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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倦怠的玛丽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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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可怜的孩子。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叫吟霜,吟霜……”她喃喃着,一遍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伸出手来,颤颤地握住了唐眠的手,眼里含着热意。

连唐眠有些被她的热切打动了,回忆起一个已经淡褪在记忆里的影子来。

“妈……妈。”她口中默念一声,只觉得心里空了,眼眶也湿了。她连忙摇摇头,涩笑一声,看着眼前的雪如。

既然如此深爱,当初又愿为争宠舍得丢弃呢?

“你刚才说什么?”雪如受惊似的抬起头来,唇已颤了,她的眉眼勾画出震惊的喜意。

“我……”唐眠愣住,她刚才话说得很轻,然而她却忘了此刻的福晋眼里只有她一个,自然把她的口型也读了个完全。急中生智,她立刻从善如流,微微一笑道,“我……我看见夫人,觉得和我早逝的母亲很像,不知不觉就……夫人真像我的母亲。”

“是吗?”雪如落下两行喜悦的热泪,执着唐眠的手没有放下,“好孩子,你也像我的孩子啊……真的,我以前的那个孩子,如果长大了,一定是你这样的……”她突然拥住了唐眠,像是怕又失去似的紧紧拥住,泣不成声。

唐眠一怔,垂下眼,轻叹一口气,嘴角却微微上扬。

她的声音是打颤的:“夫人,你救了我,又待我如此之好,我真想认您做我的母亲,后半生都好好孝敬您……”

雪如的身体抖了抖。

唐眠又道:“瞧我……夫人这样富贵,像我这样的人,怕是连给夫人当小婢都不配的,又怎么高攀得上……”

“不!不!”雪如激动叫道,“我也愿意认你!我愿意认你!”

“福晋——”秦姥姥出声提醒。她当年是亲手把孩子抱出去的,也知道孩子已被扔了出去。她心里已当当初的孩子是死了的,此刻再出现,总让她往坏处想,不由得觉得有些心惊胆寒。她立刻上前去,在雪如的耳边道:“我知道福晋思女心切,自责也深,但若是认回去……不如还是由福晋出面,在庄里给她找一户好人家……”

秦姥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唐眠关注的就是这些,耳朵树得直,只觉得秦姥姥的提议挺不错的。比起在王府,自然还是在庄子里悠游自在些。

雪如说完话,听着秦姥姥讲的,也已知道自己此举不甚妥当,但是思念了愧疚了多年的女儿就在眼前,她如何能放手。她立刻咬牙道:“姥姥,这事是没有商量的余地的,这么多年来,我难得做一个自己的决定,我要把她带回府里去——对!就说是在去寺庙的路上遇到的,她拼死救了我,寺庙里的高僧说此女是我的福星,我就收她做了义女,也不如谱牒的……若是这样说,便是王爷也是会答应的,是不是,秦姥姥?”

秦姥姥听她说来,倒也觉得合情合理。她本就待雪如极亲,知道她这几年过得心里苦,身子也不大好,见她这样高兴这样坚持,也不忍悖了她的意,当下就去找了一众小厮让他们对齐了口供,又添了许多香火钱,极言此二人过去种种因缘不凡,佛家本就讲究这种玄乎的东西,寺院的高僧也便点了头。

“吟霜,跟我回去罢。”雪如满心都是欢喜。

“嗯。”唐眠也眉开眼笑地点点头,“多谢夫人——多谢娘!”

虽然最后的发展有点不如她的意,但这个结果倒也不算差,反正横竖她不会在王府待久就是了。

“既然是娘了,还有什么多谢不多谢的!”雪如心情好得很,打趣道。

秦姥姥看福晋脸上笑意满满,心头虽还有些忐忑,也还是任之由之了。

雪如替唐眠再妆点了一番,因感念白家老丈的收养,还是让唐眠穿了一件素白缎子的衣裳,不过上面绣了几杆绿枝几笔梅,倒也典雅生动得很。而后她才领着唐眠去见了王爷,把一番早已烂熟的说辞再度拿了出来。

