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南风知我意_琰阙-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于他的举动,时羽似乎并不意外,她微微仰了后腰,只是在他唇瓣即将落下之际,将手里的酒杯,贴在了他的唇瓣。
冰冷的杯壁,几乎叫陆西洲在刹那间回神。
他动作一僵。
时羽趁机端了酒杯从他身下扯开,后退几步,隔短短的距离,挑了眼角看着他:“陆西洲,多少年不见,你的谦和有礼喂狗了?”
谦和有礼?
陆西洲回想起高中的自己,那时候扣在他脑袋上的,确实都是沉默寡言,温文尔雅,天才少年这样的词语。
陆家家规要求如此。
可事实上,不存在的。
都是装的。
尽力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展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实则暗地里,不知想过多少次将她按在床上的情景。
他看着她,许久,直起身:“失态了。”
看她的态度,现在,还不是暴露真实自己的时刻。
没关系,她不是答应他留下来了?
那就等来日方长。
“休息好了没?”时羽将杯底最后一点酒喝干净,问。
“嗯。”
“休息好了,就可以离开了。”
陆西洲没急着离开,反问她:“既然决定留下来,就该找个安全的住处了,你有合适的地方没有?”
“暂时还没有。”
“我在香亭水榭的那套房间一直空着。”
乍然听到这名字,时羽愣了一瞬,脸色似乎变白了几分,不过也仅仅一瞬,很快,她恢复正常:“好啊,过两天去看看。”
“嗯,那你早些休息。”
“知道了。”
陆西洲没再停留,下楼,驱车离开。
他前脚刚走,套房里,有手机铃声响起。
时羽从包里拿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陆沉。
她眸光闪烁,接通:“喂。”
“回来一天了都没找我,时羽,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些?”
时羽单手拿着酒瓶给自己又到了杯红酒,听电话那端抱怨完,才疏离道:“还没来得及。”
“是没来得及还是无暇顾及?我刚刚看到陆西洲的车从酒店门口离开。”
“……”
喝酒的动作一顿,时羽走到落地窗边,掀开窗帘,往下看,果不其然,陆沉那辆白色的路虎停在楼下。
人影在车边一闪,像是要上来的样子。
她收了视线,脸色沉了几分:“不要上来了,我准备睡了。”
陆沉没说话。
时羽准备挂断电话。
下一秒,门口传来敲门声,与此同时,手机那端传来男人带了笑意的嗓音:“我到了,出来开一下门。”
时羽捏着手机,看向门板的目光格外犀利。
甚至,有些抗拒。
可随着敲门声的愈渐猛烈,那几分抗拒,褪了下去。
她神色如常的去开门。
不过刚刚打开门,就被陆沉按在了墙上。
她心口一滞,短暂的慌乱,在陆沉即将靠近的一瞬,偏头:“门还没关。”
陆沉看了一眼门板,伸出一只脚,用力一勾,门被甩上了。
整个房间立刻陷入一种压抑的气氛当中。
时羽喉咙处有些发紧,看着陆沉放大的脸,长睫轻颤,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
陆沉把脑袋埋在她脖颈间。
时羽察觉湿漉漉的吻接连落在肌肤,那种感觉,叫她头皮发麻。
因为不适。
很久了,早在美国,五年前的她走投无路找到陆沉,被他狠狠贯穿的那晚算起,他在她身边,很多年了。
只是,依旧不适。
怎么都无法习惯。
很努力的强迫自己投入过,无济于事。
对陆沉,她始终都无法完完全全敞开身心。
在她眼里,他始终,是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存在。
又或者,是合作伙伴的身份。
可不管怎么样,都不是恋人的身份。
而彼时,她听到陆沉低哑的声音顺着耳廓传进来,缠绵缱绻,万分温柔:“想我了没?”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还不知道了自己喜欢上了许南风小姐姐的渣陆总上线,可以尽情的开骂了,只要不人参公鸡我就好,男女主的行事作风及三观不代表作者,是剧情需要。
☆、第30章赝品
陆西洲回到别墅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
客厅里,许南风不知什么时候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播放。
他放轻动作走过去,把电视关掉,刚刚直起身来,就看到许南风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身来:“你回来了?”
