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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_空空如气-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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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观不正,以后说不准就走上歪路了!
越想越上火。
徐卓半覆在顾宁身上,他臂力好得不像样,单手撑着面不改色气不喘,两人虽然挨得极近,其实徐卓却没压碰到顾宁身上,就连小腿也是正好错位在顾宁的小腿外侧。反倒是顾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有点发懵,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避开,只是她挣扎着一起身就像是撞到铜墙铁壁似的,下一秒顾宁就安分地仰躺回去了,就连吐息都不敢太大幅度,就怕惹到面前喜怒无常的大爷。
徐卓刚才好不容易用意念压下去的发痒被她起身时不经意的碰触了下,又重新要命地发痒回去了,“下回还敢不敢了!”徐卓咬字出声,目光灼灼盯着顾宁,其实就差咬牙切齿了。
“什么敢不敢?”顾宁又怕激怒这位神经病似的大爷,又不愿意枉担个稀里糊涂的罪状,加上眼前的姿势的确暧昧,她真怕面前的这位大爷一激动会惹出什么事情,小心翼翼问道。
只是她这副难得乖巧的模样落在他眼里,越看越碍眼。徐卓过来前,她本来就洗漱了准备入睡的了,身上只穿了件凉快的真丝睡裙,刚才被他骤然抱起摔到大床上,身上宽松的真丝睡裙没留神被他蹭歪了,一侧的领口褪到肩头,他余光无意瞥到她雪白的半侧肩头,青葱曼妙的盎然生机毫无预兆地迎面袭来,刚才本来都已经组织好的警告居然破天荒短路停顿在了那里。
顾宁本来就等着徐卓给她个合理的解释盯着他看,没想到他忽然不合时宜地出神了下,她这样仰躺在下面,正好连他微有滑动的喉结都看得一清二楚,顾宁狐疑地检查了下她自己,下一秒她就察觉到不妥之处了,抬手嗖得一下扯回滑到肩侧的睡裙,只想着抽身离开眼前的桎梏牢笼。
结果她这么大幅度的挣扎了下,肢体稍有接触,徐卓鼻翼间拂过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味,身上的热意立马蔓延全身。
操!徐卓暗骂了自己一句,趁着失控前嗖得一下弹跳下床,背着顾宁起来大步往外走去,没多久浴室方向就传来砰得关门声,力道之大浴室门都被他震得晃动起来,仿佛是撒气特意甩给她听似的。
这一切发生地非常之快,快到顾宁压根不知道他刚才又是这么了,更不知道徐卓晚上含糊其辞地到底在抽什么风。徐卓前脚刚离开,她就后怕地起来去衣柜那里拿了件长袖衬衫穿上,再把纽扣逐一扣上,之后才心神不宁地坐回到床沿边。
这一等就等了大半个小时,徐卓还是呆在浴室里。
顾宁一开始以为徐卓说不准是便秘了,毕竟他刚才这欲言又止憋屈郁卒的表情看着的确和便秘差不多,又等了大半个小时,徐卓还是呆在浴室里没出来,顾宁怀疑浴室里是不是没手纸了,某人碍于刚刚和自己撒气怼过,说不准是被困在马桶上不好意思吱声。
不管如何,他晚上要是一直呆在她的浴室里,她也妥妥地睡不着。
顾宁想到这里,走到浴室前面轻叩了下浴室门,难得好心问道,“要不要餐巾纸?”
结果她话音刚落,里面的盥洗室那里就传来了水流声,紧接着浴室门就被打开了,顾宁瞅了下纸巾盒那边明明还放着一大包纸。
那怎么还呆这么久,多半是吃坏肚子了,这就叫现世报!
“医药箱里有克痢痧,要不要吃一颗?”顾宁心里偷着乐,假惺惺问道。
“吃你个头!”徐卓冷着一张脸出来。他这会浑身上下都一言难尽地煎熬着。
吃坏肚子了也赖我么?真是拉不出屎怨茅坑!顾宁偷偷翻了个大白眼。
徐卓出来后径自去顾宁的冰箱里捞了瓶矿泉水出来,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冷水下去,这才把腹部以下的热意给压回去了。
“拉肚子了还喝冰水,小心雪上加霜——”顾宁不敢公然阻止这位大爷不健康的饮食,杵在角落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拉你个头!”徐卓喝了大半瓶冷水后,这才有空打量起胸口捂得严严实实的顾宁。
呵,这是把他当成采花大盗了么!难不成她一直都是这么看他的?