说是义女,但因是雪如自己认的,身份也不高,所以姓是不改的,也还是称硕亲王为王爷。

硕亲王听着福晋的话,看她今日不同以往忧郁沉静,而是喜上眉梢的样子,仿佛又想起了二十年前他初见她时的模样,不禁也多了几分欣喜,再看那叫做白吟霜的姑娘,年岁和皓祯一般大,清新典雅,眉眼之间倒确实与雪如有几分相似,看多了更是觉得舒服。

听着雪如久违的无忧笑声,他心里舒服,面上也笑了:“雪如你如此喜欢,我看着也是不错,既然如此,叫我声阿玛也是无妨。”

这吟霜是汉人,虽名为义女,也不改姓不入谱牒,不登大堂,到了年纪,只需随便找个出身不高的勤勉下将嫁了,对她已算是很不错。

皓祯新娶公主,雪如多年教导功不可没,他也该宠宠她。

“真的?”雪如确实是极高兴,拉着唐眠道,“快叫阿玛!”

她的亲生女儿还可以叫她额娘,叫她的生父阿玛,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美好过。

她不知疲倦地引着唐眠将王府转了个遍,也见过了兰馨公主,晚间的时候才回房。

有丫鬟来悄声报告,说是皓祯少爷又喝醉了,在屋里不肯出来吃晚饭。

雪如喜了一天,这才想起自己这个儿子的忧心事来,她粗了蹙眉道,“你去叫少爷来,就说先来吃饭,认认他的新妹妹。”

丫鬟答应着去了,一炷香的功夫后,才引着无精打采的皓祯进了来。

“皓祯,你的事额娘再替你想想,先熬几日,总会有办法。来,先见见你这个妹妹,我在寺院里同她一见如故,我……”

“吟霜?!”皓祯的目光落在唐眠身上,立刻直了呆了。她,她怎么会成了他的义妹?

唐眠早有准备,此刻站起身来,甜甜地喊了声:“哥~哥~好~”

作者有话要说: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的感情真好=v=(揍)这个故事不长,下章或下下章就会完结。下次应该穿《梁祝》马文才哟=v=~

虽然字数不多,但至少双更了。明天有空,如果泥们爱我,我一定再双更试试,哈哈(←双更还这么早不用熬夜,感觉真好~)

☆、梅花烙之白吟霜(四)

雪如是惊讶的:“原来你们早就认识?”

然而她此刻正是高兴的时候;完全没顾得想到其中的奥秘。

唐眠抓着时机,浅笑了笑;道:“不瞒额娘,当初我在龙源楼弹曲子的时候,皓祯少爷也常常来听上几曲;我二人因此相识,眼下才知道原来皓祯少爷是硕亲王世子;怪道以前就觉得气度高特,谈吐非凡,倒让我好生愧疚……”

她一段话讲下来,雪如也觉得这果然是天定的缘分,更加觉得皓祯虽非自己亲生;但这一子一女确实上天赐给她的,当下就吩咐了秦姥姥记得下次再去寺庙拜佛时,当再多供奉些物事,她自己也要每日抄写佛经,以祈祷合家欢乐一家安顺。

皓祯见了吟霜冲动,本想立刻将吟霜介绍给额娘,说这便是他早就深念的女子,但一下子被唐眠的话堵住,又见雪如实在是高兴,也不忍违背了她的意,只想着明后天再有空,和额娘好好说说这件事,再度定夺。

然而他自己也已知道,额娘是真心将吟霜当做女儿来认了,他若是提出这样的想法,不知额娘会作何感想。他和吟霜本事真心相爱,又该如何自处?一念至此,不禁忧上心头。

可他抬头,看见的便是吟霜向他投来的笑眸,他突然又想,这次吟霜被母亲看中,竟要立刻收为义女,接进了府里来一同居住,难道真是老天有眼,让他可以日日看见吟霜而解了相思**之苦?

