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南风知我意_琰阙-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空气里充斥着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陆西洲打破了这沉寂,他静静的看着许南风,说:“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许南风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陆西洲,将他赶出去,似乎不太可能。
而且,事到如今,没什么好逃避了。
逃不开,那就面对吧。
她点头,语气平静:“好。”
走回房间,在床上坐下。
同陆西洲正面相对。
此时,她再也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口渴了。
整个神经,都因为即将而拉的谈话变得紧绷,有些无所适从。
她的内心,远不如她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
是陆西洲率先开口,说了三个她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字:“对不起。”
他说,许南风,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他早告诉过她,不要对她动心思。
是她,没能忍住。
许南风轻轻摇了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
陆西洲像是没听到,自顾自的说:“这件事是我做的有失分寸,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但你放心,许南风,我不会亏待你,作为补偿,这套房,我将会划到你名下,另外,我会让律师开一张□□给你,数额你可以随意填。”
―――――
陆西洲以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完这句话,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回应。
许南风无话可说。
他的补偿很丰厚,所开出的数额是她三年时光所能赚到数额的无数倍。
而她和他,当年的交易,也源于金钱。
如今看来,算得上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在这场为期三年的金钱交易中,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以至于此时此刻,听到他以这样决绝的姿态了结这段感情,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她不要他给予的这一切,只想要他留在她身边,哪怕是这样卑微的祈求,他会答应吗?
不会的。
她太了解陆西洲了。
他是个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更改的人。
她静静的看着他,看了良久,她听到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好。”
陆西洲显然没想到她会答应的如此干脆,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忪。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陆西洲站起身来,像是初见时那般,淡漠疏离的看着她:“那我走了。”
许南风仰着头去看他的侧脸。
窗外天光熹微,光线透进窗纱,只薄薄几缕,恰好落在他面上,一面明,一面暗。
那么好看。
那是她喜欢到骨子里的人。
可从今往后,便是她不能再靠近的人。
她垂下头,不敢再看。
再多看一眼,她都会忍不住冲过去狠狠抱住他。
半晌,她眼睫轻颤,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嗯。”
然后,余光里,她看到陆西洲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离开她的世界。
就如同,三年前那天,他一步一步走进她的世界。
他走到了门口。
隔短短的距离,却好像一个世纪。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门板,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
理智好像就是在那一瞬间崩溃的。
什么尊严,什么面子,她统统都不要了,只想再好好看他一眼。
于是,在门外那束光线照到他脸上的那一瞬,许南风开了口,她说:“等等。”
陆西洲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眼底带着诧异,看着她。
许南风攥了拳,脑海里思绪万千,百转千回,无数挽回的话沉浮。
可最后,她也到底只是问了一句:“那天,在京都,为什么会进来?”
为什么?
陆西洲想起他们初遇那天。
他站在包厢外,在某一个瞬间,不由自主的推开了那扇门。
推开门的那一瞬,他脑海里在想什么?
似乎是十六岁那年,2010年的夏天。
天气燥热不堪,教室里的吊扇在旋转时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课间操休息的时间,他去上厕所。
途经女厕时,听到了哭声。
崩溃的哭声,绝望的哭声,隔着门板渗出来。
那是时羽的哭声。
他几乎想都没想,就闯进了女厕,看到了被几个女生围住的时羽。
他脸色铁青,那个女生在怯怯的看他一眼后,在他无声的逼视中,带着几个女生离开。
彼时,快要上课了。
厕所里已经没有人。
时羽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像个断了线的扯线木偶。
他看到有无数的面包虫从她的衣服里爬出来。
她吓到连哭都忘记。
昆虫恐惧症,那是飞扬跋扈的时羽唯一的弱点。
那天,在厕所里,他把时羽拔了个精光。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身体,年轻的身体,白皙细腻,每一寸都是致命的诱,惑。
那是他第一次有想要娶她念头的开始。
也是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愿碰别的女人。
为什么会推开那扇门?