她面上有浓浓的倦意,却还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朝着厨房走去:“还没吃饭吧,我帮你把饭菜热热。”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某一个瞬间,陆西洲有狠狠甩自己一耳光的冲动。
这三年,他千不该万不该,纵容了许南风对自己的感情,也纵容了自己对她的习惯性需要。
以至于这场本该干净利落的金钱交易,走到现在,变了质,沾了不该沾的东西。
倘若他现在摊牌,许南风能否承受?
从来没有被感情困扰过的陆西洲,此时此刻,心乱如麻。
饭菜很快热好,许南风端上桌,招呼他过来吃饭。
他吃的心不在焉,没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合胃口吗?”
陆西洲没接话,沉默的盯着她看了半晌,认真道:“许南风,我有话跟你说。”有些事,她迟早要知道,早说,对谁都好。
许南风。
这是他为数不多直呼她名字的时候。
许南风怔了怔,心头忽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从昨晚看到他在阳台抽烟就有了,在化妆间先后看到她跟那个模特,这种不安,愈发强烈,而就在刚刚,她在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幽香,这幽香很独特,闻过一次便很难忘怀。
而她,在那个跟她长得极为相似的模特身上,闻到过。
她不是一个傻子,她甚至比寻常人更加的敏感。
而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已然有一个可怕的念头隐隐乱窜,只是,她不愿承认。
因为害怕成真。
果敢如她,在这一瞬,看着陆西洲,选择了逃离。
这一天不该来的这样快。
至少不应该是今天。
她曾想过陆西洲单身多年的无数种可能,而这无数种可能,在这一瞬,只余下一种确定,唯一的一种确定。
她或许,只是个赝品。
上不得台面的赝品。
可就算是赝品,也让她多当一天吧。
就当她是自私,舍不得就这样轻易放手。
贪恋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在眼泪掉下之前,她飞快的转过身,背对着陆西洲,勉强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累了,先睡了。”
陆西洲看着她匆匆逃离的背影,眼底,渐渐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愧疚,懊悔……
这事,是他做的有失分寸,他会尽量去补偿她。
―――――
这夜,有史以来第一次,许南风和陆西洲分房睡。
第二天清晨,陆西洲起来时,许南风已经在忙碌。
见他进来,她并未抬头,只沉默的把饭菜端上桌,同他擦肩而过,低声道:“昨天的工作有些没收尾,我先去公司了。”
连早饭都没有吃,许南风离开了。
刻意的躲避,刻意的故作平静。
可刚刚擦肩而过的一瞬,他还是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
他抿唇,看着餐盘里煎的金黄的鸡蛋饼,心底五味陈杂。
罢了,多给她些时间。
总有一天,她会看开的。
―――――
时装周举办当晚。
座无虚席,偌大的会场,人声鼎沸。
许南风照常站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陆西洲走上高台,致辞。
犹记两年前那次秋冬时装周上,他登台致辞时,他们之间,正在一步一步走向融洽。
而如今,就在她以为这种融洽终会得到一个完美结果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
不过短短一夜之间,这段还未来得及开始的感情,就走到了穷途末路。
他们之间,从相拥而眠的关系,变成了连见面都尴尬的关系。
这几天,她始终都在躲着他。
自欺欺人,以为这样,就能假装他们还是从前那样,不会走到分道扬镳的那天。
又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的看过他了?