想到这里,又觉得很是欣慰。

如此患得患失,面上是忽忧忽喜,一顿饭倒吃得浑不知味。

雪如见他如此,却只道是他心中念着那位姑娘,当下也叹一口气,嘱咐他放宽了心,莫要淫思,让丫鬟把他送出了门。

皓祯本想饭后和自家额娘承认与吟霜之事,但总觉得有些冒然,想着既然吟霜成为义女之事已成定局难再更改,不如将错就错,待到吟霜与额娘再熟些,在王府也熟了,他再同额娘提出。

不过他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唐眠已经先下手为强了。——王府里还是要多待几天,要是皓祯天天像今天吃饭时候这样时不时拿眼睛嫖她,她只怕以后吃饭都要没有胃口了。

用过了饭,擦了手漱了口,唐眠数次眼神闪烁欲言又止,自然被雪如看在了眼里。

“怎么了,可是吃不惯?”雪如自觉亏欠吟霜多年,不免过分溺爱。

“不,只是没料到皓祯少爷竟然是额娘的儿子……”

“这是怎么?”雪如也听出她话里有话。

“其实,当时皓祯少爷来龙源楼,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姑娘,那姑娘同我一样,都在龙源楼唱曲维生。”

“什么?!”雪如一听大惊,她已听皓祯说过了有那么个女子,不过当时皓祯心绪不稳语言颠三倒四,她也因为心惊胆寒心口疼了,所以只知道皓祯真心喜欢上了一个江湖女子,所以难以再面对公主。她倒不知道竟有这样的巧事,想起皓祯刚才看到吟霜的惊讶,也就都有了解释。

“额娘莫急,且听我细细讲来。”

“好,你讲,你讲。”她立刻让秦姥姥屏退了左右。

“其实我和皓祯少爷喜欢的那女子,也颇有些缘分,因为我俩的名字竟是差不多,连长相也相似。她不知姓甚,却也叫银双,金银之银,两个成双的双,那时她是个孤女,弹得一手好琵琶和月琴,所以我们也有些交往,父亲不愿意我在外抛头露面,所以有时候让我待在家中,只和那银双一起卖艺。皓祯少爷就是那时候认识了她,很喜欢她的琴艺,渐渐喜欢上了她。然而父亲故后,银双却走了,后来……后来我才听说她去了醉花楼,那醉花楼,夫人可能不知,是风尘场所……”

她话未说完,雪如的脸已白了。

“竟,竟有这样的事?”她早先听皓祯的诉说,已有些明了,那女子绝非良家女子,非良家女子倒还无可厚非,但若是去了那等场所……

“额娘莫慌且听我说来。”唐眠知道雪如向来不太有主见魄力,又很是相信她,自然不会一一求证她讲的话,“那银双我早先是当朋友的,可是久而久之我也发现她并非表面那么单纯的。父亲过世后她来找过我,当时我才知道,她……她一个女子未婚,却已经和皓祯少爷同住。后来我想想还是觉得不对,便想再去劝她顾惜名节,然而却发现她已不在,我心觉得奇怪,就在门口听了听,才听得她竟然去了醉花楼……她原先就是有些受不得苦的人,可我也没想到她会走那条路……总之,我是不愿再见她的。后来皓祯少爷还来我这里打听过她的下落,但我也已不知晓,她原先跟我说过,做个卖艺女已是没脸没皮的事,最大的奔头就是找个不计较的富人家做个小妾,也算一生荣华无忧。所以依我看,她怕是做了哪家的、哪家的……”唐眠低头,一张脸皱了皱。

在西门吹雪那她还不觉得,现在想想,果然自己空口说白话,信口有雌黄的本领又更上一层楼了,可她居然还为此激动了下——她果然越来越坏了……

唐眠冲自己吐了吐舌头。

“这、这,皓祯,我的皓祯……唉!”雪如深深叹一口气。她一手养大的皓祯怎么偏偏喜欢这样的女子。想起昨天皓祯那痛心颓废的模样,她也想,若是心地良善的女子,决不至于让皓祯变成那个样子,必是心里会算计又咄咄逼人的妇人,才能把皓祯逼得形销骨立——皓祯是被她骗了呀!