因为,那天她的哭声里有着和时羽一样的绝望,崩溃。
回忆寡然而止,他抬起头看,看到许南风探究的眼神,充满……希望的眼神。
那句话忽然就不忍心说出口。
可她出乎意料的固执,又问了句:“为什么?我想听实话。”
他眼神闪了一下:“你的哭声很像她。”
许南风没有问那个她是谁。
她眼里的光一瞬间暗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声音轻到几不可闻:“是不是,之所以会把我带回来,留在身边,也是因为……我像她。”
陆西洲抿着唇,没回答。
可许南风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眼里的光,一瞬间,灭的干净。
她缓缓垂下头,抬手捂住眼睛,陆西洲看到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看到有水滴顺着她手指间的缝隙滴到她的白裙上。
她哭了。
陆西洲忽然感觉胸口压了巨石一样的闷疼,他站在门口对她说:“别哭了。”
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许南风一瞬间止住了哭声。
她抬手抹了泪。
她朝他走过来,在他身前站立,然后抬头,一双发红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陆西洲,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陆西洲哑声:“问。”
许南风看着他,眼神倔强而固执,像是一朵风雨中悬在枝头即将飘零却迟迟不肯坠下的花。
她问:“陆西洲,这三年来,有没有一瞬,你对我动过心,同她无关。”
哪怕,只有一次。
陆西洲凝视她的眼。
他想回答,有。
有很多次,他看着她,彻底忘了时羽这个人。
可他不能这么回答。
因为相对起曾对她动心的那几个瞬间,年少时的喜欢,似乎更为深刻。
他已经和时羽订婚,这辈子,同她之间,再无可能。
没必要让她留念,不如彻底死心。
于是,在许南风卑微的渴求之下,他对她说:“没有。”
干净利落。
没有一丝情绪。
“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好到让我离不开你。
“不过是……看你可怜。”
原来,只是怜悯。
泪水缓缓漫过眼眶,许南风说:“好,我知道了。”
这便是他和她的结局。
她选择放手,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
陆西洲离开的第二天,律师来了。
拿了房产转让的合同和一张空头支票。
许南风没在房产合同上签字,也没再空头支票上填写数额。
她明确的拒绝了律师。
她和陆西洲的感情,在她的心里,不应当以物质作为结尾。
况且,同他有关的一切事物都会叫她触景生情,不如不见。
她要干干净净的走。
然后彻底将他,连同这个城市,一起压在尘封的回忆中,再不忆起。
―――――
三天后的清晨。
太阳刚刚冲破云层,在混沌的天地间洒下劈开暗夜的第一缕光线,许南风站在门前,最后一次回望这个曾待了三年的地方。
眷恋,不舍。
可最后,也到底要离开。
她什么都没带走,只带走了陆西洲送她的生日礼物,和那条项链。
不舍得扔下。
那曾是她万分宝贝的东西,是她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
那是,她和陆西洲在这世间唯一的联系。
明明想全部抛之脑后的,可在最后一瞬,到底还是没能做到那样的洒脱。
她纵容了自己。
就这么一次,允许自己软弱。
短短几秒,她收回视线,拎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出铁艺大门。
管家还没醒,她刻意在他未曾察觉的时候离开。
因为告别的场面总是让人难以忍受。
在这地方的三年,除却陆西洲,还有管家,也是让她感到温暖的存在。
离开别墅,不敢停留,打车。
车门合上两侧风景开始倒退的那一瞬,许南风泪流满面。
她在这个地方重获新生,也在这个地方心如死灰。
这个地方,给了她这一生最难忘的回忆。
前方忽然传来出租车司机的声音:“去哪儿?”