不是不想。
而是不敢。
她怕自己多看一眼,所以的心理防线都会在一瞬间溃不成军,她怕自己,在他面前失了态。
如同三年前那次。
欢呼声中,他致辞完毕,坐在前台的位置。
他们之间,隔了一整个会场的距离。
远到……似乎穷尽此生,她都再也走不到他面前。
那一瞬,许南风险些在人群中落下泪来。
好在,忍住了。
她听到主持人宣布走秀正式开始。
模特穿着带有浓浓中国特色的服装鱼贯而出。
一波又一波。
最后压场的,却是时羽这么一个新人。
这是陆西洲的提议。
他有意捧她。
原因是什么,不需要深究。
T台之上,她看到时羽缓缓走出,身上穿一件烟青色旗袍,旗袍上是江南水乡的图案,像是从一副画中走出。
她姿态娉娉婷婷,步步生莲,面上带着温婉的笑意,一步一步,走至台前。
折回的一瞬,眉眼低垂,回眸一笑,笑里带了几分娇嗔,便真的像极了江南水乡那些个吴侬软语的小姑娘。
服装和人,合二为一。
叫人恍若真正置身于秀美的江南风景,站在桥头,一个转身,看到了恬静软糯的江南女子。
那一瞬,整个会场那个为之沸腾。
为那件生动鲜活的服装,也为时羽一颦一簇的万种风情。
而时羽站在红毯之上,犹如站在万人之巅,头顶的聚光灯,将她笼罩其中,光芒万丈。
大概那样的人,才配的上陆西洲。
尽管,她身上那件旗袍,出自她的手笔。
可谁在乎呢?
躲在黑暗中的她,那样的不起眼。
就算,她长了一张和时羽那样相像的脸,也不过是,一个不值钱的赝品。
―――――
时装周顺利结束,落幕第二日,公司里通知当晚要举办庆功宴。
陆西洲发话,公司员工,人人都要参与,不得迟到。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回想起落幕时,陆西洲和时羽并肩站在高台的情景,心口酸涩无比。
她要有多努力,才能有资格和陆西洲并肩?
大概,有生之年,都怕是不能。
念及此,她一阵郁卒,皱着眉,缓缓趴在了桌上。
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她很熟悉的脚步声。
许南风慌忙收了脸上的表情,直起身来,就见陆西洲走了进来,把一个精美的包装袋放在她面前:“这次时装周成功举办你是功臣之一,今晚的庆功宴,必须要来。”
她只看他一眼,就垂下头:“好。”
陆西洲还想同她说些什么,可看她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显然不想同他多说。
他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转身,离开。
晚七点,庆功宴正式开始。
许南风是在最后一瞬,踩着点来的。
宴会厅里人头攒动,热闹不已,她穿一袭白裙,在这样的场合,觉得格外不适。
找了角落坐下。
随意吃几口糕点,就听到前方传来肖楚轻快的嗓音:“小南风!”
她抬头,就见肖楚穿着一身露肩黑礼服走过来。
很快,肖楚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几秒,赞赏的点点头:“你这丫头打扮起来很好看嘛。”
许南风冲她露出一丝笑意:“你也很好看。”
“真的吗?”肖楚整了整腰间的丝带,坐在她旁边,眼珠子滴溜溜的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你说总裁会注意到我吗?”
“……”
刚提到陆西洲,陆西洲就出现了。
站在台前,简单的对各位员工表达了感谢,接下来,着重对个别人进行了嘉奖。
被点到名时,许南风还回不过神来。
幸亏身边的肖楚推了她一下:“快,总裁叫你上去呢!”