皓祯虽非亲生,也是她一手养大的。母亲对于自己的儿子,总是过分珍惜的。

“额娘你也别忧别恼,既然那银双已经不在了,若是皓祯少爷继续因为她而得罪公主,影响他们的感情,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为今之计,我们也不用去管什么银双银单的,让皓祯少爷好好地和公主过日子,才是最好呀。”

唐眠娓娓道来分析利害,雪如觉得她讲的不错,心里安定了一些,看向唐眠的眼里也更多了几分慈爱了。这个女儿善解人意,又聪明伶俐,让她深感欣慰。

“看你,才来王府,就已为了皓祯操这么多的心,还少爷少爷的称呼,以后便叫他哥哥罢。”

“应该的,这是应该的。”唐眠笑着应。实在是太应该了!

“依你看怎么做才好呢?”

“我看皓祯哥哥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了,要他回心转意,还得看额娘和公主了……”

皓祯回到了房里。

他坚信着吟霜心里还是有他的,虽然两人现□份尴尬,但倒比原先要好上一些了。起码现在吟霜已经可以正大光明地住在王府里了!

皓祯这么想着,却见小寇子站在门口面色不安,又问了句。

小寇子瞒不过,踌躇半晌,道:“少爷,前头公主房里差了人请你一道过去晚饭,因你先去福晋那儿了,所以我便如实回了。那人拿我的话去回了,回头却又来说不打紧,只让少爷你晚上再过去宵夜,说是小厨房新做了几样糕点很是不错……”

说是宵夜,公主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既然晚了再去公主房,哪有再回来睡的道理?他若是听话去了,只怕都不好意思再走了。

皓祯见了吟霜的欣喜又尽数变成了郁闷,他念着吟霜,想着吟霜若还在小院子里,他去了只要不碰公主倒也是无妨,但吟霜已在王府之中,公主房里的事只怕无论如何都要传到她耳朵里去的,他怎可再去?

想起公主圆润妩媚的脸,他半是无奈半是愧疚。

与公主之事,他是必得完成的。然而,决不能是今天……

“小寇子,你就说我在额娘吃的多了,肚子胀,今晚就先不吃宵夜了。”他斟酌着道。

小寇子心里暗叹一声,知道若是如此回复,只怕又要遭公主房里嬷嬷丫鬟的冷眼了,然而主子心意已决,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少爷……”

“怎么?”

“容小的多嘴一句,公主这样来请,已是很不简单。那白姑娘后来找不见,想来已是自己走了,少爷若是还为白姑娘的事情挂心,伤了公主的意,小的只怕……只怕白姑娘也不愿见少爷这样啊。”小寇子刚才没随皓祯一起去福晋那,所以并不知道吟霜的事。他现在也着实后悔让少爷做了那金屋藏娇之事,本以为两人你情我愿鱼水欢能让少爷高兴,却没料到那白姑娘却委实太善解人意。

前头她去了醉花楼,让少爷伤心了好几天,让他也觉得她看似深情实则薄情寡义,但少爷伤心着伤心着莫名其妙却又高兴了,跟他说,那白姑娘自贬红尘,不过是怜怕他太过深爱自己冷落了公主,拂逆了她的意思,对他只有坏处。

小寇子虽然那时觉得少爷思虑太多,可自己想了想,倒也可能是那么回事。

他回头再按少爷的意思去一打听,那醉花楼的老鸨气色愤愤,原来那白吟霜果然是卖艺不卖身,而且没两天就自行离去了。他也有些佩服这个烈性姑娘了。

小寇子话中的意思,皓祯怎会不知,与公主行周公之礼是早晚的事,若是不行,到时露出什么马脚来,反倒对他和吟霜不妙,可他还是挥了挥手道:“去吧。”

小寇子得了令,又顺便问了句:“那白姑娘住过的四合院,香绮姑娘和常妈还在打理着,少爷看……”白姑娘怕是不回来了,那四合院怕是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皓祯听他说起四合院,又想起和吟霜在那里的一段短暂而美好的时光,怀恋叹一声道:“唉……且让她们再多打理一月罢。”

小寇子应了声,便赶紧跑着去公主房里回了话。

果然,他一回完话,公主房里的人就没给他好脸色看。他在门外候着话,就听到里头兰馨公主在说气话:

“没有我的命令,谁让你们去喊他的!白白的丢了我的脸面……”