被她这么一提醒,他还真是有了教训她的好点子。
顾宁已经猜不透面前的这位神经病患者脑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了,转身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本来坐在侧边沙发上的徐卓忽然伸手,重新一把将她抱坐到大腿上。她奋力要起身避开,某人随意搁在她腰间的左手一用力,她如泥入大海完全无济于事,毕竟两人的身手力气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顾宁果然全身绷紧,如临大敌地瞪着他。
被他掌心的糙砺感带过,似麻痒又似电流划过,她果然敏感地哆嗦了下,而他凑到她耳窝边开口威胁起来,“下回要是再敢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破事,别向我求饶!记住了吗?以后还敢不敢了?”他说到末了掌心特意不怀好意地蹭了下她的皮肤,男人掌心的热意瞬间经她的皮肤传到她的神经末梢。
她立马秒懂他的威胁,毕竟男人的体力摆在那里,她如惊弓之鸟,再也不敢和他逞口舌之快,自然也没功夫和他论个对错,只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忙不迭点头保证起来,“不敢了!”
“真的?”徐卓将信将疑问道。
“嗯,当然真的。”她连连点头表态。
徐卓本来桎梏着她腰身的左手缓缓松了力道,顾宁这才如获大赦地起身远离了他。
胸口余震不止。
更多的是被吓到了。
即便心里气急败坏得厉害,碍于徐卓的身手在那里,较真起来吃亏得还是她,顾宁面上并没有发作出来,敢怒不敢言而已。
徐卓松了松明显燥热的领口,这才一脸不悦地大步离开。
他快走到一楼那边,迎面正好过来一个女孩子。
“狗尾巴草不是种的挺好的,干嘛要我搬回去?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我妈嫌狗尾巴草难看,就是不让我种。”
狗尾巴草——徐卓今天对狗尾巴草还真的神经过敏着,不知不觉放缓了脚步。
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暗了下去,擦肩而过的女孩子忽然蹲下去,看样子是在系鞋带,手机则是被她夹在右侧耳蜗和颈窝间,边系鞋带边大惊小怪问道,“你抽风了吧?好端端的报什么防身术和跆拳道,我报防身术的课是为了强身健体,你呢?”
“防色狼专用?哪个天杀的大变态居然让你会冒出这个念头。不过这种事我最拿手了,你还真是问对人了。”
“还想阉掉大变态?放心吧,我大招多的是,买一赠一包你满意,关键时刻绝对能让你为民除害!”
第29章
徐卓深呼吸了下; 忍着回去吊打一顿顾宁的冲动; 迈开长腿往他自己的车子那边走去。
他走后没多久,顾宁又听到了敲门声。
她皱了下眉梢充耳不闻敲门声,继续和程希通电话。
“你干嘛还不开门?”本来和顾宁分享防狼大招的程希不解问道。
“你怎么来了?”顾宁这才赶紧去开门; 果然看到提着好多袋打包盒的程希。
“惊喜不惊喜?”程希开口问道; 进来后随手把外卖盒子放到餐桌那边; “大晚上的我一个人吃太有负罪感了; 喊你一起吃让我心理平衡点。”
顾宁无力吐槽程希的脑回路; 不过刚才被徐卓搅得心头七上八下的; 正好吃点东西压压惊。
“你刚才说的大变态是认识的吗?”程希好奇问道。
“嗯。”顾宁没好气地点点头。
“你可千万不能纵容这种人渣,干嘛不报警?”程希正气满满问道。
“那倒没这么严重,只是觉得可能会有这个倾向; 我提前学点防身术总没错。”顾宁含糊其辞应道。
“说的也是; 我每个周六晚上上课,你到时候过来和我一起去上课吧。”程希满口答应下来,“不过就这种一星期上一节课的进度,其实学不快的。这样吧,改天我给你上网买点防狼神器,你以后随身携带就行了。”程希又给她出了个点子。
“防狼神器?长什么样?”顾宁觉得自己打开世界的新大门了,开口问道。
“等你收到就知道了; 绝对物有所值哈哈。”程希居然还和她卖了个关子。
吃饱喝足,顾宁本来因为徐卓不期而至的坏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等程希离开后不久,她就重新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去上班后不久,章豫就把她喊去办公室了。
“今天会刊登东泰生物偷排污水的特稿。”
“之前不是一直说刊登不了吗?”这篇稿子顾宁之前已经修改过很多回了; 排版之类的都已经弄好了的,只是之前一直没被章豫批下来而已。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老郑的,他也冒挺大的风险,也就是昨晚才刚刚做出的决定,我们拭目以待吧。”
这阶段跟进下来的工作终于有了眉目,顾宁长长舒了口气。
“特稿上虽然用了你的化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自己这阶段悠着点。”章豫一眼带过,其中的风险,他之前就提醒过顾宁。