许南风隔着人群同陆西洲遥遥相望,几秒后,方才站起身来。
人群自动分成两拨让开道。
许南风一步一步的朝着陆西洲走去,在他的注视中。
宴会厅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的眼里,却只有陆西洲。
那个慢慢靠近,却注定永远无法完全走进的陆西洲。
那个她小心翼翼,爱了整整三年的陆西洲。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又怎么站在陆西洲身侧的。
他说了什么,她也全然听不清。
这一刻,再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她鼻头酸涩的仿佛瞬间就要红了眼眶。
只能垂下头,用睫毛,遮住所有情绪。
这样,就没人看到她的难过。
他们,只会当她是在害羞。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候太聪明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心疼我家小姐姐
☆、第31章缠绵拥吻
浑浑噩噩的走下高台,等她再回神之际,陆西洲已经被一群人包围。
谈笑风生,风度翩然。
愈看,便愈发觉得自己同他之间,犹如天上地下的云泥之别。
感觉心口堵了一团棉花,取不出来,压不下去,横亘其中,连呼吸都不顺畅。
就连宴会上各种精美的吃食,都不能叫她有胃口。
唯一让她动了手指头的,是放在桌面的红酒。
她坐回原先的角落,端了红酒,细细的抿着,心头,比酒还苦。
―――――
时羽是在宴会厅里悠扬乐曲响起时过来的,彼时,陆西洲正在同董事会股东寒暄,见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不远处,一双眼含笑的看着他,话语一顿。
短暂的几秒,他收回视线,朝董事会的人微微颔首:“突然有些事,暂时失陪,抱歉。”
虽是抱歉的话,可陆西洲面上没有半点低姿态。
说是股东,可抢着想要入尚秀股份的人有多少?
陆西洲又岂会在他们面前做小伏低?
那些个股东也深谙这个道理,半点没有生气,一个个人精似得,恭敬的目送陆西洲离开。
在陆西洲往过走的时候,时羽也迈开了步子。
离开前,她余光不经意的从角落里那抹白色的身影上扫过,眼底,扯出一抹阴暗的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越偌大的宴会厅,来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
陆西洲一手插在口袋里,唇角带了几不可见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之前你说好今天要带我过去看房,我不知道尚秀今晚有庆功宴,早早收拾好东西不见你人,无处可去,只能来找你。”时羽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委屈。
陆西洲抿唇:“是我考虑不周了。”
时羽笑开来:“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一点都不经逗?”
她背靠在栏杆上,身后是星星点点的灯火,夜风掀起黑色的发,沾在她艳红的唇瓣,她也懒得掀开,就那么偏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那缕黑发,似乎撩在了他的心尖上。
撩拨的他心口一阵心痒。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有那么一瞬,陆西洲脑海里陡然升起一股想要将她狠狠揉进怀里的念头。
时羽看着他眼底渐渐变得沉黑的光。
心底无声冷笑。
几秒,转过身,背对着陆西洲,看着满城炫目的夜景,点了一支烟。
她的背影被身上的长裙包裹的凹凸有致,尤其是这样微微弯下腰,丰满的臀部曲线完美的被勾勒。
无时无刻,都像是只磨人的妖精。
陆西洲放在口袋的手指微微蜷缩,走上前去。
时羽眯眼吐出一口烟,缠绵的烟丝很快被夜风吹散,伴随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钻进鼻腔。
陆西洲轻嗅了一下。
听到时羽低沉又平静的嗓音突然响起在耳边:“陆西洲,你还记得咱两第一次见面吗?”
第一次见面?
当然记得。
关于她的所有,这些年,他都不曾忘记分毫。
那是他七岁那年,隔壁空了许久的房子搬来一家新邻居。
当时他正在客厅里堆积木,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女人手里牵着一个粉嫩粉嫩的小女娃走进来,对她的母亲说:“我们是隔壁新搬来的,以后就是邻居了,多走动啊。”
说罢,把手里拿着的一个小盒递了过来。
母亲接过小盒:“有心了,以后多照应,嗳,这是你家女儿?长得真水灵。”
可不是?