“机场。”
人声鼎沸的机场,她准时登机。
飞机冲上九千米高空。
许南风望着窗外。
A市,再见。
陆西洲,再见。
―――――
飞机降落在一座古城,雅致幽静,临水而立,小桥人家,风景如画。
是隔绝外界,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
很久以前就想来这个地方了,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她来了。
为散心也为静心。
两个月的时间,她待在这个地方,偶尔坐船从小河淌过,看河边的芦苇随风飘荡,偶尔坐在古朴的客栈摊开画布,看着来往的行人画一幅设计图,偶尔坐在青石板上,双脚放在清爽的水里,看着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天空。
关于陆西洲,关于那些过往,好像正在一点一点的离她远去。
两个月后,她走出悲伤。
三年的过往,抛至脑后。
她去了海城,一处临海的城市,人烟稀少,僻静安然。
在某个不起眼的小公司找了一份设计师的工作,朝九晚五,融进这平庸的人世,过一份再简单不过的生活。
而在某一天下班回家,她照常吃过饭,抱着零食看电视,看到了一则新闻。
彼时,已经是五月份。
新闻里说,尚秀董事长和名模时羽,将在五月十二日举行婚礼。
'
☆、第37章 今晚就想要
香亭水榭。
距离五月十二日, 还剩下一周的时间。
夜幕沉沉, 月亮如同一层薄薄的剪纸悬挂空中, 周边零星缀着几颗星星。
浴室灯光暖黄, 洒在女人白皙如牛奶一般的肌肤上,平添一股诱惑。
时羽关掉花洒,任由身上的水珠顺着迷人的曲线滚落下来。
从架上取了一块儿干毛巾,擦拭头发。
擦至半干,她收了手。
简单擦拭一下身上的水珠,径直走出浴室。
床上放了一件薄纱睡衣, 橄榄绿的颜色。
穿的好, 是气势,穿不好, 是老气。
她随手捞起,罩在身上,将腰带系成松松的蝴蝶结。
一层薄纱遮不住如玉的肌肤, 内里的一切, 都若隐若现。
这睡衣穿在她身上,丝毫不显艳俗,倒是恰到好处的将她那一身清冷的气韵衬的淋漓尽致。
她在床边坐下, 面朝落地窗, 点了一支烟。
没有风,烟头闪烁几下, 有白色烟雾直直的自她头顶飘上来。
她面无表情,一双眼如同冰冷的镜头, 直视窗外浮华的世界。
这世间众人,皆逃不过两个字——欲,望。
她也难逃这世俗。
本以为可以临危不惧,从容面对。
到头来,也生出了一己私欲,贪恋了本不该有的感情。
她想起她同陆西洲相聚或是离别的这些年,总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恍然间,就走到了这一步。
想过就这样收起所有的爱恨,也想过纵容自己沉陷在他的温柔。
可到底,是不安。
夜里总是会乍然惊醒,想起那一年,浑身是汗。
既然不能厮守,总该留下些纪念。
也不枉年少时,她曾在心潮澎湃的瞬间,喊他的那句哥哥。
一支烟缓缓燃尽。
她眯着眼,掐了烟,起身。
推开门。
来到隔壁的侧卧。
这些日子,陆西洲一直睡在同她一墙之隔的侧卧。
而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刚刚对她说了晚安。
此时,应该还未入睡。
她曲起手指,轻扣门板。
短暂的三声,里面传来陆西洲的脚步声。
很快,门开了。
陆西洲站在门口看着她,眉眼间带着倦意,身上似乎还带了一股似有若无的烟味儿。
最近他精神状态不太好。
不知为何。
她斜倚在门口,左腿交叠在右腿的姿势,一双眼如同勾魂幡,盯着他:“不让我进去?”
陆西洲没说话,短短几秒后,侧开了身子。
时羽走进去,在床边坐下,双腿交叠,薄纱下,腿部曲线撩人。
陆西洲关上门,走过来:“怎么突然过来了?”