原来是公主府的下人擅作主张啊。小寇子心想,不多言语。

不过会儿有人出来,却是公主身边最亲近的崔姥姥,崔姥姥说没别的话了,只让小寇子回去服侍皓祯少爷好好休息。

崔姥姥不露声色,在小寇子手里塞了块银子。

她什么都不说,小寇子却是明白她的意思的。

看着小寇子离开,崔姥姥指挥着门口两个粗使丫鬟把花园整理整理干净,背过脸去也是一声叹气。

她从小服侍公主,知道公主的脾性,性子是好,但不免有着与生俱来的高傲,皓祯少爷不来,她就拉不下脸去请。难得的请了两三次,却通通吃了闭门羹,公主难免心头有气,再不肯拉下面子,一连几天都对外称正是不舒服的时候,可女人的不舒服总是有日子的,再多几天,难保不被人看穿。

她也只好拉下老脸来暗暗使了宫人去请,却不料被公主发现又是一通责骂。

公主骂着骂着自己的眼圈也红了,拉着她的手不说话,看得崔姥姥实在心疼得紧。

虽说这是皓祯不懂礼,可也会被外人说风凉话,一个公主竟连自己的额驸也守不住。

得想个法子啊!

崔姥姥正这么想着,却见一个白衣女子远远地走了过来,脸上笑吟吟的。

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是午后才来拜访过的福晋新收的义女,她是有些看不起这样身份的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唉,越来越坏了真讨厌=v=

☆、梅花烙之白吟霜(完)

虽是不愿;崔姥姥想着公主已嫁到了王爷府;她身为奴仆;自然也该卖王爷府一个面子。她在宫中侍奉多年;利害得失自是明白得很。当下也是微微做了一礼道:“原来是吟霜姑娘,适才来过,不知现下是有何事?”

唐眠对她的礼和不礼倒丝毫不在乎;但此刻也避过不受,道:“吟霜有事求见公主;万望崔姥姥相说一二。”她顿了顿;眼中含着深意;低道,“此事也与皓祯少爷有关……”

崔姥姥看了唐眠一眼,面有犹疑之色,然而停顿半晌,却是笑了笑:“吟霜姑娘且稍等片刻。”急急地进门去了。

她毕竟已是上了年纪的,知道以公主的地位和才貌,皓祯少爷哪怕再不喜,断断也不会有看不上眼的事的。然而皓祯少爷时时避过,今日又是拒绝公主之邀,其中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然而她们在这王府之中是外来人,有什么事要打探,都是束手束脚。吟霜虽是福晋新认义女,但观她刚才的样子,也是知道其中一些隐秘,虽不知她有何计较,但如何能拒绝?

崔姥姥回了兰馨公主,便将吟霜请了进来。

唐眠跟随崔姥姥进了公主房中,但见房内装饰大变。她下午来时,还见处处红纸金烛,房内的博山炉还点着一品沉香。而现在进了来,那些物事是全不见了,竟是素淡得很。她眼角瞥见角落里还有一些碎瓷片,心下了然。怕是下午傍晚又发生了什么事,引得公主发了一场大怒了。

而再看兰馨公主,虽然身着金红色锦袍,然眉宇之间颇有疲惫倦色和伤感之意,神色也是恹恹的,旁边放了一碟精致白粥和小菜。

看着样子,她怕是连晚饭都没吃吧。

唐眠本就不甚喜欢男女你侬我侬的粘腻之情,也本就讨厌皓祯那种深爱爱到不要活的德性,想起皓祯对白吟霜的腻歪劲儿,再看看公主这里的寂寥冷落,更是对皓祯看轻三分了。

世上好男儿,穷则独善其身,徜徉湖海之间,虽不能为万世开太平,但为往圣立绝学,或成一技之长,或中有足乐,也是不错;若欲兼济天下,则学内圣外王之道,强身健体,齐家治国是也。而皓祯此人,论英勇在军中已是不俗,也素有威望,但遭逢女子之事,在处理上则前瞻后顾,犹犹豫豫,拖泥带水,上不能拒帝王之赐,下却不能斩自身之欲,上下之间,又是以隐瞒为事,丝毫无男子之高特英气。而白吟霜之事后,面对公主更是终日伪醉,至于军中事务,更是不管不顾。这种男人,荣华富贵之时,看着也赏心悦目,然而贫困潦倒之时,却不足见智不足见勇,综合起来,就是银样镴枪头一个。

