六爷的态度,还是偏向于扶持的。”
“你想,四皇公会不愿意接受这群杂七杂八的武者,但若放任这些武者到处乱搞事情,也不是个办法,那就需要有人来管理一下这些杂鱼杂虾。”
“而黑暗势力的五个老爷子,就是这样的人物。”
“所以说,就算四皇真的知道是六爷干的,他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杀了六爷,再想扶持一个人上来,又是很长一段时间,很大一段精力。”
蓝天奇道:“老爷子有五个,为什么六爷却叫六?”
榴花笑道:“六爷外号叫六剑天尊,他杀人,从来不会超过第六剑。”
“原来如此。”蓝天点头,他是刚来圣域不久,对这里的事情还不了解。
光之城,醉花楼,一个非常俗气的名字,听上去像是随处可见的小破酒楼一样。
但实际上,这个地方却富丽堂皇,规模宏大,没有点身份的人还真的进不去,因为这醉花楼,就是当初六爷发迹的地方,也是他的产业之一。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醉花楼已经成为光之城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了,在这里,你可以得到很多你在外面得不到的东西,包括情报,信息等等。
而醉花楼另一个更大的特点就是,在这里是有规矩的,无论是多么深仇大恨的人在这里相见,都不能私斗。
这里是六爷指定的,义气场。
如果有一个人被仇家追杀的上天无路,那么他只需躲进醉花楼,就安然无恙了,没人敢进来杀他。在醉花楼杀人,就等于切了六爷的手指头,后果非常非常严重。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站直了做人
这一天,正是“群雄会”一年一度召开的大日子。
那醉花楼方圆附近,五条街区,全部清场。
五街之中,大街上连一个闲杂人等都看不到,凡是进入这里的马车,无不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光之城下辖月之城,星之城,天之城,地之城,五城公会林林总总,已有数千之众。
有的公会规模不小,公会成员能上千,而有的公会其实就是一个小破外壳,公会成员十来个人,这种公会也不少见。
像大火公会这种,拥有着几千名公会成员的,已经算是规模很不错的了。
杂,乱,多,是项南对光之主城,包括其下辖四个城内所有公会的,唯一印象。
在醉花楼这条街上,项南他们的马车被堵住了,只能慢慢的等,前面的马车实在是太多了。
几千个公会的马车拥挤在这里,让项南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世间百态。
有的小公会的会长,对着大公会会长们是低头哈腰,极尽谄媚,那样子恨不能跪下去舔别人的鞋子,拍马屁已经拍的登峰造极,完全没有一点会长的做派。
但这种人表面上对别人阿谀奉承,可眼神里,总藏着一股子不易察觉的狠劲儿。
还有,公会成员上万的大公会,这些会长们则是对谁都抱拳拱手,点头问好,一副好老人的样子,完全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做派。
可实际上,这种人表面的和气之下,所隐藏的是阴毒而狠戾的一颗心。
一时间,项南看着醉花楼门前的景象,恍如看到了一群市井流氓,哪里有半点公会会长们该有的风范。
榴花小声对项南说,这叫,小人物的生存之道,深着呢。
说实话,项南很不满,他不喜欢这种习气。
哪怕是当初自己在小小的青石城,那城主洪震,也是行的端坐得正,职务再小,也有他自己该有的做派。
这倒不是说,项南喜欢装腔作势的人,而是,洪震那样的人,做事严谨有原则,他既然是一个城主,哪怕是最小的城主,也得有城主的样子。
只有这样,百姓生活在这样的城主管制下,才能有安全感,他们才能信任这样的城主能够保护他们。
但这种安全感,信任感,项南在醉花楼前,是一丁点都看不到。
“呦,这不是花花会长么?”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马车旁边响起,马车之下,站着一个衣着华丽,但长相萎缩的中年男人。
这人贼眉鼠眼,佝偻着身子,双手很脏沾满了油污,他一边恭敬的点头哈腰,一边伸手去摸榴花的屁股。
这人显然不是什么大公会的会长,应该是个小人物。
但榴花因为习气做派就是如此,她也完全不在乎,任由那贼眉鼠眼的家伙在身上揩油,仍是与他调笑个不停,间或身后在他裤裆里还抓一把。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就是这么一步步爬上来的,这是她的个性。
“走着,我的马车在前面,花花会长,我带你过去,别在这排队了。”那猥琐中年人道。
榴花用媚到骨子里的眼神,狠狠的刮了他一下子,刮的那猥琐男都哆嗦了。
项南跳下了马车,但他的气质,却让那猥琐男狠狠的愣了一下子。
倒不是项南扭捏作态,也不是装的道貌岸然,而是他身上的气息很正。
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是很难改的。
通常像项南这样很正气的人,他们站着的时候,腰杆都是挺的笔直的,也是一种习惯。
哪怕遇到长辈,恩师,需要鞠躬甚至下拜,也都是双腿并的很直,抱拳抱的很端正,鞠躬鞠的一丝不苟,是一个标准而完美的九十度。
所以项南站在这里,与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您前面走,我有话与会长说两句。”项南笑着对那会长抱拳道。
那会长上下打量了项南两眼,也笑道:“我前面等着。”
等那会长走了之后,项南看向榴花,道:“我知道你的出身,也知道你曾经有多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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