“放心吧,我没事。”顾宁轻松应道。
干这行的多多少少都听过前辈报道真相时一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就比如章豫,十多年前去非法煤矿开采点取证的时候差点被人打废一条腿,到现在一到阴雨天,关节就会不舒服,加上年岁渐长,他自己现在一线反倒跑得少了。
“晚上必须聚餐走起,一起庆祝下!”张新远没多久也得知了这个好消息,立马怂恿顾宁起来。
顾宁带了眼他胳膊上隐有结痂的伤处,想到他之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被电瓶车撞的,本来就挺过意不去的,眼下就满口答应了。
她本来打算请张新远和章豫一起吃顿便餐,章豫依旧满口回绝。
到最后就只请张新远一个了。
为了这顿难得的大餐,张新远摆出一副要吃垮顾宁的架势,中午就抽空开始物色起餐厅了。好不容易选了家看上去逼格还算可以的餐厅,顾宁小小肉疼了下,不过毕竟难得请张新远一顿,也只得任他选择。
到了下午,就有很多热线打进来咨询特稿上东泰生物的偷排污水事件的真实性,有质疑也有鼓励,现在纸质传媒已经是夕阳红了,他们单位的刊物平平毫无特色,已经鲜少会有这种反响程度了。
喜忧参半。
晚上一到下班时间,张新远就催顾宁早点下班,毕竟他难得能敲到顾宁的一顿大餐。
他选的是个西餐厅,喝了点开胃酒后,张新远这才神秘兮兮地问道,“对了,问你件事。”
“什么事。”顾宁其实已经知道他想问的事情了。
“就是前几天在你家里碰到的那位,你还真是闷声发大财,说好的一起单身你却偷偷同居了。”张新远想起那会看到湿身的徐卓,心头莫名不爽起来。
“我没有同居。”顾宁心平气和解释起来。如果是别人,她兴许懒得解释。不过眼前的是一起进单位的同事,平时还算肝胆相照的那种,她不想让张新远误会。
“不会吧?那他怎么这么晚了还在你家里?”
“我浴室的电线坏了,他凑巧帮我修下而已。”
“你们是很早前就认识的?”
“嗯。”顾宁点点头。
“认识多久了?”张新远鲜少会问她的私事,多半是刚才开了个头,他不知不觉话就多了起来。
“好几年了吧。”顾宁说时把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对了,我怎么感觉你对东泰生物这家公司好像特别上心?”张新远聊回工作的事情。
“是吗?”顾宁不置可否,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酷暑炎热,红酒入口醇甜解渴,不知不觉就多喝了一点。
“其实今天是我生日,宁宁,谢谢你陪我一起过生日。”张新远低头吃了几口,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吗?”顾宁的确没上心记过张新远的生日,怪不得他今天这么执着要自己请他吃饭,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想到这里她又补了一句,“生日快乐。”
“我去年的生日还是我前女友陪我过的,不知道她现在出国了过得好不好。”张新远说时神色怔仲,看样子,有几分借酒消愁的架势。
“这样。”顾宁话不多,淡淡应道。
“她是我的初恋,读书时一起爬过山一起去看过日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做过好多很有意义的事情。现在想想,还是挺有意思的。”张新远说时又给他自己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
顾宁的印象里,一直觉得张新远性格大大咧咧的,没想到他也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对了,宁宁,你以前有谈过恋爱吗?”张新远唏嘘了一番他自己的恋爱史,转而问起了顾宁的过往。
“不知道。”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做不知道。”张新远显然不赞同顾宁的说法,要问个水落石出。
顾宁只是笑笑不语,她说完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点了一瓶红酒,他们两人这么个喝法,很快就见底了。
“那你有喜欢过谁吗?”张新远难得八卦,一脸八卦地看着顾宁,“我总感觉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为什么?”轮到顾宁一脸好奇地看着张新远。
“像我这种才貌双全的大帅逼,你都看不上,还有什么人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张新远幽怨应道。
顾宁没有反驳。
张新远酒量不如顾宁,两杯落肚后,话就更多了,继续追问起来,“我都把我的初恋史告诉你了,你也得分享下,这叫有来有往。你以前有喜欢过谁吗?”