时羽看着他,原本清冷的眼角,挑了起来,带了生动的笑意:“睡不着,过来看看。”
陆西洲没做声。
他斜眼看着窗外,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事实上,自从那日律师找到他,说许南风没有接受那套别墅和支票后,他总是心神不宁。
而这种心神不宁,在管家打电话通知她许南风离开后,愈发清晰的放大开来。
前所未有的愧疚,淹没了婚讯带来的欣喜。
总觉得,亏欠了许南风。
总害怕,她独自一人在异乡,会过的不好。
总是想起她。
没有原因。
没有理由。
时羽见他又是这副模样,抿了唇,那些笑意,渐渐散了下去。
她忽然把脸凑到陆西洲身前,极近。
察觉她的气息,陆西洲转头,唇角就擦在她的侧脸。
空气陡然升温。
时羽的手指,落在他的侧脸,将他的脸,一点一点扳过来,直至,那薄唇准确无误覆上她的。
多日不曾有的亲密接触。
陆西洲在这一瞬,乍然想起许南风。
下意识的去躲。
时羽没给他这个机会,她欺身而上,横跨在他腰上,将他按在床上,俯下身去,勾了唇角,轻笑:“躲什么?”
极轻的嗓音,在这样的暗夜里,像是一种无声的勾,引。
陆西洲脑袋空白了一瞬。
时羽就再一次吻下来。
边吻,手指边去解他的衬衫纽扣。
陆西洲回身时,她的吻,已经落在他锁骨间。
唇瓣湿热,辗转肌肤。
而她只穿了一层薄纱的身体,更是擦在他身上,带起滚烫的火。
他起了反应。
心底却莫名依旧抗拒。
几秒,他截断时羽的动作,扣住她后腰,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将她压在身下。
他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她:“不是说好了,结婚那晚再做?”
时羽静静的看着他,眼底有翻涌的浪潮,一波一波涌上来,淹没了她。
情到浓时,如何忍得住?
她手指缓缓向下,如同灵蛇,落在他的腰带上,她额头抵住他的,声音沉沉:“我今晚就想要,哥哥。”
陆西洲眼神一暗,眼底窜出浅浅的火光。
可他没纵容自己,他按住那只缓缓下移的手:“今晚,不能。”
果断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话落,他起身。
时羽没动,她躺着,盯着他后背,眼神里带了不甘,问他:“为什么?”
“跟你,我想有一个最美好的开始,郑重的。”
说这话的时候,陆西洲眼神闪了闪。
这并不是唯一的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是他在跟她亲密时,总是想起那天落荒而逃的许南风。
大概,他还需要些时间。
过些时日,当他得偿多年夙愿,总会将许南风忘得干干净净。
短暂的沉默。
几秒后,陆西洲察觉时羽从背后抱住了她,她脑袋贴着他胸口的位置:“如果那个人是你,早晚都一样。”
“于我而言,不一样。”
他该心无旁骛的,完全投入的,跟她在一起。
时羽不说话了。
她只是,有些不甘心。
可陆西洲的性格,从小就固执的要命,婚前性,行为,不可能了。
她同他,终究要留有遗憾了。
―――――
五月十一日。
海城的夜。
路边的小摊上,昏黄的灯光下,许南风点几盘烧烤,叫几瓶酒,吃一串烧烤,喝一口酒。
一瓶酒下肚,眼前生了光怪陆离的白光。
今日比起往日来,似乎醉的更快。
又或者,根本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两瓶酒的时候,胃里泛起了恶心。
她站起身来,跑到路边的垃圾桶,吐得肝肠寸断时,她想起那天在洗手间里,那天她也吐得这么厉害。
不一样的,是那天陆西洲给她递了水和纸巾,还喂她喝了酸奶,陪了她一整夜。
是的,她全都记起来了。
可那又如何?
不过平添几丝悲哀。
世事弄人,她和他命运的轨迹不过刚刚有了交叉,就被硬生生斩断。
明天,他就要结婚了。
新娘是他很喜欢的人。
她应该为她感到高兴的。
可那一瞬,许南风扶着垃圾桶,弯着腰,问自己,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她?