她向兰馨作了一礼。兰馨本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物,但入府之时,无论太后还是众熟识妃嫔长辈,都已细细教授了她,虽是如王府,切不可自持身份,更有崔姥姥时时提醒,她在公主府中或还有任性之举,但对于王府中之人,倒也从不颐指气使。皓祯不入她的门,她心里烦躁,可是思前想后,最后总把问题归结到自己身上,以为还是自己身份的缘故,让他多有顾虑。

她是一心喜欢皓祯,也想讨好他的,此刻,她也不虑唐眠身份低微,让人赐了座椅。

兰馨已听崔姥姥略略提起,这吟霜此次来,主要是为着皓祯的事。她不好意思直接问,便屏退了左右,示意唐眠讲来。

唐眠来的路上已细细考量了。对于福晋,她可信口胡言,因福晋遇事不够镇静,也不会怀疑她的话,她只让福晋在皓祯再说起银双之事后不须规劝也不必再听,只让他自己歇了心即可。而最重要的,则是让兰馨公主去抓住皓祯的心。

但对兰馨公主,她则绝口不提什么“银双”之事了,若是提到,公主岂肯善罢甘休。

所以她只是微微一笑,笑中带着几分苦意道:“我此来,也是福晋的意思,有些事情,福晋自己不好出面,我今日所讲之事,公主你听过了也就当听过了,莫再去跟王爷福晋提醒,这种事,王府里是讳莫如深的——”

唐眠看了眼崔姥姥,再看公主。

听她讲的神秘,兰馨公主不免有些心惊肉跳,面上虽还想维持着公主风度,眼神却已紧紧地追随着唐眠,揪起了帕子。

她身边的崔姥姥也是暗惊一声,想着莫不是那种事。她在宫中年岁长久,有些事也听得多。

唐眠低低道:“皓祯少爷虽好,然而却有一些难言之隐……他……难行那巫山**之事。”

她一言讲完,兰馨公主和崔姥姥莫不是相顾大惊失色,兰馨更是直接红了脸。

他们想起这几日来皓祯的行为,每逢晚上则常常辞有事不来,在书房待到天明;哪怕来了也面色为难,让兰馨不忍为难。更有常事,是苦苦醉饮,神色颓废。现在想来,怕都是因为那个原因了。

是了!只能是因为那个原因了,不然他何以看不上我?兰馨想。

是了!只能是因为那个原因了,不然他何以看不上公主?崔姥姥想。

当下崔姥姥就怒道:“那皓祯有如是疾,居然还敢应下皇上的旨意,这不是欺君之罪吗?!”她疼爱兰馨,怎肯让兰馨嫁了人却日日独守空闺?

“姥姥,这也怪不得他……”兰馨却是叹一口气,制止了崔姥姥,虽则如此,却是哀怨之情顿生。

她是一眼就看中了皓祯的,所以才求着皇上为她赐了婚,本以为婚后能琴瑟和谐,哪知道还有这种事?

可想来这种事,又有哪个男人愿意承认?

“唉!唉!”兰馨神色痛苦,连着叹两声气。她确实喜欢皓祯,体格健壮,器宇轩昂,颇有勇谋。她原先打听过,知道皓祯房里通房丫头也是不多,原还当他不是纵;欲之人,然而此刻才知真相。可让她过这种生活,她也确实有些绝望了。想象中夫妻相敬如宾更添得许多儿女得享天伦之乐的场景,到此刻是通通破灭了。梦破之后,便是无数选择,她究竟是要继续跟着皓祯过这样的冰冷生活,得一个妻的名分而无有其实,还是禀明了太后让她出了王府?