“应该有吧。”顾宁如实应道。
其实不是应该,是很喜欢。
喜欢到什么地步,看到江河山川,心头都能晃过他的身影,在想彼时的他会在哪里执行任务。
“你谈过恋爱吗?”张新远还要问个水落石出。
“不知道。”
她觉得是,他未必当一回事。
所以她不知道。
顾宁本来是为着自己的工作成果好不容易见了天日想庆祝下的,没想到被张新远这煞风景的回忆杀走一波,弄得她也莫名跟着缅怀了下旧事。
她并不喜欢忆旧。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可是有时候想的和做的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和张新远从餐厅里出来后,两人就各自打车回去了。
晚上多喝了几杯,虽然没有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不过脑袋还是隐隐胀痛起来。
顾宁刚在小区门口下车,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宁拿出来看了下。
宋嘉航来电,他鲜少会主动打她的电话。
顾宁略一思索后按了接听。
“宁宁,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人?”
“还好,怎么了?”
“东泰生物今早被你们单位的刊物爆了个大料,现在很多媒体过去取证,结果今天傍晚东泰生物就开了新闻发布会,说是要对你们刊物起诉,顺便把你之前去东泰酒店想要栽赃他们涉及不法服务的事情也大肆宣传了一番,我在视频里看到了你,不知道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宋嘉航不掩担心。
“放心吧,没事的。”
“而且,有人把你之前——”宋嘉航说到末了声音明显发轻下去。
不远处有新的公交车过来,随着公交到站的提示声响起,宋嘉航末了的那句就听得更不真切了。
顾宁没有追问,宋嘉航也就中途打住没提了,言简意赅交代起来,“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她点点头挂了电话。
回去后草草洗漱入睡。
她本来以为借着酒意会睡得安稳一些,没想到一整晚噩梦连天。
“别睡过去!”废墟上面传来陌生人的嗓音。
她呷了呷干渴的嗓眼,那点微弱的声音忽远忽近。
“还要等多久?”裂缝里那点可怜的光亮,看起来像是星光半掩,她其实并不知道外面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就快了。”外面男人的声音沉稳如山。
她其实近乎绝望,虽然置身黑暗,她也知道自己身上大概是压着整座建筑的承重墙。这么久了,她甚至连伤处痛不痛都感受不到了,大概是已经痛到麻木了。
她深吸了口气,觉得身上仅存的一点温度也开始快速从指间流逝。
“别睡过去!”那个声音一直在废墟上面重复提醒着她。
不厌其烦。
作者有话要说: 这都还没开始写卓哥的风采,上章又锁了。。。锁的空空都快怀疑人生了→_→
第30章
顾宁猛地惊醒过来; 身上果然又出了身冷汗。
她起来掀开窗帘; 外面依旧长夜未透,顾宁看着茫茫夜色发了会呆,之后才回去重新躺回到床上; 只是再无睡意。
一直到天色蒙蒙亮; 顾宁才重新睡过去。
第二天起来果然不出意料的头昏脑涨。她刚到单位那边; 就看到同事们在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什么。
“怎么了?”顾宁走到张新远旁边开口问道。
“听说郑老大要被调任了。”张新远无力地揉了下眉心。
“调任?”顾宁一脸讶异; “调去哪里?”