当时的时羽穿一件粉色泡泡裙,脸蛋又白又嫩,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比班里的小姑娘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见小姑娘直勾勾的盯着自家儿子,母亲朝他招了招手:“西洲,过来。”
时羽母亲笑笑,晃了晃时羽的小胳膊:“叫哥哥。”
时羽开口,声音软软糯糯:“哥哥。”
从那以后,她对他的称呼,一直都是哥哥。
他想着,便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耳边呼呼的风声里,时羽忽然开口:“哥哥。”
陆西洲心口猛地一跳,回头,就见她静静的看着他,用记忆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她的眼神,幽深的仿若雨前的天幕。
沉得可怕。
像是一种无声息的勾,引。
空气里一瞬间变得燥热,那燥热在夜色里发酵,慢慢变成致命的暧昧。
陆西洲心口像是烧了一团火。
静了几秒,他猛地上前一步,狠狠将时羽按在了墙上。
她背靠着墙,手指捻着烟,看着他,又叫了一声:“哥哥。”
仿佛欲,望的开关,刹那间击溃了陆西洲最后一丝薄弱的防线。
他伸手扣住时羽的后颈,用力的,吻了上去。
她不知道,早在很久以前,当她坐在阳台上咬着烟朝他回头看的那个瞬间,他就想这么做了。
多年的夙愿得以实现。
陆西洲像头按捺不住的野兽,吻的又凶又猛。
而时羽,没有推开他。
她和他一样,在顷刻间就沉沦了。
当年,那段懵懂无知的感情里,动了心的,不止陆西洲一人。
她一样,没能幸免。
宴会厅里,众人两两组成一队伴随着悠扬的音乐翩翩起舞,有男员工来邀请许南风跳舞,她委婉的拒绝了。
她不想和除了陆西洲以外的任何人跳舞。
可她找不到陆西洲了。
层层叠叠的人群中,她不过是一个恍神的瞬间,就看不到他了。
出去了?
她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想要出去寻找他。
顺带,出去吹吹风,宴会厅里太闷了,她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
端了酒杯走出大厅。
顺着走廊往外走。
走廊尽头有一个阳台,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市的风光,是个好去处。
她慢慢的往过走。
只是,在某个瞬间,停下了脚步,再不能往前半分。
因为她看到了陆西洲。
和时羽抱在一起缠绵亲吻的陆西洲。
这样的画面她不是没想过。
可想,和亲眼所见是两个概念。
前者只是有人往你心口插了一把刀,后者,却是有人握住插进你心口的那把刀,在你的伤口里用力搅动。
血肉模糊,心如刀割。
她站在那里,痛到指尖都在颤抖。
发不出任何声音,做不出任何反应,唯有眼泪,在刹那间涌出眼眶。
像是忘了拧上的水龙头。
手里的酒杯不知何时砸在地上,发出支离破碎的脆响。
在安静的空气里,很突兀。
陆西洲动作一停,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就看到许南风站在那里,穿着他送的那件白裙,哭成了泪人。
不知为何,心口尖锐的疼了一下。
他松开时羽,下意识的朝许南风走去。
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陆西洲走过来的那一瞬,许南风终于回神。
狼狈,耻辱,难堪。
诸多情绪涌上心头,叫她片刻都不能面对陆西洲。
她拔腿就跑。
后面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陆西洲的喊声:“许南风——”
她急急忙忙的绕到楼梯口,下楼。
很少穿高跟鞋,今天,是为数不多穿高跟鞋的时候。
很不适。
不知怎的,脚扭了一下。
身体晃了晃,失了重,直直的朝楼梯口滚落下去。
身体多处撞到台阶,钻心的疼。
终于重重落在一处平面。
眼冒金星,胳膊和腿上都穿来擦伤的痛意,脚踝处更是袭来撕裂般的痛楚。
可她听到身后陆西洲拔高的嗓音。
顾不得疼痛,双臂撑住地面站起身来,眼前阵阵发黑,她用力掐了掐太阳穴,让自己清醒几分,又继续跌跌撞撞的朝下跑去。
终于跑到大厅。
她没力气了,感觉好像下一秒就会晕倒。
可是不能被陆西洲追上。
那是她仅存的最后一丝尊严啊。
好在,公司旁边,是一个便利店。
许南风强撑着,一路跑进去,找了一处空地,藏了起来。
陆西洲追到楼下,却寻不到许南风的踪影。
焦急的站在原地四处打量。
无果。
那抹白色的身影,就那么从他眼前失踪了。
陆西洲把手指插进黑色的短发,懊悔和自责,一并迸发开来。
在门口站了很久,确认许南风离开了。
陆西洲才抿了唇,一双眼深谙难辨的收回视线,肩头颓败的垂了下去。
他身后,时羽追了过来,故作一脸茫然的发问:“发生了什么?”