一时间,她长吁短叹。

然而崔姥姥到底是见过了世面的,她是一下就觉得为兰馨计,此事再这样下去是万万不成的。皓祯得了这样的隐疾,兰馨便不可能有后,不能有后,哪怕她是公主之尊,日后也难再其他王府妯娌之间抬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有好事者追究起来,不会同情她,反倒会背地笑话,公主的颜面也是扫地。再有之,无后则晚景凄凉,哪怕能够过继,到底不如亲生。皓祯有庶出弟皓祥,要过继最可能的便是从他那处,日后有个三长两短,恐怕这个庶出之子倒抢了其兄的风头了。

崔姥姥脸色变了再三,突然目光如炬,掷声道:“吟霜姑娘,既然是如此隐秘事,你刚入王府,又是从何处得知?!”

她一声虽是压着嗓子,倒也很亮。兰馨公主立刻被震醒了,心里虽还如乱麻,也稍稍恢复了公主的闲定态度。

“对,你又是从何处得知,莫不是来挑拨离间?”说是这样说,兰馨也是底气不足。

唐眠见二人怀疑,也不甚恐慌,毕竟皓祯不愿与兰馨同房的事摆在那里,就是铁一样的证据了。

她慢条斯理地道:“我与福晋是一起的,原也不愿来与公主说道此事的,毕竟皓祯少爷是福晋唯一的儿子。”

兰馨心内波澜稍歇,沉默不语,听她继续讲。

“皓祯少爷此疾,原不欲众人知晓,连福晋和王爷也是不知。而皇上赐婚,是王爷接的旨,皓祯少爷再是不愿,也已无法,只能走一步是一步。眼下公主入府已有时日,皓祯少爷却迟迟不肯与公主……”唐眠缓下声,看兰馨公主的脸色微变,继续道,“公主房里的这些个流言自然不可避免传到了福晋耳朵里,福晋才问了皓祯少爷,皓祯少爷知道再瞒不过去,向福晋承认了……”

兰馨回忆起,那时候她确实派出一名小婢去请皓祯,然而皓祯不在房内,说是去了福晋那里。那小婢知道兰馨的脾气,不好直接回,就去了福晋那里,虽未进门,但因夜里寂静,她远远地听到里头仿若有男子的痛哭流涕声和女子的叹声。她后来见了皓祯,也见他脸色不是很好回绝了她。

那小婢回来禀报,兰馨只当皓祯是遇到了什么痛苦事,还派崔姥姥去慰问过。

现在想来……怕就是那天吧。

她当然不能猜到,小婢去请的那天,歪打正着正是皓祯对福晋承认白吟霜之事,因而才哭得狂肆语多癫乱。

唐眠见公主和崔姥姥脸上都已不见疑惑只见悲痛,知道她们已是信了。

她便道:“福晋收我为义女,把我接到庄子里来住,也其实另有打算。若是寻常医者来为皓祯少爷诊治,少不得传到公主的耳朵里来,所以福晋以‘义女’为名,表面是与我相处甚欢,实际上却是让我来为皓祯少爷诊治病情。”

“你是医女?”崔姥姥问。

“虽非正式的医女,然而我幼时家旁住一名医,我喜欢去他那儿转,李郎中也喜爱我,便教我许多医道。至今从古至今的药典万种药材,我虽非通览,却也小有所成。”唐眠本就通医术,自是说的头头是道。

崔姥姥慎重,兰馨带来的宫女中有家里行医的,便请过来考了唐眠几题,唐眠一一作答,却是让那侍女甘拜下风。

兰馨便再不怀疑了。

唐眠便道那李郎中虽是草头郎中,然而治疗男女生子之事,则十分见长,福晋这才把她带了回来。

唐眠入府的时间,恰在皓祯与福晋夜里相会痛哭之后。

兰馨和崔姥姥恍然大悟。

“那……那他病得如何?”兰馨急了也不避讳了,不由崔姥姥便自己发问。

唐眠假意轻叹一声,道:“若是能治,我又何须来拜会公主?”她看到兰馨公主颓然倒在座上,道,“福晋的意思是,这事已经不能瞒着公主了,所以让我来知会公主一声,事已成定局,为了公主自己的名誉,也为了王府的名声,还望公主能够为皓祯少爷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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