“好像是个港航那边的闲职; 说得好听点是调任; 其实是变相的撤职。”张新远闷闷不乐应道。
顾宁随即想到了最糟糕的结果,“那东泰生物偷排污水的事情——”
“我们单位都被起诉了,报道的真实性自然有待商榷; 而且最关键的是警方介入取证; 没有找到偷排污水的管子。”张新远难得愁眉苦脸起来。
看到顾宁沉默不语,他觉得自己可能把事态说得太严重了,改口说道,“幸好章老大之前就很有先见之明的用了你的化名。”
顾宁微点了下脑袋,径自回到位置上。
当天下午,顾宁他们的邮箱里就收到了关于郑永康卸任他们报社社长兼总编的决定,人事变动速度之快还是头一回。
这一天下来办公室里的同事大都交头接耳讨论着; 工龄最长的总编都能轻易被调职,更不用提下面的小罗罗了。
顾宁下班前鼓起勇气去了趟郑永康办公室。
已经在报社里干了二十多年的郑永康已经两鬓斑白,顾宁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整理准备带走的东西。
“郑总编,对不起。”顾宁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篇特稿会引发总编的离职; 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没事,你们小年轻做得很好。章豫再带你们个一二年,你们就差不多可以独立上手了。”郑永康说这时脸上不无欣慰,“要坚持入这行的初心,多做有意义的事情就行。”郑永康一脸坦然,两人正说着,章豫也进来了,看着顾宁一脸沮丧,章豫倒是见怪不怪地打趣起来,“老郑核发你这篇特稿的时候就料到这个结果了,你别皇帝不急太监急,他本来就想着退休回家抱孙子去了,得,这下刚好成人之美弄了个闲职。”
“你还得多盯盯新人,以后别再让我知道你再提辞职的事情。辞个职谁不会,要是连你这个人精都辞职了,谁教他们那些脱身的旁门左道。”一看到章豫进来,郑永康就开始数落起他来了。
章豫也不反驳,满口答应,“知道的。”
从郑永康办公室里出来后,章豫看到顾宁依旧心事重重,又把她喊去开导了一番,“老郑虽然被调任了,这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用他自己的话说,做真新闻总是要点代价的,你就别内疚了。目前全中国调查记者都不到几百号人,能坚持下来的都是硕果仅存。你要是真内疚,就给我好好干,早点给我从组里独立出去,早点给我搞个有意义的大新闻。”
“全中国才几百人?”顾宁不无诧异,这个数字少得超过她的想象。
“你没听错,调查记者这行越来越难干了,吃力不讨好,薪水还不高,还不如跑娱乐的娱记那些,轻轻松松躲在小区角落里盯个流量明星的吃喝拉撒兼恋情,回头转手就能高价卖个头条新闻,一本万利的事情,干嘛要跑来干我们喝西北风的这行,收入低不说,动辄还会被三教九流的人报复。”章豫一脸不以为意,“不过要是再没几个有理想的调查记者为真相发声,咱这行还真的没什么意思了。”
听得顾宁若有所思。
“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次扳不倒东泰,我们先养精蓄锐,下回再给他搞个大新闻,力争一次到位。这次是咱们疏忽了,吃一堑长一智就行。”章豫鼓励顾宁起来。
“奇怪的是我明明在那里亲眼看到过偷排污水的管子,怎么警方去取证后就找不到管子的去处了。他们肯定是在警方取证前处理掉管子了,可是他们怎么知道的,难道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顾宁想到这里,神色不知不觉中凝重起来。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消息泄露的渠道也不限我们的办公室,还有印刷厂那边也是有可能的。”章豫没想到顾宁思维还挺缜密的,一下子就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所在,“这回咱吃个闷亏,下回再战。如果真相都能这么轻而易举出现在公众视线里,咱们调查记者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性了,心态放好就行。”
顾宁挺赞同章豫的看法,被他开导了下,心情才没那么沉重了。
“不过现在正在风头浪尖上,东泰生物也不会蠢到继续偷排污水,估计起码会安生好长一段时间,东泰那边暂时先放一放,等他们放松警惕了再说。有空的话去挖掘想下别的选题。”
“嗯。”顾宁点点头,从章豫办公室里走出来。
顾宁手上这段时间的工作重心就是跟进东泰的事情,眼前一击未中,她也没傻到这个风头浪尖上继续去东泰那边刷存在感,只是因为自己特稿的证据不足而连累到郑永康被调任,她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的。
“消息泄露的渠道也不限我们的办公室,还有印刷厂那边也是有可能的——”顾宁脑海里回想起章豫的分析,她知道章豫是为了安慰自己,那个时候并没有出声辩驳。
因为要赶着早上铺货到报刊亭里,印刷厂那边都是晚上通宵印刷的,她以前去流水线上实习呆过一阵子,那些三班倒的师傅绝没有这个闲工夫去注意印刷版面上的具体内容,三更半夜的不偷懒打盹就不错了。
所以这个风声走漏的源头只会是她所在的办公室里。