陆西洲看着她,心底一阵莫名烦躁,方才心底的那些心思,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摇摇头:“没事。”
时羽眼神闪烁几秒,浅笑:“那带我去看房吧。”
“嗯。”
待两人坐上那辆黑色的宾利消失在视线,许南风才攀着货架,缓缓站起身来。
紧张过后,痛意,清晰的放大开来。
她嗅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儿。
垂头,发现右腿小腿上划开了一道手指长的裂口,正往外冒着血。
她慌忙从包里找了纸巾,按住。
这才弯着腰,一瘸一拐的,在旁人诧异的目光里,一步一步,走出超市。
作者有话要说:
许南风:陆西洲,你的胸口不会痛吗?
陆总:不会呀,活蹦乱跳的。
自从开始虐,有些掉收,扎心了。
以上,推荐一波基友的文,樊清伊的《中二是病我就不治》文案:听说禄山一中垃圾班有一个体育界的扛把子,扛把子除了耍帅就是Man。
简承宇:“……你们是不是对扛把子有什么误解?”
他眼中的扛把子明明是——
“学霸快看我超能电磁波,噼里啪啦咻!”
“学霸来唱歌!大河向东流啊,tomato啊……potato啊……哎嘿哎嘿potato……”
“走走走,跟大妈尬舞去!”
“巴啦啦神仙水,把简承宇变成大傻逼!”
简承宇:“……林安。”
林安:“嗯?”
简承宇:“中二是病,治治吧。”
林安:“我!偏!不!”
☆、第32章她的命
医院里,急诊室。
医生一边为她处理伤口,一边注视着她因疼痛而一盘苍白的脸色:“这么多伤口,怎么弄的啊小姑娘?”
许南风静静的坐在那里,回想阳台上那一幕,此时此刻,分不清究竟是身体的痛多一些,还是心口的痛多一些。
听到医生问话。
她沉默许久,才忍住喉间的哽咽,沉沉道:“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了。”
“这么严重的伤口,怎么不见有人送你来医院?”医生手指下移,落在她腿上的那道口子上。
酒精沾到血肉,许南风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垂下来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才回了句:“我没什么亲人。”
遇到陆西洲的时候,她以为陆西洲会是她以后的依靠,可如今,她才知道,陆西洲他,也只会是她生命的过客。
一无所有,拥有世上最好的他,再到一无所有。
三年的时间,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原点。
这是她的命。
医生见她神情落寞,眼睛也红的像只兔子,噤了声,没再多嘴。
处理好伤口,取了药,许南风打了车,回家。
中途,手机响了好几次,是陆西洲来电。
她没接。
现在,她不知该如何面对陆西洲。
总是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在他面前撒泼。
总是害怕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忍不住统统对他发泄出来。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
陆西洲同她之间,本来就只是一场交易。
她本应该安安静静的离开,不给他造成任何麻烦,可为什么,还是会忍不住像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一样,埋怨他?
这该死的不能自控的感情……
回来的时候,偌大的别墅,只有管家一人。
见她这幅狼狈的模样回来,大吃一惊:“丫头,出什么事了?”
许南风身心俱疲,垂着头的回了一句:“没什么,只是不小心从公司的楼梯上摔下来了。”
“看过医生了?”管家视线落在她腿上的绷带上。
“看过了。”
“喔,那就好。”王叔是个不善言辞的男人,除却担忧的眼神外,讷讷的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许南风见他这幅模样,安慰了句:“王叔,我没事,好多了,就是有些累,这就上去休息了。”
“我扶你上去吧。”
“我可以的。”许南风跛着脚,转身往楼梯口走,上第一个台阶的时候,脚踝处微微使了力,顿时,尖锐的疼痛从脚踝一路传到了神经末梢。
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王叔没再迟疑,三两步走过来,扶着她上楼。
看着许南风躺好,这才放心。
许南风两只手抓住被角,冲王叔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我睡了,王叔你也早些休息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