她笃定,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她更爱陆西洲。
可为什么,不能是她?
为什么?
没有回答。
她吐到再也吐不出东西来,从包里拿出纸。
擦了嘴,结账。
一个人沿着异乡的道路跌跌撞撞往前走。
夜风掀起黑发,钻进衣服的缝隙,刮过皮肤,每个毛孔都渗入寒意。
可再不会有人为她披一件外套了。
她抱紧自己,朦胧中,似乎看到陆西洲朝他走来。
可这里哪里有什么陆西洲。
不过是,她太想他而出现的幻觉罢了。
那些刻意被她尘封的回忆,一点一点往出冒。
她想起他陪她一起堆雪人,想起他为她过生日,想起他把她按在电梯里亲,想起把自己交给他的夜晚,想起初遇那天……
走马观花一般,一帧一帧的浮现。
最后,停留在阁楼那晚。
头顶是莹白的灯光,漫天的雪花从车窗飞进来,他侧脸温柔,头顶落了零星的雪花,同她说着童年的趣事。
那晚,她对他说,陆西洲,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
那些她喜欢他的话,她藏在心底波涛汹涌的话,只敢在喝醉的时候对他说。
可惜,他对她,从头到尾就不曾动过心。
她走着走着,落了泪,在异乡的街道上,哭的直不起身来。
怎么就不能是她呢?
―――――
五月十二日。
一场全球瞩目的婚礼,别具一格的在一艘奢华的游轮上举行。
阳光正明媚,海水蔚蓝,一望无际,海天交接处,波光粼粼。
众宾客齐至。
婚礼仪式在十一点二十八准时开始,以八结尾,讨个吉利。
第一环节,新娘入场。
早在凌晨四五天,天还未亮时,时羽就被接过来开始化妆了。
此时此刻,应该在船舱里。
陆西洲派了人过去请。
时羽在这边没有长辈,负责将时羽送到陆西洲面前的,是肖姐。
去请的那人还未走出两步,就见素来沉稳的肖姐,慌慌张张的闯到台前,伏在陆西洲耳边,说了一句话:“时羽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搞事情了,你们期待的高潮来了。
另,感谢各位大佬的订阅,明天吃泡面的时候我可以多加两根火腿一个卤蛋了,嗯,外加两袋辣条,感觉自己好土豪hhhhh
☆、第38章 爆炸
陆西洲面色一变, 眼底骤然有墨涌起。
余光触及到满厅宾客, 几秒, 他敛了神色, 复归于平静,随肖姐朝外走去。
临行前,嘱咐司仪在他回来之前维护好现场秩序。
脚步匆匆,直奔时羽先前所在船舱。
门敞着,陆西洲走进去,环视一圈。
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一手插在口袋里, 神色难看到极致, 掏出手机给时羽打电话。
电话那端有机械女声提示暂时无人接听电话,稍后再拨。
挂断电话时, 陆西洲脑海里忽然冒出不好的预感。
几乎是在几秒之后,他正要转身离开,在房间里, 听到某种有节奏的声音。
“嘀, 嘀,嘀……”一下又一下,如同钟表秒针划过表盘在报时。
声音的来源……
他蹙眉, 全神贯注的去听。
循着声音, 慢慢朝一个隐秘的角落走去。
角落里,是一个小柜, 柜门阖着,上面没落锁。
他缓缓蹲下身去, 试探性的探出手,轻轻的拉开柜门。
“吱呀——”一声后,先前的声音彻底放大开来。
陆西洲的脸色几乎在一瞬间发了白。
那竟是一枚定时炸弹!
游轮上他在四处都安排了保镖,几乎将整个邮轮包围的密不透风。
究竟是谁,在这样的情况下将这枚炸弹带了进来,又明目张胆的装在了这里。
还有,时羽去哪儿了?
是不是被绑走了?