顾宁左手托腮,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有意无意地旋着手上的圆珠笔。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大半个小时后,看到刘佳敏起身去洗手间方向,顾宁手上的圆珠笔应声甩在办公桌上,她跟在刘佳敏身后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刘佳敏刚走到洗手间那边,顾宁大步先走在了她前面。刘佳敏横她一眼,面露不快。
“有事吗?”刘佳敏也不傻,看到顾宁在前面挡路,嘴角轻扯了下,冷哼出声。她从来没把顾宁放在眼里过,加上她自己靠山多的是,自然不怕履历背景全都一片空白的顾宁。
“没什么事,就是听说许大公子后天过生日,我在想送他个什么生日礼物。”顾宁慢悠悠走到洗手台那边,拧开水龙头,不紧不慢地洗手起来。
“许哲利,你怎么会认识他?”刘佳敏本来还趾高气扬着,刚听了几句脸色就沉了下去,跟到顾宁旁边阴鸷追问起来。
“许哥妹子多的是,你又不是不知道。”顾宁轻松应道。
“你胡说!他都送我钻戒了!”刘佳敏说时在顾宁面前秀了下她的鸽子蛋。许哲利是她好不容易攀上的富二代,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她为了讨许哲利欢心,的确准备了个大惊喜给他,为的就是早点能把许哲利哄去登记,她也好早点辞职当少奶奶。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圈子和顾宁天差地别,而且费尽心思倒追许哲利的事情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同事聊起过,顾宁忽然开口提这事,她就怕顾宁坏了她这么久以来的如意算盘。
“净度很不错。不过我要是在许哥生日那天,分享下你在夜总会里当过公主的事情,不知道许哥会不会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顺便会不会收回你心爱的鸽子蛋。”顾宁慢悠悠把水龙头关上。
“你胡说!”刘佳敏气得拳头紧握。
“还有赵先生曾经为了你一掷千金,许哥要是知道女朋友这么受欢迎,应该挺开心的吧。”顾宁一脸无辜问道。
本来还气得凶相毕露的刘佳敏一听到赵先生后,脸色嗖得一下惨白起来。她从顾宁入职以来就看她不顺眼,其实之前她和顾宁没有任何过节,也没有太多接触,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顾宁没有好感。
眼前她才明白过来,看着乖巧无公害的新人顾宁,其实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洞悉事态。
她讨厌顾宁,就是因为顾宁轻易就能洞察他人想方设法要掩埋的秘密。
“你想怎么样?”刘佳敏咬着下唇问道,声音却是轻的只有顾宁能听到。顾宁刚才提到的任何一件要是泄露出去,都足以让她胆战心惊。
“东泰偷排污水的事情你几时泄露出去的?对方交接人是谁?”
刘佳敏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应答。
“算了,我还是早点去找许哥分享下赵先生的趣事,说不准许哥听了一开心也送我个鸽子蛋。”顾宁轻飘飘应道,说完后就准备往洗手间门口走去。这个选题就她和张新远在跟进,里面的具体细节除了离她位置稍近的姚姐和刘佳敏有可能会听到,其余同事压根不可能知道。
“几天前,有位女士主动联系上我的。”刘佳敏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掉,如实交代起来。
“是不是波浪卷长发,个子高挑的女士。”顾宁一猜就猜中了王潇莹,她只是没想到王潇莹的手这么长,还能伸到他们办公室里。
“你怎么知道?”这回轮到刘佳敏吃惊了。
“帮我约她,晚上9点,地点我待会告诉你。”顾宁冷冷交代起来。
“我哪知道她有没有空,约不约的出来。”刘佳敏还想着置身事外。
“要是约不出来,我只能提前去约许大公子讲故事去了,我的耐心有限,你自己看着办吧。”顾宁说完后就大步往她自己位置那边走去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是顾宁一贯的处事原则。
既然王潇莹这么有雅兴,她也不介意陪她练练手。
顺便把新账旧账都一起算算清楚。
顾宁下班后直接回家,闲情雅致泡了个澡,一改往常特意选了条酥胸微露的修身裙,长及膝盖,她对着镜子照了下,托长期夜跑的福,身材还算过得去,前凸后翘,她甚至对镜子做了个媚俗的动作,把她自己都恶心地起了鸡皮疙瘩这才作罢。
顾宁出门前又破天荒喷了点香水在耳窝上,之后打了个电话给徐卓。
说起来,她还挺期待徐卓待会的反应。
徐卓下班时忽然接到顾宁的来电。
这是他三年里第一次接到顾宁的主动来电,他等她这个电话足足等了三年,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工作调动数次他都没换过号码。
他刚准备去接,顾宁就挂了电话。
紧接着他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徐卓看了下短信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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