诸多疑问,在一瞬间蹿出脑海。
可是来不及细想了,炸弹上的倒计时,已经余下十九分四十三秒。
他唇线抿成一条,侧脸冷峻无比,站起身来,挥手,命肖姐立刻去通知负责安全的人放水艇,疏导宾客有序下船。
肖姐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此时此刻,整个人手脚都有些发凉。
听到陆西洲的吩咐,强迫自己立刻镇定下来。
几乎是跑着,离开房间。
跑到一半时,见陆西洲还愣在那里。
她喘着气回问了句:“陆总,你不走吗?”
陆西洲走出房间:“我去找时羽。”
肖姐欲言又止,陆西洲已经一个船舱一个船舱的找起来。
时羽穿婚纱,是今天这里最显眼的存在,如果她被人掳走并离开游轮,一定会有人前来通报,可现在,并没有发现,那么,那人应该还没走,他和时羽,都在船舱上。
他要找到时羽。
如果找不到,就陪她一起葬身深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肖姐将此事通知众宾客,做简单情绪安抚,疏导众人从各个通道撤离。
海面上已经摊开了数只救生艇。
时羽所在船舱里,也安排了拆弹的人。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看似混乱,实则有条不紊。
今天到场的宾客,都是A市有头有脸见过世面的人,很多人风里来雨里去,没少经历过险境。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仓皇出逃挤来挤去根本逃不出去。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秩序和速度。
况且,出口设了保镖,但凡发现有人不遵守规矩,会立刻抓起来投进海里。
所以,现场难得的稳定。
女人和孩子先后被接到救生艇。
然后是老人。
最后,是男人。
几乎是争分夺秒,同死神奋力殊死搏斗。
。……
岸上,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一个身穿给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枚遥控器,散漫把玩。
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穿黑风衣,在海风的吹拂下哗哗作响,脸上,是艳丽的新娘妆。
她神色紧绷,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船舱各出口,统计着大致人数。
倒计时还剩下一分零三秒的时候,肖姐从船舱进到救生艇。
船舱里,只余下维护秩序的保镖。
没多少人了。
不过,陆西洲还没出来。
他在里面做什么,她很清楚。
念及此,那双冷淡的眼底,忽然就生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喉间有些发涩。
半晌后,她目光沉重的看向身前的男人:“要不然,算了,收手吧。”
男人回过头来,看着她,几秒,笑了:“时羽,这个局,我足足布了五年。”
“可是……”
“可是什么?你难道忘了时家当年的那场变故?”
时羽张了张嘴,可喉咙像是被人扼住,到底,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只余下最后的三十秒了。
再有三十秒,这些年来,夜夜折磨她的那些过往,将全部随着这场爆炸,湮灭在时光的洪流中。
到时候,一切都会结束。
爱也罢,恨也罢。
都将化为云烟。
。……
游轮上,陆西洲找遍各个角落,无果。
他颓败的靠在船舱墙壁,拿出手机,低喘着看了一眼时间,只余下二十秒了。
一滴汗顺着额角流下来,落尽眼眶,涩的发疼。
他看向幽深的像是没有尽头的长廊。
找,还是离开?
时羽到底是被掳走,还是……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某个不敢想的念头缓缓浮现在脑海。
或许,他之前的一切猜测都是错误的。
出席今天这场婚礼的所有人,在进入邮轮之前,都会进行一个简单的搜身,主要目的是防止有人携带危险利器。
如果那人是携带了定时炸弹进来的,没有理由安然无恙。
可倘若,是没被搜身的人呢?
这船上,没被搜身的人少到屈指可数,而这些人里,又有谁?可以避开肖姐的视线,将炸弹安装到时羽所在的船舱里?
他忽然想起,多日前,他问时羽,婚礼举行地点你想挑哪里?
她没选择海边,没选择教堂,偏偏,选择了在游轮上。
是别具一格,还是……居心叵测?
会不会,这场有预谋的局,根本就是……
陆西洲头皮一炸,有冷汗自脊背渗出来,一路窜到四肢百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